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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的第一个春梦(2 / 2)

“只是当时已惘然。”祁爽在心里默认他的自大。

他继续说:“不过浪费了你的暗示,也怪我没有那份敏感和智慧。以至于我爸的事情传到我耳边时,在崩裂中唯一能寻到的蛛丝马迹,便是你那时提到的关于一无所有的假设。”

祁爽承认,那也是她在离开前无意中听到的消息,“你后来去看过你爸吗?”

“结婚后半年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外之意,囹圄的探望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他爸心得多寒。也不怪他,至少在那几年他也背负着众人看楼起众人看楼塌的戏谑心酸。

祁爽只是叹息他父母是背锅棋子的命罢了,“看来是现在的婚姻给了你底气。你妈妈呢?”

“有空就去坐坐。”

“看来她生活的很好。”

“那还得亏你的照料。”

肖郎知道,每年定期体检身心俱健,无缘无故发疯几率太小。他当时根本没有机会见他母亲一面,因为精神失常而断了他母亲调查。有人从中作护已经很明显。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伸出怜悯之手。有的话,只有不知道天涯何处还放不下的祁思瞳了。

祁爽想到以前交稿后老师总是会提出同一种意见给她,来来回回她都听烦了:人物塑造需要一体多面,客观冷静总是你捏造出来的理想假象,适当的冲突应突破在愚蠢之上。

后来她知道了,她做不到临危不惧方寸不乱,她也无法铁石心肠。确凿跟她写的那些人,相差甚远。

“很想知道,你对我存在过感激之情吗?”

“不止感激,可谓复杂。”

“不惜奋力一搏,最后投进蛇鼠一窝。”祁爽在祁浩然醒来之前闭眼赶人,“天亮了,你该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激左右着受过恩惠的人,他关上房门走在雨声中,遐想接下来的一天。

雨是雨,水是水,梦是梦,人是人。

大雨天,提前计划好的远足计划泡在了雨水里。

祁爽正在监督Andy自己刷牙时,她收到了最新的安排:去“瞬”美术馆。

肖郎和孟妍的天合之作,一个负责设计外表,一个负责填充内容。美术馆不大,前些日子刚开馆排场却很大。展出只实行邀请制,对外完全不公开。

孟妍归国后勤奋耕耘并没有放过国内时尚发展的每一个风口,从最开始的时尚买手店到后来扶持国内设计师计划再到现在跨界做艺术。对比现在的祁爽,她还真像电视剧里面那些不成气候的私生子,吃喝拉撒全靠着家里,坐等山空的那一天。

从开馆至今,目前只做了一场展出,一个非班科出身投入熔炉家居制造的工人ZHONG。ZHONG的成品这两年在市场价格突飞猛涨,一下子就有了所谓的收藏价值。

现场的家长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不已。大多数都不是ZHONG的客户,自然而然之前都没有收到过展出邀请。破天荒的,珍贵的邀请函因为一场雨东道主亲自送到自己面前,众人纷纷换上得体华服前往亲眼一探其价值。

站在曾经剪彩台中央的肖郎抱着肖熹悦祝大家此程愉快。肖熹悦小小年纪说体面话已经炉火纯青般,谢谢叔叔阿姨的到来,我妈妈的艺术馆蓬荜生辉。

祁爽实在是听不下这满堂的大雅之词。即便是肖郎还在提醒餐厅旁有陶瓷屋可供安排接下来的亲子时间。她撑到掌声混乱时抱着Andy先行一步。

祁爽看中了一把椅子,在拿下与不拿下之间摇摆不定。拿下,其实意味着她喜欢,不拿下,只因为椅子并不符合祁利萍的价值观,她私下只爱珠光和宝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看起来好像恐龙的尾巴。”Andy把自己的不解都抱怨在遮脸的手册下面。

祁爽皱了皱眉,偏头表示此刻两人统一战线,“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像。”

“有点恐怖。”

“那我们不要他了。”

祁爽环视一周,哎,大家都在这里排队付款,她空手而归是不是有损她们祁家的颜面。祁爽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件展品,同样是把椅子,同样的熔凝手工,和自己面前这件轻柔度相差甚远。

祁爽额头蹭了蹭祁浩然的肉脸,“像不像大象的脸?”

