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赖的头还伸在靳朝身前盯着姜暮的背影叹道:“你不觉得姜小暮这么打扮挺好看的吗?”
靳朝垂眸看着面前这颗头,合上了车窗。
三赖收回脖子把车子往铜仁里开去,路上他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刚才牵她手干吗?”
靳朝目视着前方,没有出声,三赖撇了他一眼舌头卷起“哒哒”了两声。
靳朝手肘搭在窗边声音清淡地回道:“怕她想多了。”
“想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就想呗,你牵她手干吗?”
靳朝撇了眼三赖这较真儿的劲头,揉了揉太阳穴:“我牵你手了?你激动什么?”
三赖立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有酒啊有酒,你的报应来了。”
靳朝回骂了句:“放心,你报应来了我都不会来。”
三赖自顾自说道:“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了,对姑娘别太绝情,拒绝太多人,等你想要的人站在你面前时,报应就会来了,我就问你难受不?”
靳朝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扔给他堵住了他的嘴,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前方黯淡没有尽头的路,渐渐拧起了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第二天靳强和赵美娟带着靳昕回来了,本来打电话给靳朝喊他来家里吃饭,结果靳朝说有事,这两天回去不了。
姜暮听说后回到房间给他发信息,问他怎么了?
一直到下午靳朝才抽出空闲给姜暮回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非常吵杂,貌似三赖也在他旁边,不知道在和谁争执。
靳朝告诉她,铁公鸡家里出事了,他爸一大早从老家房顶跳了下来,人现在半死不活还在抢救,这两天可能都会待在这里,他和靳强说过了,让她下午和靳强一起去车行先把闪电接回家。
旁边还有人喊他,靳朝没有多说便匆匆挂了电话,姜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午和靳强去了趟车行,靳朝把钥匙放在三赖店门口的花盆下面。
他们把闪电带回家,到楼下的时候,靳强说去买烟,让姜暮等他一下,闪电身体不好,大小便有些无法控制,顺着笼子尿了一路,姜暮手忙脚乱的,想把笼子拎到大树根那,有个大妈路过看见了,停下来就说道:“怎么养的狗啊?随地大小便也不能搞得楼栋都是吧?这还让不让人走路了?现在养狗的一点都不自觉。”
姜暮连声道歉,说马上上楼拿东西下来保证会清理干净的,那大妈还在骂骂咧咧道:“大过年的我都不想讲你,小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的,干这些不文明的事。”
周围不明真相的邻居也不知道姜暮干了什么不文明的事,纷纷投来目光瞧着她,姜暮脸涨得通红,却在这个时候,赵美娟从五楼推开窗户就朝楼下骂道:“刘婶啊,你可嘴上积德吧,别哪天倒下来大小便失禁被你家媳妇骂尽干不文明的事。”
这刘婶抬头一看是赵美娟,指着她说道:“关你什么事?”
赵美娟也毫不示弱,那嗓门大得恨不得传遍十栋楼,叫道:“怎么不关我事?我家的女娃我家的狗,你等着我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赵美娟撒着拖鞋就气势汹汹地跑下楼了,靳强买完烟回来也听见了动静询问什么事,刘婶见他们这架势,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了。
赵美娟还指着刘婶家窗户喊了几声,拎着狗笼子上楼了,姜暮跟在她后面,好几次想说声“谢谢”,又有点说不出口。
这几天姜暮基本都睡到自然醒,靳强好几次一大早想喊姜暮起来吃早饭,都被赵美娟说了一顿:“你让她多睡会,过两天开学又没的睡了。”
只不过初四的上午姜暮是被一阵爆炒的香味馋醒的,她穿着睡衣头发乱七八糟地走出房间时,靳昕蹲在笼子前逗闪电玩,靳强和赵美娟在包饺子,她还奇怪谁在厨房炒菜,这么香?
于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挪到厨房门口,看见的就是围着围裙正在颠勺的靳朝,他从容地驾驭着锅里的菜来回翻炒,高大的身影站在灶台前拿着锅的随意劲儿就跟玩玩具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盯姜暮看了几秒,嘴角微勾:“早啊。”
姜暮的余光看见厨房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像鸟窝一样的爆炸头造型,叫了声转身就跑走了,靳强还诧异道:“一惊一乍干吗呢?”
靳朝收回目光继续炒菜,眼里浮上些许不明的光。
第46章46暮暮与朝朝
姜暮收拾了老半天才肯走出房间,齐耳的短发终于乖顺地贴在耳边,穿着柔软的长款毛衣,整个人看上去秀秀气气的。
其他人已经上桌,就等她了,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靳朝坐在她对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靳朝接收到她的目光扬起视线,她又假装拨弄头发把眼神躲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美娟开口道:“靳朝说你不喜欢吃水饺,给你炒了两个菜,你吃饭吧。”
说着把菜挪到她面前,水饺拿给靳昕,姜暮垂着视线说:“谢谢了。”
说完发现没有动静,她又抬头看了眼,靳朝见她又看了过来,唇边挂上隐约的弧度,缓缓回道:“不客气。”
就也挺平常的对话,但似乎过于客套了,客套得让姜暮感觉有点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那种味道。
吃完饭后,靳强和赵美娟带靳昕回房午休了,姜暮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没见到靳朝,大门是虚掩着的,她打开门走到楼栋里,听见微弱的“啪嗒”声,顺着声音姜暮看见靳朝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手上的滑盖式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弄着。
姜暮走到他身边,也踏上了一层台阶,靳朝往旁边让了让,姜暮挨着他坐下了。
靳朝将烟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对她说:“呛吗?”
姜暮抱着膝盖盯着他指间燃烧的烟,半天没出声音,楼道里静得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靳朝侧过目光瞧着她,姜暮突然伸手从靳朝指间夺过了烟,放在唇边吸了下,烟嘴上还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在碰上的那一瞬,姜暮觉得自己疯了。
下一秒她被呛得直咳嗽,连眼泪都咳了出来,手上的烟被靳朝强行拿走,踩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厉:“不想好了?”
姜暮却转过头对他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呛不呛?”
靳朝冷着脸:“没有下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却抬起视线漫不经心道:“上次那些玩车子的女人不都抽烟吗?万青也抽烟。”
“你跟她们不一样。”
姜暮歪着头注视着他:“哪里不一样?”
靳朝转头回视着她,奇妙的磁场在他们之间来回撞击着,午后的阳光从楼栋的另一头散在地上,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
靳朝轻笑了一声收回视线。
姜暮继续追问道:“那我和靳昕哪里不一样?”
靳朝也说不上来,靳昕没出生前,他以为所有小女孩都像暮暮一样喜欢撒娇,喜欢闹腾,无厘头傻气却又可爱得紧,哼唧起来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直到后来靳强有了靳昕,他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暮暮,靳昕会听他话,但并不会像暮暮小时候那样粘他,他和靳昕到底差的岁数比较大,在他那段回不去的童年里自始至终只停留过一个女孩,无法逆转,更无法替代。
靳朝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比她皮,比她爱哭,也比她难带,靳昕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你小时候任性起来不讲道理。”
姜暮立马鼓起了腮帮子:“你就快失去我这个妹妹了。”
靳朝半笑道:“最大的不同是,靳昕知道怕我,对付你只能用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靳朝口中的她没一样比得上靳昕,但姜暮还是眉眼都弯了起来,她转过头来问道:“对了,铁公鸡爸爸怎么样了?”
靳朝脸色凝了几分:“不太好。”
铁公鸡的爸爸之前帮人做担保,那人据说跟他爸是二十多年的老关系了,年轻的时候一起进厂,同吃同住,相继找了老婆成了家,两家人也经常往来,关系处得比亲戚走得都要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捅了大篓子一走了之,现在人找不到,债主拿着白纸黑字跑到铁公鸡爸爸家逼他卖房。
铁公鸡家境也不算多好,一间房子卖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这次过年回老家本打算问家里亲戚凑点钱,结果老姊妹听说这件事后一个劲地骂他爸傻糊涂,本就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怕连累老婆儿子,铁公鸡还没成家,真要卖房以后连媳妇都讨不到。
酒一喝想不开直接就从老家房顶跳了下去,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老婆小孩跟着受累,未曾想现在人没死掉,伤得不轻。
债主也怕人死了钱讨不到,带了不少人跑去医院闹事,所以靳朝和三赖硬是在医院守了两天,没让那群人动铁公鸡和他妈。
最后谈判下来先给了五万块,后续等铁公鸡他爸出院再说。
他爸的命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就这五万块还是三赖和靳朝先帮铁公鸡垫的。
大过年闹出这事姜暮也觉得糟心,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跟铁公鸡比起来,她家房子被卖了这点事还真不算什么了。
后来的几天,靳朝把闪电接回车行自己照料了,在闪电没出事之前,虽然养在车行,但靳朝对它也仅限于给口粮安个窝而已,然而这次闪电出院后,靳朝都是亲力亲为,喂药、喂食、护理、梳毛。
闪电经历过这一遭后性格也有了些变化,虽然腿逐渐好了,能站能走,但它却变得有些怕人,除了靳朝和姜暮,甚至连三赖和小阳叫它,它会对他们摇摇尾巴,却并不会靠近他们,比起原先到处浪的作风,现在只会趴在维修间里面,大多时候跟在靳朝身边,如果靳朝不牵着它出去方便,他能憋上一整天也不会自己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闪电的变化,姜暮时常感到很惆怅,身体的伤痛可以愈合,可心理的创伤他们却无法替它抹去,只能加倍仔细地呵护它,希望时间能冲淡它对那件事的阴影和对人的防备。
姜迎寒在回澳洲前联系了姜暮,告诉她苏州的房产已经处理掉了,让她安心高考,没几个月就能再见面了。
姜暮开学了,下学期的课业更加紧张,车行会到小年以后才开门,靳朝没事的时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帮姜暮查缺补漏,尽管姜暮对他说,她现在的成绩进入年纪前三十了,已经是历史最强了。
但靳朝只是笑笑不说话,帮她拉复习提纲和思维导图一点都不含糊,该让她做的题也一样都不少,她深刻怀疑靳朝对她有望女成凤的愿望,虽然她对学习并不能说抱有很大的积极性,不过她挺愿意跟靳朝待在一起的,哪怕他看书她写题也不觉得枯燥。
经过雾隐寺的小插曲后,他们好像还是他们,可到底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有时候姜暮写着题抬起头会盯着靳朝走神,他会敲敲桌子提醒她:“专心。”
但有时候他也会看着姜暮走神,她会在靳朝面前晃晃手对他说:“我好看吧?”
靳朝便笑着走开,反正从来不承认她好看就对了。
靳朝还是会时常出去,但大多都是夜里,姜暮并不知道,如果离开超过两天瞒不住的时候,姜暮总要再三嘱咐他安全、安全、一定要安全。
然后提心吊胆到他结束后打电话给她。
铁公鸡是在小年后回来的,就连姜暮都看出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想着要么做顿饭给大家吃吧,每次来都是蹭吃蹭喝,总该表现表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她要做饭这件事,三赖深表怀疑,点名要吃松鼠桂鱼,于是姜暮便拽着靳朝去菜市场,到了卖鱼的摊位,人挺多的,她呆愣了半天,转头问靳朝:“你认识桂鱼长什么样吗?”
靳朝含笑挑了一条肥美的鱼让老板称重,姜暮唇畔扬起甜甜的弧度对老板说:“麻烦杀一下。”
老板似乎跟靳朝很熟了,看了他一眼,靳朝嘴角轻扯:“不用了,你忙吧。”
付了钱把鱼拎在手上后,姜暮就凑了上去问道:“你们这里不帮忙杀鱼吗?鱼不杀回去怎么弄?这个还要去鱼鳞的,我怕我弄不干净,我没掏过鱼肚子,最重要的是,我不敢杀鱼。”
靳朝撇了她一眼说道:“没看见那么多人排队?”
姜暮回头瞧了瞧,生意的确挺好的,她收回视线追着问道:“那你能杀鱼吧?”
靳朝语气随意地回:“我还能杀人呢。”
姜暮笑着跟上他,看到卖葱的摊子拽住靳朝,捡了一根小葱给老板,那大婶也没接,就这样看着她,姜暮不知道几个意思一直举着问她:“不要称吗?”于是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天。
直到旁边又来了一个人拿了一捆扔过去,那老板才接过,轻飘飘地对姜暮说:“拿去吧,别埋汰我的称了。”
姜暮白捡了一根葱,有点过意不去,又觉得老板人真大方,转头就把葱拿到靳朝面前邀功:“你看,老板送我的,没收我钱呢!”
靳朝眼里浮起笑意,没好意思告诉她,在他们这里像她这样买葱的一般是来砸场子的,要不是刚才他站在姜暮身后,那大婶早开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靳朝绕到卖肉的那里带着她买排骨,姜暮不太懂挑排骨,肉多肉少好不好也不大能看得出来,于是靳朝买排骨的时候,她就拎着她的小葱眼神来回晃悠。
就在姜暮侧过头之际,看见隔着四个摊位有个穿着立领外套的男人在买五花肉,姜暮一眼注意到男人的鼻子,鼻梁似驼峰,鼻尖微勾,她似乎在哪见过,姜暮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出这个鹰钩鼻男人,随后碰了碰靳朝对他说:“那个人是不是来飞驰修过车啊?”
靳朝顺着她的声音侧过目光,男人接过肉付了钱正好转过视线,靳朝已经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
男人也拎着袋子从他们身后掠过,姜暮一直回头盯着那人,说道:“你确定不认识?上次来给车胎打气的,你还没收他钱。”
靳朝将选好的排骨扔给老板,转过眸对她说:“你知道一年有多少路过的车子过来打气?举手之劳的事,为了回头客本地的车我一般都不收钱,难道我还得顺便记着每个人的长相?”
