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水落炎态度如此坚决,女皇彻底黑了脸,那盛怒的双眼似要将水落炎看出个好歹来,但尚还隐忍着,只看向霓剎,沈声唤道:“霓儿……”她想用一个母皇的威严让霓剎自愿跟她走。 霓剎垂着眼眸,怔怔的,却往水落炎身后退了退。 “霓剎!”女皇见状彻底爆发了,怒道:“你太让母皇失望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违逆母皇,可你爱的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和别人成婚了,你还要呆在这里干什么!要亲眼看着她们亲热恩爱不成!” 霓剎垂眸不语,手指却在慢慢向掌心曲握。 水落炎微瞇了眼,嘴角的笑意却明显了些。 长依唤来两个宫婢照看着受伤的炘儿,自己则一直註意着女皇的一举一动,警惕着公主的安危。 无人应答女皇,瞬间变得寂静起来,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僵持中,女皇却突然闭上了双眼,似稳了稳情绪,继而缓缓睁开双眼,双眼中少了怒气,却变得比怒气更为骇人,随之沈声道:“你若不肯悔悟,便休怪母皇狠心。本皇宁愿再少一个女儿,也好过焰族蒙羞!”说罢,手上便聚起一股灵力向霓剎推掌袭去。 水落炎双睑微抬,瞬间生出一道结界,将自己和霓剎都护在其中。 落樱阁里,花宴静静的坐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绞动着手指,她怎么能够安心睡下,水落炎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了还不见回,她心中的担忧便更甚了。再三思虑后,她还是想要过去看看,遂立马起身,快步向寝房外走去。 候在外屋的玉央见花宴出来,立马上前唤道:“小姐。” “我过去看看。”花宴如是言道。 “小姐。”玉央快步上前挡在了花宴面前,迟疑着道:“小姐还是先歇息吧。” 花宴随之停下脚步,看着玉央默了默,继而正色问道:“落炎之前都对你交代了些什么?” 玉央见花宴一脸认真,心下也思忖着公主交代之事也没有必要对小姐隐瞒,遂应道:“回小姐,公主只是交代了玉央若宫中有异动时,定要护好小姐。” 花宴听罢,未再言语,径直从玉央身边快步走开。 “小姐。”玉央赶紧跟上去,急道:“公主希望小姐呆在阁内。” 闻言,花宴脚下一顿,思虑了少顷,继而改变主意,转身上了阁楼。她不清楚到底是何情况,但明白若现在贸然过去定会使落炎分心的。 玉央随即跟着上了阁楼,只要小姐不出落樱阁,她便能放心些。 花宴穿过那些帷幔,径直走到能看见东苑的阁栏边,抬眸望去,正好瞧见两个人影跃身临空,缠斗在一起。夜色中,她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但其中一人的身影她却是十分熟悉的。 “玉央,那是何人?”花宴蹙眉问道。 玉央闻言来到花宴身边亦向东苑那方看去,入眼的只有两个不停移动的身影,其中一个她一眼便认出了,是公主,另一个……她心下思虑了半晌,才道:“小姐,从那人的服饰看来,像是……焰族皇室中人。”她认出了焰族女皇,却不想让小姐更加担忧。 焰族皇室?花宴蹙着眉定睛看着那两个缠斗的身影,心下猜疑着那人的身份,双手紧紧的抓握着身前的栏桿。 水落炎单手迎击上女皇劈来的一掌,掌心相撞的剎那间,两人都蹙紧了眉,下一瞬又同时拆掌,都向后退出好几米远。 女皇旋转着身子落在一条柳叶上,带起的风撩起她的外衫,腰间佩戴着的饰品也迎风飘荡起来。几乎同一时间,水落炎跃身在柳枝条上稳稳站定,一脸淡然的看向女皇,视线立马锁在了女皇的腰间。 “那把短剑是我的。”水落炎看着女皇腰间的短剑,不愠不火的言道。上次遇袭时便丢失的短剑,从霓剎那里拿回的那把一模一样的并不是她的,但眼前这把她相信定是了。 闻言,女皇低头朝腰间看了一眼,再抬眼看水落炎时,嘴角已扯出一抹冷笑,道:“你的?这短剑何时成你的了?” 水落炎面不改色,只道:“对此,女皇陛下应该比浴和更加清楚。” ', '')(' “本皇只知这剑现在在本皇身上,归本皇所有!”女皇如是言道。 水落炎听罢女皇的蛮横之言却也不恼,随之应道:“如此,那霓剎现在在浴和宫中,自然归浴和所有了。”根据这语境逻辑让人自然便联想到下一句,女皇你现在也在浴和宫中,也归浴和所有咯。 女皇瞬间隐了脸上的笑意,正色言道:“浴和公主执意插手本皇家事却是为何?” 