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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轨 第33节(1 / 2)

('于是便走下床将三个飞镖拿了下来,又回到床边也试着瞄准红心扔了一个出去,没中,打到墙上直接掉地了,她又试了另外两个,只有一个扔在外环上,比她想象中要难。

她走过去捡了起来,站回床上重新来过,就这样一遍遍地试着,竟然一个人玩了半个小时,最后她觉得无聊了,干脆拿着三个飞镖同时砸了过去,有个镖贴着飞镖盘扎在了墙上,姜暮赶紧跳下床把那支飞镖拿了下来,墙上出现了很小的洞,虽然根本看不清楚但她依然有些自责,抬手试图压一压那个小洞洞,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飞镖盘,飞镖盘只是挂在一颗钉子上,晃动了一下直接就从墙上掉了下来。

“哗啦”一声随之散落的是几封信件,房间的光有些暗,姜暮就这样立在墙边看着这一封封熟悉的信封,整个人犹如从山谷被猛地被抛向高空,心脏极具攀升,震惊地捂着脸慢慢蹲下身。

眼前的信封有耷拉着脸的流氓兔,有荡着秋千的小破孩,还有文艺清新的紫色小花,每一个信封都是她纠结好久才选出来的。

姜暮已经在这间屋子住了有半年之久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个飞镖盘的后面绑着这么多的信件,而每一封都来自她。

那一年靳朝不再打电话给她,她打过去后的号码成了空号,她和他彻底失去了联系。

姜暮拿起那封可怜兮兮捏着脸的肥肥流氓兔,那是她第一次给人写信,五年级的她字还有些稚嫩,信里她写道:哥,你好久没来电话了,我不知道怎么找你,只能试着给你写信,希望你能收到。

哥,你上高中了吗?好想知道你中考考得怎么样啊,一定很棒吧?你考上重点高中了吗?是不是上了高中事情很多所以没时间打电话给我了呢?

我和妈妈要搬家了,老房子被妈妈卖掉了,原来那个电话机妈妈说不用了,我们可能会暂时搬进新租的房子里,等我确定了地方后我再给你写信。

……

想你的暮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拿着那张信纸,刚准备重新折好放进信封,却看见信纸的反面有个用铅笔画的女孩,肉嘟嘟的脸扎着两个丸子头,躺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她可以肯定那是靳朝画的,她见过他画画,她不擅长画画,那时的她画人永远是火柴人,幼儿园的手工和画有一大半都是靳朝帮她弄的,靳朝走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最大的敌人就是手抄报。

姜暮等不及地打开另一封信,她没记错那是她搬进新家后的来信,那时她已经上六年级了,她写道:哥,我和妈妈终于退租搬进新房子了,是电梯房哦,住在12层,楼下有个大花园,还有秋千和滑梯,超级超级漂亮,好希望你能回来哦,可是你现在学校的作业一定很多吧?

我明年就要上初中了,也有很多作业和补习班要上,不过你不用担心,妈妈说学区里的中学还不错,就是希望我能考个好成绩分到实验班,所以我得加油了。

如果我能考好的话,毕业后的暑假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家里的新地址是……

想你的暮暮。

在那一年间她寄过好多封信给他,有无聊时的碎碎念,有小女生幼稚的烦恼,关于学习的,关于生活的,关于想他的,她所写的每一张信笺背面靳朝都留下了一幅铅笔画,而他的画中,她从那个打着滚的小女孩慢慢长成了少女的模样,他没有见过她后来的样子,每一幅画都是他想象中的她。

最后一封,是六年级毕业那时写给他的:朝朝,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因为你从来没有回过我,我觉得在对着空气写信,我要上初中了,会有很多新的同学,也会交到更多好朋友,所以,就这样吧。

……

再也不会想你的暮暮。

姜暮迫不及待地将这张信纸翻了过来,没有画了,在反面的右下角只有一行字:对不起,想你的朝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八个字顿时就哭成了泪人,她把信纸紧紧攥在手中,所有情绪都决了堤从胸口奔涌而出。

她套上外套就跑出了门,街上一辆车都已经没有了,漫天的大雪将街道淹没,她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铜仁里跑去,雪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肩膀上,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甚至体内有团火球让她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

她充满期盼的信并没有丢失,他收到了,每一封都画出了想她的模样,一直保存至今,她不是一厢情愿,也不是单向思念,他也想着她,这么多年,和她一样牵挂着。

翩翩起舞的雪花围绕着她,姜暮一会激动地抹着泪,一会又傻笑起来,弯腰捧起一把雪就抛到空中,又轻又柔的雪花纷飞而来,萦绕着她,像夜里泛着光的小精灵照亮了她充满生机的眼眸,整条空荡的街道只有她一个人不惧严寒,不怕难行的路,滑倒了再爬起来继续向前走,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整个人都很亢奋,就连老旧的居民楼、斑驳的石亭和早已结冰不再使用的喷泉都变得可爱起来。

明明不算近的路程,可姜暮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累,她的脑中是从小到大靳朝的模样,他牵起她的手,喂她东西吃,他们滚在地板上打闹,她被他气哭,再被他抱过去哄,她对他说:“哥哥,你会永远对暮暮好吗?”

他告诉她:“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到了铜仁里姜暮的脚步越来越轻快,甚至奔跑起来,远远的,她看见飞驰的卷帘门是拉上的,她脑子突然懵住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啊,所有人都会和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所以靳朝去找靳强他们了吗?

姜暮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拿出了手机,她该打电话给他吗?可如果他在靳昕的婆婆家,她该怎么办?

姜暮在雪地里踩出长长的一排印子,直到停在飞驰门口,她那冲到脑子里的亢奋终于渐渐平复下来,现在所有人都在吃年夜饭吧,她似乎这时候打给靳朝不太合适,会打扰他们一家人团圆吗?

姜暮蹲下身靠在卷帘门上,这会才感受到寒冷,正在她踌躇苦恼时,突然就听见隔壁宠物店里传来三赖魔性的笑声,姜暮忽然一愣,迅速站起身走到三赖店门口拍了拍卷帘门喊道:“三赖哥。”

里面没有动静了,几秒以后卷帘门猛然被拉开,热乎的火锅气和闹腾的笑声同时扑面而来,三赖一脸惊讶地把姜暮从头看到脚,咋呼道:“我没看错吧,你不是回苏州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被冻得通红的脸抬了起来对他露出灿烂明媚的笑:“新年快乐。”

然后歪过头向里望去,宠物店一楼放了张桌子,桌上的火锅正在“嘟嘟”地冒着气,金疯子和铁公鸡都在。

她的视线越过他们看见坐在最里面的靳朝,他穿着黑色毛衣倚在一张躺椅上,火锅腾腾的热气让他的身影朦胧了一些,在听见那句清脆的“新年快乐”时转过视线,眼尾轻轻勾着,闲散慵懒的神情在看清姜暮后眼里忽然跳动着如镜的光。

第39章39暮暮与朝朝

小阳回家过年了,铁公鸡和金疯子都是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刚刚才过来的,三赖年前因为替老赖还了一笔不小的钱跟他大吵一架,今年索性也没回去过年。

所以六点钟的时候就跟靳朝两人把火锅弄上了,铁公鸡和金疯子到了以后一群人喝酒喝到现在,听见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外面敲门,也很诧异,当看见门外的人是姜暮后就更诧异了。

姜暮走进来的时候,头发上和肩膀上都落满了雪,恰巧她穿得也是白色外套,好似一个雪人从外面滚了进来,然而当她站定后,大家看着她身上摔得狼狈的痕迹,白色外套都脏了,全都惊了一跳,金疯子直接站了起来说道:“大妹子啊,你大过年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三赖落下卷帘门也绕回到她前面吓道:“你出什么事了?”