姜暮无言,靳朝接过排骨扫了码,转身问她:“还有想买的吗?”
姜暮摇摇头,靳朝指了指菜场门口的水果店:“那你去挑些水果吧,我在门口抽根烟。”
姜暮选了几个橙子,又盯草莓看了几眼,才上市的草莓总是很贵,用精美的盒子装着,论颗卖的,姜暮纠结了几秒还是忍了,回头看见靳朝在门口打电话,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挂了电话回过头来。
姜暮把橙子交给老板称重,靳朝顺手拿了盒草莓放在收银台,扫码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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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侧了她一眼:“再迟一个月你万一不想吃了呢?”
姜暮笑了起来:“我又没说我想吃。”
“嗯,我想。”
回去以后,姜暮还正儿八经地把松鼠桂鱼的烹饪步骤截屏下来,认真研究起来,靳朝把草莓洗了放在她旁边,于是她一边将步骤记录下来,一边拿着草莓塞进嘴里。
可能是因为太贵了,所以特别好吃,不知不觉吃了大半,她赶忙抱着草莓跑去找靳朝,对他说:“你不是要吃草莓的吗?再放里面要被我吃光了。”
靳朝眉眼微展,对她说:“放着吧。”
姜暮把草莓放在旁边,才发现就在她做准备的时候,杀鱼到改刀靳朝一并搞定了。
甚至连油锅都帮她热上了,但要丢鱼下去的时候,姜暮看着那一锅的热油还是有点怂,转头问靳朝:“能不能先关了火,我把鱼放进去再开?”
靳朝往她嘴边塞了颗草莓,接过鱼直接丢了进去,“嘶啦”的油烟惊得姜暮直接躲到了靳朝身后。
所以整个过程姜暮也参与了,比如开番茄酱,比如浇了几下油,再比如最后摆盘是她完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期间还不间断地被靳朝投喂了几颗草莓,等鱼烧好后,草莓也吃完了,她有些疑惑地问靳朝:“你刚才吃草莓了吗?”
靳朝端着鱼进去丢下句:“吃了。”
“吃了吗?吃进我嘴里了吗?”
“劳烦你受累了。”
“……”
开饭后,三赖、小阳和铁公鸡看着像模像样的松鼠桂鱼直夸她是个中华厨艺小天才。
姜暮红着脸看了眼靳朝,那感觉就像找枪手考了满分,关键枪手、考官和考生坐在同一个桌上,多少有些心虚。
靳朝只是头低着,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点破,充分展现了一个专业枪手的职业素养。
第47章47暮暮与朝朝
姜暮又过回了刚来铜岗时的日子,只要周五放学早或者周末就窝在车行写题背书,年后车行更加忙碌了,后棚院被靳朝改成了一个临时仓库,很封闭,里面堆满了箱子,经常有人过来拿货,都是姜暮没见过的生面孔,而且几乎是晚上过来。
那神秘的行径让姜暮一度以为靳朝开展了什么毒品交易的副业,但事实上她看过那些东西,也就是些汽车配件,姜暮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不过靳朝最近买草莓是成箱买的,姜暮有天还见他拿了一张银行卡递给铁公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棚院的出货量很大,姜暮两天没去,棚院的箱子就空了。
靳朝对后棚院的东西很谨慎,一般白天车行开门做生意的时候,怕客人误闯,棚院门都是锁着的,只有前面卷帘门拉上了,棚院后门才能开,姜暮倒也成了自己人,靳朝没有刻意防着她,她问靳朝那些是什么东西,靳朝便也如实告诉她,代理配件。
三月份的时候靳朝虽然很忙,倒也还能见着人,每当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后他才会回到休息室,应姜暮的要求给她讲些较深的物理知识。
在此之前,姜暮一直认为物理是一门无聊且枯燥的学科,充斥着大量玄乎的理论和烦躁的公式。
但靳朝帮她敲开了这扇通往未来的大门,有时候姜暮学着学着,感觉自己并不是在学物理,而是在学数学,有时候又感觉不像数学,像是哲学,越来越飘渺。
一个毕奥-萨伐尔定律差点把姜暮学哭,晚上做梦都是三重积分、曲面积分,这还仅仅是电磁的部分,更别提量子力学,靳朝只跟她说的比高中课本上涉及的内容稍微深了那么一丢丢,姜暮就开始哭天喊地了,非说他的大脑结构跟她不一样。
随着对这个领域的深入学习,她开始有越来越多理解不了的问题,有时候一下子问出好多个“为什么”把靳朝都问笑了,他告诉她这是好事,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有疑问就是有兴趣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好处是,一段时间下来,她再回到高中物理题的时候,已经驾驭得游刃有余了。
姜暮能感觉出来这段时间靳朝总是很劳累,晚上给她榨上一杯橙汁后,他自己也会泡一杯特浓的咖啡,之前他都不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的缘故。
休息室总是飘荡着浓香的咖啡气息,伴随着靳朝低缓磁沉的嗓音,让姜暮逐渐迷恋上这个香气。
好几次她也想尝尝,靳朝总是说她:“你还小喝什么浓咖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还小,有一次趁着靳朝出去偷偷喝了一口他的咖啡,苦得她赶忙吸溜了一大口橙汁,靳朝回来后端起咖啡刚准备送到嘴边,手顿了下撩起眼皮看向姜暮,语气松散地问道:“好喝吗?”
姜暮心虚地回:“我觉得我可能还小……”
进入四月份后,靳朝已经忙得见不到人影了,很多时候都不在车行,据铁公鸡的话说,他要跑生意,姜暮还没踏足社会,对于跑生意的概念,大概就像跑销售一样,得磨破嘴皮子上门推销,但显然,她理解的跑生意和靳朝在做的事情还是有偏差的。
好几次晚上她放了晚自习打电话给靳朝,靳朝都是先挂断电话再回她信息,或者有时候要隔上十分钟再给她回电话,问他在哪里,他也只是告诉她在外面忙,让她早些回家,到家给他一个信息。
整个四月份,姜暮几乎很少见到他,她白天要上课,这学期的晚自习有时候要延长到将近十点,难得周日有空靳朝也不一定会在店里。
有天夜里她上床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给靳朝发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本以为他不会那么快回信息,没想到手机刚放下他的信息就过来了,问她:怎么还不睡?
姜暮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的呆,不知道怎么回,这几天晚自习的时候,姜暮脑海中总是萦绕着咖啡的味道,让她心神不宁。
斟酌了好半天,她回过去:没什么,就是想闻闻咖啡香气了。
靳朝回:早点睡。
姜暮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忙,他过早踏入社会,身边的交际圈庞杂混乱,她所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除了车行的生意,姜暮对靳朝几乎一无所知,他会画图纸,也会对照着那些配件全英文的参数和人沟通,她不知道那些经常来买货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他每天出去都会接触哪些人?
经常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来车行找他,甚至有一次,姜暮看见几辆豪车停在车行门口直接把他喊走了,车上竟然还有个外国人,靳朝一去就是一整夜,不知所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生活在姜暮眼里是一分为二的,他给她看到的是单调周而复始的营生,而他从没给她看过的,是姜暮无法想象的世界。
她依然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简单到对外面的浮浮沉沉一无所知。
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她心里的倒计时越来越快,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她前路未卜,这一走,无论是去外地,还是外国,都势必要跟靳朝分开了。
大学四年,四年啊,多少个春夏秋冬,她还会是她吗?他又还会是他吗?
一切似乎都是个未知数,而这个未知数随着高考日期的临近让姜暮越来越感到心慌。
第二天姜暮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坐公交,刚出小区就看见靳朝靠在一辆黑色的suv车门边,太阳刚从大地探出头来,他穿着工装外套牛仔裤,利落的身形修长挺拔,初晨微弱的光像薄薄的雾笼在他的身上,那幅画面就这样猛地撞入姜暮的眼瞳中,好像就是一瞬间,她突然清楚前一晚心慌的根源来自哪里了。
她可能,也许,好像对这个她一直称为哥哥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无法控制,泛滥成灾。
她没有表情,面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在看到靳朝的那一瞬早已掀起巨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他,他会有什么反应?更不知道一旦她把话说出口后他们的关系将何去何从?
许是好多天没有看见靳朝的缘故,姜暮觉得他瘦了一些,脸上的轮廓感更加明显立体,她就那样停住脚步望着他,直到靳朝弯下腰从车子里提出一个杯子递给她:“咖啡没有,有豆奶。”
姜暮心情很复杂,她走了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热乎的豆奶,靳朝送她去学校,路上问她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姜暮心不在焉地回着:“还好。”
眼神却始终看着窗外,其实她明白靳朝对她一直挺好的,这次她来铜岗读书多少带着点怄气的成分,无论是刚来爸爸家种种不适应,还是过年期间和妈妈闹得不愉快,如果不是靳朝在她身边,她大概率会度日如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份好里,有多少是往日的情份?有多少是如今的兄妹关系?又有多少是她无法猜透的其他情愫,姜暮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一旦把话说出口后,靳朝也许不会做得太绝,可他一定不会接受她。
从过年以后姜暮就发现了,无论她待在车行再晚,靳朝都会把他送回靳强家,不给她在他那里过夜。
他还是会关心她的学业,也会照顾她的生活,可一切在他们之间有条很清晰的界限,每当姜暮碰到那条界限时,靳朝会不动声色地将她的位置摆正,她跨不过去,也很怕真的不管不顾说开了,两个月后高考结束,他们会彻底断了联系。
靳朝将车子停在了学校对面的路边上,姜暮转头看向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问了句:“最近还是很忙吗?”
靳朝点了下头,姜暮嘀咕道:“那么拼干吗?急着苦钱娶老婆吗?”
靳朝笑了起来,侧过视线睨着她:“你给我介绍啊?”
姜暮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好啊,我们学校美女多呢。”
靳朝嘴角微撇:“太小了,下不去手。”
姜暮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下了车带上车门,靳朝落下车窗,下巴搭在胳膊上瞧着姜暮从车前绕到路边的身影,对她悠悠道:“你昨晚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还在邬市。”
姜暮脚步停住,离车门一步的地方回过头来,靳朝浓密的睫毛下是深邃如潭的眸子,虽然盯着她在笑,但眉宇间多少还是隐着些许疲惫,只是语气轻松:“早上赶回来送你上学,你就这副气鼓鼓的样子?”
姜暮轻轻眨了下眼,嘟囔道:“我哪有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手指微拨,倒车镜往她的方向转了角度,他挑了下眉稍对她说:“自己瞧瞧。”
姜暮抿着唇不肯承认,靳朝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去吧,要迟到了。”
姜暮眼神紧紧盯着他,怕这一转身又得好多天见不到他,靳朝收手靠回椅背上对她说:“我不走,看着你进去。”
学校打铃了,姜暮只有收回目光狂奔过去,直到她爬上三楼透过走廊往校门口望去,那辆suv还停在那,姜暮不知道靳朝能不能看见她,她抬起手对着车的方向挥了挥。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靳朝给她发了条信息:安心上课,不要胡思乱想。
……
四月底的时候,有天下了晚自习严晓依非要喊姜暮去吃炸串,说是东桥北街那新开的炸串店最近可火了,都是晚上出摊,她们这时候过去正好能赶得及。
姜暮晚上在学校也没大吃饱,想着多绕两站路不算太远,便和严晓依一起去了东桥北街。
到了地方姜暮才发现这条街挺热闹的,夜市小吃、洗浴中心、棋牌室应有尽有,特别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全是人。
等她和严晓依摸索到那家传说中的炸串店时,已经有好多人在排队了,香味传得整条街都是,她们好不容易排到队,点了一堆抱在手中往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走到车站的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严晓依还在和姜暮说着最近新上的古装探案剧,抱怨没时间追,等高考结束要第一时间把那部剧刷了,姜暮也随口问了问剧里都有哪些明星?
对面有家夜总会,门头很豪华,夜晚亮着浮夸的灯,照得街对面都通亮的,姜暮侧过头看去,夜总会大门里正好走出一群人,她视线随意扫过,听到严晓依报了个熟悉的男明星,刚想问那人怎么也演古装剧来着?
突然目光顿住,猛地再次转过视线,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靳朝,如果不是他鹤立鸡群的身高,她几乎没有认出他来,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微敞着,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在男人堆里侃侃而谈,游刃有余尽显风流。
姜暮停下脚步望着他,听着街那边传来的笑声,她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明明只是隔了一条街,可姜暮却感觉街道的对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一个成年人游戏人间的世界,一个靳朝从没让她看过的世界。
身旁的严晓依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问道:“你看什么呢?”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执着,靳朝还是察觉到转过了视线,姜暮就那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街边上。
那一眼对视让姜暮想起了那句“太小了,下不去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靳朝眼中浮现出一丝讶异,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他便收回视线,面前的男人对他说:“尹大在凤苑开了房,去那耍?”