Andy看了看椅背的对称弧度,再连上椅架的形状,抓耳挠腮,的确像一只大象。弧形开张的椅背是大象的耳朵,好像稍不注意就会扑闪一下,那条金色的柱子由上及下由粗到细,挺像是大象的鼻子。

“要带回家吗?”

“当然,这是礼物。”

“我的?”

“我说了你不可以随便向家里的长辈要礼物,忘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祁浩然觉得这里实在无聊,“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

“再等等,Luna和肖叔叔是这里的主人,我们提前退场,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好吧...呼呼...”Andy又埋进祁爽的肩膀。原来Luna是party?queen。

祁爽看到了正在带肖熹悦参观的Vivian。Vivian是个什么角色?

祁爽已经朝着她们走去,“Andy,要不要和Luna打招呼?”祁浩然沉默着纠结着,等他抬头时,自己就在Luna面前。

祁爽一脸好奇,“Vivian你深藏不露,你是Luna的亲戚?!”

“你误会了...”Vivian拉着肖熹悦的手,面色僵持解释着,“我是她的全职陪读老师。”

肖熹悦在Vivian牵引下晃悠着小步子,邀请Andy和自己一起参观,“Michelle阿姨,要和我们一起参观吗?”

“不啦,Andy喜欢16号,我去办下手续。”祁爽拍了拍祁浩然的屁屁,“Vivian知道找谁吗?”

祁浩然坐在祁爽的臂弯里,小手指蔫成一团跟肖熹悦说着再见。

“Ja,那位男士。”Vivian给祁爽指明方向,并补充道,“你儿子真的好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就是害羞不太爱说话。”祁爽揉着祁浩然小腿上的肉,“Vivian阿姨,妈妈的朋友。”

“Vivian阿姨。”祁浩然学会了国内大人打招呼的那套,他软糯糯的小手伸出想要跟Vivian握手。

祁爽笑出了声,这招应该是祁盛言传身教的。Vivian也舍不得这样的小孩,大手自然是不能和小手相握,她就握着Andy的小手腕,“你好呀~Andy。等下要和我们一去玩泥塑吗?”

祁爽把Andy放下暂时托付给Vivian,“跟着Vivian阿姨一起看看,我办好事就来。”

山色空蒙雨亦奇。

四人刚用完餐,肖郎抽出时间来和肖熹悦汇合。不为别的,他答应和肖熹悦一起完成一件母亲节礼物送给孟妍。对于亲子活动Vivian无权参与,说自己在餐吧看书等肖熹悦分享自己成品的喜悦。

草地在湿润中保留着一丝大地温柔的质感。肖熹悦和祁浩然拉着手并排走,他们预定好,不偏不倚一步跨踩一个石板。小屁孩的约定就跟草尖上的露珠一般,圆润晶莹又简单。

祁爽一步一个心眼,祁浩然腿短,又不想在女生面前丢脸,她只能时不时提醒,Andy你护着Luna一点。

俩小孩只求质量但没有寻到速度的规律,步子把控实在是紊乱。夹在排列中间的祁爽进退两难。她好几次感觉到,因为俩小孩在前莫名急刹车,自己的后跟跟肖郎冲上的脚尖相遇。

肖郎每次都道歉,不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Vivian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祁爽放下追逐,等小孩走远。

肖郎看着她脚踝上的小泥印,深浅不一的灰色质感,犹如刚被写进肌肤的纹青,又像从脚开始滋蔓出的黑色裂痕。他说:“不打扰正常的亲子时间,是职业素养。”

祁爽嘴角一松,迈出一步,“Vivian的通话记录查了吗?”

“抱歉了,她还真没打。”肖郎的脚印复刻在她留下的水痕之上。

Vivian连对做保姆这种事情自尊心都有待考证,孟妍的几万块钱真的能打发她?祁爽想,这人要是真需要几万块钱,生活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肖郎不等她继续沉默,“不过,他老公的账户上倒是莫名多了很多钱。”

祁爽侧身,“她老公怎么了?”

“她老公是个儿科医生,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激进的死者家属砍了五刀,瘫痪在床。”肖郎肩上还背着肖熹悦面包超人水壶,照红死亡和纯真之间的那条误解线,“他老公出事后她的确需要很多钱,所以她才辞去之前体面的工作,搏杀保姆圈。”

上帝是听到了悲伤的故事,开始哭泣了吗?天又开始打着小雨,落在青青的草尖上,曲打着他们的傲气,还有下沉的腰脊。

祁爽手放在额头上挡住打扰自己视线的雨珠子,“她老公账户上的钱来自哪里?”她白色的华纱衬衫上现出一条条雨水侵蚀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郎看了看远处已经在屋檐下等到的两小孩,手上的雨伞一撑开并排而行,“自己查,收获意料之外的惊喜。”

祁爽指尖僵硬,莫非?

