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 一进宫门便是偌大的前园,穿过前园到达大气的前殿,前殿背后则别有洞天。一座红瓦小亭立在一池荷花中央,四座长桥从红亭御宅屋延伸出去,东、西两座各通东苑、西馆,北连前殿,南达落樱阁,别致又不失威严。长桥尽头皆是一长排高且茂密的柳树,在四处房屋外形成绿色屏障,遮人视线。 花宴在经过几次假借透气之名摸索作案后,分析推理出水落炎寝宫所在地。无奈每次到了红瓦小亭想再迈步就会被跟在身边的宫婢制止,只得眼睁睁望着‘落樱阁’的方位出神,当然她并不知道那寝宫叫落樱阁。然后怅然回到东苑一阵泪流长嘆,再加上自我安慰: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既来之则安之吧。 不再去想凡界的种种,接受花宴这个身份开始灵界的新生活,只是一切都将以掳获水落炎的心为目的! 一阵乐音飘来,打破了这东苑的宁静。花宴心中一喜,对着镜中陌生的自己露出笑容,随即起身朝乐音处寻去,心道这音乐果然是哪个空间都离不了。 花宴步出房门便见一绿衣女子端坐于园中,面前端放着一把古色瑶琴,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抚于琴弦之上,凄婉的乐音随着女子手指的移动缓缓飘出。 不忍打扰面前这幅美景,只缓步上前,静静立于后侧。少时后,花宴只觉一曲终了,正欲开口,凄婉的乐音却再次响起,附带出朗声轻吟: 冰魄一脉寒侵骨,立与灵界万世族。 寒云城内有商贾,位于闹市通幽处。 千年之夜喜获女,金碧灵动得其名。 女德礼法以为教,谁料此女性乖张。 不喜古法厌束缚,独思别想异人常。 一朝圣出选美诏,怅随莺燕入宫门。 只道从此生愁怨,未想巧遇弄心人。 夺目惊艷高殿上,陷我心智毒我肠。 顿生妄念成双翼,情通意会两相依。 奈何好似水中月,嗟嘆仿如镜中花。 此番柔情终作古,安然相守不相知。 越渐悲切的乐音随着‘铮’的一声杂音涌现戛然而止,琴弦断裂,一滴泪水滑落打在琴弦上,击起细小的声响。立于后侧的花宴只见断裂的弦并未发现滑落的泪,对刚才所听到的诗句也似懂非懂般,只道原来哪儿都有这配乐诗朗诵啊。 “灵儿姐姐!”花宴轻唤移步。 原来抚琴之人正是金灵儿,两人独住东苑,‘相依为命’多日,已日渐熟络。 金灵儿闻声而起,玉手不着痕迹的从脸庞带过轻拭泪痕。 “是花宴妹妹啊!”金灵儿转身含笑而语,“瞧我木讷的,妹妹来了都不知道。” “姐姐沈浸在如此凄婉动听的琴音中,当然不晓外界俗物了。” 花宴毫不忌讳的上前挽住金灵儿的手臂说到,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略带文绉的说法方式。 “呵呵,闲来无事,胡挑乱拨一番,让妹妹见笑了,只怕是扰了妹妹清静。”金灵儿轻轻拍了拍花宴挽住自己的手,笑言道。 “姐姐这是什么话,花宴可是巴不得姐姐时时在这抚琴吟诗扰我清静呢。” “你这张嘴倒是说得好听!”金灵儿笑着把花宴拉到琴边坐下,“妹妹倒是也来弹上一曲。” “啊!”花宴没听明白似的望着金灵儿睁大了疑惑的双眼。 “怎么?”金灵儿看了看古色瑶琴道:“虽断了一根琴弦,但尚可弹奏啊!” 花宴闻言无奈的低头仔细观察面前之物,似筝非筝,似瑟非瑟,比古琴也多出好些琴弦。三尺见长,一尺见宽,粗阅琴弦十有四五,两边琴头各有三个小孔似为传声音孔。花宴心里估摸着这到底是何种乐器?虽然在凡界自己对十八般乐器都略通一二,再怎么说也是吃这口专业饭的,但现下这眼前之物自己却从未见过就更别说弹奏了。心里嘀咕直接说不会吧,但转念一想她现在这身子可是堂堂将军之女,肯定琴棋诗画样样精通的,绝不可能不通音律,说不会人家肯定也不会相信啊。 “花宴刚见识了灵儿姐姐的不凡琴艺,还怎敢在姐姐面前卖弄,可不想让姐姐看了笑话呢。”花宴眼珠一转,起身似打趣似真诚的说道。 “灵儿乃市井商贾之女,浅学薄艺,妹妹怎可如此抬爱。倒是妹妹乃将军之女,名门贵族之后,从小受之教义定是严正,学艺定当精深。如此谦让,莫不是怕你的精湛技艺被姐姐学了去?”