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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轨 第39节(2 / 2)

在靳强的眼皮子下面,他们甚至连话都没再说上一句,只是这样望着彼此,看不见的电流在空气中弥漫,挠得人心痒。

手机弄好后,靳朝递给靳强,靳强在旁捣鼓他的手机,靳朝端起茶喝光,然后起身说走了。

靳强喊他有空回来吃饭,他应付了句等手上活忙完。

姜暮回了房,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又开始失落了。

身旁的手机却再次亮了,靳朝打来电话,姜暮赶忙接通,他好听的声音仿佛在她耳畔响起:“开窗。”

姜暮跑到窗户边上推开窗,靳朝就立在楼下拿着手机瞧着她,他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开来的,姜暮从没见过,只听见他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头对着楼,姜暮看不见后备箱里有什么,她以为靳朝要从后备箱里拿出什么东西给她看,还巴巴地等着,结果靳朝只是伸了下手,便收回胳膊对着她笑。

下一秒漫天的气球就这样从后备箱里腾飞而起,大片的彩色猝不及防地撞入姜暮的眸中,那巨大的视觉冲击让她瞳孔骤亮,无数的气球从她眼前掠过飞往更高的夜空,无声地上演着这个夜里最浪漫的故事,而靳朝的身影融在夜的缤纷中,那幅画面永久定格在了姜暮的脑中。

《飞屋环游记》上映的那年他离开了她,预告片里大束气球腾空的画面让儿时的姜暮憧憬,靳朝答应她电影上映后陪她看,他最终没有等到上映的那天就离开了苏州,纵使后来姜暮独自看了很多遍,可身边早已没了当初答应陪她一起看的那个人。

她从没想过很多年后,靳朝会带着大片气球再次走进她的生命中,姜暮望着漫天的色彩眼眶温热。

他懂她的遗憾,也只有他懂。

……

那晚睡觉的时候姜暮嘴角都挂着笑,人总说这尘世间的一切冥冥中都是安排好的,九岁那年她失去了一个挚爱的哥哥,十八岁的这一年命运还给她一个挚爱的男人。

她再无怨。

第二天上午姜暮去了趟学校,班上的同学都像脱缰的野马,去年的这个时候姜暮还沉浸在高考失利,妈妈要去国外定居的惶惶不安中,时间飞逝,转眼已是第二年,同样的场景,心境却不一样了,比起去年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今年的她似乎更加有底气一些。

放了学潘恺问她去哪?姜暮哪有什么地方可去,两人一合计吃了顿kfc便直奔潘恺他家仓库而去。

到了3号库房,只见任师傅和章广宇还有一个男的在忙,没见靳朝,姜暮绕了好几圈,后来实在忍不住跑到章广宇面前打听,章广宇指了指左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绕过几排套箱才看见靳朝和铁公鸡还有另一个男的在电脑板上调试着什么,怕打扰他姜暮就在很远的地方玩着手机。

靳朝抬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抹身影,在这个全是男人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及膝的浅粉连衣裙,腰间是不规则的褶皱显出优美的腰身,清新靓丽的短发贴在耳边,白皙柔润。

靳朝嘴角撩起笑意,姜暮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没散,手中的进度倒是悄无声息地加快了。

安逸的午后,姜暮难得偷闲什么也不干,看着忙碌中的靳朝,好像渐渐体会到万青口中的“一见钟情”。

靳朝在专业领域认真的模样很迷人,总有种天下尽在掌握的从容专注,看得姜暮入了神。

只是偶尔路过的工人总是盯着她笑,让她有些不自然。

靳朝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扔给跟他干活的小伙子,对他说:“抽根烟歇会。”

然后便从另一头走掉了,姜暮不过一闪神的功夫再看去的时候就找不到靳朝的身影了,她立马直起身子往那里跑了几步伸头张望着,连铁公鸡和那个工人都不见了。

她刚准备拿出手机,一回头靳朝就靠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盯着她笑,她知道自己刚才慌乱的样子肯定被他看去了,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故意的吧?”