靳朝搂着怀中的女人笑得肆意:“早说我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影响发挥。”
旁边的女人笑道:“不用你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男人都笑了,有人骂道:“长得好就是他妈占便宜,办事都有人伺候。”
靳朝脸上也挂着轻浮的笑。
姜暮转过身努力抑制住发颤的声线对严晓依说:“我不和你一起坐车了。”
说完朝着街的另一头疾步离去,越走越快,她不知道自己在逃离什么,只感觉黑夜朝她裹挟而来,街道旁亮着灯的招牌全部消失了,她的身体在不断下陷,看不见光亮。
第48章48暮暮与朝朝
姜暮沿着街走得很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手机响了,她气喘吁吁地靠在电线杆上接通电话,靳强问她怎么还没回来?她将指甲陷进肉里逼迫自己稳住声音对他说:“和同学吃点东西。”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关机扔进书包里,五脏六腑仿佛被撕碎揉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稀薄,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人仿若溺进水里,身体不受控制,想挣扎出水面,失重感却将她吞没,她无力抵抗,也根本游不到岸边。
她摸索到一家电玩城,一头扎了进去,入眼全是眼花缭乱的游戏机,吵闹的娃娃机唱着听不懂的歌,投篮机前是少男少女哄笑的身影,姜暮拖着步伐走到角落坐在一台街机面前弯下腰捂着心脏的地方,直到旁边有人碰了碰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才匆匆拎着包再次丢掉这个短暂的救生圈。
姜暮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她想到之前晚上打给靳朝,他故意掐断的电话,她甚至想他挂她电话的那些夜晚是不是都像今晚一样美女入怀,所以才会不方便接她电话,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所有可能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拼凑在她脑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不停告诉自己就算是为了谈生意,出入这种场合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才会纠结那些童话般的执着。
道理她全都懂,可内心的情绪却无法控制,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好,但似乎也找不到出口。
她不过是个高三待考的学生,他早已踏入社会的熔炉。
她未来还有四年学业要去面对,他会继续游走在复杂的社会圈子里。
他们的人生从她九岁那年起已经各自迈入两条无法相交的轨道,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向他靠近的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辟出双轨相连的道路。
只能这样耗光所有的体力,等她回到小区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后了,夜里的居民楼总是很安静,连野猫都不见踪影,接触不良的路灯发出呲呲的电路声,姜暮垂着脑袋沿着时亮时暗的光线回到了老楼前。
打开楼道大门,她耷拉着肩膀探身进去,楼道的地上响起鞋底摩挲的细微声,姜暮顺声望去,一道身影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立在她眼前,影子被外面半暗的路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姜暮的手顿住了,五官都凝结在脸上,隔着两步的距离,她扶着大门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再向前一步。
她不知道靳朝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只是此时他也轻拧着眉盯着她,姜暮感觉到体内酝酿着一股汹涌的情绪就要奔腾而出,她松开楼栋大门掠过他向里走去,身后的大门自动合上了,楼道里恢复漆黑一片。
在她路过靳朝身边的时候,手臂被他拽住,姜暮垂着视线,短发盖住了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觉到她拼命想抽回的胳膊,他干脆移了一步挡在她面前,低下头问道:“去哪了?”
姜暮声音干涩地回:“逛了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逛会需要关手机?”
姜暮的喉间来回起伏,将不断往上涌的情绪咽进肚子里,对他说:“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靳朝没有动,他的身形高大,立在她面前便让她去无可去,姜暮想从他身边挤过去,靳朝干脆一手挡在扶手上,一手撑在墙上,弯下腰来,松散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透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声音低缓了几分,像哄人的味道:“我不是没去吗?”
一句话反而让姜暮的心房有些决堤,她依然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抖动着,靳朝把她拽到身前拨开她挡住脸的短发,迎着微弱的光线,姜暮清澈明晰的双眼里噙满了泪,整个人看上去羸弱无助。
靳朝也愣了下,问道:“你哭什么?”
姜暮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她解释不出来,只是感觉心口窝一阵阵地抽疼,她不断退后想和靳朝拉开距离。
她的举动到底让靳朝皱起眉:“我哪里让你不痛快了?”
姜暮越哭越凶,噙着的泪水委屈地往下滑落,像风雨飘摇的落叶,望着他:“你哪里都让我不痛快了。”
靳朝敛下眼睫,向她靠近,妥协纵容地问道:“怎么才能痛快?”
姜暮不想他靠近,抬起手就捶打在他胸口,力道不小,发出沉闷的响音,靳朝没有动,只是垂眸注视着她。
姜暮带着哭腔去推他:“我痛快不了了,再也痛快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小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胸口推着他,靳朝没有躲,也没有让开,就这样给她发泄着,那烦扰姜暮多时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每打一下她哭得就更厉害,拳头也越来越轻,到最后整个人都快哭成了泪人。
靳朝终于忍不住攥住了她两只手腕,压下身子笼着她轻唤道:“暮暮……”
“啪嗒”一声,楼栋的门再次被打开,一缕残光从外射了进来,赵美娟就这样错愕地站在大门口看着两人惊道:“你们在干吗?”
姜暮赶紧动了下手腕,靳朝松开了她,她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赵美娟所打工的超市每个月底盘点都要加两天夜班,有加班费她也乐意挣这个钱,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正好碰见。
姜暮冲回家把自己关在洗手间,一遍又一遍洗着脸,她听见外面开门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美娟,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就这样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听见外面没动静才出去。
靳强和靳昕已经睡了,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赵美娟并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将靳昕晚上换下来的小衣服收进洗衣机里,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不存在般。
姜暮忐忑地走到房间门口,手碰到门把手,她还是咬了下唇回过身走到赵美娟身旁对她说:“那个,赵阿姨,刚才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爸?”
赵美娟这才直起腰看了眼她已经擦干泪痕的脸,叹了声:“这话按道理也轮不到我来讲,小朝是我一路看过来的,吃了不少苦也不容易,人是个可靠的人,但你妈肯定不会同意的,你自己要想想清楚。”
赵美娟见姜暮垂着眼帘沉默着,看了眼大房间的门压低声音道:“说句良心话,我也希望小朝过得好,但我要是你父母,可能也不会同意,你以后再怎么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他……”
他是有案底的,赵美娟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告诉姜暮今晚就当她什么也没看见,让她别影响高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入五月份后,姜暮已经很少再去车行了,劳动节后就剩一个月就高考了,时间越来越紧,她只能把所有精力放在应付高考这一件事上。
然而五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万青带了几个人蹲守在附中门口,看见姜暮出来,万青朝她闪了两下大灯,姜暮脚步顿了下,但并不打算朝她走去,万青直接从她的跑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姜暮面前对她说:“找你聊两句。”
见姜暮一脸防备的姿态,万青笑了笑:“不用这样看我,我万青还不至于对你做什么龌龊的事,真想干也不会自己跑来让你知道,找你说说有酒的事。”
听到靳朝的名字姜暮蹙起了眉,万青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步道:“去那吧。”
那是附近小区配套的一个小花园,广场舞大妈们已经散场了,有不少木椅子空了出来,万青直接朝那走去,跟她一起来的几个男人也提步跟上,被她说了一句:“你们过来干吗?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说完回头瞧了眼姜暮:“走啊。”
姜暮把书包带子紧了紧跟了上去,与此同时章帆被人叫到学校门口,晃悠了一圈也没见到喊他出来的人,倒正好碰见万青的人,便顺手打了个电话给靳朝。
初夏的凉风徐徐地吹起姜暮的短发,她将书包下了放在身边,万青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站在她对面点燃一根女士细烟。
姜暮不得不承认万青抽烟的姿势很飒,如果不是因为万老板的缘故,她对万青还真谈不上多讨厌。
万青抽了几个口烟,沉默地打量着姜暮,忽而笑了起来:“说实话,在没认识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有酒会吃这款。”
姜暮撇开视线回道:“我好像跟你说过了,我是他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青食指弹了两下烟灰,神色清淡:“妹妹就妹妹吧,总归是在他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
说完她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声音也随着烟飘散而来:“有酒刚到我爸那干活没多长时间,我就听人提起过他,说车行来了个帅小伙,干活利索还能干,真正第一次碰见是有天我从酒吧回来,开车路过车行发现那么晚还亮着灯,就把车子停下去看看,我进去的时候他赤着上身弯腰在引擎盖下忙,我站在店门口一根烟都抽完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工能像他这么专注的。
后来我高跟鞋的声音惊动了他,他抬起头朝我看过来,小姑娘,你信一见钟情吗?”
万青的嘴边蔓开轻佻的笑意:“可能是因为他抬起头后我发现他不仅身材好长得也帅,就对他来了兴趣吧,有时候玩的晚了会特地去车行绕一圈,找他抽根烟,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坐旁边玩会游戏陪他干干活。
在我爸店里像他那么大的维修工有很多,跟跑马一样今天过来,明天就能走了,没几个安分的,就是干活也是能偷懒绝不勤快,拿多少钱干多少活,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书不离手的,在他做学徒的那段时间,人家柜子里都是烟酒,他柜子里都是书,光笔记本我就见他记满过两个大本子,写得一手好字。
有酒在万记的那几年,内部员工闹过事砸过场子,和同行为了客户问题结过梁子,新店扩张没人领头乱过一阵子,很多事情都是他挑起的大梁。
他的能力本就不应该局限在维修间那点破地方,我爸下面那些亡命徒学习学不好,干活怕吃苦,只能拿命混钱。
有酒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只要踏踏实实地干,哪怕时间长一点,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他不应该沾上那些东西。”
姜暮表情僵住,问道:“哪些东西?”
万青低头将烟踩灭:“你不知道他最近倒卖配件搞得风生水起吗?”
姜暮皱起眉:“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他怎么跟你说的?”
姜暮默了一瞬,看向万青:“他说拿了代理。”
万青轻蔑地呵了声:“你以为一线的代理谁都能拿的?那些都是走私的配件,有酒拿的那批货很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就是有问题上面才放给有酒出掉,万一出了事他一个人背锅,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
瞬时间姜暮的神情冻结在脸上,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阵阵风不再是初夏的凉爽,而是夹着刀子不停地拍打在她的身上。
她怔怔地问:“上面是哪里?”
万青表情严肃地说:“你别管是哪里,连我都不知道,总之你想想办法劝有酒收手,那批货不能再碰了。”
话还没说一会,靳朝已经出现在步道上,万青没想到靳朝会找来这里,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大步而来的身影讽刺道:“附中眼线挺多的吗?这会功夫就找来了?”
靳朝直接走到姜暮旁边,将她往身后一扯看着万青就冷声问道:“你来找她干吗?”
万青见他护着身后女孩的架势,眼神来回动了动,嘲弄地笑了:“找她玩玩儿,不行啊?”
靳朝沉着脸警告她:“我给你几分面子,再有下一次,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万青眼里的光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唇边溢出几丝凄楚,不易察觉,转瞬即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的手机响了,是三赖的电话,接通后没几句靳朝脸色大变,挂了电话他眼里突然涌现出可怕凶寒的光牢牢盯着万青,随后提起姜暮的书包转身大步往回走。
万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眼姜暮,一起跟了上去。
第49章49暮暮与朝朝
靳朝带着姜暮刚到车行,万青的车子也停了下来,三赖已经火急火燎地等在门口对他说:“你赶紧进去看看。”
靳朝打开车行的门,径直穿过维修间开了锁,当后棚院的门被推开的刹那,他的身影顿在原地,一院的狼藉,箱子被人扔得到处都是,里面的货砸的砸,毁的毁,他缓缓将视线落向院角,篷布被人撕了,黑色gtr被砸得惨不忍睹,像是报废车。
自始至终靳朝拿货的事情没有跟三赖提过,不管三赖心里有没有数,靳朝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也只有铁公鸡知道这批货的来历,这几天他们一直守在车行等着明天出货,一个小时前铁公鸡接到电话临时有事离开了。
还是三赖从外面回来听见闪电反常的叫声,才察觉出不对劲打电话给靳朝。
万青恰巧在今晚去找姜暮,恰巧被章帆看见打电话给靳朝,恰巧他离开几十分钟货就被人搞了。
当太多的巧合拼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靳朝沉着视线扫过棚院的每一处,缓缓转过身看向万青,对她道:“滚。”
万青看着靳朝阴鸷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解释道:“我真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再次低吼道:“给老子滚。”
万青是红着眼睛离开的,姜暮站在角落看着靳朝,她不知道这批货会让他损失多少,或者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可她清楚如果这些东西真是走私来的就没办法报警,那就意味着不可能有正规的解决途径。
靳朝额上泛着淡淡的青筋,双眼阴沉得可怕,整个人都萦绕在一种好像要随时毁天灭地的气场中,姜暮从没见过靳朝发这么大的火,以往再大的事他也总是习惯了不动声色,泰然处之。
这是她第一次在靳朝身上看见他表露出如此大的起伏,她甚至不敢靠近他,不敢说话。
靳朝转过身对三赖说:“帮个忙,送暮暮回去。”
三赖站在维修间的另一头,什么话也没说,对他点了下头。
而后靳朝移过目光瞧了姜暮一眼,她缩在角落,双手握在胸前,眼里是受惊的神色。
靳朝深吸了一口气朝她走来,停在姜暮面前的时候他侧了眼三赖,三赖转身往外走去,他离开后,靳朝才垂下眸,声音很低很沉地问她:“吓着了?”
姜暮的确吓得不轻,无论是得知他在贩卖走私配件,还是棚院那狼籍的场面,亦或是靳朝盛怒的样子,每一桩事,每一个画面对她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
靳朝见她眼里闪烁着不安跳动的光,轻轻拧了下眉,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弯下腰来迁就着姜暮的身高,尽量平视着她,眼神认真如炬:“你小时候考试考砸了不敢找妈签字,我帮你签了被你班主任发现要请家长,你哭得可惨了,觉得天都塌了吧?我当时告诉你不是大事,我能搞定,记得吗?”