别刻意隐藏秘密,其实你们一直被庇护在透明的伞下。

Vivian在远处拍下雨雾中的这对男女,迟迟没有发送出这种照片。

Andy小屁股黏在板凳上,“我们做什么?”

“杯子吧,杯子容易点。”祁爽跨着双腿坐在他背后。她想了想,必须让小怪物从头到尾都参与,好好训练一下他的专注力。还有控制力。既然是培养和训练,那就论不上他人口中的揠苗助长。

“很容易吗?那就多做几个,家里每个人都有。”

“不了,我怕你一个都不能完成。”

祁浩然指尖沾了一次泥土后,问了旁座的肖熹悦,“Luna你做什么?”

“碗。”肖熹悦在一面,肖郎在她对面操控。肖熹悦急于成见,“我还要刻字,母亲节的时候送给我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爽膝盖头撞了撞祁浩然的腿,让他集中精力,也不想听别人一家坚如磐石的亲情。

祁爽偏着头在祁浩然耳边讲解,“手心要有水,这样和泥土就不会有摩擦力。你的手肘要一直靠在这个白色的边沿上,才会有稳定的支撑力。这个转盘会匀速转起来,你要先定好中心...”

“好难啊...妈咪,为什么还是一堆。”祁浩然发出不满,他去看了看旁桌的Luna,她们已经挖出了一个小槽,也就是碗心。

“万事开头难,你不要放弃...?”

男孩子在这方面无法做到平衡,祁爽和祁浩然一直在反复的重来中找下一次新的磨合。直到肖熹悦想起一声“bingo”后,祁浩然双手撤回,看了眼成品,眼泪哗啦滚了下来。

又成了一坨死泥,祁爽在他的哭泣中问他到底怎么了。

“妈咪,我想跟着肖叔叔一起做?”手不干净没法擦眼泪,他就蹭在祁爽的袖上央求。

他太难过了。为什么肖叔叔和Luna这么快就完成了,而他还在原地?

“爸爸,你带着Andy玩吧?男孩子就要跟男孩子一起玩。”肖熹悦戳了戳肖郎的手背。

肖郎的手里还拥护着两人的成品,送给妈妈的碗。肖郎嘴上小小“嘘”了一声,示意肖熹悦不要说话。眼神示意她去换盆洗手的水来,给Andy妈妈端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爽起身,耐心耗尽,“你为什么要哭呢?自己做不好就要怪老师?”

祁浩然拉着她杏色的裤子,“我没有。”

“那我们今天还做不做?”祁爽被他蹭的满身是泥。

“你生气了吗?”祁浩然屁股灌铅可怜巴巴望着她坚持自己的诉求,“我不想和你一起做。”

肖熹悦给祁爽提来了洗手的水,祁爽说了声谢谢。

她把祁浩然的眼泪擦干,一边给祁浩然洗手一边解释,“妈咪先说对不起,我刚才对你发了脾气。”

“我...我”祁浩然上气不接下气,他看着Luna和肖郎就要起身离开避嫌时,问祁爽,“我可以问问肖叔叔能带我完成吗?”

肖郎回答小男孩,“我带你做个杯子送给妈妈好不好?”

祁爽回头,瞪了他一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程路上,肖熹悦说:“妈妈有礼物,那妹妹也应该有。”

肖郎笑了,但愿你们这一辈子都情若金兰。他问小大人肖熹悦,送妹妹什么好。

“她每天都咿咿呀呀,可是我一句都听不懂,有小小孩儿翻译机吗?”

Vivian静默在后座,她在想,早上临局不乱说着蓬荜生辉四字的肖熹悦,到底是孟妍的产物还是肖郎的心腹。

肖郎带着肖熹悦在婴儿安抚玩具区挑选的时候,眼光都没从小飞象身上离开过。他想到了昨晚祁爽安慰Andy时,轻唱的《baby?mine》。

“这个怎么样?”肖郎拿起一只睡颜小飞象凑到肖熹悦面前。

肖熹悦手里拿着草莓熊,桃粉色,还有点草莓牛奶糖的味道。她按着肖郎手中的玩偶,只是点点头:“小宝以后睡觉的姿势会不会和他一样?”

