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予晴正烦着呢,床头的烂苹果6plus铃铃铃叫起来,她没理,继续闷着被子,不知道是谁,随他去吧。 “铃林零拎拎领拎拎拎领拎零……”淳朴的默认苹果铃声一波接一波勇敢地震穿她的耳膜。 秦予晴一个翻身坐起来,没好气地拿起手机,本想按掉,一看来电显示,又点了接通,这人还是不得不接的。 她瞬间平覆好心情,笑着开口道,“餵?龚叔叔下午好。” “哎,晴晴啊,叫我什么来着?”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声有些沙哑,但话音间尽是哄小孩时温柔的腔调。 “干爹好。” “哎,这才对嘛,你爸爸和我是拜把子兄弟,用不着这么拘束的。” 秦予晴笑了声,的确自从她爸入狱后,就是这位她爸交心的挚友一直照应着她,邀请她来家里过年,给她寄节日礼物,也许是念及她失去母亲又几乎失去父亲的辛酸之处,龚叔叔像照顾亲女儿一样地待她,使得她这蛆虫般的日子还能有个像家一样的温馨港湾。 “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呢。”秦予晴打趣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吗?”龚叔叔佯装着不高兴。 “呵,”秦予晴扶着手机懒懒地靠在床头,看着正前方卧室墻壁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是龚叔叔前年送她的生日礼物,“那当然随时都可以。” “呵呵好吧我不跟你卖关子了,我确实找你有事。” “什么事呀?” 秦予晴揉了揉满是困意的双眼,听得电话里下一句,又一下提起了精神。 “今晚……有空吗?” “呃……” 她有点预感到这回龚叔叔找她是什么事情了,三番五次了,居然还不罢休。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又想找借口躲了……可是我这回都和人说好了,你看看这……” 秦予晴轻嘆口气,看来不得不再一次出山给他断个念想,“地点?时间?” “哎哎好,就在东方商厦六楼的威尔斯西餐厅,我给你们订了座位,7点行不行?” 这回居然连座位提前都订好了,秦予晴扶了扶额,看来龚叔叔真是铁了心了。 “行,我到点了就过去。” “好好好,你能去就好啊,”龚叔叔心里似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还算答应得顺畅,“对了啊,今天的这小伙子比你大不了几岁,不再是之前那些四十多的叔叔或是二十出头的小鲜肉了,是吧哈哈,现在年轻人的流行语,什么鲜肉不鲜肉的……” 之后唠了几句家常后龚叔叔便挂了电话,秦予晴继续倒头便睡,到了快傍晚的时候,手机闹铃叫醒了她,她不情愿地地起床,拾掇了一番,换上一件看着还算像样的长款绯红色风衣,裹上条米白色羊绒围巾就出门了。 正是小区里一些老人家出来遛狗的时候,她匆匆走着,前面走过来一只长脸的牛头梗,见她就停住摇尾巴,她无语,根本不认识这狗,那老先生与她搭话道,“小姑娘,你这是和我家的壮壮有缘哟,或许你天生就有和牛头梗交朋友的缘分呢!” 她更无语,什么小姑娘,她都快三十了,还和狗有缘,上辈子她可不是狗,不耐烦的她礼貌笑了下就走开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身后的老先生溜牛头梗站在一棵叶落得只剩枝干的银杏树前,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那棵银杏变成了一株参天的槐柳,翠绿的柳枝随风舞动着,树下一位英国老妇人牵着一只相似的牛头梗路过,之后牛头梗挣脱了拴着的缰绳,跑至那株槐柳下,两位长发姑娘相对地站在那里,一个笑得温婉如水,另一个眼里带着初见时的欣喜,不过那时的情愫里不仅是欣喜,还有…… 她马上别开头,自行打断了回忆,提脚冲冲往小区外走去。 上了的士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嘟嘟嘟”三声,没接,她磨着牙继续等,又是“嘟嘟嘟”三声,就在第三遍嘟嘟嘟的声音快要响完时,那头识相地接通了电话。 “始皇大人!敢问在下有何事能为您效劳?” “你在哪?” 张飞看了眼面前的娃娃机,里头一堆小丸子,王委婉紧紧握着操纵桿,抡着袖子,正聚精会神地在抓娃娃。 “在……呃,东方商厦!准备邀委婉吃晚饭呢,瞧你中午把她吓得都哭了,我安慰了一下午!” “正好,你们去六楼的威尔斯西餐厅,找个角落隐蔽一些的地方坐,越隐蔽越好,等我给你发信息时再过来。” 张飞一头雾水,秦予晴讲话跳跃地太快了,信息量不对称。 “过来哪?” “我会和一个人也在那个餐厅吃饭,到时你过来带我出去,穿得像样点,没有就去四楼卖男装的地方买一套,别再给我丢人。” 张飞噗嗤一声,他倒是提供过好几回这种救人的服务了,没憋住笑,幸灾乐祸道,“嘻嘻嘻嘻嘻,又相亲啊?我说嘛,下次就把这种和帅哥约会的机会直接丢给我得了,照顾照顾你小弟嘛。” 啪嗒,嘟嘟嘟嘟嘟…… 秦予晴直接把电话挂了,张飞继续抓着手机咧嘴偷笑着,反正秦始皇也听不见了。 “张飞,你笑什么啊,猥琐得要死……快看!”王委婉抓着一个和她萝卜头差不多大的小丸子冲他摇晃着嘚瑟。