靳朝噙着笑把手拿到她面前:“洗手去的,回来就看你跟丢了魂一样,怕找不到我啊?”

他越是逗她,她越是一本正经道:“我找潘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才说完手腕就被靳朝攥住了,人被他拉到了另一边僻静的角落,这里背着光,没什么人,靳朝低下头语气颇沉:“再说一遍试试看,皮痒了?”

姜暮仰着头笑,靳朝问她:“早上去学校的?”

姜暮点点头:“老马带我们复盘的。”

“怎么样?”

姜暮抬起她骄傲的小眼神回道:“考个211应该没问题。”

说完神秘兮兮地告诉他:“其实上次潘恺问我准备考哪里,我早想好了,半年前就想好了。”

靳朝挑起眉梢,饶有兴致地等着她说下去。

姜暮眼里充盈着光亮,对他说:“南京,我想上的大学在南京,你去过南京吗?”

靳朝摇了摇头,其实姜暮也没去过,说来离苏州这么近,但是一直没去过。

这个憋在心里半年的打算,姜暮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就连姜迎寒也没说过。

靳朝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她有些激动,脸颊也攀上了些许富有生机的红晕,眼神紧紧看着他:“我分数应该能考上的,你昨晚不是说车行开到月底吗?那…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沉吟道:“还不确定。”

姜暮斟酌了半晌,试探地问道:“你想跟我去南京吗?”

靳朝沉默地注视着她,姜暮干脆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听说南京那个地方包容性挺强的,毕竟是省会城市,机会应该也很多,如果你还想开车行,我们一起想办法,如果不开的话,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开家咖啡店吧?”

姜暮的想法在靳朝看来太过理想化,华东地区本就经济发达,租金设备人员开支就是一笔不小的预算,加上咖啡店这种小资格调的生意,光装潢就得投入不少精力,而且生活节奏快的地方,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那几家耳熟能详的连锁咖啡品牌,他们并不是有那么多闲钱的人,或许连回本都难。

在姜暮提出这个建议时,靳朝脑中已经有本帐了,只是他并不想扫她的兴,笑着问道:“为什么是咖啡店?”

姜暮又想到了那个充满层次的吻,脸颊憋得通红,垂下头去有些扭捏地说:“就觉得能跟你找个山脚下开家咖啡店挺好的。”

姜暮脑中已经有了画面感,只是她不太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她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了吧。

靳朝目光似钩,里面沉着让人望不见底的幽深,唇边挂上淡淡的笑,抬手把姜暮举了起来放在套箱上,凑近平视着她,眼神认真如炬:“再等我几天,我会给你答案。”

姜暮牢牢地盯着他,知道靳朝要了结那件心头大事,他不会带着案底跟她走,要走他也会清清白白的,她什么话也没说,对他点了点头。

靳朝双臂圈住她,两人同时没了声音,呼吸很近,靳朝的眼神始终在她唇边游移,姜暮感觉自己中了靳朝的毒,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看着她,她心里都软得不行,眼里满是无助。

靳朝突然问了句:“外面热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抬起头刚准备回答,靳朝直接吻上了她,他不需要答案,他只需要她抬头,很浅的一个吻,却让姜暮大脑瞬间空白,他没有继续纠缠就放开了她,直起身将她搂进怀中对她说:“刚在一起就不能多陪你,怕刹不住影响工作状态,会生我气吗?”

姜暮摇了摇头,哪会生他气,她知道他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只有心疼。

靳朝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对她说:“15号下午我尽量早点结束去接你。”

姜暮稀里糊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惊呼:“卧槽,卧槽,卧槽,你们……不是亲戚吗?”

靳朝和姜暮同时扭过头,看见的就是原地一蹦三尺高的潘恺那惊惧且怀疑人生的表情。

第55章55暮暮与朝朝

回去的路上,本来姜暮想解释点什么,总感觉要是不解释的话,可能有刷新潘恺三观的嫌疑。

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潘恺反而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盯着她说道:“那你这样,以后就是七哥的女人了吧?”