肖郎看着小飞象趴着的姿势,忍俊不禁:“你小时候也这样。你看,到底是小象到底是蓝色还是紫色?”

“紫色!”

“不对,是蓝色!”

“明明就是紫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我看到的是蓝色。”

“那不要这个了。”肖熹悦手上又抱住一只睡颜维尼熊,“这个跟小宝更像,脑袋圆圆,屁股鼓鼓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争论颜色的问题?”肖郎把手里的两小玩具没收藏在自己背后,蹲下摆正了肖熹悦的小身子,“在你这么小的年纪里,无故转移话题,是对谈话放方的不尊重。懂吗?”

“可是Vivian跟我讲过,每个人眼里的世界不一样。就像你和妈妈看我是小孩,但是Vivian说在她眼里我就是大人。难道不是吗?爸爸?”肖熹悦嘟嘟嘴,Vivian教的也没有错。

“爸爸。”她就赖上肖郎的脖子,“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说的是挺有道理。”

连孟妍都觉得肖郎挺好,他为了和小孩互动亲近自然,从备孕到现在,完全戒烟,身上尽量不沾一点烟草味。

他很依赖的把下巴垫在肖熹悦的肩膀上。很像一只跋山涉水不知疲倦最后累死在自己小孩面前的老象。渐而有了夸父逐日的愚蠢和伟大。

在车上,肖熹悦一个人研究着每一个玩偶。所有的玩偶都只有一个姿势,趴着睡姿。肖熹悦说,这些都给小宝,他们可以陪着小宝睡觉,就能够和小宝在梦里面聊天。而她要在车上完成的事情,便是把想给小宝讲的梦中故事都说给唐老鸭、小飞象、维尼熊、草莓熊,让他们都记得牢牢。但她只会沉默交流,靠着自己清澈的眼睛。

“Vivian,你小孩多大?”肖郎侧身关心起家里的一员来。

“小学一年级。”Vivian礼貌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郎估了估,Vivian是个高龄妈妈。关切道:“这么小?”

“男孩子,也是麻烦。不过让他上的寄宿学校,也省了我的心。”Vivian总是很有礼貌。她的职业素养让肖郎觉得,这是一个强大的杜绝体,不接受赞扬更拒绝同情。

“上的哪所寄宿学校?如果想要换好一点的环境,不用客气,我和小悦妈妈都能帮忙。”

“我先领了你和太太的好意,我儿子在A大附小。”Vivian从容优雅,“我和我先生在A大附小贷款买了学区房。”

肖郎看了眼肖熹悦手中抱起的史迪仔,若无其事,“Vivian,每个人的生活并非眼前如意。有时候负隅顽抗是有用的,有时候,没有。”

肖郎本想告诉肖熹悦,你的好朋友不喜欢史迪仔,他喜欢小飞象。小飞象Dumbo是灰溜溜一只可怜可怜仔,因为耳朵太大鼻子短粗被所有同类嘲笑,没有象妈妈的庇护所以四处收欺凌负。明明会飞了,却飞不出马戏团。

Vivian无声中倾垂下脸,双唇微翕,“那先生,你的人生负隅顽抗过吗?”

“Vivian,我那不是反抗人生,而是天赐好运,捡漏了捷径。”肖郎躺在靠椅上,留给Vivian一个粗枝大叶的笑。

肖熹悦点着史迪仔的鼻子,反问肖郎,什么是负隅顽抗。

肖郎说,想尽办法绝处逢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Vivian漠然,和自己的儿子比起来,肖熹悦笨多了。

肖熹悦很迷恋“公主”,为什么呢?大概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芭比娃娃。说来奇怪,孟妍从小受许梅耳濡目染,却在教育自己后代上对这种蛊惑人心的消费陷阱嗤之以鼻。她把自己收敛克制成一个艺术家,对肖熹悦说,美的培养要源自内心。

肖熹悦,不悦,不解,只听。反正她还有肖郎。去年的生日会上,最后烟火里的许愿,她坐在肖郎的肩膀上问肖郎,城堡呢。

家就是你的城堡。肖郎不知道,在烟火的绽放和喧嚣里,肖熹悦有没有听清楚。

当他们回到城堡时,肖熹悦连拖鞋都没换,便拉着肖郎迫不及待往小宝的婴儿房冲过去。

肖郎抱住她:“先换衣服,和妈妈打声招呼?”