金灵儿看着花宴一直面带微笑,不急不缓的说出这般。 花宴虽听得一楞一楞的,倒也一直挂着微笑保持着亲和形象,脑子快速转动消化刚才金灵儿的话语。此刻她也已经可以确定了现在这里一定是这个所谓灵界的古代,和古人斗嘴角功夫绝非明智啊。且不说自己嘴里能不能说出那些古语,只光想听懂他人言辞就要消耗无数脑细胞了。 “妹妹就别再藏艺了,让姐姐一饱耳福可否。”不等花宴开口,金灵儿又笑言道,一副不闻乐音不罢休的架势。 金灵儿说话的同一时间花宴却在腹诽,琴弦都断了还非逼人家弹,这还讲不讲理了!如果听进耳里的东西还可以还出去,她现在绝对躬身奉还刚才听过的一切,以保自己现在可以全身而退啊。 “不知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能一饱耳福呢?”清脆却略带魅惑的声音紧随金灵儿的话语后从园前的一排柳树间传来。两人顿时朝来声处望去,只见水落炎被一群宫婢簇拥着,正轻摇莲步向她们走来。 “公主金安!” 金灵儿恭敬的快速行礼。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花宴顿时一阵惊悸,见金灵儿上前行礼,猛然想到现在水落炎的身份,惊觉到自己又失态了,慌忙低头躬身上前,一颗心早已不规则的狂跳着。 “免礼!”水落炎轻言,一群宫婢在她身后退开散到两边,只玉央一人跟在她左侧一步距离之后。 “两位美人好雅兴啊,可否再为本宫抚上一曲。”水落炎落座后客气的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说罢,水落炎给了玉央一个眼神。玉央便走至断弦琴旁,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琴弦,轻扬纤指,只眨眼功夫便把断弦琴恢覆如初。花宴看到玉央瞬间换好了琴弦,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惊惑模样,斜眼瞟到金灵儿那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心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灵力? 如真像将军府上侍女所说这灵界中人都天生拥有一定灵力,那金灵儿也定有灵力,为何不换琴弦?莫非是在探自己虚实?想到这花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断弦已经换好,两位美人请。”玉央立于琴旁做出有请的姿势,随后退回水落炎身旁。 “花宴姑娘可否献技?”见两人都踌躇不前,水落炎索性自己点兵。刚才走至东桥上便已听见琴色悠扬,走近便发现是金灵儿正抚琴吟唱。于是停步细听之,正惊讶于这金灵儿居然还有个弄心人,花宴却蹦了出来和金灵儿如此那般一番。于是乎,某位一心想报‘被调戏’之仇的腹黑之人便出现了。 “我?”花宴只觉一股血液直冲面颊,原本显着惨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怎么?不愿意!”水落炎冷着脸说道,心中却饶有兴致。 “不是…….我…….”这让她如何是好,偏头向金灵儿投去求救的目光,无奈人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美人请!”玉央推波助澜。 花宴双手紧拽着衣衫,心一横,硬着头皮来到琴旁坐下,心想就乱拨一番弄出点声响好了。违了公主意特定获罪,但琴艺不精绝对不会获罪吧。心里如此想着手便大胆的放上了琴弦,用上刑场的眼神看了看期待的众人,咽了咽口水试着用凡界弹古筝的手法拨弦。 ', '')(' 事实弄人,花宴在那一番勾拨,却只发出几声刺耳恶响,嗤笑声从宫婢方向飘出。花宴脸上随即传来一阵燥热,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定红得能渗出血来了。什么跟什么嘛,不弹了,花宴心里一阵不爽唰的站了起来。