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飑线(1 / 1)

(' 这一年的平安夜,较以往的岁月来说,混杂着危险、困苦、烦恼、决绝,同时也含着期待、安宁、萌动、欣喜,人世间的五味往往不经意地,就这么一时俱全了,但人们咽下每一口时,依然很难说出这其中,具体应是什么滋味。 秦予晴回到自己那间深陷于黑暗里的卧室,窗户依然开着,北风直灌,窗帘后的角落里依然什么都没有,阿狗也许回来过,也许没有,它终究是只猫,不是狗,回来与不回来,都不是主人能规定的,只能由着它自己。 既然不回来,那就算了吧,她再强求,也是无用。 感情也是,不强求不将就,有着她自己的决断,才是她。 她只能是秦予晴,不是别人。 楼道间的圣诞树亮了一整晚的光,上头的绒毛小麋鹿和雪橇狗静静端详着两头紧紧闭着的房门,过了很久,久到楼窗那边洒进来清晨的一米阳光,一头的门先开了,出来一个身着公务装盘着头发的女人,走到它们前面,将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挂到小麋鹿和雪橇狗的下方,确认挂好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着的房门,雪橇狗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看了那扇门一会儿后,又转身步入了电梯下楼去了。 又过了好久,久到窗外的清晨暖色强烈成午后的慵懒阳光,那另一扇门才徐徐打开,里头走出来一个身着亚麻色大衣的时尚女人,抬眼往小麋鹿和雪橇狗一瞧,慵懒的眸子闪动了下,徐徐走过来,取下它们下方挂着的物什,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红色粗针扭花的长款毛线袜子,外头系着一条米白色羊绒围巾,洗得干干凈凈,一丝殷红的痕迹都寻不到,仿佛新的一样。 秦予晴把她的围巾取下,又下意识地捏了捏毛线袜子,里头硬邦邦的,甩了几下还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什么东西,她想了想,隐约猜到了,伸手从里头掏了掏,取出来一条玲珑的珠串,每一粒串珠都形态各异,有简洁的圆珠,也有花瓣状镶水晶的粉珠,有颗还配有英国红卫兵吊饰,满满一整串。 与这串手链一起掏出来的,还有一张贺卡纸,上头字体娟秀,写着:圣诞快乐,这串是我这几年间邀潘多拉珠宝的设计师私下定制的手链,每回过节日,都会定做一颗,陆陆续续,也就凑满了一整串,希望你能收下,谢谢你的平安果。 她看了几眼,从包里取出一支便捷笔,在这张简洁温馨的贺卡纸上张牙舞爪地划了好几道,塞回那只红袜子里,照旧挂回到小麋鹿和雪橇狗的下方,转身迈入电梯下楼了。 出门禁时也许是走得有些快,拎着的prada杀手包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那位赠礼物的邻居早已在外环的一家清雅茶馆里坐了好一会儿了。 “赵先生,实在是抱歉,昨晚临时遭遇到点事情,让您今日再赴约了。” “哪里哪里,唉,我其实早就从财经报道里得知你回国了,本应该我邀你出来喝一喝茶才是,但又不知你何时有空,所以就一直拖着,直到你昨天特地打电话给我,我这不,就马上出来见安小姐你啦。” 赵伟端着一小杯龙泉青瓷茶盏,外层的釉色透亮,是他特意让老板端出来的上等民间茶器。 虽银发冒出了不少,当年意气风发的律师气质还在,只不过这些年来他已离开了这个职位,也许是因为当年那桩案子使他赚足了名声,老先生一改名利观,如今只在私下里收收徒弟,转为清淡生活。 他抿了一口后,又给面前的安乐斟上茶,直夸这碧螺春鲜雅味醇,安乐谢过后,与赵伟聊着一些本城经济上的话题,赵伟一直憨厚地笑着,开心地与这位老朋友谈笑风生。 片晌后,半壶茶已尽,赵伟欲再给她斟茶,安乐笑道,“不用了,赵先生,其实我这次特意来找您,是……” “我知道,”这位年近花甲的老先生意会地勾起嘴角,总算说到正事了,“你进来时我就知道了,你看你脸上的伤嘿,叫我猜不到都难。” 安乐颔首,“抱歉,我应该早些切入正题才是……” “说吧,安小姐,这回又遇到什么麻烦了?”赵老先生亲切地憨笑道。 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赵老先生详细听了安乐这段时间所遭遇到的事情,神情渐为严肃起来,末了说道,“安小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事已至此,对方也会料到你将反攻,而你在明,他在暗,这对你大不利。” “我知道的,可是,我不得不反攻,这件事,我是绝不会退缩的。” 听得此话,赵伟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阴云,叫安乐看不清他此时的想法。 “安小姐,你可要真的决定了。”他神情肃穆。 看到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赵老先生嘆了口气,徐徐道,“那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作为老朋友,我也已经尽力帮你,这次你找我的事情,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吧?” 安乐又点头。 “嗯,这样,你在明处行动,我在暗中协助,关于凯源的现任总经理瞿向前以及销售部经理薛山良的调查,就交给我了,一有情况,我会及时与你联系。” ', '')(' “好的,多谢赵先生了。” “不过还有一事……我不太明白……” “什么事?” 赵伟抚了抚他下颚的一小撮山羊胡须,开口道,“菲琳达主理人私下受邀与凯源签联名品牌合约的事情,经过我分析,如果对方真是凯源里的内鬼,你在头一天被打,他们估计你第二天不会去公司,所以才选在又是人少的中午邀顾泽来签合约。” “若事成,薛山良在凯源的势力会大有增涨,而你,不仅会遭到纽约总部ceo的责备质疑,也会被凯源里的一般员工说成是被高层挤兑的对象,所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被你知道才是,你是从何处得知……” “实不相瞒……”安乐顿了顿,本想将贝舒比二公子张飞的名字报出,但顾虑了下,还是拐了个弯,对赵先生说道,“我是不经意间得知的。” “喔?”赵先生轻弹了下小山羊胡子。 “我第一次被打后,就想到或许是与公司里的纠葛有关系,就如您所分析的一样,想到第二天公司里可能会发生什么我见不得的事,所以便将计就计,忍着伤势来到公司,果然,就从一个小秘书口里漏出了消息……” “能否告知是哪位秘书?是你自己的秘书吗?” 安乐摇头,既然要瞒点什么,便瞒到底吧,等晚些时候再去问问张飞,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瞿向前的文秘,曲婷。”她不动声色道。 赵老先生蹙起眉心,想了会儿,点头道明白了,之后又与安乐了解了些凯源公司里的事情,直到看到茶楼包间里外头的霞色沾染进来,才与这位老朋友道了别,送她到门口,不忘交代这几天一定要多註意安全。 “秦小姐为你安插些混混当保镖也是合理的,不过说起来,真是不容易啊,当年那件事情,她应对你记恨才是……唉,你们能再在多年后遇见,也是缘分啊。” 安乐颔首作了道别,不再多说什么,便开车走了。 赵伟多少是知晓一些她们之间的事情的,当年那件事闹得这么大,即使她没有明讲,凭他这人的逻辑思考与判断能力,也应洞悉出她与那桩案件主獠的女儿之间的关系,不过…… 安乐骤然间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否定了想法,事到如今,也只能靠着赵先生在暗里帮助调查了,她一个人,终究如当年起初四面碰壁时那样,是能力有限的。 她驾驶离开茶馆不久后,茶楼里独坐的老先生独自饮完了剩下的半壶碧螺春,端起手机拨了个号码,一改之前与安乐谈话时的亲切,他神情严肃地交代着,对方应是他的徒弟或是其他什么人。 “记住了,这接下来的事情,如果出了岔子,不光你,我也会一起搭进去。” “只许成功,不许有一点失误!” 他捋了捋那一小撮银灰相杂的山羊胡,顿了会儿,又笑着说,“安小姐这一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安心了。” “相当地安心、快乐……” 他的笑容,憨厚又含糊,总是让别人猜不透情绪也看不到深处的想法,或许这就是安乐当年答应与他一起合作调查集资案件的原因,越是让她猜不透,越是使她认为,这人骨子里,可如虎豹般勇猛迅捷,也可如鹰鹫豺狼般观察敏锐。 而兽禽行动只论对自己的利害关系,要是这次将威胁安乐的人找出来,理所当然的,她将成为凯源大中华区新一任总裁,史上最年轻也是最顶尖的凯源国际高层管理人,这深处的潜在利益,对于赵老先生而言,无疑将是一次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就算他沈寂的这几年里再怎么清淡生活,人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 安乐驾车行驶在高架桥上,从前车窗向远处看去,天际边跃动的霞色,像极了地狱里的荧火。 利益总是双向的,也是合约的基础。 于是,七年前的合作,又一次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好像开文满一个月了qwq...有没有一开始就在的小天使? 蟹蟹每一位追文的宝宝,小真空会加油的。', '')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