姜暮愣是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句话出自潘恺之口后,那感觉就像她是大哥的女人一样,关键他到底在敬佩什么鬼?

姜暮话还没说,潘恺就一个劲地跟她保证,这事他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天打五雷轰也不会说出去,临走前还说了句神明保佑她,然后慌慌忙忙离开了,自那天以后,姜暮基本上没再见过潘恺这人,也不知道她和靳朝到底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之后的几天对靳朝来说是在与时间做着最后的赛跑,姜暮也问过他具体哪天比赛?但是靳朝一直没有告诉她确切的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行属于半歇业的状态了,只有小阳蹲守在那里偶尔为一些熟悉的老客户服务,基本不太接复杂的活了。

而靳朝对她说的15号来接她,直到姜暮回到家中才反应过来15号是她的生日,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日,她似乎应该为靳朝准备个生日礼物,所以趁着这几天空闲便好好去街上逛了逛。

可是真到了15号那天姜暮却有些忐忑,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一早起来情绪就很亢奋,她翻出一次都没戴过的新发夹别在一侧,淡淡的闪着小钻,很精致,又特地换上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这个习惯从小一直延续到现在,只不过从蓬蓬裙换成了剪裁贴身的连衣裙,然后安静地等着靳朝。

坐在写字台前对着镜子的时候,姜暮看着镜中衣领的蕾丝花边,突然觉得自己像待嫁的新娘,穿着神圣的纱衣等着她的命定之人,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四点的时候靳朝让她下楼,她抱着巨大无比的礼物盒,来接她的是一辆出租车,靳朝已经告诉过司机目的地,司机一路导航过去,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地方已经很偏了。

下了车姜暮站在路边,四周没什么车,也没有任何建筑,远处是望不到边的农田,夕阳正在以极缓的速度慢慢下落,天际边烧成了渐变的橙色,姜暮迎着夕阳,白色身影笼罩在柔雾般的光影中。

路的尽头传来一阵引擎唤起的声浪,两秒过后,一辆黑色的车仿佛流线划破夕阳,甚至在姜暮还没看清的时候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望着眼前的车,完全已经认不出它原本的模样,虽然仍然是低调的黑色,但整车的结构重新勾勒过,全身采用碳素纤维和铝合金材料,变了样的前后杠和侧裙,加装了大套件和尾翼,狂野凶悍,整个车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震撼霸气的造型让姜暮怔住,靳朝就这样拉开车门身穿暗黑色拉力服站在车边,高大的身影逆着万丈夕阳对她展颜一笑:“有幸邀请你成为它副驾驶的第一人吗?我的领航员。”

姜暮的笑容在脸上扩散,把比她上半身还大的礼物递给靳朝,靳朝看着这个大家伙问道:“什么东西?”

姜暮神秘兮兮地说:“回去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车后,内部的科技感和防滚架让姜暮很懵,靳朝为她绑上六点式安全带,眼前的一切都让姜暮感觉她坐的不是一辆普通车子,而是一辆真正的战车。

靳朝做了一系列的准备,转过头对她说:“知道gtr的宿命在哪吗?”

姜暮心跳加快,靳朝目光紧紧盯着她:“赛道上,我的宿命就是征服赛道,准备好了吗?”

姜暮吞咽了下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靳朝收回视线时已经敛起笑容,双眼似星似火,大灯骤亮,风驰电掣间百公里2.5秒的加速产生强大的推背感,姜暮的灵魂也瞬间蒸发了,大片夕阳成了模糊的滤镜,她听见了发动机最原始的咆哮声,前方的大道被照得通亮,靳朝眼里迸发出不惧前险的冲劲带着她奔赴更远的地方。

她坐在他身边,肾上腺素不断攀升,那种和死亡并驾齐驱的刺激感永久刻在了姜暮的骨髓里,这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疯狂的记忆,在她19岁生日这天。

……

太阳逐渐隐入大地,姜暮也不知道靳朝带她开到了哪,她问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出铜岗了啊?”