然而姜暮脸上却颇为反常地洋溢着笑盯着靳朝,靳朝已经从躺椅上直起身皱着眉问她:“怎么没走?”

姜暮眼眸炽热地告诉他:“不走了,留下来过年。”

然后瞧了瞧他们吃得差不多的火锅,委屈巴巴地撇了下嘴角:“没有我吃的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拖了把凳子过来给她,靳朝抬眸对三赖说:“再去搞点东西来。”

三赖笑着说:“哪能饿着你哟喂,公主殿下请,卑职这就去把满汉全席操办起来。”

姜暮对他回了个无比灿烂的笑,然后直直地看着铁公鸡对他说:“我们换下位,我要挨着我哥坐。”

铁公鸡听见姜暮今天对靳朝异常亲昵的称呼,也跟着笑了起来站起身,靳朝眸色微转深看着她,姜暮挤到了靳朝身边,角落暖气很足,她舒服地伸直了双腿,靳朝垂眸打量着她脏兮兮的外套,沉着声问道:“怎么搞的?”

姜暮却浑然不在乎,一双眼睛含着水汽牢牢望着他:“大家都过年了,路上没人铲雪,太滑了。”

“从哪过来的?”

姜暮把椅子往他旁边拖了拖,对他说:“从爸家啊。”

靳朝拢了下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就这样走过来的?”

姜暮摇了摇头,把外套拉链拉开,脸和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红,侧过头柔声细语道:“不光走,我还跑了一会儿。”

“……”

靳朝无声地注视着她,姜暮想把脏掉的外套脱了下来,角落地方太小,外套刚从肩滑落手就伸不开了,靳朝抬起双臂从她身后绕过帮她拉了下,他的气息突然笼了过来,姜暮仰起头,靳朝对上她闪着光的眸子,眼神探究,不知道是因为他喝了酒,还是因为今天过年,眼神不似往常冷淡,有些浅浅迷人的光泽,姜暮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起身把姜暮的外套挂在他右边的衣架上,姜暮里面就穿了件柔软的浅蓝色马海毛内搭,突然就有点冷地缩了缩肩膀,靳朝坐下身瞧了眼问道:“很冷吗?”

姜暮很自然地把手递给他:“哥,你帮我捂捂。”

靳朝缓缓挑起眉梢,盯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沉默了一瞬。

姜暮来铜岗之前才得知自己和靳朝的真实关系,多年的生疏和现实的原因导致她在面对靳朝时,始终有些别捏,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叫过他一声哥,总觉得自己这声哥叫得一厢情愿,也始终无法释怀他这么多年冷落自己的事实。

大概唯一一次清醒着叫他哥,也是那次拜托他回靳强家帮她拿衣服时,靳朝故意逗她让她喊的。

而今晚姜暮自从进门后,已经是第二次喊他“哥”了,这反常的举动让靳朝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只是这么多兄弟都在,当着外人的面拉扯着她的手难免有点不像样,他清了清嗓子,提着她的手腕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毛衣口袋里。

姜暮没见他穿过这件衣服,蓬松舒适地套在他身上,随意却显得雅人深致,口袋里有着他身上的体温,从她指尖蔓延到心口,靳朝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遮挡住了其他的人视线,姜暮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肘下,虽然没有任何触碰却好似挽着他,在这个寒冷落寞的夜终于找到了安稳的归属,她的笑容从进门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然而当她的指尖再往里伸些的时候忽然碰到了什么,她渐渐摸出是一把钥匙的形状,钥匙上面还拴着个东西,姜暮愣了下,脑中飘过一个意识,她瞬间就将那把钥匙从靳朝的口袋里拽了出来。

随着钥匙被她拿到手中,钥匙上拴着的小东西也落在了她的眼前,是个方正的纯手工牛皮钥匙牌,样式有些复古,上面刻着四个字“朝思暮想”。

“靳朝…他…有女人吗?”

-“你有机会找到那把钥匙就有答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看着眼前小小的钥匙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缓缓地侧过头看向靳朝,这个在龙蛇混杂里磨出一身冷漠和沉练的筋骨下,依然是那个有血有肉有她的靳朝,他也许没了年少时的自信和张扬,可他还是他,是她的朝朝。

靳朝也已经扭过头来看着她手中的钥匙扣,表情多少带着点不太自然,而后撩起眼,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眼里涌动着理不清的情绪,在一方角落姜暮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冷白的皮肤透着好看的红晕,从翘挺的鼻尖一直蔓延到干净漂亮的锁骨,少女的透亮和美艳就那样撞进靳朝的眼中,还带着点得逞的小骄傲,他只能垂下眸无奈地牵起嘴角,整个屋子都仿佛被她动人的气韵感染了。

姜暮手腕翻动将钥匙扣握在掌心,没打算还给他的样子,他放任她拿去玩,侧过头提起酒。

三赖端着锅过来了,重新弄了一锅不是那么辣的,又把才去了虾线的大虾往里丢。

姜暮看着他想起了第一次告诉三赖她的名字时,三赖那颇有深意的眼神。

-“你叫什么?”

“姜暮。”

-“朝思暮想的暮啊?”

她攥着那枚钥匙扣歪着头盯着他笑。

三赖被她看得也跟着乐了起来:“别用这种迷恋的眼神看着我,你三赖哥我单身久了,现在看西施都眉清目秀的,话说你笑什么?”

姜暮将钥匙扣收了起来,夸道:“三赖哥,你真是个好同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虽然莫名其妙,但也顺着她的话接道:“我主要是没个正经的工作单位,不然肯定去写入党申请书。”

“……”

三赖店里的墙上挂着一个电视,平时用来投屏看电影或者打游戏用的,今晚倒是放着春晚,虽然大家也没在看,不过有那个声音当背景倒是让年味更浓了些。

菜上来后,姜暮便大快朵颐起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她今天不仅心情不错,食欲也不错,几乎是她到这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

甚至还拿起碗问三赖要了几个茴香饺子。

三赖诧异道:“你不是吃不惯这个吗?”

姜暮笑着回道:“我想再尝尝。”

他们几个男人在旁喝酒胡侃,她筷子都没停下来过,还跟着他们的话题一起傻笑。

靳朝个高腿长,一个人占了一张躺椅,喝了不少酒,神情少有地放松,不时看一眼吃得很香的姜暮,只要她回头看他,他便眼里挂着淡淡的笑回应着她。

每当三赖或者铁公鸡问她还要不要虾滑或者黄牛肉时?姜暮都一脸小傲娇的表情:“我要我哥帮我下。”

靳朝只能一次又一次直起身子帮她拿菜,到后来干脆就没躺下去过,坐在躺椅上,等菜涮得差不多了,再夹到她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忍不住说了句:“我们下的菜是有毒啊?”

靳朝抿嘴笑,金疯子也大笑着递酒给姜暮,被靳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三赖拍着金疯子的肩骂道:“你真是有了个大病,老给她喝酒干嘛?”

说着转头看向姜暮:“来点饮料呗,喝什么?”