姜暮脸色苍白地望着他,眼里浮起淡淡的泪光,靳朝握着她肩膀的力道逐渐收紧,对她郑重道:“相信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从小闯的祸都是靳朝帮她解决的,她对他的信任是养在骨子里的,仿若与身俱来。
他不是神,可在姜暮心里他就是能让她信任让他依赖的神,就是因为相信,才不认为他会去冒险走私。
现在摆在她眼前的不是考试代签请家长,而是弄不好便会搭上后半辈子的铤而走险,她身体发颤,眼里布满了掩饰不住的害怕。
靳朝望着她的双眼,他眸中好像有一束光从她眼中射进她的心底,声音带着蛊惑:“要是你信我的话,回去好好应对高考,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他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听话,跟三赖走吧。”
靳朝将她的书包提了过来,绕到她身后给她背上,三赖已经发动了车子等在路边,姜暮转身迎着夜色一步步朝维修间外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脏也跟着撕裂,一直走到维修间的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靳朝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对她扯起一个很淡的笑,可姜暮笑不出来,她只是这样担忧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朝三赖的车子走去。
……
高考的前一周,晚自习终于停了,老马让大家不能泄气,早点放学是为了让大家充分休息,调整作息,保持良好睡眠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奋战高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对于姜暮来说紧张了四年的节奏终于在最后几天缓了下来,比起其他同学,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自从那天晚上被三赖送回家后,她便一直没再去过车行。
临考前的两天,趁着没事她想去看眼大家还有闪电,公交车特地多坐了一站,去平时买奶茶的店里,她还记得铁公鸡半糖不要奶霜,三赖要全糖加芝士,小阳不喜欢珍珠,而靳朝只喝乌龙茶。
排了半天队把大家的都买上了便提着袋子往车行走去,路过浮桥的时候,有辆出租车从她身旁开了过去停在了桥下,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拎了两袋水果,关了车门后便往旁边的老年社区里面走去。
姜暮眸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总觉得面熟,恰巧此时男人碰见一个熟人,侧过头来打了声招呼,宽阔的脑门和鹰钩鼻让姜暮一下子想起了这人,去年到飞驰修过车,那天车行没有其他客人,铁公鸡不在,小阳也去了厕所,只有姜暮从休息室绕出来的时候听见了靳朝和他的对话,寥寥几句,靳朝让他少往那跑,姜暮还记得当时靳朝的表情很严肃。
可年后在菜场碰见这人的时候,靳朝却说对他根本没有印象,连姜暮看过一眼都能认识那人,靳朝的记忆力这么强,还跟这人说过话怎么会没有印象?
姜暮越想越觉得奇怪,脚下的步子已经不自觉跟了上去。
西洼凹这一带是由几批老楼围建而成,基本都是原先的干部宿舍家属大院,由于年代久远内部四通八达,没有正规小区大门,住的也都是些老年人,里面健身器材路边卖菜的小贩随处可见。
姜暮跟着那个男人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道,傍晚来来回回的人很多,男人停下脚步问路边上摆摊的大妈西红柿多少钱一斤?
姜暮便站在一家理发店的门口装作看价目表,男人买了一袋子西红柿继续往里走去,姜暮也赶紧跟了上去。
穿过那条街,男人拐进了一个大院内,人越来越少,姜暮不敢跟得太紧,便拿出手机低着头假装玩手机,视线往前瞄着,走入大院内,几个老太坐在小马扎上聊着天,院中一群孩子骑车亮灯的滑板车来回追赶,然而那个男人却不知所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几步跑到大院中央,周围几栋楼,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进了哪栋老楼,就在姜暮转身之际,忽然看见大院东边有一袋西红柿一闪而过往后楼走去,院东角有棵大桐树挡住了一半的视线,姜暮只有几步跟了上去,可绕过桐树男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了,她跑到几栋楼的后面发现是一块空的水泥地,停了不少电瓶车和自行车,压根就没有人影。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蓦地转身,跟了一路的男人从桐树另一边的车棚下面走了出来直直地盯着她。
姜暮心头大骇,表情当场僵住了,男人拎着水果和西红柿一步步朝她逼近,无声地打量着她,随后停在她面前开了口:“小姑娘,你找我啊?”
姜暮有些发虚地说:“没,没有。”
男人眯起了眼睛:“不找我你一直跟着我干吗?”
姜暮余光扫见那些还在唠嗑的老太太,直起胸膛恢复淡定地回道:“找不到同学家了。”
男人目光深沉地瞧了她几眼,正好这时候大院那头有人喊道:“姜南山。”
姜暮侧头一看是海大爷,立马对他挥了挥手,鹰钩鼻男人便拎着东西走了。
男人走后,姜暮赶紧绕过桐树再次回到大院,海大爷拿着个茶杯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怎么跑这来了?”
姜暮讪笑道:“找人,找人。”
说着两人便往大院外走去,没料海大爷突然问道:“你认识卢万儿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
“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话的吗?”
姜暮愣了下,立马反应过来:“不算认识,对了,那人是干吗的?”
海大爷说道:“小卢啊?在海关上班。”
姜暮拧了拧眉:“海关?做什么?”
“好像是海关下面的缉私局吧,平时挺忙的,他父母家就住我后面那栋楼。”
这是姜暮第一次听说“缉私局”这个单位,告别海大爷后她立马拿出手机搜索了这三个字,网页跳出介绍来,缉私局是海关的重要组成部分,领导单位是公关部和海关总署,职责是严厉打击走私违法活动。
姜暮的脑袋“嗡”地炸了,缉私局的人来过飞驰修车,靳朝让那人少来他那,年后靳朝开始走私大量配件,所有的一切被一根无形的线东拼西凑串联在姜暮的脑中勾勒出让她无比恐慌的猜测。
“你既然大学的课程都能自学了,为什么不去拿个文凭呢?”
-“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要做的事,你现阶段的任务是高考,对我来说,总有更要紧的事。”
“很多钱吗?民事赔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钱的问题。”
姜暮突然感觉每个毛细孔都被一股冰凉的液体侵蚀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令她震惊的真相隔着一层纱呼之欲出。
她的确为靳朝辍学感到可惜,也的确觉得他终日干着体力活,窝在巴掌大的车行是埋没了他,可她从没有因为这些对他感到失望,哪怕在得知他非法飙车后,她也始终认为他玩两场便会收手,真正失望的是这十天来得知他在冒险干着这些违法的行当,这是姜暮无法接受的底线,甚至上次一别,她觉得现实终究把他们逼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他会离她越来越远,那种无力的绝望让姜暮时常像溺水的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可这一刻,当所有真相以一种完完全全无法预料的姿态呈现在姜暮眼前时,她只感觉体内酝酿出一团炽热的光束,害怕、恐惧,却也在瞬间照亮了她的前路。
她几乎是小跑回了车行,然而靳朝却并不在,铁公鸡他们要下班了,小阳对她说:“你别等了,师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靳朝的确回来得不算早,夜已深,他拉开了卷帘门,休息室亮着微弱的灯,姜暮就这样坐在桌前安静地等着他,在他踏进维修间的时候,她抬起了头,眼里是炯亮明晰的光。
第50章50二合一暮暮……
隔着漆黑的维修间,靳朝看了眼姜暮的身影,回身拉上卷帘门,脚步声沉稳地响彻在空荡的维修间内,停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姜暮朝他站起身,脸上被情绪带的浮上一层淡淡的红,到底年纪还小,在他面前藏不住事,前些天从他这走的时候还一脸悲恸的样子,眼里噙满了哀伤,现在已经充盈着炯亮的期盼。
靳朝默不作声地盯她看了会,才落下两个字:“果然。”
姜暮不知道他口中的“果然”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靳朝对于她出现在车行,并且这么晚了还在等他并没有感到多讶异。
他穿着简约的深色开襟半袖衬衣,和平时穿工作服的样子不同,这样的他看上去干净内敛还透出几分成熟的雅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从角落的冰箱里拿了一瓶椰奶递给姜暮,然后转身泡了一杯特浓咖啡。
姜暮随手把椰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急切地问道:“果然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姓卢的…缉私警,他告诉你见过我了?”
靳朝搅动咖啡的手缓缓顿了下,撩起眼皮扫向她,沉着目光嘴唇微启:“你知道的太多了。”
姜暮双手扣在桌边,眼角下撇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要灭口吗?”
靳朝将咖啡送到唇边抿了口,也抿出似笑非笑的弧,眼里是光影流动的神色,幽深地瞅着她:“你以为我们是干吗的?”
姜暮也想扯出个轻松的笑,但她轻松不起来,整个人都被一张巨大的网罩着,迷惘紧张。
靳朝放下咖啡,拿过椰奶替她拧开递给她:“坐下说。”
姜暮机械地听从他的话,把身后的椅子拖到了靳朝身前乖乖坐下了,还喝了一大口椰奶,拧上盖子后放在旁边牢牢盯着他。
靳朝靠在桌边拿着咖啡低头浅酌,而后才抬起视线不疾不徐地开了口:“金疯子既然跟你提过我的事,那你应该也清楚我的处境,我在万记待到两年多的时候,万胜邦会偶尔让我替他办些车行以外的事。
他那个人好赌,我原先以为他只是喜欢打打麻将,顶多去外面的赌场,后来才知道他养了一批年轻人,不定期会参加一些地下赌局,玩的是车,赌注很大,动辄六位数。
有次他底下的车手出了事,押金交了没人跑,临时让我顶上,我始终觉得他对我有恩,答应下来,也跑赢了,替他分了不少钱,他希望我从车行退出来,专门替他干这个,开出的筹码不小,但我拒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了一阵子,他又让我帮忙,说跑完那次以后保证不会让我再参与那些事。
我到底还在他手下做事抹不开面子答应帮他最后一次,不巧的是那次我们的路线被卖了,人到了局子,卢警官就是那时候找上的我。
虽然话没明说,但意思是希望我能协助他们盯着万胜邦,有什么事情能跟他通通气,我当时不知道卢警官的身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民警,或许想查非法飙车的事,表面上应付过去,但实际上也从来没跟他联系过。
直到我后来知道万胜邦拿我顶包的事,从万记出来后才再次联系了卢警官。
那时我才了解到,他们想查的根本不是万胜邦,也不是什么非法飙车,而是通过非法飙车这个组织摸到背后的走私团伙。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全国各地相继破获过一些大大小小的走私案件,有豪车也有进口配件,在调查中他们发现好多案件都有共通性,每次以为抓到了主犯,但灭了一处,隔个一段时间又会在其他地方冒出来,背后的人藏得很深,甚至可以掌握一些外企的公章和资料实施犯罪。
后来他们摸到那群飙车的人,发现那些人当中,很多人的车子都是非法走私来的,或者车辆经过改装后使用的都是走私配件,才将目光锁定这个飙车组织。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打草惊蛇,抓到人基本交完罚款都放了,他们想安插几个人进去,通过飙车混进去摸到背后的走私团伙。
但是这个同盟做事很谨慎,想平白无故塞个外人进去根本不可能,缉私那边一直很难打入这个组织,直到我联系卢警官。”
靳朝垂眸喝了口咖啡,姜暮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上课听讲都没这么认真过,靳朝的话在她脑中开启了一个完全陌生可怕的画面,那个画面里充满罪恶和凶险,是她活到这么大都闻所未闻的。
她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他们选中了你,因为你之前帮万老板跑过,那个组织,或者说那个同盟里的人对你熟悉,而且你身上有那笔赔偿,大家都知道你缺钱,从万记下来你想搞快钱也变得理所当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唇边溢出一丝弧度:“还不笨,不过不光是这个,我有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怀疑的契机,他们会认为我在这个时候参与进去是因为万胜邦,我跟他闹翻了,所以想跟他对着干,就连万胜邦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这的确也有一部分因素。”
姜暮恍然大悟,她竟然没有想到这点,靳朝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从高中开始就是玩车子的,铜岗这些地下党都听过他的名字,甚至有的说不定还跟他交情匪浅,对他自然也知根知底,虽然他出来后没再涉足那个圈子,但是和万老板闹翻这件事便成了很好的时机,没有人会怀疑。
可是姜暮注意到了靳朝的措辞:“一部分因素?那还有另外一部分呢?”
靳朝微垂着眼帘,整个人仿若静止了一般,良久,他声音低缓:“作为条件,卢警官答应我,只要能破获这起案件,就会对万胜邦及其党羽进行收网,一旦他们落网,那边承诺会替我翻案。”
姜暮感觉体内燃烧着一股热浪,连手心都冒了汗,她感觉好像回到了那晚,跟着靳朝去飙车的那晚,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山坡上,她一直劝说他干正经事,别瞎混了,靳朝只是绷着下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自始至终没有松口。
她从没想过他坚持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那些钱,而是还自己一个公道和清白。
姜暮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绘,激动、震惊、害怕,或许都有。
她目光灼热地盯着靳朝,问道:“卢警官联系你了?告诉你我跟着他的事?”
靳朝没有否认,姜暮继续追问道:“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就知会我一声,让我看着处理。”
姜暮指尖轻颤,声音也有些不稳:“那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担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低着头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忽然就笑了起来:“担心什么?担心你把我卖了?”
“我当然不会!”姜暮几乎惊呼起来。
靳朝身边的人鱼龙混杂,虽然个个看着称兄道弟,不过让他能信得过的屈指可数,而姜暮是所有人当中最特殊的存在,他们没有血脉相连,但靳朝清楚,哪怕身边的人都来踩他一脚,面前的女孩不会。
他撩起眼皮,眼里的笑意还没散,落在她的脸上来回荡着,姜暮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仅用眼神就能挖人心噬人骨,她的心跳也跟着他目光的温度也来回荡着。
听见靳朝开口对她说:“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圆过去,先让你安心高考,快到的时候,我想通了。”
他的呼吸起伏间,弯下腰来告诉她:“我即使暂时扯个谎堵住你的问题,但总要编更多的理由来圆这个慌,与其让你为这件事分心,不如直接告诉你。
我在高考前出的事,可能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如果因为我的事再耽误你,那可能我得遗憾到下辈子,现在能答应我回去好好睡觉了吗?”
姜暮微微眨了下眼,望着他没有动,几秒后她冷不丁地问了句:“那你……”
靳朝疑惑地抬起额:“我怎么了?”
“你去那些地方也是因为跟那些人打通关系吗?”