没想到靳朝回得肆意:“也许吧,开到哪算哪。”

他车速渐缓,姜暮也放松地笑了起来,是啊,开到哪算哪,他们在一起,去哪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靳朝落下车窗,姜暮把手臂伸了出去,微风拂过,凉爽的感觉漫过肌肤,反正也没有目的地,索性姜暮指哪,靳朝就开哪。

她全凭感觉,看哪条路顺眼就让靳朝开进去,车子行驶在陌生的小路和田埂间,有种探险的感觉,每一处的风景都成了独一无二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在姜暮不靠谱的领航下,他们成功驶入了一条没有路灯且没有岔路的小道,两旁全是树林,大夏天还有种冷风飕飕的阴森感。

姜暮关了窗户有些害怕了,靳朝笑着单手扶着方向盘,握住她的手。

开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在路边看见亮光,是村头的一家农家乐,靳朝问她:“饿吗?”

姜暮点点头,他把车子开进农家乐的院中。

正值暑期,农家乐接待了几桌,都在一楼厅里,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大娘,热情地迎了出来问道:“后院还有桌,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去那边,比较安静。”

靳朝看向姜暮,她点点头,他便把车子直接开去了后院。

客人都在前面大厅,后院这果然很安静,有张木桌,老板的儿子给他们拉了灯泡过来,夜里很凉快,两条土狗绕来绕去,远处有蝉鸣的声音,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姜暮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靳朝起身进去点菜。

从第一道菜上来到最后一道,姜暮一直在竖大拇指,能让她如此挑食的姑娘竖大拇指着实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这家沿途发现的惊喜让姜暮格外兴奋,她还对靳朝道:“我说走这条路吧?要是我们刚才没开过来或者选择回头了,怎么能发现这家店呢?我真是机智啊!”

靳朝顺着她的话笑道:“你这是被三赖传染了什么坏毛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想了想三赖那三句话离不开自夸的聊天模式,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靳朝手上握着一把玉米粒,往远处的鸡群扔去,姜暮问他要了过来便起身去喂鸡了,城里长大的女孩这点乐趣也能玩半晌,等姜暮手上的玉米粒扔光了转过身之际,木桌上的盘子已经被撤掉了,桌正中是燃着蜡烛的蛋糕,而靳朝就坐在烛光中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

在这个不期而遇的农家乐,在荒郊野外的村落旁,在连超市小卖部都找不到的地方,眼前的蛋糕仿佛是靳朝用魔术变出来的,姜暮捂着脸,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出声问道:“哪里来的?”

几个熊孩子贴在墙边盯着姜暮笑,老板娘把他们拎走了,训道:“别打扰客人。”

靳朝提醒她:“蜡烛快烧光了,来许愿。”

姜暮赶紧坐回原位,她对生日许愿这种事总是很虔诚,闭眼之前还对靳朝说了句:“你也许。”

等她嘀嘀咕咕一阵说完后,睫毛打开,靳朝的轮廓上跳跃着烛光,他没有许愿,始终看着她,脸上是淡淡的笑,眼眸里是深情摄人的微光,蜡烛灭了,他眼里的光却点亮了姜暮心中的那团火。

他伸手把蜡烛从蛋糕上拿掉,姜暮望着他若有所思,她和靳朝的生日是同一天,从她记事起到靳朝离开,他们每年的生日都是共同过的。

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每年都期待过生日可以吃到蛋糕,可此时姜暮望着他才突然意识到,那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爸妈每年只会买一次蛋糕,在她生日的这一天,所以靳朝每年的生日也只能和她一并过,他真正的生日却没人记得,连句生日祝福都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将有巧克力的那部分切给她,就像小时候她总是分到水果最多的,或者带花带图案的部分,姜暮低头看着面前的蛋糕,突然心绪翻涌起来。

她捏着小叉子抬头看着靳朝,问道:“你不吃吗?”