姜暮这会吃热了,坐在暖气十足的角落鼻尖都冒出了细微的汗,她仰起头问道:“雪碧有吗?”

三赖站起身回道:“有,我的大冰箱里啥都有。”

姜暮愉快地举起手:“要加冰块。”

靳朝在旁说了句:“喝个常温的就行了,还加什么冰?”

姜暮扭过头就竖起一根手指:“就一块。”

接着又竖起一根:“还是两块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紧接着再次竖起两根:“四块好吗?四这个数字不吉利呢,五块吧,好不好嘛哥?”

靳朝看着她讨价还价的样子,还带着点娇嗔的味道,纵容地扭过头没再说她。

金疯子酒喝大了,聊着聊着就说起:“前两天小勇车子撞了,虽然人没事,后面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活跃不起来了。”

说完好像突然意识到姜暮在场,砸了下嘴看向靳朝,靳朝倒是神色平淡道:“她知道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盯着姜暮:“那场抢夺赛她是我的领航员。”

此话一出,在坐的两人和拿着雪碧回来的三赖全都怔住了,齐齐转头看向埋头吃肉的姜暮。

金疯子率先反应过来,拿起酒就往桌上磕了一下对着姜暮说道:“妹子,知道领航员对于一个车手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姜暮放下筷子望向他,金疯子半开玩笑半正经道:“就像爱人,能成就车手也能随时要了车手的命,所以有酒从来不会轻信任何一个人。”

三赖将雪碧倒进透明的玻璃杯中,再将冰块丢进雪碧里,泡沫沸腾,亦如她此时的内心,也跟着沸腾,从未有过心悸悄然滋生,沿着血液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一秒,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40章40暮暮与朝朝

四个男人酒足饭饱后把东西收拾好打起了麻将,姜暮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靳朝身旁一边看春晚一边磕瓜子,看到好笑的小品时她自个儿在旁捂着嘴傻乐,靳朝搓着牌余光掠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往年过年也是和兄弟在一起打牌度过,但是今年身边多了个小尾巴,心里空洞的角落像被什么填满了,他眉眼舒展开来。

十二点的时候,姜暮的手机响了,她放下零食,拿出手机看了眼,居然是靳朝给她发了个红包,她错愕地抬头看向他,他依然盯着眼前的牌,侧脸是难得惬意的神态,随手拿了一张二万扔了出去。

姜暮抿着笑低下头,随着红包被点开的声音,在坐的几个男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还是三赖最先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说道:“新年了啊。”

然后跟了个红包给姜暮对她说:“小暮暮,给你压压岁。”

铁公鸡和金疯子也给她发了红包,姜暮有些不好意思收,情不自禁去看靳朝,三赖说道:“我们给你的压岁钱,你看他干吗啊?”

金疯子插到:“在我们这的规矩,没工作的都能拿压岁钱。”

姜暮还是拽了拽靳朝的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低下头来接过她的手机把几个红包一起点了然后将手机还给她。

姜暮脸上挂着盈盈的笑,乖巧地给几个哥哥拜了个年。

换做往年他们大概率是要打通宵的,但是由于今年靳朝身边多了个小尾巴的缘故,刚过十二点他们就草草结束了牌局,各回各家了。

靳朝刚起身,姜暮就凑到他面前小声问道:“我今晚能不回去吗?反正…爸也不在家。”

靳朝严肃道:“你这夜不归宿的习惯得改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嬉皮笑脸地说:“我又不是跟外面的坏人混在一起。”

靳朝转身往外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没坏到我身上你都是好人。”

靳朝拉开门回头瞧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出去了,姜暮也跟着他走到了隔壁,靳朝回头看向她:“钥匙。”

姜暮从身上把钥匙拿出来,然后将那个“朝思暮想”的钥匙扣解了下来,把钥匙递还给他。

靳朝接过钥匙扬起眼皮盯着她手上的东西,姜暮晃了晃对他说:“这个送我吧,你应该不需要了。”

靳朝蹲下身拉开卷帘门回了句:“你又知道了?”

姜暮笑着说:“知道呀,我都在这了,你还用得着朝思暮想吗?”

靳朝顿了下,起身眼里蕴着光盯着她,姜暮抿着笑踏入车行,靳朝拉上卷帘门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眼里的光愈发深邃。

姜暮径直走进休息室,靳朝也跟了进去,打开暖气把椅子推给她,姜暮坐下后,靳朝将另一把椅子也提到了她面前,往上一坐,刚才人多他没好问,这会才开了口:“不是说好回去的吗?跟你妈吵架了?”

姜暮垂着眸扣着自己的指甲盖,耷拉着脸嘀咕道:“我妈说…她要回去把房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没出声,微微拢起眉,姜暮继续道:“她之前说要跟外国老头去澳洲生活我就觉得不太靠谱,这次去一趟回来直接就要卖房了,就跟被人洗脑了一样,我就是怕她被那个人骗,又不是一个国家的,她要真被骗维权都困难,你觉得呢?”

靳朝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没法下结论,毕竟我没见过那个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姜暮抬起眼睫望着他。

“她和靳强分开这么多年都没找,你觉得她会将就吗?她作出这个决定就必然有她的原因,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找个合得来的人不容易,她总不能一个人过到老。”

姜暮脱口而出:“我之前都想过了,不结婚和妈一直生活也挺好,就是结婚也能带着她一起过。”

靳朝笑了起来,姜暮被他笑得脸色发烫,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幼稚,嫁不嫁人这事不是她现在意气用事可以判定的。

空气稍稍安静了一瞬,靳朝唇角压住笑意掠着她:“真不打算嫁人啊?”

姜暮眼神飘开看着维修间,心里有种被羽毛挠着的感觉,她红着脸说:“我…怎么知道……”

靳朝问她:“你试着跟她沟通过没有?”

姜暮点点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高考前为了这事没少吵。”

靳朝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注视着她:“既然这样,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我是你,与其瞎操心,不如把眼下自己的事情忙好,她以后过得好,你也可以放下心,要是过不好起码你有能力让她安度晚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的轮廓在休息室发黄的光线下显得沉稳可靠,困扰了姜暮大半年的担忧好像在靳朝的这番话中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思考角度,她的确很怕老外给不了妈妈安稳的生活,怕她跟着chris去国外会因为各种问题不如意,所以几次三番想阻止姜迎寒,却根本没想过妈妈也需要另一半,也需要有个人可以在她脆弱的时候给她依靠,在她孤单的时候陪着她,在她无聊的时候和她一起打发时间。

好像自从爸爸离开后,妈妈就理所当然地和她相依为命,她只顾着担心妈妈的安危,却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需求,姜迎寒的确是个妈妈,可她本身也是个女人。

姜暮的确做不了什么,如果可以干扰姜迎寒的决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只是她依然有些郁闷地说:“可是妈把房卖了,我要是回苏州真的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说完她抬起眸看向靳朝,昏暗的光线下,她就这样凝视着他,嘀嘀咕咕道:“以后我要是无家可归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软糯得让靳朝想起小时候在南方吃的一种蒸糕,他听在耳中,没有说话,只是敛着眸笑,姜暮吸了吸腮帮子:“有什么好笑的。”

靳朝干脆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双眼笔直地瞧着她,姜暮觉得他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连眼神都那么醉人,瞧得她越来越局促,目光往天花板上看去,声音蚊子哼哼似的从喉咙里挤了出来:“爹不管,妈不要,哥不疼……”

靳朝的笑蔓延至眉梢,细碎的光从眼底化开,声音是微醺后的松弛:“你想让我怎么疼?”