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走,咱们吃饭去,顺便看场好戏!” 张飞勾过王委婉脖子就往游戏厅外边去。 “啊?我还有一筐游戏币没玩呢……” “唉哟,丢了,下次我再给你买!”张飞瞅了眼那堆铜币子,又瞅瞅撅着嘴的小萝卜,“还有啊,别叫我名字!大哥哥我不喜欢别人叫全名!” “那叫什么?……” “飞飞哥哥~~~” “啊咦……”小萝卜一脸恶心。 “那阿飞格哥~~” ', '')(' “呕!……” “那……” “别说了,我决定了……” “怎么,叫什么?” “飞格格,”王委婉眉心一挑,啪地打了个响指,“格格吉祥~” 东方商厦六楼的威尔斯西餐厅由一名金融美食家开设,门口站着两名身着正装的侍者,彬彬有礼地接纳来客进入,里头萨克斯悠扬,覆古花色的地毯以及无数个璀璨的星光吊灯使得整间餐厅充盈着欧式华美格调以及温馨气氛。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盛开着,秦予晴盯着玫瑰花瓣,辨不清是真花还是假花,等了没一会儿,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拉开了她面前的座椅,脱下外层套着的灰西装,没等她开口,便先伸出了右手。 “不好意思秦小姐,我来迟了。” 秦予晴接过那只递来的手,简单地握了两下,微笑道,“哪里,应是我来早了。” 就座后,侍者马上来到桌旁询问点餐,秦予晴表示随意,只说这位先生吃什么她也照来一份。 “那好吧,两份慢烤黑猪肋排,再来份招牌菜蛤蜊披萨,不需酒水。” 侍者走后,等待上菜还有段时间,秦予晴是坐不住的,随口问道,“看来先生您对这家餐厅很熟悉,点的都是好评的菜色。” 那位先生往高脚杯里倒了些纯凈水,微笑回道,“不常来,但对这城里每家餐厅的佳肴倒是记得清晰。” 秦予晴没什么话和他聊,看他一个和尚脑袋,也懒得去想话题,盯着桌子中央白瓷瓶里的玫瑰,继续想着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位先生可能是註意到她在盯着玫瑰花瓣看,开口道,“秦小姐,喜欢花?” 秦予晴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要看是什么花了,玫瑰带刺,不喜欢。” “那为何盯着瞧呢?” 餐厅里萨克斯悠扬吹奏着,应是静谧的气氛,秦予晴觉得这人有些烦,我盯着什么看,关你什么事,反正一顿饭后就两不相见了。 “不知是真是假,所以盯着看看。”她懒得编借口。 面前的先生听了,俯身上前将那株玫瑰取下,双手递过来给她。 “是真是假,要摸着感受,看,有时能窥见表象,但不顶用。” 这特意站起来给她递花的气氛在旁人看来温馨浪漫得很,但秦予晴觉得别扭,她意思性地笑了下,接过他递来的玫瑰,一摸,果然如她所想,是高仿真的假花,她抬眼,那位先生正微笑地看着她,隐约有股仙气荡然的气质。 “还未曾问先生您的名姓?” 那位先生双手指间交叉横托在下巴处,一双虎眼炯炯有神。 “姓顾,名泽,海纳山泽,朝夕相顾。” 秦予晴正视着他的眼睛,余光里留意了下,这人左手的衬衣袖口下,隐隐约约,一只青绿色的蛇头浮现着。 不远处的角落里,王委婉啃着一大盘的龙虾意式饺子,不停讚嘆好吃好吃人间美味,全然不顾面前的张飞此时正一脸囧得直跺脚,急翻了天。 “我滴个小祖宗!你怎么还在吃啊!”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我不吃,我吐啊?” 张飞猛拍萝卜王的肩头,拍得她差点吃噎住,“干嘛??!” 他朝那边靠窗的位置一指,王委婉转过头看了看,嗯,落地窗的夜景挺美的,能看得到隔江对岸的夜景。 “看到了吗??” “啥?挺漂亮的啊,你怎么没把位置选在那边?我们来的时候那边都是空的!” 张飞崩溃地直挠脑瓜子,“我滴个小祖宗!你再看仔细一些,看人,不要看窗!” 王委婉稀里糊涂地朝窗前坐着的那些人扫了一眼,註意到什么后,马上回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张飞。 “怎么样??看到了吧,居然还有心情吃???” “秦小姐怎么在和人约会?不行,我得马上发信息给安总……” 称职的小王说着就掏出了三星砖头机,被张飞一把打掉在桌上。 “千万不能告诉她!!”张飞此时急得都要哭了,这蠢萝卜居然还要打小报告。 “为什么?安总说一切秦小姐的行踪都要向她汇报。” 张飞对头顶的星光吊灯翻了个白眼,“我滴个姑奶奶唉!!你再看看她对面坐着是谁??” 王委婉扁扁嘴,向秦予晴那边又望了眼。 “和尚头,不好看,不认识。” 张飞这下都要吐血了,不光是这萝卜说他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长得不好看,她同样是卖肥皂公司里的员工,居然连本城当红高端洗护品牌主理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活该天天给人打工。 “菲琳达,phylinda,知道了吧?” 王委婉楞了两秒,马上反应过来,这下,轮到她急红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3^)啾啾~还有两天就双十二,然而购物车里还是空的,双十一已经吸干了我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