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霞色漫天,张飞在“mountain l”酒吧外兀自抽着薄荷烟,过不多久,来这泡吧的人便会慢慢多起来了。 “嗡嗡嗡嗡嗡~”他裤兜里的烂苹果震动了起来。 张飞有些不耐烦,薄荷烟的余味还在他口腔里缭绕享乐呢,一想到秦始皇那张恶狠狠的脸,瞬即又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一个陌生的号码,啧啧啧,估计是找他做风投的,他一按挂断,继续自顾自享受美轮美奂的薄荷烟味。 谁知,那陌生的号码竟然不罢休,一遍又一遍地干扰他沈浸入烟枪的世界。 他干脆关了机,富家少爷脾气嘛,受不得闲杂人打扰。 又过了半晌,约摸着抽完了半包的薄荷烟,天际边的霞色已经褪成了暗青色,他才慢吞吞地起身,打了个哈欠,准备回酒吧继续享乐去。 刚踏入门里半步,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便叫住了他。 “张飞。”乍一听有些熟悉。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瞇起一双烟鬼的眼,斜睨了眼来人。 “怎么不接电话?” 一个身着羊毛小黑西装的女人,绾着精致的发髻,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他一下楞住,最近是刮的什么风啊,秦始皇主动约他喝咖啡,秦始皇的被废皇后也特意登门来拜访,等等……什么不接电话? 他顿了下,噢噢噢原来刚才是她啊,便马上猛拍起脑门来,“唉哟!我的安皇后啊!” “……” “我手机没电了嘛,接不了电话,这不,特意在门口守着等你类。”小狐貍油嘴滑舌道。 安乐一听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但也没心思追究什么,重点不在此。 “我有正经事与你商量。”她开门见山道。 小狐貍当然也料到这黑羽鹰隼找他肯定不是为了玩酒吧,立马识相地让出一条路子来,邀安乐上酒吧二楼的包间里商量。 进了一件装饰迷幻又奢华的包间里,安乐就闻到一股残留不去的烟味,玻璃矮桌上摆着几盘瓜子糕点之类的零嘴,一旁的酒柜里还摆了好几瓶洋酒和高脚杯,物以类聚,凭张飞这贝舒比二公子的身份,还真是有不少上流圈子里的同类来谈天寻乐。 张飞摆热情脸,邀安乐吃瓜子,安乐当即推手拒绝了。 “咦?委婉不是说你喜欢吃瓜子的吗?”小狐貍见安乐一脸莫名其妙,马上改口道,“没什么,估计她瞎说呢哈哈哈……” “不用了,我从不喜欢吃瓜子……今天只是来问你事情而已,关于那天,你让小王告诉我菲琳达的主理人来凯源的事情。” 张飞一骨碌脑袋,唉哟,还是要瞒不住了。 “实话告诉你吧安总,……”小狐貍盘算了下,将一些秘密告诉安乐他也没什么损失,况且,不像秦始皇,凭安乐这精明的观察力,他也瞒不住什么。 “我在菲琳达里,有眼线。” 只告诉冰山一角,应该不成大问题。 说完,他给安乐端了杯纯凈水,抬眼一瞧,那双锐利的鹰眼里满满都是不解。 ', '')(' “唉哟我的安皇后啊,皇后娘娘啊,您也不要追问我为什么在那家公司里安插了眼线了,没别的,真的,不是我家的贝舒比想害菲琳达之类的原因,是我自己安插的,有特别之用……” 黑羽鹰隼略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真的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小狐貍熬不过那双眸子里的犀利,说就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多了解了解那家新兴洗护品牌主理人罢了……嘿嘿。” “好了别的你也甭问了,跟你没多大关系,老实说吧,那天啊,从眼线人那里知道那位先生,对,那位先生,嘻嘻嘻……”小狐貍一想到虎崽子那头短毛,就忍不住花痴偷笑。 “……” “噢噢噢我说我说,那位先生要去你们凯源谈联名品牌的合作,我知道了后,觉得你们凯源一直以来的产品路线与菲琳达完全是走岔道的,要是你,你肯定不同意,那他怎么还会直接来你们公司?” “所以啊,我就想到肯定是你们凯源里那伙人啊,唯恐天下不乱,特意拿这件事挤兑你来着……就马上让委婉发微信告诉你了,这不,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是吗,菲琳达那牌子确实不应与你们凯源合作,张飞我重义气,绝不会见色忘朋友,安总你大可相信我嘿。” “见色忘朋友?你是说……” 安乐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这只狐貍就是不讲在菲琳达里安插眼线的原因。 张飞一听,天了噜,他居然说漏嘴了! “反正呃呃呃,其他你别管了,张飞我对事不对人,菲琳达这刚起步的小企业,真的不值得深交,这小公司里头的水深着呢,安乐你有所不知啊……” 小狐貍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有些事情,他是对秦予晴那局外人闭口不提的,但面对安乐这当事人,以及她脸上的伤势完全不见好转的迹象,以防万一,他还是交代了的好。 “什么?” 安乐直了直身子,这只狐貍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她直觉感到,或许就是转机。 “你知道菲琳达也有国外市场的吧?” 安乐点头。 “但他们由于新建立不久,还没有进出口权,那么,他们一直以来的出口贸易公司是哪家你知道吗?” 安乐想了想,那天与顾泽见面后,她对菲琳达确实有一番调查,但由于资料不全,她查不到什么实际有用的消息。 “是森瑞国贸。”小狐貍一字一顿道。 安乐楞了下,当年翻天覆地的财经报道瞬间卷了过来。 七年前,轰动一时的非法集资案落下帷幕,盛昌国贸的执行董事被捕入狱,失去领导人后,股东撤资,职员罢工,多年兴盛的盛昌国贸一时间跌入谷底,就在将要宣布破产倒闭之时,还处于起步阶段的一家小型国贸公司出巨资收购了岌岌可危的盛昌国贸,重招股东,扩大自身规模,多年后,已是行业里饺佼领先的出口贸易公司,这家公司,正是森瑞国贸。 安乐那时当然得知了盛昌最终以被收购而落幕的结果,不少职员是流失了,好歹一些核心骨干还在,只是门面没有了而已,也算是可以接受的下场。 不过,张飞与她提起这件事情是何意?森瑞国贸与不少企业有着进出口贸易关系,不缺菲琳达一家。 “没明白吗?我再说清楚一些,”张飞见这只黑羽鹰隼有些恍惚的模样,继续滔滔说道,“我在菲琳达内部的眼线,还与我告知了这样一件猫腻事……” “通常小公司把货送到贸易公司,那么贸易公司出货,然后他们收美金,然后再汇人民币给供货的公司,正常的操作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啊,菲琳达与森瑞的交易里,经常出现不实的购销合同,简单说就是,菲琳达并没有实际供货给森瑞,就收到了国家给的退税款,他们得到的退税款根本就不是真正意思的退税款,明白吧?” “你的意思是……菲琳达与森瑞相合作,偏进出口退税?” “哎对对,果然是懂行的……” ', '')(' “你是说,怀疑菲琳达是森瑞国贸的关联方?” “哎哟果然是皇后娘娘!一听就明白!” 张飞长吁一口气,那会儿他刚知道的时候,菲琳达里的那眼线跟他解释了好半天才听懂,这回儿他与安乐只重覆了一遍当时那人的话,这人一下就明白了。 “菲琳达的员工怎么会告诉你这个?会不会有陷阱?” “唉哟不会的!那人已经彻底被我收买了,他哥哥姐姐弟妹老婆的前途命运全在我手里呢,没事编谎话给我干嘛?” 安乐抚着下颚,伤口还有些生疼,不过不影响她思维里的分析判断能力。 “怎样?娘娘,我给你爆的这猛料是不是很劲爆?嘻嘻嘻。” 张飞这狐貍,只觉得圆寸先生公司里的这黑料应该足够让安乐少与他的王子接触,为安乐好,也为圆寸先生好,毕竟他实在不相信顾泽会伤人。如果菲琳达真是森瑞国贸的关联方,那家大公司的势力绝不是安乐能对付的,那么安乐估计也会不对顾泽作深入追究,至于那个真正殴打安乐的人,他已经决定由他自己来调查了。 总之,安乐不要出手,秦予晴不要出手,圆寸先生没事,对于他这私心滑头的小狐貍来说,就是第一步成功。 “所以啊,安皇后,既然那天中午菲琳达来凯源签合约被你当场拒了,你也别再去招惹人家啦,是吧,人家来头大着呢不是?” 安乐没理他,自言自语分析喃喃着,“如果菲琳达是森瑞国贸的关联方,森瑞国贸又是收购了盛昌的公司,那……” 这之中,隐隐约约的一根线,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顾泽跟踪她,这是错不了的事实,而且,在那天她去追顾泽后就被打了,这说明顾泽与敌方逃不了干系,那是不是说明…… 真正不想让她呆在这里的,也许不是凯源里的内鬼,更加地,那些内鬼或许只是棋子而已,一群受诱惑于权势钱财而心甘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而那个真正躲在暗处不惜代价威胁恐吓着她的人,或许不是菲琳达,不是顾泽,也更不会是动机明显的瞿向前与薛山良,真正要赶她走的人,或许正是来自于菲琳达私下里的关联方,森瑞国贸。 不愿让她久留在本市的原因,不惜动用黑社会势力殴打恐吓她走人的真正目的…… 冥冥中,她浑身猛地一震。 会不会是因为…… 盛昌国贸。 秦昌海。 七年前那桩非法集资案背后的真相,或许不是当年审判时敲定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了那么久……总算入□□了……_(:3」∠)_ 不过飞格格那爆料其实不算什么,后面还有更大的爆料,让真空小细胞的我为小天使们继续讲来…… 有没有小天使已经猜到大boss了?其实也不难猜,顺着伏笔都有……不要具体讲出来,让其他宝宝也多猜猜噢。 还有我的笔名改了,没原来那个那么醉了,小天使们不要不认识我了噢..窝会很桑心的.._(:3」∠)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