姜暮的心脏砰砰地跳,她没想过靳朝的一句话居然会让她心口窝痒痒的,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喝酒,却有些醉。

靳朝望着她透红的脸颊,不再看她,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手边,才又重新回到椅子上。

虽然刚才姜暮多少有点耍脾气的意思,但靳朝真这样问了,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逼你了,可是你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安全,这个可以答应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扬眉注视着她,她的双眼剔透清澈,表情是那样的认真,一眼就能看见她眼底的的担忧,真挚纯粹。

姜暮见他不说话,身体向前倾去,试探地问道:“很多钱吗?民事赔偿?”

靳朝脸上的松弛渐渐收了起来:“从哪知道的?”

姜暮咬了咬唇,终是没有说出姜迎寒,她怕他想起那段往事。

可靳朝却替她说了出来:“你妈吗?”

姜暮垂下了眼帘,低声说道:“妈说房子卖了会留笔钱给我,我和她谈谈,让她先拿一部分给我。”

靳朝没有说话,空气逐渐冷了下来,姜暮悄悄抬眼去看他,他的表情很冷,眼里覆上一层拒人之千里之外的霜寒。

她只是不想靳朝去干那些危险的事,她想尽快帮他解决那笔债务,可是她意识到靳朝不会接受姜迎寒的钱,那时候妈妈袖手旁观,他自尊心这么强的人现在又怎么可能让她跟妈妈开口。

姜暮急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不说了。”

靳朝叹了声半弯下腰来对她道:“不是钱的问题。”

姜暮不解地看向他:“那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只是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她说:“快两点了,不睡觉了?”

“不瞒你说,我睡到傍晚,所以一点都不困,你困了吗?我陪你睡吧?”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下,她蓦地站起身解释道:“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睡你的,我就…就在旁边坐着。”

靳朝抬起眼皮:“坐着?”

姜暮尴尬地贴在桌边,靳朝缓缓站起身对她说:“那你坐吧,我冲个澡。”

说完他便走进屋中,不一会姜暮就听见水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也没看手机,真在那干坐了十多分钟。

水声停了,靳朝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姜暮站起身撩开帘子站在房间门口,房间很暖和,靳朝只穿了件短袖,他背对着姜暮抬手拿放在架子上的吹风机,t恤掀起一角,姜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紧实的腰,透着男性蓬勃的力量感,她瞬间就感觉浑身紧绷起来。

之前三赖告诉她靳朝高中擦玻璃时好多女生会偷看他的腰,那时她还体会不到腰有什么好看的,此时此刻她依然不知道腰有什么好看的,可就是挪不开目光。

靳朝拿起吹风机插上电,余光撇了她一眼,见她傻傻呆呆地杵在门口,用热风朝她吹了下,随后低头吹着头发问道:“在看什么?”

姜暮当然不会告诉他在偷看他的腰,于是眼神飘到架子上说道:“看你平时看的书。”

“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是。”

“……”

等靳朝吹干头发后,转头看向她,觉得也不能总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大眼瞪小眼,于是默了片刻说道:“送你回去。”

靳朝重新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姜暮只有跟着他走到棚院,那辆黑色的车子靳朝好像只有在这种夜里才会开出去,白天一般不会动,姜暮不懂车,但她见识过这辆车的速度,知道这是靳朝苦钱的家伙,所以之前才会那么谨慎。

上了车后姜暮便问道:“你们那天抢夺赛的规则是谁先拿到那袋东西谁赢吗?”

靳朝将车子开在寂静的街道间,应了一声。

姜暮接着问道:“那钱一般是谁给?”

“谁发起组织谁给。”

“你们是有个庞大的组织吗?”

靳朝没有回答。

姜暮又问道:“每次都是这么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定,这种闹着玩的局不多,有的富二代闲着没事会弄一两场。”

姜暮惊道:“闹着玩?那不闹着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建立联系的呢?”

靳朝剜了她一眼,收回视线道:“你还真敢问。”

姜暮侧过头看着他,听见他继而说道:“那天之所以会说你是我对象,是因为只有这样比较合理,他们都知道我家里的妹妹才上小学二年级,突然多出个这么大的妹妹对你的身份会产生怀疑,这个同盟的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把控风险的方法,但凡出现一个外人就很容易被盯上,所以当时的情况我也只能那样说,让他们认为你是我的人才能打消猜疑,其他的,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姜暮突然细思极恐起来,她想起了靳朝手机上的那个数字app,他们没有通过微信或者□□联系,所以那个app就很可疑了,或许也是靳朝口中风险规避的一种途径。

上次闪电出事时,大光口中靳朝碰了同盟的利益,所谓的同盟会是这个地下组织吗?靳朝到底干了什么事?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在姜暮眼里既危险又恐怖,靳朝见她表情凝重的样子,笑了起来:“我是去赚钱,赚完钱走人,又不是去杀人,你慌什么?”

姜暮却担忧道:“会一直下去吗?还是等钱还完?”

“顶多半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半年钱就能还完了吗?”

靳朝看上去很随意的样子:“差不多吧。”

这算是那天姜暮和他为了这事争执以来,靳朝第一次正面给她的答复,半年的期限,姜暮稍微松了口气。

靳朝余光看见她如释负重的模样,眸光深沉,不再多言。

姜暮从来没有看过凌晨的雪景,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靳朝车子开得也不快,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苏州也会下雪,但不是每年都会,即使有时候下场雪第二天起床街上的雪已经被清理掉了,到了下午差不多都化了。

所以姜暮一到下雪天总会很兴奋,特别是铜岗这里的雪,厚到让人忍不住想去踩踩。

她记得小时候只要下雪,她和靳朝准得一大早出门寻找没被踏过的雪地一顿猛踩,如果出门晚了,楼下干净的雪被其他小朋友破坏了,姜暮总会很失望。

车子开到一片空旷的广场前,放眼望去,一整片白茫茫的雪地,以前要是能找到这样一片雪地对他们来说是很珍贵的,姜暮眼巴巴地看着,扭头对靳朝说:“能停吗?我想下去玩会。”

靳朝缓缓将车子停在路边提醒他:“外面冷。”

“就一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看她蠢蠢欲动的模样,知道她想干嘛,只有陪着她下车。

雪已经到姜暮脚踝了,她一下车就朝那块空地奔去,靳朝在后面朝她喊道:“别跑,还没摔够?”

姜暮哪能顾得上他的话,回过头来对靳朝说:“你等我下,我要踩出个形状,然后你帮我拍张照,记录新年的第一天。”

靳朝不明白女孩为什么对拍照这种事情如此执着,但也只能在旁边等着她。

于是姜暮卖力地踩雪时,靳朝便站在广场边的路灯下点燃一根烟,在铜岗生活了这么多年,每年冬天都会下大雪,有时候一下就很多天,他已经没了儿时对雪地的新鲜感,也褪去了年少玩乐的兴趣,但他依然站在天寒地冻里看着那个女孩兴奋的身影,陪着她挨冻。

姜暮慢慢踩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她站在心尖上抬起头看向靳朝,他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被路灯拉得颀长,丝丝缕缕的烟雾从他手指间燃烧着,星火点点,梦回旧景,花非花,雾非雾,人却还是那个人。

姜暮脸上的笑在茫茫天地间明艳得不可方物,她举起双手放在头顶对着靳朝比了个心,他夹在手指间的烟被他捏紧,下一秒当听见姜暮朝他喊道:“我摆好姿势了,你照呀。”

他捏在手中的烟才渐渐松了……

第41章41暮暮与朝朝

姜暮玩尽兴了,裤角和鞋子也都全湿了,一上车就不停哆嗦着:“哥,我好冷,怎么这么冷呀?”