转身正对上金灵儿惊恐的目光,方醒悟又失态了,尴尬的朝水落炎走去。 “我…….其实我……我不会这玩意儿!”花宴一咬牙说实话得了,她就不信在这灵界不会抚琴还会被斩立决! 听到花宴那句‘这玩意儿’水落炎心里倒是一惊,在灵界她还没有听到过如此毫不忌讳的言语。但同时看到花宴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又不免鄙夷了一番,不过如此! “启禀公主,花宴因自小身子虚弱,多卧在床,所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不曾有学。不能为公主抚琴,请公主责罚!” 花宴见水落炎依然端坐不语,只用阴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索性一次性全说了吧,省得哪天又叫她作首诗画幅画什么的,古人闲的没事不都做这些嘛。 “此话当真?”水落炎微瞇了双眼。 “花宴不敢欺瞒公主,句句属实。” “大胆!”水落炎突地起身怒斥,一群宫婢和金灵儿应声跪下,花宴却只一脸惊恐的站立着,更惹怒了水落炎朝花宴紧逼过去。“你不学无术居然还敢以美人身份进宫,欺君犯上该当何罪!” “花宴不知身犯何罪,公主颁诏乃是选美并非选才。”嘴上理直气壮,心里却虚得慌,感情这不会抚琴也能变成欺君大罪。她没想到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倒忘了那日前殿之事。 “呵!照你所言倒是本宫的错了。”水落炎逼近花宴,一阵幽香扑鼻,不自觉的深吸了一下。 “花宴不敢,花宴也想琴棋诗画样样精通,无奈身子病弱,不堪劳累,稍用脑力便会昏厥。从小到大都只能羡慕他人,自己却不能有所作为。”说到此处一滴泪珠从花宴眼中滑落,演戏博同情谁还不会,何况她说的也不全假嘛。 水落炎瞧见这楚楚可怜样,和那日如出一辙,同情心顿时被小心眼淹没了。 “那你从今日学起可好?”水落炎爱怜般伸手帮花宴拭去泪水,稍用脑力便会昏厥?从刚才到现在你都用了多少脑力了,怎么还未昏厥! “你可是金灵儿?”不等花宴回答,水落炎向跪着的金灵儿走去,顺手扶起金灵儿。 “小女正是。”金灵儿颔首答到。 “刚才听你抚琴吟诗,自当精通,就由你来传授花宴琴棋诗画,可好?” “……金灵儿定当尽力。”她敢说不吗? “十日为期,若不能使本宫满意,绝不轻饶!”水落炎边说边离去,没再看花宴一眼。倒是玉央朝花宴微笑着点了下头,领着一干宫婢跟在水落炎身后离去。 “傻妹妹,你可闯大祸了!”金灵儿紧蹙了眉头,对着花宴摇摇头向房里走去。 是吗?花宴倒是不以为然,心里却是为能以此再见水落炎雀跃着。不就是学习琴棋诗画嘛,‘琴’,自己是有厚底子的;‘棋’,五子棋倒是会,其他棋类融会贯通就好了嘛;‘诗’,怎么也熟读了唐诗宋词几十首的;‘画’,这个…倒是得认真练练。不是还有十日期限吗?怕什么! 她心中只盼着这十日之期快点到来,好再次见到她的落炎。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话说我也是日更哦,每周日更。。。(掩面)跑。。。。。。 ☆、第 五 章 步出东苑,水落炎只觉有点头重脚轻,心情却大好,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自己也纳闷为何会这样,难到是因为为难了花宴?摇摇头为这想法感到可笑,自己怎会变得如此孩子气。加快脚步回‘落樱阁’,只因感到眼皮越来越重。 “今日可是月初?”回到落樱阁水落炎问道,发觉身体有点不对劲。 “回公主,正是初一。”玉央应道,说完马上又像惊觉到什么忙说:“玉央马上伺候公主沐浴。”说完风似的跑开了。 水落炎揉了揉了太阳穴轻嘆一声,近日都在奔波着,倒把自己身体这事给忘了。 自从回了灵界身体就有了这个怪习,每月初一自己便会被护在自身生成的结界中沈沈的睡去,会沈睡多久却不一定。据知最短十个时辰后便可醒来,最长时睡了整整五天。但不管沈睡的时间是长是短,醒来之后她这一个月都是彻底无眠的。