靳朝不太吃甜食,也只是象征性地弄了一点。

姜暮一直望着他,目光闪烁地问:“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靳朝拿着叉子的手顿住,再反复搅动着眼前的奶油,记忆中好像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两岁前他到底有没有过过生日已经毫无印象了,暮暮出生后,他每年都是和她一起过的,小时候对出生没什么概念,也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日和姜暮同一天,直到后来转到铜岗上学,很多表格得自己填出生日期,又领了身份证才认识到。

但过惯了这个日子,始终认为自己的生日就是这天,他出生那天的日期早已变成了一串证件数字,仅此而已。

靳朝淡淡地回道:“不重要。”

姜暮却正经道:“怎么能不重要呢?那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

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这么多年都没在意过,也只记着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了。”

姜暮垂下视线胸腔充盈着憋闷的情绪,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难过,自己每年高高兴兴地和靳朝过生日,可他的生日从来就不是今天,心疼他,心疼得快要窒息。

靳朝见他一直埋头吃蛋糕,半晌不说一句话,凑近瞧了瞧她,见她眼圈通红,问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把脑袋埋得更低了,靳朝见她闪躲的模样,半笑道:“不要告诉我你哭了?”

看见她仍然不吱声,靳朝敛起表情,起身将她从座位上捞了起来低下头诧异道:“好好的哭什么?”

姜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哽咽道:“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靳朝眉宇舒展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轻声哄着:“傻丫头。”

靳朝是个几乎没有泪腺的人,好像再大的事他也很难红眼睛,从小就这样,挨打了只会绷着脸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却学不会示弱。

所以他从来找不到姜暮这奇奇怪怪的哭点,看个动画片,里面小猪仔找不到妈妈她会哭,小女孩棒棒糖掉地上她也能跟着眼泪汪汪,看到她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掉眼泪,靳朝总是看得很乐,每次都不忘嘲笑她。

那时的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孩长大后的眼泪会让他跟着心口发紧,他用手沾了点奶油点在她唇上:“这样就更傻了,再哭凶点我看看。”

姜暮顿时就不哭了,脱口而出道:“你再弄我不跟你玩了。”

靳朝的笑容逐渐蔓延开,低下头吮吻上她的唇舔走了奶油,声音性.感诱.惑:“你还想跟我玩啊?玩什么?”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时轻时重,光线微暗,气氛刚好,他们的头顶是月影下的一片星辰,姜暮只感觉靳朝在她身体里洒下一片无法排解的悸动,她脚步有些软,缴械投降道:“不玩了。”

玩火这件事她不是靳朝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他们把蛋糕分给了老板的小儿子和暑假过来玩的侄子,去前厅的时候姜暮居然看见角落还用布盖着一架筝,她掀起盖布一角看了眼,老板笑着对她说:“你懂古筝吗?”

姜暮回身说道:“懂一点吧。”

老板娘告诉她这古筝是去年从村里一个老师手里收过来的,很便宜,放在这里做装饰,有小孩过来喜欢弹着玩,还没碰见过真正会弹的客人。

姜暮回头看了眼靳朝,他站在厅门外的院子里点起了一根烟,姜暮收回视线悄悄对老板说:“我能弹吗?”

老板笑道:“当然可以了。”

于是姜暮掀开布,在筝首里找到一副甲片,她将所有琴码重新归位,熟练地调着弦,靳朝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姜暮坐在那架有些复古的筝前,白色的衣裙被光染成暖色,落下手腕时一连串动听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泻出,靳朝手中的烟缓缓燃烧着,就这样盯着她,她的背影和他脑中的记忆渐渐重叠,刚学古筝那年她才6岁,冬天粘胶带手指脱皮,疼得她一边哭一边弹,还总是断断续续连首儿歌都弹不完整。

她在音乐上不算有天赋,简谱都学了好长时间,能弹成如此行云流水的旋律不知道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

里面吃饭的客人好些都围了出来,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驻足观赏,琴音是古筝版的《吹梦到西洲》。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来时芳华,去时白头,忘你不舍,寻你不休。”

绕指柔的琴音流淌着浓烈的情感,把人带入那绸缪的意境,儿时笨拙的身影终长成了倾倒众生的模样,手指翻腾间,眼眸流盼,举手投足皆是惊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曲了,余音绕,掌声四起,姜暮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围了这么多人,她去寻找靳朝,他就站在人群外面,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第56章56暮暮与朝朝