“哪些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眼神闪躲,抿着唇低下头憋了好半天才说了句:“你不干净了……”
靳朝干咳了声,拿起手边的咖啡喝光,放下杯子探身过来,眼里带笑,唇齿间是咖啡的香气笼罩着她,双手摊开:“要怎么证明?”
姜暮满脑子都是这蛊惑人心的味道,脸蹭得就红了,头都快低到地底下了,小声道:“我怎么懂。”
靳朝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模样,不再逗她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提醒道:“不早了。”
姜暮忽然抬起头抗议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走,我还有好多问题,你不是才回来吗?我就不能多待会吗?”
靳朝敛着眼睫,声音戏谑:“就这么想跟我待在一起?”
姜暮这下是真无地自容了,她背过身去说了句:“你就非要说出来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靳朝眼角都弯了起来,直起身对她道:“走吧,路上说。”
他开了辆车行的车子把姜暮送回靳强家,路上姜暮的心情一直澎湃着,她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眉梢微扬,语气敲打着她:“你就没想过你在打听的东西是重要机密啊?”
姜暮条件反射地捂住嘴,一副后怕却又万分好奇的样子。
靳朝目光看着前方,却好似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匿笑了下说道:“这个玩飙车的同盟有个排名,会详细记载着每个人出车的场次、名次和赏金,卢警官他们怀疑这个排名会跟利益集团挂钩,这么大的跨国走私案件,上面有做事的人,下到地方上也总得有人接盘,背后操纵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货,飙车组织也不过是个幌子,利用飙车培养或者观察合适的人来接这个生意。
这其中还涉及到比较复杂的风险分类,比如一部分可以利用万胜邦这些在当地比较有实力的老板来出货,但有些具备风险的货就需要散户来走,万一被查到也容易撇清,不会牺牲掉地方上的大户,这也是缉私那边总是扑空的原因。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心理素质和胆量来做这个生意,排名越靠前的人越容易被注意到,因为这部分人有个共同点,胆子大,不要命,还缺钱。”
姜暮越听越入神,身子不自觉凑到了靳朝身旁:“所以你才要去一场场地刷比赛吗?”
靳朝低眸看了她一眼:“我没有万胜邦那么大的盘子,对我来说跑比赛是最快被人注意到的途径,年前他们的猜测被证实了,有人联系我出一批货,一开始只是放在我这试试,对方联系好下家,由我出面走货,一来二去量也越来越大。”
姜暮突然想到什么皱起眉:“过年的时候在雾隐寺,那个男的说你准备插手西口关的生意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叫贺彰,专门跟在万胜邦身边负责这方面的生意,他那个侄子万大勇现在也跟贺彰一起做事,两人贪到了一起去,也是因为万胜邦那里出了个纰漏,年前才会有人联系我试走一批货,没想到我这里货走得越来越顺,现在就西口关的归属权我和万胜邦也算是闹到明面上了。”
姜暮想起上次万青找她的那天,问道:“他们那次就是想方设法要搞你货?”
靳朝叹了声落下车窗,窗外的风徐徐地吹来,他的声音也好似吹散在风中,飘渺到让姜暮觉得不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损失那批货的确让我在盟里的信誉有不少影响,但是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能把我那辆车搞报废,也只有同行能有这种本事。
我和万胜邦的矛盾一旦影响到盟里的生意就势必要有个解决方案,从大的利益上来讲,那些人不会看着我和他窝里斗。”
姜暮越来越紧张:“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靳朝拍了拍方向盘:“最传统的途径。”
姜暮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一下子向她扑来的信息量太大,她整个人都有些怔住,听见靳朝接着说道:“万胜邦那边也清楚我跟他的事一旦拿到台面上来,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叫我们解决干净,现在问题是西口关的归属权,我只有拿下这个归属权才有可能摸到上面的人脉关系,那么按照惯例,如果私下无法达成一致,最传统的解决方法就是用车子来赌,赌输的人不能再对另一方的货动手脚,这是规矩。”
姜暮渐渐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们在毁掉货物的同时,顺便把你的车子也给毁了,这是在断你后路吗?”
靳朝没说话,只是撇了下嘴角,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姜暮从椅背上直起身问道:“什么时候?我是说什么时间跟他那边的人做个了结?”
“月中。”
“车子能修好吗?”
靳朝沉默不语,把汽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转头对姜暮说:“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却迟迟不肯下车,她侧过身子牢牢盯着他:“我答应你好好高考,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可是你要跟我说实话,你得让我心里有个底。”
靳朝转头望着她急切的双眼,斟酌了半分钟之久,才下车点燃一根烟告诉了她。
车子现在从外观到内部都需要复原,要改动的地方太大,飞驰的硬件方面不具备这个改造能力,而目前铜岗一带稍微大点的修理厂都明确拒绝接这个活,自己配齐设备和工具需要一笔很大的开销,上次那批货被毁已经让靳朝损失惨重,就算自己组建一个具备改造能力的修理厂,也缺乏资金,时间上更是不允许。
另一方面是改装所需的配件,无论是v6双增压发动机,二代宽体套件,还是用于进气、涡轮、全段排气或者悬架和避震的配件都买不齐。
万胜邦那边的人显然已经事先截了他的路子,铜岗一带从修理厂到配件商整条生意链上的人都在站队,帮他就等于断了万胜邦的财路,万老板在铜岗这个地方的势力盘踞了几十年,没有人敢轻易动摇。
姜暮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下了车问道:“不能寻求卢警官的帮忙吗?让他弄辆可以跑的车子?”
靳朝摇了摇头:“不能,他那边的车子都是收缴上去的,一旦重新出现在市面上,车子的来历会引起人怀疑。”
姜暮焦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靳朝只是淡淡地抽着烟,眉宇深锁:“我托人在外地调货了,只是还需要找个肯接活的修理厂。”
姜暮急得来回踱步道:“假如,我是说假如,要是修不好,怎么办?”
靳朝侧过头将烟雾从肺里吐了出去,回道:“那就随便找辆车开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虽然不懂车子,但她见识过上次那些车子的速度,如果靳朝随便拿辆原厂出产的汽车过去,性能上肯定会落后那些经过改造的跑车,就算他技术再好,开得再稳也不占优势。
姜暮停住脚步,站在他面前担忧道:“就没有其他解决途径吗?非要去吗?”
靳朝反问道:“什么解决途径?让我跟万胜邦坐下来喝茶谈判?”
他嘴角浮起轻嘲的弧度:“要真是为了做生意,那当然有的谈,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卖货赚钱。想私下谈拢,不是他妥协就得我妥协,你觉得他可能妥协吗?他一旦向我低头,丢的就是他在铜岗几十年的威望,而我一旦向他低头,就得一辈子背着这个案底。”
靳朝将烟头狠狠碾碎,垂下眸来目光炯然地盯着姜暮:“你以为万胜邦手上没有人命吗?你以为他们那个玩车子的组织干净吗?多少飙车出事的人都当车祸处理了。
不正规渠道进口来的车子,外观看着新,内部很多都是报废翻新的件,出了车祸不会有人负责。
当年从我手上出事的那个人,就是被万大勇用这种方式调包的问题件,我难道还要看着更多人栽在他们的脏手上?
我是可以向前看,不去计较过去的事,但我就得一直低着头,被所有认识的人打上杀人犯的标签,即使离开铜岗,这个案底也会像影子一样走到哪跟到哪?永远甩不掉。
我失去了高考的机会,蹲了半年牢,出来后整整四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低着头过一辈子?”
靳朝眼里迸发出苍劲的狠戾,看着姜暮一字一句告诉她:“这是我唯一可以翻案的机会。”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暮的灵魂都在震颤,她甚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进小区后,姜暮的大脑是混乱的,她感觉这是一个不真实的夜晚,她来铜岗,来到靳朝身边已经有大半年了,他一直像个勤勤恳恳的维修工,每天按部就班地打理着一间不大的车行,有三五个知心兄弟,偶尔喝喝酒撸撸串,跟所有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同。
然而在今晚靳朝展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一个让姜暮无法想象的一面,一个看似淡漠的外表下那不肯屈服的决心,一个在她认为只会出现在老港剧或者什么影视大片里的身份。
特殊、神秘、凶险,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姜暮觉得像在做梦。
她没有立马回靳强家,而是在楼下找了个健身器材坐了下来,她需要好好想想,消化靳朝对她说的话。
换位思考,要是她遇上这个事能咽下这口气吗?在明知道自己是被人推出去顶包,从此毁了前途,还为那个罪魁祸首干了四年活,每天忠心耿耿地付出,对着那张伪善恶心的面孔,到头来对方没有丝毫忏悔之心,还要不断打压甚至把自己逼上绝境,她会怎么做?
就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理解了靳朝的绝地反击,没有其他退路,即使他想安安稳稳开着这家车行,万老板也不会容得下他,如果能相安无事,之前的一年多也不会放任下面的人隔三差五来找事,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车行会耗不起,生意会受到影响,靳朝会没有活路。
他不是一个甘愿被人踩在脚下的人,在她眼里的靳朝,久有凌云志,他不会让自己蒙了尘,也不会甘心背负冤案,所以这条路是他势必要走的道路,纵使前有猛虎,后有饿狼,他也会毫不迟疑地走下去。
案底,这个在赵美娟口中都难以启齿的字眼,让靳强一再闪躲的话题,让姜迎寒鄙夷的原罪。
如果能翻案,那么未来横在他们之间的阻力是不是也会引刃而解?
姜暮感觉浑身都燃烧起来,一股巨大的火焰绕到了她脑中,让她热血沸腾。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送完姜暮以后驱车回到车行,刚坐下没十几分钟,车行的卷帘门突然被敲得震响。
他蹙了下眉转身再次走回维修间,拉开卷帘门后,姜暮就这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靳朝目光诧异地看着她:“不是把你送回去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姜暮激动地拽住他的袖口对他说:“我有办法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51章51二合一暮暮……
重新上了车后靳朝问姜暮去哪,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根据定位直接导航过去,地址在铜岗西边,靠近县城的一个地方,她拿给靳朝看,靳朝扫了一眼便根据导航的地址往目的地开去。
晚上铜岗路上车子本就少,靳朝车速很快,说来奇怪,姜暮刚来铜岗的那天也是靳朝去接的她,她记得第一次坐靳朝车的时候,车速太快她还紧张地悄悄拉住了车门,靳朝当时嗤了声说“怕什么”。
那时的她当然不会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是赛场上游刃有余的车手,还纠结于他为什么车开这么快?
而现在,即使靳朝开得飞起,她也毫不畏惧。
车子越开越荒凉,跟着导航进入了一片厂区,夜里的厂房放眼望去漆黑空旷,不少加工厂相互挨着,隔几条街便是另一家厂子。
他们绕到了一家厂区后门,那里紧挨着一座荒芜的小山,仅有一条道,两旁连个路灯都没有,靳朝开着大灯一路开进去,而后停在传达室门口闪了两下灯。
传达室里有个值班的老头走了出来问他们是干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拨通了一个电话将手机递给这老头,老头不知道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直接把电动门给他们打开了,对靳朝说:“往里200米左拐开到仓库区3号门。”
靳朝递给他一根烟说声:“谢了。”一脚油门便将车子开进厂区。
这还是姜暮第一次深更半夜来到人家厂里,硕大的厂区内安静得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跟闹鬼一样,莫名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靳朝倒是很淡定,扶着方向盘探头找路标,看到仓库的箭头便拐了过去,那是一片联通着的大厂房,每个方位都有紧锁的大门,姜暮也落下了车窗寻找着,一直到左前方的仓库门上出现很大的圆圈,中间写着数字“3”,姜暮才抬起手指了过去说道:“是那边吧?”
靳朝把车子开到那个标着3的大门前按了两下喇叭,随后下了车,姜暮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两人一人站在车子的一边望着这扇门,不多一会里面有了细微的动静,然后随着机械门的响声,这扇原本闭合的大门逐渐往上升去,车子大灯正对着仓库里,门后的两人随着上升的机械门渐渐出现他们眼前。
一个是潘恺,而另一个潘恺身边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黝黑男人。
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潘恺兴奋地挥着手对姜暮说:“你们真快,我也刚到。”
然后看向靳朝老老实实地喊了声:“七哥。”
靳朝对他点了下头,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潘恺立马介绍道:“他是任栋伟师傅,我爸厂里的总工,姜姜说你想复原车子,要么你跟任工聊聊?”
靳朝眼里露出久违的神色,看着任师傅道:“好久不见了,任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潘恺和姜暮都有些诧异,任师傅指了指他:“我当小潘口中哪个七哥呢,你啊,不到黄河不死心。”
靳朝淡笑道:“办法总比困难多。”
任师傅对他说:“里面聊吧。”
姜暮和潘恺没进去,任师傅跟靳朝在里面聊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聊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姜暮瞧着这黑压压一片的厂区,不禁感慨道:“你家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潘恺不好意思地说:“还行吧。”
姜暮侧头看向他:“那你还老坑我笔。”
潘恺顿了下,笑道:“高考前一定还,一定还。”
等靳朝出来的时候,姜暮和潘恺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闲扯,他走了过去,姜暮听见脚步声立马站起来问道:“谈得怎么样了?”
靳朝眼里浮起一丝笑意,毫无征兆地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这一举动把姜暮也愣住了,随后她也跟着笑起来,潘恺看看姜暮又看看靳朝,一脸疑惑。
靳朝送她回去的时候,姜暮才知道那位姓任的师傅在铜岗圈子里也算是个老技术了,靳朝玩摩托车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交道,但是也有好多年没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余的靳朝并没有多说,只是嘱咐姜暮剩下的事不要她操心,让她专心考试,他能应付。
结果第二天一放学,姜暮和潘恺两人又跑来了,飞驰就留了小阳在那,铁公鸡也过来帮忙,任工又带了两个手下,姜暮和潘恺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仓库开辟出一个临时的场地专门弄这辆车。
靳朝见她来了,对她招了招手,姜暮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他一边忙一边教育她:“知道什么时候考试?”