所以每当夜深人静,世人都入眠时,她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修炼灵力而已,否则灵力也不会如此突飞猛进。 泡在浴池中的水落炎心想还好已经回了宫中,若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什么地方沈睡过去可如何是好。虽说有结界护体一般人近不了身,但让外人见了自己的睡态也有失形象啊。而且结界的力量有多大没人知道,保不准就有灵力高强之人能破此结界。 不多时,玉央拿着衣袍进浴池给水落炎更衣。她知道现在的公主虽还没沈睡过去,但也近乎软弱无力了。现在知道水落炎这个怪习的就只有她那两位哥哥和侍女玉央,所以在她沈睡期间一切都 是玉央打理。也只有这个时候,玉央才会‘毫无忌惮’的对水落炎。 “紧闭宫门,谁都不见,一切事宜等我醒来定夺。”沈睡之前水落炎还不忘叮嘱玉央一番,她不知道自己这次又会沈睡多久。 “公主放心,玉央定谨记。”说着用上灵力把水落炎打横抱起,快步向床榻走去。 水落炎一躺上床便沈沈的睡去,身体同一瞬间生出结界把她护在其中。而玉央早已退开,被结界弹出几丈远的滋味可不好受,这种哑巴亏吃一两次就会学乖了。只是,现在不能靠近她家公主,那公主肩上的伤该如何是好,但愿没有大碍。 =================================我就是分割线 ==================================== 另说当水落炎回到浴和宫时,霓剎一行人也星夜兼程的进了寒云城。因为早已递上出使官文,所以一进城便有官员接待她们。达城之时正逢圣殿早朝时间,固她们未稍做休息便携礼去到圣殿完成出使之礼。 “殿下,结亲之事要不要禀告女皇,毕竟我们来此之前并没有此想法。”办完出使之礼,一出圣殿大门,景蝶便向霓剎进言道。 “不用了。”霓剎漫不经心的答道。来此之前是没有这想法,应该说在见到那白巾蒙面之人前都是没有这想法的。只是近水楼外黑衣人那‘公主’两字响彻在耳,让她有了新意。 “可是,一旦凤极应承了此事,我们要如何是好。”炙心也锁眉言道。 “呵呵,你们两位可是难得的意见一致啊。”霓剎不答反调笑道。 闻言景蝶、炙心两人互看一眼,随即一脸鄙视的移开视线。 “他们不会答应的,即使他们答应了,浴和公主也不会答应,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向母皇禀告此事,更无需准备嫁娶之礼。”霓剎笑言道。 “这是为何?”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呵呵,你们可是越来越有默契了。”闻言,‘默契’的两人瞬间面露尴尬之色。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们无需担忧。”霓剎一脸淡然的说着加快了脚步,现在她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担忧。 那日在白巾蒙面之人出现时,她是那么强烈的感应到了‘火琳琅’的存在,难道‘火琳琅’在那人手中?此行的目的何在她可一直记着。 圣殿内 送走了焰族使者,凤极并未退朝,而是随即和一干侍臣们研讨焰族来使刚提出的两族结亲修好之事。冰、焰两族近乎有两千年从未来往了,今时却突然遣使来说愿两族修好,还提出结亲之事,料谁都会揣测究竟目的何在。 “圣皇明鉴,两族修好之事臣觉得可行,依照她们提出的往来交好合约,对我族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一侍臣先前直言,不待他说完,另个一声音却急切的响起。 “圣皇,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我冰族已有近两千年不与焰族往来,自给自足尚可如此繁荣,又何须再与她焰族来往,结亲之说就更是荒唐至极。”说话的是和凤极、惑天一样有着一头银发的蓄须男子,仔细看去他们眉宇间竟也有两分相似。 ', '')(' “皇叔为何如何反对两族交好之事,难道你不希望再看到两族和平相处之景象。”说话之人手持白玉折扇,风度翩翩,正是潇王惑天。 “两族之所以断了往来乃是上代恩怨所致,尔等岂可忘此仇怨。”被唤皇叔之人对惑天怒道。 “皇叔也说了是上代恩怨,都过了近两千年之久,何必再记那往日恩怨,为何不让它随时逝去。再则如今焰族都已先行前来言好,我族若还如此执意岂不显得小气狭隘。”惑天对着皇叔不急不缓的说罢,转而面向凤极道:“圣皇,臣弟认为两族交好固然可行,只是结亲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臣附议潇王。”数十个侍臣同时出列道。 “你们……”皇叔气急,“圣皇,臣以为断不可违背先皇遗命。” “皇叔,先皇遗命可有说不可与焰族往来交好?”凤极问道。 “这……”皇叔一时语塞。 “圣皇,先皇遗命,只言我冰族生灵只可男女婚配,无论男女均不可因通婚入焰族,并无不可与焰族其他往来交好的禁令。固可交好不可结亲。”惑天笑言道。 “尔等可有想不可因通婚入焰族,那焰族可否通婚入我族?”凤极问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此言一出,众臣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圣皇英明!”惑天突然大笑言道,“那瑾王霓剎乃焰族女皇最疼爱之女,如果可以把她留在我寒云城中,定是一大妙事啊!” “圣皇英明!”听罢惑天之言,众臣均言道。 “我冰族公主怎可和另一女子成婚?先皇遗命我冰族生灵只可男女婚配!”皇叔又出列怏然言道。 “可那焰族女子权势,同性婚配,要想把那霓剎留在寒云城就只能如此!”一老臣一脸为难的言道。 “皇叔所言差矣,霓剎乃焰族女子,不在我冰族生灵范围内。况且我族公主万金之娶,收她一外族女子入室有何不可。”惑天辩道。 “众卿似乎忘了浴和公主已经回城。”不等绿了脸的皇叔再发言,凤极平静的言道,众城似看不出他说此话的意思,都安静的等着下文。 “川树,速去告知浴和公主此事。”凤极对身旁的贴身侍卫命道,随后又向众臣言道:“结亲之事待浴和公主表明态度之后再议。” “遵旨!”川树得令离去。 “圣皇英明!”众臣拜倒。 “传令华心殿入夜设宴,宴请焰族使者。”说罢,凤极起身离去,示意退朝。 皇叔不悦的对着惑天从鼻子里闷哼一声甩袖离去,惑天倒是彬彬有礼的笑着道了句‘皇叔好走’,继而向各大臣点头告辞。他现在可是对浴和公主知道此事后会有何反应好奇得紧,心道此时不去瞧瞧,更待何时。再说浴和送他美人之事不是还没言谢吗!想到此惑天妖笑着迈步向浴和 宫移去。 惑天兴致满满的刚行至浴和宫前,便见到宫门前徘徊的川树,而浴和宫宫门紧闭。上前一番询问后得知宫婢说浴和公主正在安歇,不便打扰,便把他拒之门外。又因外臣不可进内宫,川树只得在宫门外等候,欲待公主起后再告知结亲事宜。 聪明如惑天,怎么会想不到他的乖妹妹是‘老毛病’犯了。速遣去川树,跃身入宫,留下自己的贴身侍卫印凛在门外等后。 川树一边走一边不满的在心里嘀咕,这公主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圣皇的面子也不给。以往哪个侍臣见了他不是恭敬的笑脸相迎,在这浴和宫吃闭门羹还是头朝。 而接了川树的班在门外等候的印凛则是一脸懊恼啊,早知道要来浴和宫就该把他家的灵药‘九香麟脂’带来,也不知浴和公主的伤势怎样了,以后定要把那‘九香麟脂’随身带着才是。 收拾妥当的玉央刚走出‘落樱阁’便见一翩翩男子大步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婢,满脸惊恐的说着‘请潇王留步’。玉央惊讶之余定睛一看,竟是潇王惑天急忙上前相迎。 “潇王殿下金安!”玉央迎上行礼,几个宫婢随即退去。 “免礼,浴和公主何在?”惑天止步询问。 “公主不适,已经安歇。” “怎会不适,有无大碍?”说完惑天就欲绕过玉央前行。 “并无大碍,只需稍作静养。”玉央快速移步挡住惑天去路,“请潇王留步,公主交待谁也不 见。” “哦~!