为了感谢他们的蛋糕,临走前老板的小儿子还给了他们一把叫夜明珠的烟花,这种东西原来南方也有,姜暮还是小的时候玩过,说来也已经有好久没见到过了。

她拿着那把烟花像捡到了宝贝,靳朝见她跃跃欲试,便把车子开到田埂边的堤坝前。

从前烟花爆竹还没全面禁放,过年的时候靳朝总会拿着压岁钱和他的同学们在家门口放炮仗,男孩子喜欢玩的那些小炮仗很响,姜暮既害怕又想跟着他一起玩,每次都一惊一乍地躲在他身后,可小男孩总是皮的,越是见她害怕越喜欢往她脚下扔擦炮,靳朝每次都要对那些小伙伴吼道:“别吓我妹,吓哭了你有本事哄啊?”

姜暮是不敢玩那些擦炮的,靳朝会给她买女孩子玩的仙女棒,她敢玩那些没有声音的烟花,却不敢点。

到现在也没变过,姜暮一下车就拿着夜明珠围在靳朝身边催促他点,靳朝摸出打火机,替她点着,侧眼瞧着她双手握着彩珠筒既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嘴角撩起笑意。

等待的过程,姜暮总是很安静,靳朝知道她并不是老实下来,而是第一颗冒出的彩珠总会吓着她,所以才会聚精会神。

果不其然,彩珠开始从彩珠筒里迸射出来时,姜暮惊得手臂一抖,不过到第三颗第四颗时她已经能适应了,转头对着靳朝笑。

靳朝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回视着她:“我以为你会放弃。”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完后姜暮便意识到靳朝说的是古筝,她想到自己小时候一练筝就哭闹的惨样也笑了起来:“我也以为自己会放弃,四级学摇指摇不下来差点就丢掉了,后来六级d调转g调又总是出错,妈说如果实在弹不来就不逼我了,停了三个月我自己又练起来了,练了很多年啊,终于可以弹给你听了……”

小小的彩珠射入夜空再炸成五彩缤纷的模样,让这个漆黑的夜多了绚烂的色彩,光影掠在姜暮白净恬淡的面庞上,那是一种近乎于理想的美好。

她望着夜空,他望着她,到底还是孩子气多一些,一根小小的彩珠筒就能让她心满意足,她身上的纯粹是靳朝颠沛流离的24年岁月中,遇过唯一的净土。

离开苏州后的日子,他总会想,要是暮暮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长得矮,力气也小,没有他替她撑腰,受委屈了只会偷偷哭。

他也会偶尔想起以后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总会出现她的小身影,可她真正来到他身边,这一切又安逸顺遂到让他觉得不太真实,就像这升入夜空的烟火,绚丽却总怕下一秒消逝在茫茫黑夜中。

彩珠没了,姜暮还是站着不动举了好久,直到确定再也不会迸射出烟花时,她才放下手臂,还没转过身,人已经跌入靳朝怀中,他从她身后搂住她,把她圈到身前将一个黑色方盒递到她眼前,呼吸落了下来:“生日快乐。”

姜暮望着面前低调奢华的方盒子,捧起后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优雅明亮的纯银色派克钢笔,箭标笔夹,三环镶金,笔身精致的工艺像是艺术品,让她舍不得拿出来用。

靳朝的声音悠缓低沉:“之前那支太旧了,以后用新的。”

他在她人生中的两个阶段分别送给了她两支钢笔,第一支伴随着她度过了漫长的学海,第二支是在她成年后进入最高学府之前,这对姜暮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她在他怀中转过身抬起眸望着他:“去年送你的那支,是我用在外面表演挣的演出费买的,不是用妈的钱。”

她低下头去声音渐渐弱了:“可是你好像用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我以后用不到?”