闻言,水落炎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靥,但那笑容却似昙花一现,很快便在水落炎脸上消失不见,她看向女皇沈声言道:“浴和自然不想与女皇的任何族事家事染上丝毫干系,只是无奈,依了那礼数规矩,还是得唤你一声、皇姨!” 听到水落炎说出的最后两个字,女皇表面上还镇定着,双眼却显露了她的震惊,她心中被掀起不小的波澜,一时间沈默无语。 一直垂着眼眸的霓剎,再听到水落炎之言时,忽地抬起了惊怔的双眸,她看向水落炎,又看看女皇,双眸中尽是道不明的覆杂情绪。 长依已经领着之前隐在暗处的宫婢和一列冰士护在霓剎屋前,他们即使心中惊讶,也只当是充耳不闻的。 就在这众人失神的空当,水落炎聚起灵力跃身而起,使出幻影术朝了女皇而去,她欲拿回那把短剑。 眨眼之间,水落炎的手已经快要触到女皇腰间那把短剑了,另一只手同时向女皇出掌,以分散女皇的註意力。但,比起自身安危,女皇似乎更在乎身上的短剑,她回神间只迅速出手挡了水落炎探向腰间取剑的手,丝毫未防水落炎向她袭来的另一只手,于是肩头便实实的挨了一掌,顺着这掌力向后跃身退去。 两股力量相撞,水落炎亦被逼着向后退去,待她稳住身子再抬眼,却见女皇已跃上了东苑房顶。女皇冷面站在房顶,居高临下的看着水落炎,一手从腰间取下短剑,挑衅般举到眼前看了看,转而又睨了眼东苑里那一列冰士,眼珠转动间思虑了少时,又看向短剑,扬声道:“霓剎,如今你可知母皇为何不许你与她成婚了。你与水落炎是同宗血亲,绝不可能在一起。你若悔悟,便还是焰族的瑾王,母皇的好女儿!烜城永远等着你回来。”女皇道出最后一句时,已经跃身离开隐在了昏暗的夜色中,响亮的声音在夜空中拉得远远的。 阁楼上,花宴将女皇的扬声之言听了个清清楚楚,惊怔之余,忽地转身下楼。 水落炎冷冷的看着女皇消失的地方沈默着,没能拿回短剑她心里很是不悦了,更意外的是女皇居然宁愿挨她一掌也要护住短剑,难道女皇会比她更看重那把短剑,还是说,女皇如此举动只是为了不让她如愿…… 默了少顷,水落炎才从柳枝上跃身而下,径直稳步朝霓剎走去,边道:“都退下。” 一众宫婢和冰士听令后皆恭敬的退去,长依亦和两个宫婢一道扶了受伤的炘儿回房。 水落炎静静的走到霓剎面前,霓剎一直有些木然的看着水落炎走近,她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却苦涩得有些令人心疼,水落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遂又沈默了。霓剎随之转身向房内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就蹲下了身子,紧紧的抱着双臂,双肩轻微的颤抖着。 “霓剎。”水落炎心中一紧,立马上前,她不知道刚才霓剎是否有受伤。 待水落炎走到霓剎身前蹲下查看时,霓剎猛地一把抓住了水落炎双肩的衣襟,双眼瞪得通红的看着水落炎,双手因太过用力而抖动着。水落炎因着霓剎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了怔,很快便回过神来,自顾扶霓剎起身。 霓剎顺从的随着水落炎站起身来,双手却还是将水落炎抓得紧紧的,水落炎试着拉住她的手臂,欲让她松开,霓剎却突然向水落炎扑身过去,水落炎因被她抓着衣襟闪躲不开,也不能出手伤到她,固只得顺着霓剎的力道往后退,一边躲着霓剎发疯似朝她粘过来的身体。 退着退着,水落炎脚下突然一绊,脚跟已经退到了床边的鞋榻处,她急一转身,摔跤似的将霓剎往旁边一带,顺势将霓剎抵在了一旁的床架上,继而柔声安抚道:“霓剎,别闹了。” 霓剎受制住,似不能再动弹,双眼死死的盯着水落炎,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水落炎不肯松开。 “我是你姐姐。”水落炎再轻言一句。 话音刚落,霓剎的眼眶便滑落两行泪水,双手亦慢慢松开了些,似有某种东西在心中轰然崩塌了一般。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水落炎,胸口快速起伏着。 见霓剎如此,水落炎亦十分不忍,昔日的霓剎何时有过这般软弱模样,这张美丽的面容无论何时都是笑着的,就算前些天说起被女皇责罚之事时,亦是不以为然般的笑言着。这是第一次在这张笑脸上看到眼泪,竟是因为自己一句话。 水落炎任霓剎抓着自己,也不再强行拉开她,只抬手将霓剎脸上的泪水拭去。 “为何如此……”霓剎怔怔的呢喃一声。 水落炎手上一顿,双眼流露出一丝嘆息,随之慢慢将手放下。 “为何会是如此……”霓剎紧抱住水落炎哭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