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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22(1 / 1)

(' 22 22 ◎梦到七年前,我和你◎ 到家时, 落了雨。 雨丝姗姗,来得突然,好在徐行知车上有伞, 护她进了门, 搁在廊下。 方琴抱着衣服从连廊处出来,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门,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没先计较细枝末节, 笑道:“行知回来了,你爸晚饭的时候还让我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徐行知放下车钥匙:“明天不是他生日吗?” 方琴:“是呀, 怕你工作忙赶不回来。” 沈清央在岛臺喝水。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各自回房。 她洗完澡出来,窗外的雨已然由大转小。 头发擦到半干, 沈清央去阳臺把臺子上的三角梅抱了下来。 三角梅好养,不招虫不用打药, 花朵清丽飘逸。这盆还是入夏的时候沈清央刚买的,现在已经开得格外动人。 很适合她这种不想多费心的懒人。 搬完花, 梳妆臺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清央走过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沈父沈稳的声音:“睡了吗?” “爸。”她怔了怔, 随后回答, “还没呢。” “都十一点了怎么还没睡?” 沈清央坐下来, 手指无意识整理着梳妆臺上的东西:“才十一点, 我晚上出去跟朋友吃饭了。爸, 你那边是九点吧, 你刚下班吗?” 沈父笑:“没错, 我刚到家, 你妹妹闹着要吃粽子, 我才想起来国内快到端午了吧。” 她对阴历时间不太敏感,闻言看了眼桌上的日历:“是快到了,还有几天。” 沈父声音放缓:“清央,今年端午爸爸就不回去了。” 沈清央手指不小心碰倒一支口红,她拨正,说:“好,没关系。” “爸爸给你和你徐伯伯寄了礼物。”沈父嘆了口气,说,“这两年实在太忙了,等中秋,中秋如果能请下来假爸爸就回去。” 沈清央笑了下,不是很在意:“真的没关系爸爸,你还是留在那裏陪阿姨和夏夏吧。” “清央——” “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苦恼的声音:“爸爸,这个闹钟为什么不响了,你帮我看看。” “夏夏,爸爸在跟姐姐打电话。” “可是我的闹钟坏了……”小女孩听上去很委屈。 沈清央安静了几秒,主动出声:“爸,正好我也困了,你帮夏夏看吧。” “那也好。”沈父说,“你别总熬夜註意身体。” “好。”沈清央弯唇应了。 挂掉电话,沈清央在梳妆臺前坐了一会儿,把臺面上零碎的东西顺手收拾了下。 吹完头发,如常关灯睡觉。 罕见地梦到小时候。 那时候她四岁,沈父和庄敏的感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沈父工作忙,经常满世界出差。她生日前一周,听到妈妈给爸爸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赶回来女儿的生日。 爸爸说可以。 沈清央还小,只知道爸爸要回来,妈妈开心,她也开心。 可后来的几天,妈妈越来越不开心。 电话裏他们频繁地吵架。 吵完,妈妈就抱着她哭,跟她说对不起。 果然生日那天,爸爸没有回来。 后来,他们离婚,沈清央跟着爸爸生活。 他工作还是很忙,无法过多地参与到她的学习和生活中。 好在沈清央自己够聪明努力,每次考试成绩都名列前茅。 初一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她甚至考到了年级第一。 ', '')(' 那天老师说要开家长会,放学回家,沈清央在书房门口徘徊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门。 小脑袋探进去,她小声问:“爸爸,你明天有时间吗,老师说要开家长会。” 沈父放下手中的工作,招手让女儿进来,摸了摸她的头:“清央考得怎么样?” “年级第一。”她仰头,小脸上全是骄傲。 沈父挑眉:“这么棒,那爸爸一定要去家长会了。” “真的吗?”她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 沈清央很开心,第二天,她把自己的课桌和桌洞收拾得干凈整洁,生怕爸爸觉得乱。 家长会是在下午四点,第二节课结束后,学生们可以去校门口接自己的爸爸妈妈们。 