“知道啊,明天早晨9点。”
靳朝削了她一眼。
姜暮嬉皮笑脸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你从前总挂嘴边上的,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我都快大考了。”
言下之意,现在不玩更待何时?
靳朝嘴角微扬对她道:“吃完饭就回去。”
姜暮撅了下嘴无声地表达着不满,一回头看见潘恺那货坐在台阶上竟然还在写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暮就迷惑了,再看看她自己,今天连书包都没带,她几步走过去弯腰看了眼,惊道:“明天都考了你现在还搞这个有什么用啊?”
潘恺神神叨叨道:“你不知道,我这人记性不好,复习太早没用,就要临时抱佛脚。”
高考都临时抱佛脚可还行?但是姜暮抬头看着这一大片的厂房,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考不好还有家产可以继承。
她蹲下身问道:“他们在这里搞车子,你爸知道吗?”
潘恺头也不抬地回了句:“知道啊。”
“你怎么说的?”
潘恺停下笔,转头告诉她:“就你打完电话给我,我就去找我爸了,跟他说事情不搞定我这高考就考不好了。”
“……你这是威胁你爸吗?”
潘恺笑嘻嘻道:“反正他就这我一个儿子,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我,万一我以后拔他氧气管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潘恺接着道:“头七哥这事……”
“你还是喊他酒哥吧,现在没人那么叫他。”
潘恺愣了愣,转而说道:“酒哥这事我不是跟我爸说了吗?然后他打了两个电话,表情挺严肃的,盯我看了老半天,我以为他不会同意呢,后来才答应把任工给我,要的东西和人由任工协调,会在仓库腾块地出来,其他的事当他不知道。”
姜暮还是挺感慨的,潘恺爸爸显然已经知道了靳朝和万老板的事,在整个铜岗都风声鹤唳的档口,还能暗地里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她脑中突然就飘过五个字“良心企业家”。
到了饭点的时候,三赖的白色小车出现在仓库门口,姜暮眼尖最先看见,跑了出去喊道:“三赖哥,你怎么来了?”
三赖戴着一副酷炫的大墨镜,本来脸也不算多大,这一挡几乎没有了,他非常帅气地下了墨镜卡在衣领前,一惊一乍道:“你不是都要高考了吗?怎么还往这跑啊?”
一眼看去,台阶上还有个在写题的憨憨,三赖无语地从后座将几个大袋子拎了出来对姜暮喊道:“过来帮忙。”
姜暮赶紧跑了过去,帮三赖把后座的袋子全部拎了出来,然后跟着三赖一起搬桌子,把袋子里的打包盒一样样拿出来。
三赖对着在忙活的人喊了声:“洗手吃饭了,吃完再弄。”
不得不说三赖真是个称职的后勤保障部长,饭菜准备得极其丰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陆续丢下手中的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洗了手来到仓库外面点燃一根烟,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了,他抽了几口烟回头瞧着潘恺那认真的劲头,问了句:“能看见吗?”
潘恺抬起头骄傲地眨着他的小眼:“5.0的,还可以。”
“……”靳朝哼笑了声,转过头去,天际边的晚霞逐渐暗淡,他的声音也变得深沉而悠远:“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会还你。”
潘恺错愕地抬头盯着靳朝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分筷子的姜暮,靳朝直接将潘恺的头给拧了过来,压下眼皮说道:“是我还你不是她,少打她主意。”
潘恺讪笑道:“不敢,不敢。”
于是吃完饭三赖便跟个老妈子一样再把两个小屁孩送回家,一路上还婆婆妈妈地叮嘱他们明天考试要准备的东西,顺便还侃起了他当年高考的辉煌战绩,道听途说第一个冲出考场的能上电视,于是为了赶在第一个,当年他还特地穿了双跑鞋,结果门口毛都没有,就一群家长把他围住问东问西,问得他衣服都差点被撕了,所以劝告他们千万不要争做第一。
但他的劝告和经验对姜暮和潘恺来说基本鸟用都没有。
第二天考试靳强特地请了假,赵美娟一早就把早饭备好了,光吃早饭的期间就跟姜暮说了不下三遍“别紧张”,姜暮是没感觉多紧张,就感觉赵美娟高中都没上过的比她还紧张。
临走的时候靳昕跑到姜暮面前盯着她,姜暮弯下腰问道:“有事吗?”
靳昕写了一张很小的便利贴给她,对她说:“你下楼再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握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出了门,靳强已经先一步出去拦车了,姜暮走到楼下的时候打开了那张便利贴,上面画着小小的爱心围成一个圈圈,里面写着两个铅笔字:加油!
姜暮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她将便利贴收好往小区外走去。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是靳朝打来的。
接通后,靳朝问道:“出门了吗?”
“爸已经在打车了,你呢?”
“还在那。”
“你昨晚没回去吗?”
“嗯,今天要接个人。”
姜暮笑着说:“考好了有奖励吗?”
靳朝似乎也带了笑:“要什么奖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容我想想。”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靳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无法阻挡的悦耳低沉:“暮暮,好好考。”
挂了电话,姜暮迎着朝阳的光,像奔赴战场的女战士,只是这一次,她还带着靳朝错失的信念一同踏进考场。
……
靳朝今天的确需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人便是章帆的哥哥章广宇,一周前章广宇已经辗转杭州上海两地把靳朝需要的东西配齐了,怕中途快递会出岔子耽误时间,直接请了假人肉背回了铜岗。
靳朝一接到章广宇便直接赶回仓库,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投入维修改造中。
所以在姜暮为了未来奋斗的时候,靳朝也在为了前路战斗,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不敢倦怠。
高考最后一天迈出考场的时候,姜暮终于感觉压在肩上四年的担子就这么松掉了,整个人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潘恺好远就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一蹦一跳跟个大傻一样朝她跑来,兴奋地喊道:“解放了解放了,走走走,今天一定要去嗨下。”
姜暮也难得不觉得他疯癫,跟着他笑,两人刚出校门就看见靳朝、三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人群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校门口全是家长,还有拉着标语,捧着鲜花的,场面极其热闹,但姜暮还是一眼看见了他们,实在是因为这三个人个子都高,往那一站太显眼,特别是三赖还穿了他那件印着大红色“中国人”的国潮t恤,别人手里拿花,他拿的是一面非常袖珍的国旗挥啊挥的,想注意不到都难,让姜暮深刻怀疑,他是想来蹲电视台记者的。
姜暮没想到靳朝今天会丢下手中的活来接她,她刚准备朝他们挤过去,就发现有个人比他们先挤了过去,那人就是章帆,他直接跑到章广宇面前就问他要手机和烟。
姜暮挤过去以后才知道,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居然就是以前给过靳朝图纸的章帆他哥。
她走到靳朝面前对着他笑,把自己的准考证递给他,靳朝接过仔细看了看,眼里蕴着星火点点,抬起眸对她说:“收好,上大学还要用。”
章广宇喊大家一起去他家烧烤,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潘恺跟来接他的小姨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他们一道去了。
今天铜岗很多地方都戒严,到处都是学生和家属后援团们,他们都没有开车过来,一群人浩浩荡荡沿着街道往章广宇家走去,路上不时能碰见开怀大笑的人群,还有不少驻足拍照留恋的学生,整条街都洋溢着撒欢的气氛。
就连潘恺和章帆都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最初那张脸
面前再多艰险不退却,saynevernevergiveup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likeafire,wuohoh……”
一句没在调上,大型尴尬现场,且wu得鬼吼狼嚎的也丝毫不在意形象。
三赖走在姜暮身后,把袖珍小旗子往她后领插,一开始姜暮还没注意到,后脑勺顶着个小旗走了一路,直到碰见严晓依她们指着她笑,她才透过街边的橱窗看见自己跟唱川剧的一样,立马拿了下来举着小旗子就追着三赖跑。
而靳朝和章广宇走在最后聊着零件上的事,目光倒是看着他们哄闹的身影,姜暮追上三赖就是一顿暴捶,还要跳起来把旗子插他领子里,靳朝的眉眼也跟着舒展开来。
他不会再回到这个年龄了,也回不去高考那天了,可看着姜暮脸上洋溢的笑,他好像也跟着她重新走了一遭,心底缺失的东西终究以另一种形式填上了。
章广宇家在城中村,过去的自建房,后来还加盖了小三层,最上面一层有个天台,隔了两块地方,有桌子有烧烤架,弄得像模像样的,还装了一圈星星状的闪串灯带,姜暮一上去就“哇唔”了一声。
女孩子天生对这种氛围感十足的地方没有任何抵抗力,章广宇说是他女友去年在某宝上买来装饰的,太阳能的,一到晚上自动亮,章广宇女友是他高中同桌,后来也过来了,靳朝和三赖他们都认识,晚些时候金疯子也来了。
为了庆祝这几个孩子成功脱离苦海,金疯子还特地大汗淋漓地搬了两箱酒上来,他再递酒给姜暮的时候,姜暮望向靳朝,今晚靳朝没有阻止,不过提醒她:“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四个字在金疯子眼里的解读就是放开来喝,所以一上来就说了一堆漂亮话,几乎把他毕生所会的成语全都用上了,说得那是慷慨激昂,激情澎湃,热血似火,然后让大家喝。
靳朝和三赖他们习惯了,知道他每次喝酒前都要废话一大堆,压根不甩他,奈何几个小屁孩听得很上头,一上来就猛喝,好像不喝猛点体现不了他们已经从高中这个门槛跨出去即将成为一个大人的勇猛激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章广宇他女友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准备上什么学校时,章帆报了个有汽修专业的大专,但是说他不一定能考上,要是实在不行就去某翔开挖掘机去,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潘恺说他准备去学哲学,一句话一出整桌安静,都觉得他可能喝大了。
然后问到姜暮,姜暮抬头望向靳朝,靳朝垂眸转着面前的啤酒瓶盖,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敛眸说道:“还没想好。”
潘恺激动道:“你还没想好啊?两个月前问你你就说没想好了,加紧想啊,分数一出来就要填志愿了。”
姜暮没说话,捧起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金疯子到了没多久,大家就忙活着烧烤了,章帆和潘恺两人捣鼓了半天都没把碳给点着,看得三赖替他们着急,干脆亲自上手了。
章广宇女友放了音乐,金疯子扭嗨了还顺带问了句:“铁公鸡怎么没来?”
靳朝回道:“家里有事回去了。”
烧烤的烟雾直往这飘,靳朝干脆起身绕到天台另一头抽烟去了,姜暮也去烤了一会,被烟呛得咳嗽,给三赖撵走了,她回来找了一圈没看见靳朝,便绕过隔断往天台另一边走去。
这半边堆的都是杂物,有咸菜缸子,工具箱,居然还有个装满东西的破浴缸,这收纳效果很是神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靳朝就坐在天台边上叼着烟低头打电话,长腿随意翘在浴缸上,肆意不拘,结实的臂膀撑在身旁,隆起偾张的肌肉,那帅气的硬汉形象散发出迷人的安全感,有着男人最纯粹的味道。
姜暮的脚步情不自禁地朝他走去,停在他的身旁安静地趴在阳台边,靳朝侧眸盯着她对电话里说道:“气囊先不急,等我明天回去再说,嗯,今天不过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章广宇家的阳台地理位置挺好,夜里能看见城中村的百家灯火,充满了烟火气,夏风一吹,凉爽舒服,只不过姜暮每次喝完酒都有种眼皮子打架的感觉,也不是困,就是睁不大开。
靳朝挂了电话问道:“喝多了?”
姜暮立马直起身子说道:“才没有,我清醒得很。”
靳朝眸光很深,流转之间含着淡淡的笑,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听见她软糯糯地喊了声:“哥。”
“嗯。”他应着她。
姜暮身子晃了下,问道:“你说我考哪好?”
靳朝将烟灭了低下头:“你应该跟你妈商量。”
“她希望我去澳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的睫毛微微撩了下,姜暮凑近他抬起头问道:“我要真去了澳洲就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你会舍不得吗?”
靳朝抬起眸掠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眼里荡着令人炫目的光,深得像一眼望不到边的星河,可此时此刻他的宇宙里只映出小小的她。
周围灯火璀璨,闪着星光的小灯围绕在他们周身,姜暮双眼焦灼地盯着他,目光从他浓郁的眉眼滑落到他清晰的唇线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唇泛着诱人的潋滟,那么一瞬间,姜暮的大脑不受控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四瓣相触时,姜暮的心跳声淹没了世间万物,纯情生涩香软的触感覆在靳朝的唇上,转瞬即逝,却又像星火燎原。
他瞪着双眼,眸中是被触发的灼热,盯着姜暮低下头去闪躲的眉眼,呼吸沉重地训道:“你昏头了。”
姜暮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她的确感觉昏头了,整个大脑都是飘的,人像踩在棉花上,却不服气被靳朝说,硬是大着胆子再次抬起头吻了他一下,而这一次在她离开他的唇时,腰上的力道忽然收紧,她整个人都被靳朝揽入怀中,他低下头噙住了她的唇,撬开她唇齿的刹那,姜暮感觉心脏骤停了,尽管她小时候经常睡在靳朝身边,可这种从未有过的亲密让她脚步虚软。
只是很短暂的纠缠,靳朝抵着她的额,呼吸滚烫地对她说:“我也昏头了。”
望着她迷离的眸色和如玉的脸蛋,他再次失控地吮上她柔软细腻的唇,隔着几步的距离,另一头是慵懒的音乐,潘恺他们大喊大叫的玩笑,金疯子扯破嗓子的歌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进行着,仅仅一断之隔。
那刺激的紧张感让姜暮整个人都蜷缩在靳朝怀里,心脏仿若被他放置在云端,身体却在下陷,靳朝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的重量全部接了过来,舌尖不断纠缠着她,姜暮大脑缺氧甚至眩晕,强烈的炙热将她吞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迷人的气息,温柔的侵略,不断被放大的亲昵让姜暮身体轻颤,那么久以来的愁绪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爆发了,姜暮被他吻得红了眼眶。
直到三赖扯着嗓子喊道:“暮暮,鸡翅好了,你跑哪去了?”