“哎呀,我忘记了。”肖熹悦拍打他肩膀跟怪罪一般,“我们做的碗呢?”

“不是母亲节的礼物吗,现在送那母亲节又送什么?”

肖熹悦左右拿不定主意,“我们给小宝买了礼物,可是妈妈没有,她会生气的呀~”

“那就当提前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呀!”

可小宝看到肖熹悦带着大大小小的礼物围观自己床头时候,却哭了。小宝看到那只大耳朵、短鼻子、嘴咧开笑、不知是蓝色还是紫色的小飞象时,开始五官拧巴,哇哇放声而出。

小宝每晚都会哭,睡觉之前会狠狠大哭一场。孟妍因为她的哭声会开过玩笑,真的是好的不遗传,全捡些坏的毛病。小宝还真是一个横性小主人,对得起颅顶两个小漩涡。

“妈妈,小宝为什么看到我就哭了?”肖熹悦伏在婴儿床边沿,手上拿着草莓熊仔。

孟妍逗着肖郎怀里的小孩,回答举手无措的小孩,“小宝只是想给姐姐证明自己马上就是满月的宝宝了。”

此时,肖郎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把孟孜墨交给孟妍时,示意自己去窗边站站。

“你什么意思?”清冷的女声传入他耳边畔。

这是祁爽打来的电话。祁爽看到给Vivian老公转账的账号已注销无痕迹时,忍无可忍。

肖郎佯做无事发生,放眼家里的后院。夜晚的院子里也没什么,在他眼里,平坦的草坪最美,能照耀黑夜,吞噬阳光。

在死寂中捕抓风吹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郎手指按着孟妍刻画在玻璃上的重影一步步逼回,她挪动一步,肖郎的指尖对准的目标紧紧相随。

他问电话那头:“什么事?”

“Vivian老公。”祁爽铁定心所有事情都从Vivian下手。

“是这样的。”肖郎的指尖在某处停留片刻后,而在孟孜墨的哭声中,他提高声调,“就是个幽灵账户。”

虚像中,孟妍抬头看向了他。他回头,一副抱歉打扰到她哄小孩的愧疚样,指了指听筒,小事情。

回首时,祁爽已经切断了通话。

空听筒和肖郎的耳朵僵持了几秒,肖郎收好电话,心高气傲的祁爽怎么可能甘受孟妍的天伦之乐。

他像一个懂得黄术的追魂道士一般,重新拨回了刚才的号码。那边近乎没有犹豫,立马接通。

“没有你想得多,是一百万而已。”

他眼光锁定在孟妍的重影上,她自顾依旧,因为哄不好孟孜墨已经叫肖熹悦去寻求阿姨的帮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爽不做声响,静听接下来的回答。

他说,“但这笔钱,来自你家。”

他立马挂掉电话,给祁爽足够的空白完成一夜的默不作声。他像夜上草坪里最突出的芦苇一般,昂扬着身躯转头,“老婆,我来抱抱。”

睡前,肖郎为孟妍读诗《催眠曲》,来自Paul?:

远处在黑暗的田野上

我的星辰将我在你的漫游的血液里上升

不在有我们经历过的疼痛

猜测,什么在暮色里慢慢安静

亲爱的,合上你发亮的眼睛

你闪光的嘴唇是我的整个生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郎关好灯。孟妍翻了个身子,这一次她从背后抱紧了肖郎。肖郎回身,把她搂进自己的胸膛。

“怎么了?”肖郎轻吻孟妍的额头。

她的身体很软,充盈着某种诱惑。肖郎在她不断的示弱中,放缓呼吸。

孟妍的面庞在他的颈上蹭出情的模样,双唇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朵玫瑰,小巧玲珑妖娆绽放。她的手往下握住了肖郎的性器,健壮硕大灼热,任何状态都在情理中扩散开来。

“宝,你还没满30天。”

“我要生之前,不是一样的做吗?”