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从满怀期待等到隐隐心慌,直到有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沈清央。”同学说,“班主任让我来叫你回去,你爸给老师打电话了,家长会不来了。” 不来了。 好像是,意料之中。 期待的,都会失去。 - 翌日,雨过天晴。 昨夜多梦没睡好,醒来后,沈清央又赖了会儿床。 十点,她洗漱完,简单扎了个马尾,和徐行恪一起出门去商超。 转身往购物车中放入一盒猕猴桃,沈清央顺口问推着购物车的徐行恪:“大哥,你要吃什么水果?” 徐行恪随她:“照你的喜好买吧。” 二人逛过去,遇上芒果促销,售货员切了试吃,沈清央尝了一个,甜润饱满,味道很不错。 思索片刻,她还是对售货员摇了摇头。 徐行恪停步:“不买吗?” 沈清央在比较两盒西梅的新鲜程度,闻言下意识答:“他过敏。” 徐行恪唇角的笑有片刻的停顿。 沈清央后知后觉楞了一下,抬头想解释:“大哥……” “买一盒吧。”徐行恪已经伸手拿了一盒,摸了摸她的头说,“提醒行知别吃就行了。” 结完账,东西堆了满满一购物车。 好在徐行恪开车来的,东西可以放入后备箱。 超市逛了一个多小时,沈清央有点累,上了车,先拆了一包酸奶喝。 徐行恪看到不免皱眉:“你早上是不是没吃早饭?” 她咬着吸管含糊不说话。 “昼夜颠倒不吃早饭。”徐行恪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你这工作也太不适合女孩子做了,对身体伤害太大。” “其实也还好。”沈清央小声辩解。 徐行恪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清央瞬间闭上了嘴。 她不习惯跟徐行恪争辩,一直拿他当尊敬的大哥看,在他面前和在徐家夫妇面前一样。 车窗外掠过一家蛋糕店,沈清央想起什么:“大哥,你订蛋糕了吗?” “行知说他来订。”徐行恪说。 她慢慢点点头。 到家门口,二人刚好遇上徐行知回来。 车一前一后驶入院中,停在两边。沈清央解开安全带下车,对面的车门也打开,徐行知从裏面下来。 天气好,他穿得简单,只一件衬衣,袖口挽至表上,露出的手腕格外漂亮。 他打开后座车门,拎出蛋糕。 后备箱门也缓缓打开,裏面放着几大包重物,沈清央拎出一包,有点重,刚走两步,她放在地上,调整了一下手提袋的面积。 有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徐行知弯腰拎起那包东西,把手裏的蛋糕递给她。 ', '')(' 沈清央抬头。 “拿着。” 她顿了下,接过蛋糕。 拎着东西进屋,徐教授看着他们几个一起回来很高兴,自从徐行知搬出去之后,一家人好久没有聚齐在一起吃饭。 中午,方琴准备了一桌好菜。 沈清央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中间,笑得两眼弯弯:“徐伯伯,生日快乐!” 徐行恪和徐行知也跟着说了祝贺。 “好,好,好。”徐教授笑得眼角冒出皱纹,“难得你们都在,今天开瓶好酒,咱们一家人一起喝点。” 方琴嗔怪:“你少喝点吧。” 徐行恪提起酒瓶,温笑着倒酒:“没关系妈,今天是爸生日,我们一起陪着喝一点。” 说着给徐行知也倒了酒,轮到沈清央时她盖住杯口:“我喝果汁。” “行。”徐行恪笑了一声。 吃到一半,方琴把蛋糕切开。 不知道徐行知在哪儿买的蛋糕,甜而不腻,味道很好,徐教授和方琴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吃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沈清央吃得有点出神,以至于徐教授喊她第二遍时才听见。 “徐伯伯。” “清央,”徐教授慈爱地看着她,“你爸给你寄的东西到了,在我书房,待会儿吃完饭记得去拿。” “好。”沈清央点点头。 吃完饭,她去书房拿了那份礼物。 一条编着平安圈的五彩绳,漂洋过海寄过来。 端午节的习俗,戴着保平安。 沈清央回到房间,戴上拍了张照片给沈父发过去。 沈父没立即回覆。 她玩了一会儿那条绳子,慢慢生出困意。 窗外阳光不知何时消失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沈清央再醒来,是被雷声震醒。 她揉揉脑袋,下床拉开窗帘,外面的雨下得比昨天夜裏还大。 懵了一会儿,沈清央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转身急匆匆地下楼。 她的三角梅在院子裏。 三角梅喜阳,上午看太阳好,她把三角梅搬到庭院裏晒太阳去了。 随手拿了把伞撑开,沈清央跑进雨裏,她蹲下抱三角梅,胳膊没拢住伞柄,伞被吹翻跑走,在地上滚了几圈。 心裏划过一阵绝望,想象中的雨水倾盆却没落下。 一柄宽大的黑伞撑在她头顶。 沈清央抬头。 