靳朝把暖气开大了些,对她说:“把鞋子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把湿掉后冰冷冷的鞋子和袜子都脱掉了,脚被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人一直往靳朝那里缩,靳朝低眸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模样,只有侧过身子替她绑好安全带,无奈道:“坐好,我开车。”

小区里面积雪已经很深了,车子开不进去,靳朝只能将车子停在外面,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背过身去,姜暮拎着自己的鞋子爬到了靳朝的背上,靳朝用外套包住她环在他身前的小脚,带着她往小区深处走。

小时候靳朝也会背她,每次陪他去模型店,他和其他小伙伴如果玩久了,姜暮会撑不住睡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她小时候睡着总是很突然,玩着玩着突然就困了,每次都是靳朝把她背回家。

家门口人总是笑他们兄妹是大孩子背着小孩子,即使那样靳朝也从来不忍心喊醒她,当然,大多数情况他想喊也是喊不醒的。

可现在的靳朝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样子了,他的背很宽,很有安全感,让姜暮不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之间,他身上还有才沐浴过的薄荷味和淡淡的酒气,让她有些着迷。

她微甜的气息从靳朝的衣领钻了进去,他的脚步没停,脖子却有点不自然地僵着,出声问她:“困了吗?”

姜暮呢喃地“唔”了一声,靳朝便一口气将她背到了五楼,她真的以为这辈子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背着她上楼了,黑暗的楼道,徘徊的心跳,寂静的夜将这幅画面翻成老旧的时光,姜暮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变回了那个在靳朝面前毫无保留的自己,随心所欲地依赖着他。

到了靳强家门前,靳朝对她说:“开门。”

“我先下来。”

于是靳朝一只手伸到了后面环过她的腰直接将她提到了身前,姜暮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他的力气真的很大,黑暗中只是感觉身子一晃已经到了他面前,可他始终没有让她脚沾地。

姜暮赤着双脚踩在他的鞋子上掏着家门钥匙,靳朝的手虚扶在她腰侧护着她,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距离近到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抬起视线,他眼底发烫的光荡到了她心底,人在身前,在他的掌间,像被揉碎了化在他的眸中,意识模糊到甚至忘了掏钥匙。

靳朝见她不动了,垂下视线看着她柔润的面庞,那圆乎乎的小脸已经长成如今动人的轮廓,眼睛像蒙了水汽,他想象过很多次她长大后的模样,每一种都带着儿时的可爱和稚嫩,却从未想过那个活在他记忆中一直是小孩子的她会像今天这样,眉眼间透着少女的妩媚,虽然依然有些女孩子的不成熟,但这样青涩娇羞的模样对男人来说是要命的。

姜暮腰间的手收紧了,他低下头来嘴唇微抿,喉结伴随着光影缓缓滑动,那一瞬,姜暮的脑子懵掉了,双眼不停闪烁,紧张得心跳骤停。

然而靳朝只是弯腰从她口袋中替她拿出了钥匙,便直起身子将大门打开,提起姜暮放在柔软的地垫上,给她拿拖鞋。

姜暮的双脚落地后,呼吸还是停滞的,胸腔的空气仿佛被夺走,无法自主呼吸,脑子是晕乎的。

她裤角湿了,只能匆忙回房拿着换洗衣服,期间他们两一句话也没说,姜暮是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可她不知道为什么靳朝进门后也没有出声,只是走到玻璃缸前用手敲了敲,查看靳昕养的两只乌龟。

等姜暮拿着衣服准备走进浴室的时候,回过头看见靳朝已经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她连忙问了句:“哥,你要走了吗?”

靳朝转头看向她:“不走干吗?”

姜暮眨了下眼,气息无声地流动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柔软:“小时候我们都是一起守岁的,你怕我睡着还会跟我说很多好玩的故事,你好久没给我说故事了。”

靳朝失笑起来:“你每次一个故事都坚持不了。”

“这次我不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垂下眼帘,默了几秒提醒道:“你不小了。”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提醒自己。

姜暮明白靳朝的意思,她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不能再无所顾忌地躺在一起天马行空,可她真的很怀念那样的日子啊,好多年了,她的大年夜都是自己守岁的,今年,她不想再一个人了,姜暮嗅了嗅鼻子说道:“没你大我永远都是小的。”

说完双眼莹润地望着他:“好吗?”

靳朝拿起手机看了眼:“最多待一个小时。”

姜暮便赶紧走进浴室简单洗了下,换上她绒绒的睡衣,靳强住的是老房子,暖气效果并不是很好,她出来后就往房间跑去对客厅里的靳朝喊道:“哥,帮我拿下吹风机。”

说完后她坐在床上就笑了起来,如果他们后来没有分开,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话也是这种状态吧,会因为生活上的琐事使唤着对方。

不一会靳朝拿着吹风机进来,走到床头帮她插好插头,刚想把吹风机递给她,姜暮已经很自觉地挪到了床边上把头伸了过去,靳朝只有打开热风站在床边替她吹着头发。

他记得她小时候是长发的,每天上幼儿园都要早点起来梳辫子,而且都是闭着眼坐在小板凳上打盹,那时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还有人能坐着睡觉,后来发现她不仅能坐着睡觉,还能站着睡。

有一次放暑假姜迎寒早上出去有事了,姜暮醒了找妈妈没找到,就抱着她的小兔子跑到他房间拉开被角钻进他的被窝一头埋进他胸口继续睡,他还能记得那个早上她起床后披头散发的样子,他把姜迎寒留好的饭热给她吃,结果她头一低,头发就掉进了碗里,非要缠着他帮她把头发扎好,不然不肯吃饭。

他哪里会弄小女孩的头发,只能自己瞎捣鼓,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最后扎得她一头的小辫子,像个外星人一样,出门还被楼下那个姓王的小孩嘲笑了,追着她喊她是花园宝宝唔西·迪西,那天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门口的小朋友都叫她唔西·迪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把小暮暮气坏了,哭着跑回来找靳朝,要他认真学习梳辫子,于是他个大男孩还真把梳辫子学会了。

现在的姜暮已经不需要扎辫子了,头发很短,风一吹乱七八糟地顶在头上,但依然是细软的触感。

姜暮余光还能看见那个飞镖盘,信件已经在她临走时重新绑了回去,只是现在她知道那个后面有着他们这么多年来对彼此的惦记,心里仿若灌了蜜一样。

暖风从发根而过,靳朝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很轻很柔很舒服。

她闭着眼对他说:“之前问你,你不是说过年会回爸家过的吗?”

风声夹杂着靳朝低磁的嗓音,他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姜暮心里不是滋味,虽然往年过年她家里人也不多,可姜迎寒一直没有再婚,她到底还是能和妈妈在一起的,然而靳朝的处境却和她不一样,他可以和靳强、赵美娟相处,但让他去赵美娟的父母家,到底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吧。

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年的吗?