姜暮才惊地从靳朝怀中逃了出来,猛地退后一步慌乱地看了他一眼跑了回去。
靳朝盯着她仓皇的背影,抿了抿唇边残留的温软,也提步绕过隔断,三赖抓着一串鸡翅递给她,却在抬头时看见姜暮通红的眼圈,怔了下,扭头就对着随后走来的靳朝说道:“你有病啊,才高考完你就不能给孩子轻松轻松,又说什么把她说哭了?”
说完把鸡翅塞进姜暮手中对她说:“你这哥别要了,就会欺负你。”
姜暮低着头接过鸡翅不敢吱声。
靳朝也沉默以对,无法反驳,要说欺负,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第52章52暮暮与朝朝
姜暮拿着鸡翅坐了下来,靳朝走过来后跟章广宇说了两句话,回过身坐在了姜暮旁边,从她的对面到她身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人留意到他换了位置。
其实刚才姜暮并没感觉自己喝醉,只是这会心跳的节奏很快,思维也是朦胧的,的确有些醉人的感受,特别是靳朝在她身边坐下后,尽管她头埋得非常低也依然能感觉到他强势存在着,那种紧张到极致的心悸感让她连手腕都在轻颤,特别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面,就好像自己才干了一件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导致她心绪不宁。
潘恺他们拿了一盘才烤好的肉串过来,烤肉的香气、酒杯的碰撞、欢笑的声音充斥在天台上,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掩盖姜暮的心跳声,她甚至觉得此时此刻的晕眩比上次金疯子给她喝那么多酒还要上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三赖提议七月份的时候,等大家手头的事都忙完了一起去爬山,还说要找个有索道的山,也不知道他强调“爬山”有什么意义。
金疯子说要去就去五岳之首,泰山,章广宇回“黄山归来不看岳”,让大伙去黄山,他在安徽工作,过去也近。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靳朝拿着酒,唇边挂着淡笑,不时插几句话,显得很自若,但是姜暮的心理素质就没他那么好了,她一直在埋头吃串,其实她已经吃饱了,只是这会不吃干坐着似乎也有些无措,整个过程,她和靳朝的手肘不经意摩擦而过,明明是挺稀松平常的事,可此时此刻这样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甚至产生了一种只有他们两才知道的小暧昧。
潘恺见她吃的就没停下来,还诧异地问了句:“姜姜,你今天挺饿的吧?”
姜暮这才感觉自己的确塞不下了,只不过大家正喝到兴头上,她也只能干陪着,余光偷偷去看靳朝,他右手撑在桌边,靠近她的左手垂在椅子上。
姜暮又不禁低下头看着他垂落的左手,骨节修长有力,手背筋络清晰,她其实很少会注意到别人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以前发烧去挂水,护士总是说她筋络不明显,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个经验尚且的护士,她免不了要多挨一针,看着靳朝微微凸起的筋络,她觉得新奇,然后也就真伸手戳了下他手背上的青筋。
靳朝略微偏头缓缓转过视线似有若无地睨着她,姜暮戳了一下没过瘾,原来戳人筋络那回弹的触感还挺有意思的,于是手闲不住又上去戳了一下,只是这一次还没戳到,靳朝便翻转手掌直接将她的小手攥住了,姜暮瞬间抬头去看他,他已经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听三赖闲扯峨眉山的猴子,手中的力道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轻轻摩挲着她圆圆的指盖。
这不是靳朝第一次牵姜暮的手了,无论是飙车那次演戏,还是面对万老板的时候,他的确都牵过姜暮的手,然而那两次都是在她极度不安的情况下,他用这种方式安抚着她的情绪,只是握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今晚,在如此放松的环境中,他每一下的触碰都带着撩动人心的电流,姜暮根本不敢去看别人,虽然她知道这会根本没有人会注意桌子下面的动静,可手被靳朝握着,他指腹烫人的触感直接烧到了她的心口窝,再攀到了脸颊上,绯红一片,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章广宇女友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姜暮心虚地将手抽了回来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可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大家都说差不多就散了吧。
回去的路上,三赖叫了辆车,和靳朝一起把姜暮先送回靳强家,三赖这人一喝酒那话便没完没了,从上车开始就坐在副驾驶跟司机谈天谈地谈他开的宠物店,那气势恢宏的聊天模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什么大型宠物交易市场,正好那司机家里养了两条狗,话匣子打开就没刹得住。
靳朝和姜暮坐在后座,两人中间隔了很大的距离,前面人太呱噪,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上,姜暮偶尔偷瞄靳朝,他感觉到她的视线会扭过头来,姜暮又瞬间躲开。
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三赖居然已经成功营销了一位vip客户,看得姜暮不得不大写一个“服”。
三赖还回过头来嬉皮笑脸地对她说:“回去可以痛快睡一觉了,大学生。”
姜暮也跟着他笑下了,而后仓促地撇了眼靳朝。
靳朝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对三赖说:“我送暮暮进去。”
而后告诉司机:“麻烦等下,算钱。”
姜暮拉开车门,靳朝也下了车,三赖就继续跟司机闲聊阿猫阿狗。
两人拐进小区后,出租车已经看不见了,老小区的路灯罩了一层很厚的灰尘,光线颇暗,姜暮去拽靳朝的袖子,还没碰到他,手便已经被靳朝握住了,他没有看她,一切就好像有感应一样默契。
穿过夜里幽静的小区,靳朝带着姜暮回到了老楼,打开楼栋的门,她语气带着微醺后的绵软:“哥,爬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笑而不语,明知道她是故意耍懒,还是弯下腰等着她跳上他的背,然后背着她往上爬,靳朝的步伐并不快,姜暮双手交叉在他身前,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微甜中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扫在他的脖颈处,让他本来沉稳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灼热。
昏暗的楼道里声控灯随着靳朝的脚步声亮了起来,到了五楼靳朝将她放下,回过身目光黑亮有力地注视着她,姜暮身体有些微晃,靳朝怕她站不稳往楼梯口挪了一步替她挡着,视线扫过她温软的唇,停留了几秒,声控灯突然灭了,漆黑的空间里,他们的距离近得危险,靳朝低下头来凑近她,越靠近姜暮的身体越是控制不住地微颤着。
靳朝轻笑了下,重新直起身对她道:“你今天喝了酒,等你清醒后再说。”
姜暮抬起如水的眸子,她的黑眼瞳很大,醉着的时候看人总是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轻声问他:“你要走了吗?”
靳朝提醒她:“三赖还等在出租车上。”
姜暮又低下头去,她垂着脑袋站在靳朝面前的时候总是很小只,两人都没再说话,姜暮脚步向前微微挪了一点,脑门搭在他的胸口。
靳朝垂下视线望着她,眼里流淌着沉醉的光,嘴里却低声道“磨人”,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抬起双臂将她收进怀中。
这是姜暮第一次被靳朝这样拥着,人仿佛融进他的身体中,她从来不知道靳朝的怀抱是可以将她淹没的,无论是他呼吸的温度,还是他迷人的气息,亦或是结实的胸膛,只要他想,他就能将她完全融化在他的臂弯里,让她根本无处遁形。
等靳朝再次走出小区回到出租车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三赖很是诧异地问道:“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靳朝沉默地盯他看了眼,撇开头对司机说:“走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其实已经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好像靳朝替她开门了,但是他没有进家,只是单手提起她的腰把她放进了门内,和她说了声“晚安”就替她关上了门,后来姜暮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躺上床后都感觉自己可能还在梦游。
她是个睡眠质量还不错的姑娘,绝大多数夜晚都能睡上一个安稳踏实的觉,但今天晚上她始终处于一种浅眠的状态中,灵魂是漂浮的,脑中断断续续出现靳朝的眉眼、好听的声音和诱人的唇色,就连周身好似都围绕着靳朝的气息,有着清爽独特的薄荷香还参杂着淡淡的烟草醇香,令人迷恋的味道。
姜暮不是第一次梦见靳朝了,在意识模糊间,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兴奋、紧张、害羞,甚至是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情绪不断刺激着她,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真正睡沉了。
赵美娟认为姜暮这段时间忙高考精神压力太大,这一放松下来人难免会进入自我修复状态中,所以白天也没喊她起床吃饭,就让她一个劲地睡。
姜暮果然也很争气,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甚至连自己在哪都恍惚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的大脑是断片的,所以行为举止一切正常。
但是过了这十几分钟,昨晚残留的片段逐渐回笼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干了一件十分生猛的事情,坐在饭桌上突然就脸色苍白地站起身,把赵美娟吓了一跳,问她出啥事了?
姜暮一声不吭回了房,反锁了房门就一头栽进枕头下面嚎叫起来,她亲了靳朝,还亲了不止一次,然后他还回吻了她,不是亲,是吻。
这是姜暮的初吻,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和异性接吻原来是可以这么亲密的,她还能依稀记得靳朝深入浅出地纠缠着她,那感觉就跟自己被下了蛊一样,动弹不得,浑身发软,却无法抗拒。
一想到那一幕姜暮浑身都烧了起来,沿着昨晚的记忆线,她想起和靳朝在楼道分别前,他貌似说过,她喝了酒,清醒后再说。
姜暮现在严重怀疑靳朝认为她昨晚的壮举是喝醉酒后冲动而为的,虽然冲动是有点冲动了,但也并不是无意识的。
至于清醒后要怎么面对靳朝,姜暮也不知道,她将脸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摸过手机看了眼,靳朝昨晚走后到现在并没有联系她,姜暮想打给他,又感觉整个人都在发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斟酌了半天,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我醒了。
靳朝没有让她等久,一会就回了过来:还在忙,去车行等我。
姜暮收到这条信息后瞬间又感觉满血复活了,她翻出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笔、题册、英语单词本、饭卡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带了点简单的随身用品便出了门,赵美娟以为她和同学出去玩了,也没多问。
姜暮还特地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带去了车行,铁公鸡和靳朝在一起,车行只有小阳在,生意也不是很忙,姜暮分了点吃的给他,然后把其他零食全部搬回了靳朝的房间,铺得他整洁的床头柜上全是吃的和饮料,大有彻夜畅谈的架势。
只不过傍晚的时候,靳朝又发了条信息给姜暮,告诉她可能要晚点,任师傅他们都在,他走不开。
姜暮让他安心忙,然后便去隔壁找三赖玩了,三赖最近生意不大好,从下午就一直在打游戏,姜暮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打,晚饭和三赖一起点了外卖,吃过后三赖干脆直接把姜暮拉入坑,让她也玩。
靳朝回来的时候,隔着玻璃门看见的就是姜暮专注地握着手柄的样子,身体还随着左右键来回晃,着实有些蠢萌。
他没进去,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姜暮转头看了眼,立马丢下手柄站起身,脚边的闪电早已朝门口小跑而去。
三赖撇了撇嘴悠哉悠哉地说了句:“没良心的丫头和狗蛋。”
靳朝转身回车行,姜暮和闪电也跟了过去,他径直往房间走去,对姜暮说:“门拉上。”
姜暮没有靳朝那么高,她碰不到卷帘门,但是熟门熟路地在墙角拿过一个长钩子把门往下一钩锁上了,再把长钩子放回墙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进房间的时候,靳朝已经在洗澡了,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一会靳朝穿着松垮的t恤拉开浴室的门,姜暮跟个小媳妇一样安静地坐在床尾,他扫了眼堆满零食的床头,目光落回到姜暮身上,撩起嘴角:“酒醒了?”
很平常的三个字,但是姜暮的脸却瞬间滚烫,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像犯了错的孩子,还不知悔改的那种。
靳朝说完这句后便没再问什么,将头发擦干,脏衣服拿进洗衣机了,放洗衣液,旋转按钮,按下“开始”键,期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视着她,姜暮就更加局促了,她从来没有一刻和靳朝单独待在一起这么紧张过。
直到洗衣机运作的声音传了出来后,靳朝才重新走到她面前,靠在衣柜上盯她看了一会,开口道:“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姜暮眼珠子晃了老半天,抬起眸摇了摇头。
靳朝唇边隐着要笑不笑的弧度,神色倒是一本正经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昨晚草率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暮又猛地摇了摇头:“我没后悔啊,草率是草率了点,稀里糊涂的没感受到。”
话说出口她就意识到,糟糕,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姜暮慌乱地抬头扫了眼靳朝,他扬起眉稍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姜暮只恨这里没有地洞让她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3章53暮暮与朝朝
两人之间安静了有半分钟之久,闪电趴在床边眼神在姜暮和靳朝身上来回打转,洗衣机滚动着,机械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靳朝打开旁边的衣柜,从里面的第一层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玩意在掌间把玩着,漫不经心地对她说:“我没房没车,前途未卜,你想清楚了。”
姜暮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着他:“我需要想什么?想你会不会欺骗我的感情吗?还是想你没房没车会不会饿死我?”