她唇动了动:“哥。” 徐行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微弯腰把她拽起来,又一只手,端起那盆三角梅。 他换了件黑衬衣,比上午的那件正式,似乎要出门。 到廊下,徐行知收了伞,立在柱子旁。 三角梅刚开出的花儿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蔫了,纷纷掉落,沈清央伸手拨了下,在心裏轻嘆气。 算了,再买一盆吧。 她直起身,看向徐行知:“哥,你要出门吗?”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沈清央点点头,刚要走,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是喻哲的来电。 她手指一紧,准备走出去接,徐行知突然开口。 “就在这儿接。” 她脚步一停。 他偏身,低手,冰凉指尖碰过她的掌心,帮她右滑接听。 “清央?”喻哲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 '')(' 沈清央指甲刮过指腹,接起电话。 徐行知靠向身后墻面,点起一支烟。 “餵,喻哲。” “最近还忙吗?”喻哲问。 她停了下,“最近还好。” 喻哲笑笑,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个月你工作忙一直出差,我也不好打扰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二人面对面,这话也清晰传到了徐行知耳中。 他目光瞥过来,烟雾淡淡。 沈清央想起和他的那个约定,沈默几秒,歉然道:“今天雨太大了,我不太想出门,抱歉。” “没关系。”喻哲很宽容,“是我考虑不周,那下周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 “下周……”她手心冒出汗,“下周的工作安排还不太确定,我可能没法现在告诉你。” “那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好。” 聊到这儿,喻哲又说:“最近天气反覆,你註意保暖。” 沈清央:“谢谢,你也是。” 喻哲笑了下,语气有点柔:“清央,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徐行知手裏的烟断了。 零星的火掉在地上,被风卷入雨中。他伸手拦住想走的她。 “哥——”她面色微变。 这是在家裏。 徐行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是让你跟他断了吗?” 连廊是开放空间,前后通透,在客厅或者庭院,都可以一眼看见这裏。 “你先放开。”沈清央压着声音。 “回答我。” “徐行知。” 他身上烟气清苦,毫无要放她走的意思。 沈清央掌心收紧:“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们没有出去约会过。” “约会?”徐行知笑了,慢慢重覆着这两个字,“你的意思是,你们只在线上调情是吗?” “没有。”她神色变得不好看。 他偏过脸来:“你喜欢他吗?” 她不回答。 “那我换个问法。”徐行知低头看她,“央央,这段时间的兄妹游戏,玩得还开心吗?” 男人的呼吸近在耳畔,带着清冷烟草香,沈清央脑海中神经绷紧:“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出尔反尔。” “是吗,那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他,为了让我退一步,可以不跟他交往。” “你能不能先松开——” 远处忽然冒出滚滚雷声,随即带来更暴烈的雨,几乎要将整个廊下都打湿。 “好啊。”徐行知撤了手,靠回去,重新点了一支烟。 有几秒的寂静,被雷声覆盖。 “那个香包呢?”他突然问。 “什么?” “昨天我没要的香包,你给谁了。” 沈清央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看他:“你不要,现在又来问,在楼上抽屉裏。” 听见这话,徐行知笑了笑,长指轻掸烟灰。 庭院裏水汽争先恐后涌起来,卷着夏日的潮热与花香。 周而覆始,徐家的每个夏天景色大都一致。 “清央。”他放缓了声音,偏头看她的眼睛,“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到七年前,同样的地方,我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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