姜暮没忍心问,就是想到便感觉心口疼,她情不自禁将脑袋搭在他的胸口,靳朝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下,他微微蹙起眉,几秒过后,他将风关小了一个档,喊了声:“暮暮。”

姜暮的声音埋在他的胸口“嗯”了一声。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只说了个“你”字,后面的话卡在喉间,半晌才问道:“你妈这次过来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你指哪方面?”

“她既然提到我身上的债,也应该叫你和我保持距离吧?”

姜暮垂着头没有说话,靳朝的表情一直凝着,只是默默帮她把头发吹干,然后关上吹风机准备出去,姜暮却忽然扯住他的衣角,靳朝回过头来,她将脸从头发丝中露了出来,对他说:“如果爸也对你说同样的话呢?”

“假如今天是我出了事,靳强让你和我保持距离,你也会答应他吗?”

姜暮继而替他回答道:“你不会的,又凭什么让我听妈的话。”

靳朝只是若无其事地丢下句:“嗯,看出来了,你现在进入叛逆期了。”

姜暮盯着他的背影笑得“咯咯”的。

靳朝把吹风机放好,姜暮对他喊道:“哥,我要喝水。”

不一会靳朝端了两个杯子进来,把她的水递给她,说了句:“事这么多,怪不得说不嫁人,还挺有思想觉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接过水杯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是好妻子呢?”

靳朝拖了个垫子过来放在床边的地板上,然后靠在床头柜上,弯起眼角评价道:“难。”

姜暮不服:“我可温柔,可贤惠,可善解人意了,你不懂。”

靳朝挑起眉梢斜睨着她:“你说的这人我认识吗?”

姜暮拿起枕头就要砸他,靳朝手挡了下笑着夺过枕头对她道:“还有家暴倾向,可别祸害人了。”

姜暮气道:“我才不祸害别人呢,我就祸害你。”

靳朝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垂下视线将枕头放在腿上,没再看她。

姜暮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了下自己乱说话的嘴唇老实起来。

两个人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下,靳朝的突然沉默让姜暮又紧张起来,她偷偷去看他,他手中的水杯冒着热气,烟雾袅袅融在空气中成了暧昧不清的味道,夜很静,人也很近,禁忌的刺激感让姜暮不敢动弹。

靳朝缓缓喝了口热水,将枕头递给她:“真打算不睡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摇了摇头:“还是要睡的,我明天还要去看闪电,一起去吗?”

“等你睡醒吧。”

“我不可能睡醒的,你记得喊我。”

靳朝看了看时间,姜暮怕他要走了,把枕头放在床边,下巴搭在枕头上说道:“哥,你能给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吗?好多我都记不得了。”

靳朝侧过头来瞧着她:“你想听什么?”

“想知道爸妈因为什么事才决定离婚的?我知道他们老是吵架,可是总有个事情让他们下定决心不是吗?”

靳朝眼神微抬,窗帘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也仿若把他的思绪晃回了童年。

第42章42暮暮与朝朝

那天是个傍晚,吃完饭后没多久姜迎寒带暮暮洗澡,靳朝在房间写作业,靳强收拾碗筷,没有什么特殊的,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迎寒看着暮暮自己爬上床后,就走进厨房,靳强洗完的碗放进了柜子里,几个盘子丢在了水槽旁,姜迎寒拿着盘子出来质问靳强为什么每次做事情都要留个尾巴?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靳强也发了火,对她说如果觉得他做不好,那就离婚让她去找做得好的人。

靳朝没睡,隔着一扇房门听着他们翻户口本的声音,说着第二天去民政局办离婚。

他以为他们只是吵架,和每一次的争吵一样,一觉过后就会继续将日子过下去,可那天放学回家后他才知道,他们真的离婚了。

现在想来是什么引起的?

靳朝声音很沉地告诉她:“几个盘子吧。”

姜暮怎么也不会想到,父母离婚的导火索仅仅是几个盘子,男人和女人经历试探、摸索、磨合,最终经历万难结合在一起,又为什么会因为几个盘子离开彼此呢?

她的下巴陷进了枕头里,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靳朝侧眸看着她,想到她那句不打算结婚的话,大概并不是不经大脑说出口,父母离异多少给她带来了对婚姻的恐惧和害怕,这点是靳朝没有想到的。

那时他虽然也时常提心吊胆,担心靳强和姜迎寒在气头上会动手,但他已经懂事了,多少也能理解他们过不来的原因,有时候也会因为他们的争吵不休感到疲惫。

而姜暮那时还小,在她的世界里,爸妈离婚就跟天塌下来一样沉重,是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现实。

这也是靳朝第一次发现靳强和姜迎寒离婚对姜暮造成的影响。

他不是个喜欢废话一堆跟人说大道理的人,但此刻他感觉到面前女孩陷入了某种困惑中,他渐渐曲起一只腿对她开了口:“没有不幸的婚姻,但是的确有很多不幸的夫妻,不是婚姻带给他们的灾难,人真想逆天,山高路陡也能走出一马平川的道来,还是事在人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的话让姜暮突然想起那次和爸爸去饭店吃饭,她有些惊讶于靳强生吃大蒜的习惯,因为在她和姜迎寒的家里,大蒜只是偶尔会出现在荤菜的配料中,但并不会去吃它,靳强很自然地拿蒜给靳朝,说明在他们的生活中这是很正常的饮食习惯,可她不喜欢蒜,靳朝便一直捏在手上没有动。

当时他小小的举动,今天姜暮再回想起来却感触良多。

两个来自天南地北的人到底有多不容易才能融入对方的生活,虽然她也不知道,但她从靳朝身上看到了迁就和包容,或许这就是靳朝所说的事在人为吧,如果那天晚上靳强默默把盘子放回碗槽里,爸妈是不是就不会离婚了?

也许答案还是一样的,他们都不想再为对方努力改变什么了吧,好像就在一瞬间,姜暮突然就想通了,因为她从靳朝身上看到了另一种诠释,对另一半的诠释。

她双眼轻轻眨了下,望着他脱口而出:“朝朝,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好丈夫。”

靳朝莫名其妙被她夸了一句,嘴角微弯,声线略沉:“是不是好丈夫这事,得由妻子来评价。”

说完他转眸看向她,姜暮心跳漏了半拍,靳朝的话听上去没毛病,站在妹妹的角度自然无法评价他是不是个好丈夫,可她就是大胆评价了,他在提醒她不要逾矩吗?

姜暮不知道,也不敢猜,但想到他终有一天会娶妻生子,她就感觉心里徘徊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雾气堵在那。

她喃喃地说了句:“那你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靳朝愣了下,抬起头无意识地看向房间某处,沉默了片刻:“没想过。”

姜暮又想起一些琐碎的事,念叨着:“小时候,有次在家看见你和一个大姐姐一起放学进小区,我在楼上喊你你没理我,我可生气了,一直在想你以后要是找了女朋友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错愕道:“什么时候的事?”

姜暮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应该上二年级了吧,你那时候已经上初中了。”

靳朝见她不知道从哪来的气性,半低着头扯起嘴角,姜暮却嘀嘀咕咕道:“我看见好几次了,那个姐姐对你笑得可欢了,我告诉你,你走了以后,她还来家里按过门铃找你呢!”

靳朝眼里挑着玩味的光,问她:“那你怎么回的?”

姜暮翻过身来,撅了下嘴:“我就说你记得吧。”

靳朝说了她一句:“人小鬼大。”

姜暮立马反驳道:“我不小了。”

靳朝缓缓站起身:“是,刚才不知道谁才说自己小的,反正你在我面前就是孙悟空他徒弟。”

“什么意思嘛?”