靳朝低垂着眉眼,睫毛被房间的光染成了浅色,他的目光落在掌间的白色玉珠上,呼吸克制:“从小到大,身边的人走马观花,我没对谁认真过。”
他抬起眸注视着她:“所以一旦认真起来,可能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他的眼里是让姜暮无法退让的热度,好像她的情绪也被他点着了,皮肤微烫,迎上他的目光,肯定地告诉他:“我不会反悔。”
靳朝唇边的弧度微微扯了下,抬起手将手中的玉球抛给了她。
姜暮伸手接过拿到眼前看了看,立马认出了这个东西,她对这个小东西可再熟悉不过了,羊脂白玉做的一个玉雕小球,中间是颗红色的玛瑙,小的时候这个东西一直戴在靳朝的脖子上,夏天小球冰凉凉的,冬天却又会带着靳朝的体温,姜暮总喜欢握着它睡觉,她还问他要过,但是靳朝不肯给她,她每次问他这是什么,他都不肯说。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靳朝还留着这个东西,现在再看这个小玉雕的确做得精致,她拿起来问他:“给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对她招了招手,姜暮朝他走了过去,靳朝重新接过那颗小球绕到了姜暮身后,替她扣上了黑色绳扣,姜暮低头看着落在锁骨间的小玉球,赌气道:“现在肯给我了?小时候怎么要都不给,小气。”
靳朝的声音落在她发旋处:“知道这是哪里来的?”
“你也没告诉过我啊。”
“我妈留给我的。”
姜暮愣了下:“你是说你亲生妈妈啊?”
靳朝“嗯”了一声,姜暮瞬间转过身,牢牢握着这个小球,她忽然想起从前每次问起这个玉球的来历时,他沉默的样子,那时的靳朝没法告诉她,告诉她就等于让姜暮知道他并不是她的哥哥,在幼小的她心里是无法接受那个事实的,所以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秘密。
靳朝比同龄的孩子总要成熟些,很多小时候姜暮不能理解的点滴,直到现在才逐渐领悟,她动容地问道:“这是你爸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吧?”
靳朝没有否认,姜暮又问他:“舍得给我?”
靳朝将目光从玉珠移到她的脸上,发现这颗小玉珠姜暮戴着很衬,精致的锁骨配上羊脂白玉,显得她的气色更加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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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现在就可以了?为什么?”
靳朝的笑意更深了些:“得从这个东西的来历说起,以后慢慢告诉你。”
说完撇了眼床头那些零食,出声道:“你把家搬来了?”
姜暮轻轻捏着玉球,试探地问道:“那个…我晚上能不能不走啊?”
靳朝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不大行,比如爸待会打电话给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回,所以,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靳朝无声地瞧着她,姜暮被他看得低下头去自顾自说了句:“我可能是有点叛逆了。”
她突如其来的自我检讨让靳朝忍俊不禁,但是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检讨,接着嘀咕道:“不是考完试了吗?爸家又没网,我回去也无聊,就当…让我留下蹭蹭wifi不行吗?”
靳朝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转身出去了,姜暮听见他给靳强打电话了,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见,只是靳朝再进房间的时候,手上端了两杯浓香的咖啡,顺手递给姜暮一杯,姜暮还坐在床尾,抬手接过的时候有些诧异,这是靳朝第一次递咖啡给她,之前她每次想喝,靳朝总会说她还小,好像她的年龄只配喝饮料和酸奶。
所以此时姜暮手中捧着的这杯咖啡才会显得意义非凡,她仰起视线望着他,靳朝吹了吹手中的咖啡,香气四溢,他唇边噙着不太明显的深意,眼皮略抬:“不尝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这才低下头去将咖啡杯送到唇边,她做好苦涩的心理准备,浅浅地抿了口,当顺滑的液体从舌尖充盈着味蕾时,姜暮有些惊喜地抬起头重新望向靳朝。
靳朝眼里带笑:“甜吗?”
短短两个字直接攻入了姜暮的心房,她再次尝了一大口,脸色绯红:“我上次喝明明是苦的。”
靳朝含着笑,姜暮望着他手中的咖啡问道:“你的呢?”
说着人已经凑到靳朝面前,他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姜暮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伸头顺着他的杯口尝了下,苦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还是我的好喝,为什么我的咖啡是甜的?”
靳朝手腕微晃,咖啡在杯中形成了浅浅的漩涡,他的视线带着烫人的温度盯着她:“不是所有咖啡都是苦的。”
下半句他垂下了眼帘:“我不会让你吃苦。”
有那么一瞬间,姜暮觉得靳朝并不是在跟她讨论咖啡,而是在说某种不言而喻的承诺,空气凝结了,姜暮连心脏都酥了。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掩饰紊乱的心跳,可能喝得太猛了,再抬起头的时候上唇边印上了一圈咖啡,像粘上了假胡子,靳朝笑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连同他的一起放在了旁边,把姜暮拽到了身前,拇指覆上她的唇替她轻轻擦拭着,那清晰的温度从姜暮的上唇一直滑落到唇角,他俯下身眸色令人沉迷地问她:“你要感受什么?”
说完提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很浅的吻:“这样吗?”
姜暮眼眸闪动,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轮廓,身体僵硬紧张,靳朝又落下了一个吻,这一次,他贴上了她的唇,缓缓厮磨着,声音从喉咙里漫了出来:“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像个天生的主导者,循序渐进地占领着她的意识,声音低哑地问:“还是这样?”
他抵住了她的唇,侵入她的领地,一点点地勾着她的兴趣,每一个动作都如此清晰地烙在姜暮脑中,陌生的酥麻感让她身体颤栗。
这是她意识清醒下第一次和靳朝接吻,唇齿交缠间是咖啡醇厚的香气,苦涩中带着微甜的诱惑,让人品不完,也忘不掉。
吻了多久姜暮不清楚,只是靳朝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唇胀胀的,他让她去洗澡,她听从他的话进了浴室,花洒打开的时候,她的呼吸还是乱的,身体里像住了很多陌生的小虫子,啃咬着她,控制不了,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能感觉浴室暖黄的灯光迷离朦胧,她的情绪也跟着亢奋。
姜暮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靳朝放了部电影,他转头看着她,姜暮走到床边,靳朝往里面让了让,她只是干坐在床边,不太好意思躺下去。
靳朝似有若无地笑道:“小时候爬我床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客气。”
说完拉了她一下,姜暮跌进他的怀里,身体是僵着的,不敢动,靳朝只是半搂着她继续看电影,可姜暮躺在他的臂弯里,被他的体温包围着,根本没有心思看电影。
她悄悄抬头去看他,靳朝低下眸回望着她,问道:“我比电影好看吗?”
姜暮赶紧收回视线假装非常认真地盯着屏幕,实则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过年的时候还想着要像小时候一样和靳朝躺在一起多好啊,可以无拘无束地闹着彼此,可现在真跟他躺一块儿了,姜暮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不可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把头钻进他的衣服里再从他的衣领冒出来,说自己是他生的宝宝,还去咬他下巴,气得靳朝把她压在身下挠她痒。
现在的她跟个木乃伊一样僵直老实地躺在靳朝身边,连动都不敢动,不禁感慨还是童年无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这样躺着也挺好的,和靳朝一起安安静静地看部电影也是难得安逸的时光,但是姜暮就搞不懂了一部搞笑片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亲密镜头。
其实剧情她一点都没看进去,但是莫名跳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激吻互脱衣服时,她瞬间回神了,心脏越跳越快,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靳朝,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无力感,比小时候坐在家长旁边看吻戏还要尴尬。
靳朝靠在床头,手臂环着她,手搭在她枕边,抬手碰着她的肩头,缓缓摩挲着,力道很轻很撩,姜暮原本就不太敢动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就连眼神都无处安放,笔直笔直地盯着天花板。
电影里的这一幕持续时间太长了,每一秒都是煎熬,靳朝终于忍不住说了句:“闹心。”
他侧过身,轮廓挡住了天花板出现姜暮眼中,然后她眼前压下黑影,他吻着她的眼,她的颊,抚摸着她的发际,很仔细也很温柔,姜暮身体绷直,呼吸全乱了。
靳朝的吻滑落到她颈间,滚烫的热度灼烫着她的神经,他感觉到姜暮害怕得身体微颤,终究没再继续下去,还是放开了她,继续躺回原位看电影。
姜暮翻了个身面朝着床边,却一眼对上闪电那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惊得她差点滚下床。
之后姜暮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渐渐睡着了,靳朝关电影前把她抱到了床里面。
姜暮早上是被一阵粘腻湿润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闪电摇着尾巴在床边舔她手,大概是因为姜暮很少会在这里过夜,所以闪电特别兴奋。
姜暮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起床洗漱完给闪电套上狗绳。
靳朝和小阳在维修间忙,有客户跟他们在一起说着话,姜暮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牵着闪电出门放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开店门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睡裙的小身影牵着闪电,他还奇怪哪个姑娘这么早过来帮靳朝遛狗,结果姜暮一回头打着哈欠对他挥了挥手:“早啊,三赖哥。”
然后就牵着闪电回车行了,三赖愣是走出宠物店来到车行门口盯着姜暮的背影瞧了半晌。
靳朝忙完出来看见三赖,顺手扔给他一根烟,三赖将烟往耳朵上一夹,张口就问道:“暮暮昨晚没走?”
靳朝撩了下眼皮,没说话。
三赖又接着问道:“你也没到我这来啊,那你们昨晚怎么睡的?”
靳朝依然没说话,走到一边拧开水龙头打了肥皂将手洗净,三赖却跟了过去,震惊地指着他:“你个狗日东西不会……”
靳朝抬起视线按下他的手,声音轻淡:“看破不说破,兄弟还能做。”
然后便转身走了,丢下满脸凌乱的三赖兄。
第54章54暮暮与朝朝
不一会车行来了两个男人找靳朝,维修间里不太好说话,靳朝打算带他们去斜对面的茶社,临走前他回了趟休息室问姜暮:“你后面还要去学校了?”
姜暮瞅着车行外面的两个男人,回道:“明天还要去一趟,他们是干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告诉她:“房产中介的,早点回家,我忙完还要去任师傅那边,可能会很晚。”
门口人还在等他,姜暮也没机会多问,靳朝走后她便回靳强家了。
姜暮知道靳朝最近很忙,如果月中就要比赛,那么留给他的时间根本就没几天了,从零部件到技术再到设备全部需要整合,虽然她不懂行,也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能抽出时间跟她见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然而热恋中的人连一分钟的分别都是难耐的,姜暮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都是靳朝的样子,说来奇怪,以前他们分开那么久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现在,明明早上才见过,又控制不住去想他,好像已经分开很久很久了。
姜暮拿出手机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串:朝朝,朝朝,朝朝……
本来也是她无聊发着玩的,然而真像念魔咒一样,半个小时后靳强家大门响了,姜暮听见动静跑出房,靳朝就跟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她眼前,她愣愣地望着他的身影,牛仔衬衫和黑裤,利落干练地站在门边对她扬唇一笑,抑制不住的喜悦立刻攀上姜暮的眉眼。
与此同时,靳强也听见了动静,从大房间走了出来,诧异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靳朝若无其事地换了拖鞋说道:“你不是说手机卡吗?过来看看。”
靳强说道:“是啊,看个新闻都等半天,在屋里充电,等下。”
靳朝转着手中的钥匙扣回:“不急,给它充会。”
说完将钥匙收进兜里淡淡地瞥了眼姜暮拐进了厨房,姜暮看着走进房间的靳强,端起自己的水杯也往厨房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靳朝修长的身影靠在大理石台面边,听见她的脚步声,他侧过头来,在姜暮进来的时候,他抬脚将厨房门关了上。
姜暮憋着笑把水杯放在旁边,问道:“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靳朝眼里掀起一丝笑意:“不然呢?”
姜暮抿着唇侧过脸,人感觉掉进了蜜罐里,嘴边是关不住的笑。
她想起什么,又扭过头问道:“对了,白天房产中介的人来找你干吗的?”
“我打算把车行转租出去。”
“什么?”姜暮震惊道。
“你车行不开了啊?”
靳朝垂下视线说道:“本来飞驰是我和铁公鸡合开的,他家出了那个事,年后我就把他那部分钱给他了,改装车子要不少钱,广宇请假过来帮我,总不能还让他垫钱。”
姜暮突然意识到,靳朝走的这一步相当于把全身家当都赌进去了,成败在此一举,但在他这似乎只能成,连败的退路都没有,她的神情不禁凝重起来,问道:“开到什么时候?”
靳朝告诉她:“最多到月底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目光肆意地掠着她,笑道:“你确定要继续跟我聊这个?不是想我了吗?”
姜暮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
靳朝伸手捏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身前:“不想我喊我那么多声干吗?”
狭小的厨房,门也只是虚掩着,靳强在房间弄手机,赵美娟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姜暮觉得靳朝太大胆了,可他身上强烈的吸引力让她根本无力招架,她小声道:“才没有。”
靳朝“嗯”了声:“那我想你了。”
他声音很低,呢喃在她耳畔,姜暮的耳廓立马烧得滚烫,靳朝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纵使小时候再亲也没有过,姜暮逐渐体会到被他认真对待的感觉,就好像他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她,心里被浇灌得满满的。
姜暮被他蛊惑得已经听不见客厅的动静了,人倒在他怀里,刺激而紧张,长到这么大都没如此疯过。
短暂的相拥,靳强已经拿着手机说道:“差不多了吧,朝儿呢?”
靳朝松开了姜暮,揉了揉她的脸对着外面说道:“来了。”
可能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姜暮愣是站在厨房里喝了半杯水才出去,走到客厅后,靳朝坐在沙发上替靳强弄手机,靳强戴个老花镜站在旁边伸着头看,赵美娟回房带靳昕睡觉了。
姜暮捧着水杯站在靳昕养的小乌龟旁,手指敲着玻璃缸,看似在逗乌龟,眼神却一直落在靳朝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待微信清除缓存的时候,靳朝抬眸对靳强说:“上次的龙井还有吗?”
靳强取下老花镜说道:“有,我给你泡杯去。”
说着靳强到饭桌上泡茶了,靳朝才抬起头回视着姜暮的眼神,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