孕期他们尝试了所有教科书上的安全体位,释缓双方的焦虑。渐渐的,孟妍的身子越来越沉,担忧越来越重,分泌出的爱液越来越干涸;肖郎对做爱的念头越来越稀薄,从背后推入的力量越来越轻柔,涂抹润滑液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个想要,一个全力配合。

孟妍的舌尖滑到他的马眼之上。只用黑夜照亮,她能看到眼口喷出的粘液。

孟妍自从生了小孩之后,做爱只能在黑夜里。因为灯光下,她身体暴露的妊娠纹总是在赤裸地说着一个道理:她是一个母亲。她对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克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和明天,会有多少的区别?”

她的手指攀爬在肖郎的小腹上,指尖更像是圆润的保加利亚叶,带着一层森气的灰蒙。叶片带着小刺,在肢体的纹路上慢慢扎过。

她骑跨在肖郎的身上,散着奶香的双胸挤压在他的胸膛,舌尖上夹带的舔舐声似乎要穿破他不堪一击的耳膜时,她问:“老公,你是爱上了别人吗?”

吞噬呼吸的沉静。只是她以为。

“我爱你。”他的誓词依旧能演绎得感天动地。

他的手指绕过她的背脊,直达股沟。不出意外,那里依旧干涩到底。他就象征性地习以为常地将指尖放在阴蒂上揉搓,欲望之体能生出本能的反应。

“我爱你。”他又说。不像是在撒谎,只像是在哄着小孩。

他把孟妍翻倒在床单上,舔食着她的乳头,在她自己忘我的揉搓下,鼻息之间扩散出一阵母乳的热气。食指伸进她慌乱孤独的嘴,和舌头柔成一体。偶尔,慌乱的带出津液涂抹在她的肌肤上。

下体。在情趣玩具的高强度的吮吸中,孟妍的腿根战栗着。阴道高潮太难,那就只能不断刺激阴唇获取持续的快感。小核被刺激,她的神经在麻痹中集中到了方向和追求。

“好爽,就是这里。”她再一次夹紧了腿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这样,好舒服。”她闭着眼睛,能感受到贴在自己背脊的头发泅湿了,她闭上的眼皮跟着下半身在跳动,身体紧绷又轻跃。

肖郎满腔都是她的乳汁。乳汁源源不断滑过她的胸脯,渗透进下面的床单。

那种难寻的失禁感席卷孟妍的全身,在最揪着人心的关头上,她想,明天可以开启新的生活了。

尿液喷射在情趣玩具上,肖郎的手上。他的嘴里还有乳汁,房间里多了尿骚的味道。

他反复地朗诵着“我爱你”,舌头却不愿意触碰阴唇一下。

当两人在晨光中收拾昨晚的风韵时,孟孜墨也迎来了她人生饱满的第一个月。孟妍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下楼后先拆了周景阳送来的礼物。她在客厅着卡片,卡片上落名:洛晓晗。周景阳的太太。

孟妍蹲下身子,撕开那层碍眼的包装纸。抽出包装盒的时,是一套娃娃。一家叁口,手牵着手。

孟妍笑看洛晓晗正身礼貌示威。老公出轨的时候千万别把错误赖在外面。

而肖郎在书房,接到助理的电话:祁小姐去了疗养院,陪着您母亲用了早餐。现在正推着您母亲在后花园聊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祁爽会想作为“祁思瞳”最后的那点时光,一般在她举手无助的时候。

她小时候想,如果要摆脱“温室里的水仙”这类比喻,应该做点什么呢?尤其是和肖郎谈了梦想之后,当她试着去写故事之后,发现自己能在白纸黑字下异乎顺畅表达自我之后,她更加确幸,这个世界只有知识是付出后不会辜负你的东西。

她挂了电话后,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睛,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吐着一张张犀利的嘴,张着一双双鄙夷的眼睛,指着一只只目标明确的手指。但就是,不说话,就这样围着她。

肖郎说,Vivian丈夫账户的那笔钱来自她家。

她家。她家有除了祁利萍就是祁盛,也不知道肖郎说的家人里有没有孟军这等边缘大佛。她要是摆脱了“家”,也就手无寸刃,连白手起家在她人身上也遥不可及。

她起床后去翻自己的抽屉,找出了几个硬盘。那几年她的确写了不少文字。每个硬盘是按年份编排的。她还记得她当时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电影学院读导演,叫姜扬,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后来毕业了也没做那行,一早早便赴入4A。再后来,她听说姜扬猝死在自己的战场。这世道服务甲方风险太大。