“会七十二变,忽大忽小。”

姜暮笑道:“你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着她:“不走,我出去抽根烟。”

姜暮才放下心来。

靳朝独自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手机,他知道姜暮其实已经困了,他要在房间待着她就一直硬撑着,所以干脆出来坐了会,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去看了她一眼。

她的确已经闭着眼躺在床边上一动不动了,靳朝走到床前将她往里面推了推,姜暮闭着眼声音呢喃:“哥……”

靳朝不确定她是不是清醒的,姜暮抱着枕头,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我的确是姜暮,但我也是你的靳暮暮,新年快乐。”

说完她重新闭上了眼,而她的话却像一缕轻烟盘旋在靳朝的胸腔间,他弯腰替她把被子拉了过来,将被角塞好,刚准备直起身,瞧了眼她纤长的睫毛,睡着的时候还微微抖动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离开妈妈身边独自过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应该是难过的,一丝发落在她颊边,靳朝抬手将发丝撩到她耳后,她的唇色泛着淡粉的光泽,很柔软,他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让他停留了一瞬,但仅仅也只是一瞬便收回手,不舍得再碰她一下。

……

等姜暮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了,全是靳朝打来的,她回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她慌忙跳下床对他说:“我睡着了,没听见,你现在在哪?在车行吗?我马上过去,李医生说过了4点就没人值班了,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靳朝只回了她两个字:“穿鞋。”

姜暮把手机拿到眼前瞧了瞧,又瞧了瞧自己赤着的脚,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按成了视频通话了,不然靳朝怎么知道她是跳下床没穿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鞋穿好,才听见靳朝继续对她说道:“过去顶多半个小时,能来得及,你慢慢收拾,吃点东西再出来,我在小区门口。”

姜暮压根都不知道靳朝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居然已经来了,虽然让她不用着急,但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门,楼下的雪依然很厚,不过她今天换了双半筒马丁靴,还穿了件设计入时的亮面拼接外套,收腰的设计,特显高。

冬天的衣服是来铜岗之前姜迎寒就帮她打包过来的,但姜暮平时上学,所以一次也没穿过,想着过年就稍微打扮了一下,从远处走来就是个时髦的年轻女人,靳朝只撇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压根就没想过远处苗条的女人是姜暮。

姜暮倒是还没出小区就看见了靳朝,他穿着御寒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只身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周围踩出了一圈脚印,那黑色修长的身影在一片白雪地里特显眼,她很远就对他挥手了。

靳朝因为她的动作再次侧过目光看向她,直到姜暮走近他才认出她来,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化了淡妆,嘴唇像樱桃一样莹润光泽,睫毛纤翘有神,本就光滑细腻的皮肤更加白皙通透。

他不得不承认女大十八变的道理,她只不过换了一身妆容,他差点就没认出来,平时看惯了她穿校服运动裤的模样,现在好像突然就从学生蜕变成了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轻熟女。

靳朝双手抄在口袋里,不动声色地撇了她一眼,姜暮问她:“你来多久了?”

“电话没打通就干脆过来了。”

姜暮笑道:“你怎么不上来叫我啊?”

“还早,你多睡会也能赶得及。”

随后挪来视线指了下公交站台,示意她过马路,姜暮跟在他身边侧眸问道:“可是你不冷吗?手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吗?”

“给我。”

靳朝将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姜暮把一个小小的暖手宝塞进他掌心,他握紧捂了捂,姜暮拿出另一个告诉他:“我还有一个,这个送你了。”

靳朝拿起来瞧了瞧,上面的图案是橘黄色造型奇怪的丑鸭子,还双手叠在一起打开往外发射一枚爱心的造型。

他“啧”了声说道:“还喜欢卡通图案啊?”

他以为好歹这么大的姑娘了,眼光得成熟点了,没想到跟小时候基本没啥变化。

姜暮却跳到他面前不服道:“你懂什么,这个是‘爱你鸭’。”

她学着鸭子的造型伸出双手对着空气发射了一枚爱心,看得靳朝弯了唇角,问她:“你的是什么?”

姜暮把她口袋里的拿给他看,同款丑鸭子,屁股后面还冒了一阵烟,靳朝说道:“你这个鸭子不太文雅。”

姜暮大笑起来:“我就说你不懂吧,我这个叫‘冲鸭’。”

靳朝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叫法,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爱你鸭”,似乎稍微顺眼了一些,于是放入了兜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问他:“没开车吗?”

“雪厚不开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过去的公交正好是条观光路线,想看看吗?”

姜暮来了兴趣:“好呀。”

靳朝走在她身旁,余光漫不经心地掠着她,姜暮抿着笑歪头问他:“好看吗?”

靳朝明知道姜暮在问他自己这样穿好不好看,却故意扬起眼角回道:“是挺好看的,能看到雾隐寺的塔楼。”

姜暮鼓了下腮帮子气道:“哥,你这样能找到女朋友就怪了。”

靳朝只是低着眸笑。

姜暮的马丁靴底子比较厚,等公交的时候就在站台边上上下下地踩雪,鞋底踩得“咯吱咯吱”的,一刻也闲不下来。

靳朝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闹,在她每次要滑倒的时候默默地移一步替她挡着,公交车来了,车门打开楼梯上却结了一层冰,靳朝先踏了上去,将手伸给姜暮。

姜暮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把手交给了他,靳朝将她拉了上来付了钱,她的小手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本该拿笔的手却因为常年的活计掌纹变得粗砺,姜暮每每感受到他的纹路总感觉有些心疼,另一只手便也伸了出来握住了他。

铜岗没有地铁,可能因为下雪的原因,今天不少人出门拜年都选择坐公交,车上人还挺多,没有空位,靳朝带着姜暮走到了后面,站定后他低头看了眼她紧紧握着她的双手,轻轻抽了下对她说:“真当我是扶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尴尬地缩回手扶住车把手,面前的大妈听见他们的对话,笑道:“我正好下一站到了,让你女朋友来坐。”

姜暮的表情就更尴尬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大妈解释一下,靳朝已经将她推到了座位上,转头对大妈说了声:“谢谢。”

后来的几站路,靳朝站在她的座位前低头看着手机,姜暮坐得僵直,小时候和靳朝去哪都是牵着手的,路上车子多,如果她自己撒手还会被靳朝训斥,告诉她乱跑有多危险。

她挺怀念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地粘着他,但现实情况是,他们都大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男女间应该保持的距离,世俗的条条框框都横在他们之间,让姜暮多少感觉有些郁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后面的那个人下了车,靳朝便在她身后坐了下来,姜暮侧过头可以看见玻璃上映出靳朝的侧脸,他还在看着手机,轮廓清隽流畅,不说话的时候有些冷厉俊朗,可这样的他,姜暮小时候还经常抱着亲呢。

她抿了抿嘴唇,靳朝抬起头锁了手机,目光笔直地落向玻璃对上她的眼,眸中挑起一丝兴味,看见姜暮跟做了亏心事似的仓皇闪躲的眼神,无声地笑了。

第43章43暮暮与朝朝

铜岗正儿八经的景区不多,雾隐寺算是为数不多叫得上名的地方了,车子路过景区门口的时候,靳朝碰了下姜暮的肩膀,她侧头瞧去,高高的塔楼铺上了银白色的雪,塔楼后面是一座烟雾缭绕的山,似仙境一样,不时还能听见浑厚的声音荡漾在塔楼和山谷间,悠悠远远。