连本王都不见?”说着又欲往‘落樱阁’去。 “潇王见谅,公主之命,玉央不敢违。若潇王殿下执意入内,公主怪罪下来玉央受责事小,只怕是要误了公主与殿下之兄妹情意,望潇王殿下三思。”玉央颔首而言,脚步却一直随着惑天移动,誓死挡驾之态。 发现走了几步都只在原处左右徘徊的惑天很是无奈,只想拎了眼前挡驾之人顺手扔到这荷花池中。与此同时又难免感嘆自家妹妹手下有如此忠心护主之人,很是羡慕嫉妒恨啊。若自己再执意前行恐怕面前这小女子就要和他拼命了,况且依水落炎回宫那日他在前殿所见的情形来看,眼前之人也不单是水落炎的侍女那么简单吧。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为难于你了。告知你家公主,本王有要事相告,歇好无恙速给本王回话。”说罢惑天潇洒的转身离去,本来还想借机看看500年后的水落炎沈睡之态有无变化,不想会遇到这样一个倔女子挡驾,无奈这硬闯妹妹寝宫也实属不雅之事,就此做罢吧。 “玉央定如实相告,恭送潇王殿下。”玉央恭敬言道。 送走潇王,玉央长长的舒了口气。要知道那可是潇王,圣皇之下,万万人之上,她一个小小侍女敢挡如此大佛的驾必定得拿出身家性命做赌註。不是她玉央不在乎自身生死,只是她更在乎公主而已。为了公主,一切人或事都不足为惧。 ☆、第 六 章 是夜,华心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霓剎手持酒杯把华心殿在座的都通通敬了个遍,一杯接一杯的豪饮,一副不醉不归相。 “能凑出如此悦耳之乐,姑娘琴艺堪绝啊,本王也敬你一杯!”敬完一轮,本该入座的霓剎晃悠着到了抚琴助兴的艺婢面前,言毕便又豪饮下一杯。 霓剎此举毫无悬念的引来了华心殿凡有气息之人的瞩目,全部一脸惊讶状,随行的焰族生灵些更是吓掉了下巴。 “好灵巧的一双手!”豪饮完的霓剎一手抓起艺婢抚琴的手,醉眼惺忪的欣赏着。乐音嘎然而止,艺婢惊恐得手足无措。 “殿下!”不远处的炙心快速移步到霓剎跟前,“殿下醉了。” “胡说!谁说本王醉了,再喝几盅都不会醉。”闻言的霓剎随即甩开正在观赏的那只灵巧的手,一把夺过炙心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醉态中尽显风情万种。 “圣皇,我族瑾王不胜酒力,醉酒失礼,望圣皇见谅,容我们先行离去。”景蝶放下酒杯上前言道,实在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如此也好!”凤极和颜说道,“瑾王醉酒不宜远行,你们就先到这华心殿后寝稍作歇息,等瑾王酒醒再回不迟。” ', '')(' “谢圣皇!”景蝶颔首言罢,转身走向正在胡言乱语加手舞足蹈的霓剎和一脸尴尬着努力抢酒杯的炙心。 “殿下醉了,容臣等伺候殿下歇息。”景蝶说罢,给炙心使了个眼神,随即两人一左一右架了霓剎跟着带路的宫奴离去。 “哈哈哈哈……”待那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后,华心殿荡起一阵笑声。 这美人醉酒图不免精彩啊,看得这群冰族侍臣们个个内心荡漾,喉头燥热。 剩下的焰族使臣们也只得尴尬的陪笑举杯,要知道这次宴请的可不止刚才离去的那三人,只要是从烜城来的全都是殿上宾啊。这瑾王……怎可在这……如此失礼..…哎!丢死人了! 凤极不以为然的细品着美酒,只那张冰冷的脸在众多笑脸中显得格格不入。惑天爽朗的笑着和众臣一一举杯,当酒杯对上除凤极外另一张阴着的脸时,惑天笑得更真诚了。 “皇叔请!”惑天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叔斜了惑天一眼,抽动了一下嘴角,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华心殿歌舞美酒一切继续! “大人,这是圣皇殿下差人送来的醒酒丹,希望对贵族王爷有帮助。”先前带路到后寝的宫奴又折了回来,手托盘躬身说道。 “有劳了!”景蝶客气的说着接过托盘。 “小的就候在门外,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告退。”宫奴退步离去,眼里却掩不住笑意,只因内室断断续续传出的‘本王没醉;拿酒来’之类的声音。 看着宫奴退出门外并带上了门,景蝶才拿起盘中的小瓶看了看,松了口气般向内屋走去。 ============================我是醉酒的分隔线=============================== 比起华心殿的歌舞升平,浴和宫就太过清静。 一个只露出双眼的黑衣人垂着双手望着床上熟睡的美人儿,目不转睛,她是看呆了。黑衣人迈动双腿缓缓靠近,抬手想要去触碰下那令她出神的容颜。 嗖!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弹起,华丽丽的一个空中翻身让她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不至于摔倒。居然有隐形结界! “什么人?”不等黑衣人惊嘆完,玉央已经破门而入,向黑衣人挥手攻去。 见状,黑衣人快速腾空躲过一击,瞬间跃窗而出,玉央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落樱阁外听到响动的其他宫婢们也第一时间追了上去,黑衣人则快速的往浴和宫大门方向跃去。 浴和宫一时间吵杂起来。 黑衣人一脚刚踏上红瓦小亭的亭顶,却被前方来的几名宫婢逼回了地面去。 “胆敢夜闯浴和宫,还不快束手就擒,兴许还有一条活路。”玉央喝道,一群宫婢早已包围了黑衣人,个个手中都握着已唤出的灵剑。 黑衣人眼神凌厉,环顾了下四周,毫不做声。不愧是浴和宫,侥幸进得来,却不能轻松离开,看来得纠缠一时了。 “拿下!”随着玉央一声令下,宫婢们全部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也不慌乱,迅速躲开每个攻击。就着这几下一旁的玉央早已看出黑衣人灵力不弱,却无心 念战,招招只守不攻,只想快速摆脱纠缠逃离去。 只一瞬间,玉央发现她错了。一股强烈的风刀龙卷风似的扑面而来,集中灵力抬手抵挡开。一群宫婢也四处散开避忌,有几个不幸已经倒地,嘴角溢血。 就这一霎拉的时间,黑衣人已经失去踪影。 “你们几个先行疗伤,其他人分头去找!”玉央指挥着宫婢们。 “是!”宫婢迅速散开去。 公主!玉央猛然回神,朝落樱阁奔去。 看到公主安好,玉央大大的舒了口气。 什么人如此可怕,居然可以潜进浴和宫直达公主寝殿,而近在咫尺的自己却浑然不知。 若那人想伤害公主,若公主没有结界护体,那么此时……玉央不敢再想。 看来浴和宫是得加派护卫了。 放眼看去,这浴和宫就只有清一色的女人。只因浴和公主不喜欢看见男人在自己寝宫里晃悠,现在的浴和宫还没有一个护卫,主要原因一是宫中护卫都是男人,二是浴和公主本低调。和其他宫殿比起来这浴和宫内的宫婢应该都是最少的吧。 公主你要快点醒才好啊!玉央皱着眉看着睡得正熟的水落炎在心里祈祷。 在七玄峰玉央还能护着你安静不被打扰,可一回到这浴和宫,玉央可就力不从心了。 回宫后的头回沈睡,先遇潇王闯宫,后又遇黑衣人夜袭。 果然宫廷都是是非地,让人不得安宁,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玉央迅速在水落炎自身生出的结界外再罩上一层结界,转身出去。刚到落樱阁大门就见一个神色慌乱的宫婢向她跑来。 “玉央姑娘,不好了!”宫婢喘着气,“东苑的花美人被黑衣人所伤,昏迷不醒…….” 不等宫婢说完,玉央已经一个飞身跃出,脚点柳叶,乘风而去。宫婢又急忙跃身跟上,刚才一时情急倒忘了运用灵力使用御风术。 玉央刚到东苑前园便见金灵儿和几个宫婢正为面色发乌的花宴输送灵力,另有□□个宫婢护法似的在四周围了一圈,间隔着一个面朝圈外一个面朝圈内。 “发生何事?”玉央低声问刚跟上来的那个宫婢,不去打扰金灵儿。 “回姑娘,我们刚找到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