她只拿了离自己时间最近的一个,里面有她离开时未完成的剧本。

祁爽鼠标滑到只读文件上:《不能离婚的男人》

她并没有打开,好像认定了这是一个不太吉利的故事。可她那时候为什么想写这样一个滑稽的故事呢?她伏在暖黄的台灯下试着让自己也跟着这个故事笑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故事的主人公叫阿光。

阿光,异乡人,打工仔,住出租屋,未婚。长得还不错,就是一光头。光头也并不是天生的,只是偶然剃了一次光头意外发现走在路上会有不少女性的眼光投来。也并非一事无成,只是吃不了去建筑工地的苦,选择了长期不晒太阳的服装厂。但是他孝顺,一个月挣钱2000的话,会朝着家里的账户汇款1500。不过阿光和他家里打公用电话时,他妈总是说,你汇的钱一分不动给你存着呢,你小妹读书不动你一分钱。

阿光服务的服装厂,专注外货代工。往往会留下不少瑕疵品,这些就插贴标的瑕疵品会变成不少员工的个人财富。世风日下,偷。

阿光也会偶尔干这种事情。他中意桀骜不驯的牛仔,完全不在意瑕疵品上浓浓的票色剂味儿。阿光觉得,自己一亮亮光头,配上牛仔价格,可以算得上有某种港星范儿了,不对,还得配上黎明同款太阳镜才行。穿一身厂里的尾货上街,即便是没有昂贵的标签,可仍有种盛装贼物的惶惶不安感,已经够不安了,可偏偏这出口欧美的牛仔裤屁股肥送的能垫上几张的大饼了。掉分!

阿光不怎么爱牛仔裤了,因为他不喜欢这种兜风感。

阿花呢,也是个不太顺利的人。她呢,又比阿光稍微有钱一点。她有房子,不止一栋,整整两栋加城区一套公寓!也算是个包租婆了。

阿花本来是个打工妹,来这里打工的时候才十六岁。在饭店写菜单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要是男人后来不亲自给她看身份证,阿花还以为他就大自己十岁呢。

阿花对往事拒口不谈,只是有一次说了,跟即将回老家的打工妹好友在散伙饭上喝醉了随酒性谈谈。她随性到什么程度呢,侃侃而出,我那时候小,一个风流倜傥有文化的男人对你好,肯定就接受,大二十岁又怎么样,可是他就是没有肥头大耳男人的汗油味。再说了他对我是真的好,你看我现在手里的房子,保险哪一样不是因为他才有的。唯一可惜的是,我和他没得孩子,你说他基因那么好,又是个知识分子,但凡我和他有个小孩,我的生活也有个新盼头。

很多人一边租着阿花的房子,一边说阿花是捞女。不过都称呼阿花,花姐。花姐有钱,花姐单身,花姐无子。所以花姐一定是风骚的,谁叫花姐会穿V领的黑色上衣,还会套着黑色袜,踩着细跟鞋,背着黑色的包包来收她们租金?

花姐背后一定有一个神秘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光也听说过这样的花姐,他并不是为了叱咤风雨的花姐而来,而是为了花姐的出租房而来。阿光是阿花的租客,新租客。

阿光换工厂了。以前的工厂因为布料排污被查就此停工,还好老板有良心,关门大吉之前给他们结了工资,并且邀请打工人们要不要搬迁去他们新的工厂。可是,在新的异乡。

阿光才悟到,时代是真的变了。以前脏水可以排进大海胡来,现在不可以了,迁工厂好比一场寄予枇杷糖浆就治好咳嗽的肺病。阿光幻想着自己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光时刻,只是手永远拿着圆珠笔在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招聘栏上画圈圈。

有一天,阿花来收房租。阿光穿着白色的背心,腈纶的早就洗变形了,长到能遮住他的大腿。他就索性连大裤衩都没穿,半遮掩在门后把钱给了花姐,手上还捏着自己画满记号的油墨报纸。

阿花问阿光,还在找工作。

阿光点点头。

阿花又问阿光,你以前是不是在XX服装厂呆过。

阿光回答,我还是标兵。

阿花一听标兵二字,喜不自胜。她跟阿光说,自己和朋友有个外贸A货厂,要不去试一试吧。

阿光说,好啊。咬咬牙齿,做老本行,不丢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花再叁强调,不要虚张声势,她就是个咪咪小股东。

后来阿光做了仓管,看着一个个包流入市场,甚至飘扬海外,他有一种实实在在控制感,但是他要一种掌握感。

阿花怎么和阿光好上的?