她回过头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靳朝告诉她:“钟声,新年第一天很多人会去敲钟祈福。”

直到公交车离开那里仿佛还能听见回响的钟声,让人心境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宠物医院,门前挂了两个大红灯笼,贴了喜气的春联,但是医院里面仅有一个小姐姐在值班。

闪电的复原能力比他们预期要好些,大概由于他们这两天没来看它的缘故,小家伙再见到他们激动坏了,甚至拖着断掉的腿都坐了起来,鼻尖直往笼子外面钻,尾巴摇个不停,如果不是笼子上了锁那模样好像都要扑进姜暮怀中了。

姜暮听不得它可怜委屈的叫声,回头拽着靳朝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哥,把闪电丢在这里过年太惨了。”

闪电像能听懂姜暮话似的,也仰起头对着靳朝哼哼唧唧,一人一狗都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他无法只有走到一边打电话联系闪电的医生,姜暮不知道他和医生是怎么说的,沟通了十来分钟,靳朝挂了电话回过身瞧着她,姜暮闪着一双期盼的大眼。

下午的暖阳映在靳朝的后背,他逆着光眉眼俊朗清浅,对她说:“接闪电出院。”

“哇呜!”姜暮激动地双手举了起来,看着闪电笑道:“我们可以回家啦!”

闪电似乎也被姜暮的情绪感染着,疯狂甩着尾巴叫了两声回应着她。

于是靳朝去值班护士那做交接,把每种药的吃法和次数问清楚,确定复诊时间等一系列手续办完后,他们便提着闪电的大笼子回到了车行。

到了熟悉的环境,闪电也明显放松不少,它想试图走出笼子,奈何腿还没长好,行动比较困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给它铺了一块很柔软的垫子,然后将它庞大的身躯抱了出来轻轻放在垫子上,姜暮蹲下身拿着药包想喂它吃药,闪电看到药包就躲,不肯配合,很怕吃药。

姜暮抬头无助地看向靳朝,他接过药坐在软垫上,把闪电的大脑袋抱在怀中,姜暮就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他们。

靳朝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引导闪电吃药,头顶的光晕一圈圈地落在他的发旋处,让他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怕吃药怕苦,一生病就哭闹,吃个药比登天还难,姜迎寒为了让她喝口糖浆能急出一身汗来,靳朝便骗她吃了药能成为力大无穷的超人,为了演示给她看,他自己先喝一口,然后搬起收纳箱。

她信以为真,脸上挂着泪喝掉药然后也吵着要去搬箱子,靳朝就偷偷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再给她搬。

就这样骗了她好几年,也陪她喝了好几年苦苦的药,可谁会喜欢喝药呢,连闪电都不喜欢,姜暮望着靳朝低着头的轮廓,眼里的温情融进心底。

靳朝成功给闪电喂了药,闪电又趴下了,他起身收拾东西,姜暮便跟着他,他进休息室把药分类,重新写上标签,再一个个贴好,放在架子上,姜暮就托着腮坐在他旁边,他去接水给闪电烧点熟水喝,姜暮就拽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到棚院接水,他回休息室给水壶插上电后,终于回过头来瞧着她,说道:“你明天要是再过来的话,把题册带着,我这几天正好休息没事,给你讲讲题。”

姜暮瞬间萎了,也不跟着他了。

靳朝在棚院插上电磁炉炒了几个菜,外面冷他不让姜暮出来,她只有脱了鞋子趴在窗口望着他。

靳朝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发馋的小模样,和小时候如出一辙,放学回来准要扒在厨房门口等,有时候太馋了,想偷吃一块肉,不知道被姜迎寒打了多少次手。

他低头夹了一块牛腩送到窗边,姜暮打开窗户伸出头,靳朝把牛腩喂到她嘴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口咬下去又烂又香,入口即化,味蕾瞬间就打开了,靳朝在外面替她重新关好了窗户,姜暮对他比了个肯定的大拇指,他唇角微勾回身将菜盛了起来。

姜暮下了床穿上鞋迎了出去。

靳朝已经将折叠桌搬到了维修间,姜暮把休息室的两把椅子拖了过去,面对面放好。

虽然只有四个菜,比不上别人家的过年宴,但对于姜暮来说已经非常丰盛了,有肉有鱼还有她爱吃的糖年糕,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吃过糖年糕了,还是从前过年的时候姜迎寒会弄。

年糕切成片裹上特调的糊在锅中油炸,外脆内糯,超级好吃,但每次姜迎寒都不允许她多吃,说会消化不良。

她怎么也没想到,多年以后,在遥远的北方,天寒地冻的年初一,还能吃上一口家的味道。

她抬头问靳朝:“你怎么会做这个的?”

靳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给她开了罐饮料,他自己拿了罐啤酒,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姜暮一块接一块吃着,靳朝把鱼和年糕换了个位对她说:“差不多就行了,又不能当饭吃。”

姜暮脱口而出:“你跟妈一样。”

靳朝低头捏着手中的啤酒罐,沉默地喝了一口,姜暮意识到什么,心突然揪了起来,低声说道:“其实那个驱动车,妈没有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靳朝四年级时手工制作的一个驱动装置,还特地做了一个漂亮的外壳,那年母亲节的时候开去了姜迎寒的脚边,结果姜迎寒没在意一脚踩坏了,捡起那东西还说了他一顿,让他别在家里玩这个,绊倒人怎么办?

姜暮把幼儿园老师带着她们剪的贺卡送给了姜迎寒,妈妈夸她做得漂亮,把贺卡插在了客厅的墙上,那是她第一次在哥哥眼中看见受伤的神情,只是那时候的她无法感同身受。

后来靳朝将那个踩坏的装置重新复原了,直到他和靳强离开苏州也没能将那个东西带走,姜暮也一直以为那个东西早就不在了,直到后来他们搬家,在收拾新房的时候,姜暮才在一个箱子中重新看见那个装置,她拿出来问妈妈,姜迎寒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对她说:“扔掉吧。”

可是姜暮没有扔,偷偷收了起来。

但是这件事她没有告诉靳朝,她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给靳朝心里带来一丝安慰,他也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情。

姜暮举起饮料对他说:“哥,新的一年祝你事事顺心,平安喜乐。”

靳朝提起啤酒和她轻碰了下,姜暮问道:“你不对我说些什么吗?”

靳朝黑色的眸中盛着一抹幽淡的光,缓缓注视着她,开了口:“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维修间的大灯没有开,只亮了盏小灯,她和靳朝面对面坐着,闪电安静地趴在他们身边,不时晃动两下尾巴,抬起头吐出舌头微笑状,这对姜暮来说是最特别的新年,只有她和靳朝还有闪电的新年。

虽然环境简陋,她一无所有,他负债累累,闪电浑身是伤,可他还是尽力给了她和闪电一方庇护。

尽管没有烛光,尽管后来的姜暮踏遍山河品过世间珍品,但这一晚是她对“烛光晚餐”这个词诠释出的浪漫唯一的体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饭过后,姜暮主动提出要洗碗,靳朝看着她白嫩的小手不忍心冻着她,让她去旁边待着,她真的就在他身旁待着,他洗碗,她将水擦干再放好,靳朝好几次用余光掠着她认真的表情,明明身边只是多了她一个人,却莫名觉得这个新年异常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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