第一次,阿光还是无名之辈时,帮花姐挡了库房外意外落下的招牌;第二次,因为花姐的生意越来越大,阿光升级为供应链负责人,跟着花姐出去应酬替花姐平了一包厢的好色之鬼;第叁次,花姐双亲意外车祸逝世,阿花在国外谈大生意,阿光一人前往帮忙打理后事...

全靠机缘,全是巧合。接二连叁,好久不动心的花姐都觉得,这是缘分。

阿光和花姐上床了,阿光和花姐热恋了,阿光和花姐就要结婚了。

阿光和花姐扯证头一晚上,花姐让阿光签婚前协议。在这之前,阿光可不知道花姐还留这么一手。阿光觉得自己被算计已深,不过,花姐的协议只是提到两人婚姻关系走到无可挽留地步的相应保护和补偿条例,连小孩都没提到。

阿光想,花姐会不会半途后悔做丁克。阿光还是签下了。

阿光好像很旺妻,花姐似乎也旺夫。两人生意一路火旺到顶,感情渐渐发生微妙变化,在外花姐是花姐,阿光不是阿光,阿光是花姐的老公。

阿光就像是个忍辱负重的囚徒,需要在外面找年轻的女子发泄自己的淫威。比如优质的女学生,风情的陪酒女,寂寞的聊天网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苍蝇不叮无缝蛋。阿光清楚这一点。

有一个问题像苍蝇一般,围绕在阿光的脑海,往往在他和陌生人做爱之后。他如何拥有继承权?

保持花姐丁克,或者,花姐死...

当年她的故事就是在这里断开。关于阿光如何害死花姐,她想设计出精妙绝伦的巧合,层次渐进,最后让他杀和巧合能突出重围。她想了很多人为的自然死亡场景,却没有一个如她所愿。

最后,她自己把自己思考来生病了。明明是一个黑色喜剧,最后把自己送进了医院看心理医生。

阿花没有死。阿光也在持续思考中,如何让花姐死。

最后她在看完医生回程的路上,用自己驾驶座底部藏着的手枪,致命一枪,打死了坐在副驾驶上从未谋面的陌生人。陌生人叫孙建国。

孙建国以为一个刚20岁的小姑娘拿一把枪是在吓唬自己,没想到20岁的小姑娘那天精神确实失常,不留余地,直接一枪抵在了额头正中央,随后,副驾驶上的玻璃上喷出一朵血花,子弹弹到玻璃上,清脆一响,掉进车座里却没有声音。

后来,孙建国双眼灼灼地盯着祁爽,一头栽倒在驾驶台上。孙建国最后的顽强,头部撞到了驾驶台上自己半开的苏打水。苏打水如血液的奔涌之势从瓶口倾泻出,一股汪洋之态灌进发丛,又分散成涓涓细流刷在面庞,把额头的子弹入侵口上的血冲地干干净净。

这只是一小会儿而已。不过十秒而已。但是那双瞑光灼灼的眼睛,盯了祁爽一个下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盛送祁爽上飞机前,问祁爽,恨不恨他们。

祁爽说,恨每一个用谎言圆谎的人。

祁爽从书桌上撑起脸。又收好了硬盘。

她说谎了,她不是恨,她是原谅。不想再去给孟军、祁盛、祁利萍添麻烦,所以,她现在遇到的麻烦,必须要找肖郎解决。

她在原谅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对某种依赖,超出了自己承受的范围。

祁爽一大早离开家时,祁利萍正念了经文出来,问她去哪里。祁爽说,以前戏文系的同学聚一聚,晚上回来迟,帮她照顾一下臭Andy。

祁爽上车后,关掉了行车记录仪。当然,她知道这是徒劳,只是对祁利萍的一种对抗而已。她不想被监听,她回来第二天便把自己的手机换了。鬼知道她的车子哪里有定位,有没有监听系统。

快五月,很多果类植物的花期已临近尾声。祁爽降下车窗,一路听着树叶繁茂的声音,高峰期拥挤的声音,Andy起床后寻找自己的声音,还有广播里正在被热门讨论的鸡娃话题。

当她闻到袖子花败落后留在人间的酸苦香时,她知道,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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