夜风微动,星辰闪耀。

姜暮抬起头,他眼里映着盛世烟火,那是姜暮看过最美的色彩。

……

车子开回车行门口的时候,三赖正百无聊赖地瘫在宠物店门前的躺椅上乘凉,见两人回来了,懒洋洋地挑起眼皮子酸里酸气地说了句:“你们是人啊?浪到这么晚。”

姜暮抱着剩下的夜明珠盯着他笑,靳朝搬着那个包装盒,盒子大得都把他脸给挡住了,三赖稀奇地问了句:“什么东西这么大?折叠床啊?”

“……”

姜暮瞪圆了眼睛瞧着他:“这是我送给靳朝的礼物,什么折叠床?你见过谁生日送人折叠床的?真是的。”

三赖慢悠悠地开了口:“难说,你们还真差张床。”

然后又看见姜暮抱着的夜明珠,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这个给我了,就算弥补我这孤家寡人的寂寞难耐。”

姜暮还问了句:“你要这个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慵懒地站起身丢下句:“你管我,拿去骗小姑娘。”

说完还当真丝毫不客气地把夜明珠收进了自己的汽车后备箱。

姜暮无语地瞧了他一眼,转身跟着靳朝回车行了。

进了休息室姜暮一脸期待地盯着靳朝,靳朝将东西放下拆他的礼物,包装纸撕掉后,里面是一套很大的乐高,盒子上有“中国航天”字样的火箭,如果能拼出来就是一个具备发射中心和地面控制室的大型航天模型。

这东西的确引起了靳朝的兴趣,他翻出拼装说明书研究了好半天,而后抬起头眉梢微扬:“你知道这工程量有多大吗?我怀疑你在给我找事。”

姜暮望着那一袋袋零零碎碎的积木笑了起来。

从前他们放学经常路过一家玩具店,好多次都趴在橱窗玻璃上看着里面做展示的乐高模型,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能拥有这样一大套玩具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虽然工程量巨大,但姜暮想着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没事的时候他们两可以慢慢搭,总有一天可以完成这个伟大的工程,当然不会是今晚。

靳朝将说明书收好,若有所思地看着绕来绕去的闪电,把它喊到了棚院里放了水给它洗澡。

姜暮还奇怪道:“大晚上的好好给闪电洗澡干吗?”

靳朝垂着视线将闪电毛淋湿,对她说:“最近忙,该给它洗洗了。”

要说闪电从前都是在三赖店里洗澡的,可是自打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性格就有点孤僻,平时也只有靳朝帮它洗澡才肯老老实实地站着,别人都搞不定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走过去问道:“你车子弄好了,明天还要去仓库吗?”

“不去了。”

姜暮把闪电的浴液递给他:“那怎么不明天再洗?”

靳朝接过浴液说:“白天太晒了,晚上凉快。”

姜暮也来帮忙,闪电抬头用黑漆漆的大眼盯她看了看,还要用他的大耳朵来蹭她,姜暮东躲西窜的,靳朝笑着把闪电身上的泡沫冲掉,然后将大毯子递给姜暮,让她先帮闪电擦水,他去拿吹风机。

然而靳朝刚走,闪电就开始拼命地甩着身上的水,姜暮闪躲不及,弄得一身水,狼狈不堪。

等靳朝再回来的时候,毯子不在闪电身上,而被姜暮举着满院乱窜,闪电像逗她玩似的偏偏跟着她甩水,那欢腾的画面让靳朝眉宇间染上了笑意。

他朝闪电吼了声:“行了,过来。”

闪电听话地夹着尾巴乖乖回到靳朝身边,老实站着等吹毛,姜暮回过身不服气道:“明明是我的狗,为什么听你的话?”

靳朝拿着吹风机,眼皮略抬:“你不听我话吗?狗随主人。”

姜暮竟无言以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闪电的毛吹干了,可靳朝掀起视线却看见姜暮的白裙子湿了大半,裙内的风光若影若现,她却没有察觉,靳朝敛下视线对她说:“暮暮,你去洗个澡。”

姜暮还在替闪电梳毛,闻言抬起头“啊?”了声。

靳朝垂着眸没有让她察觉到丝毫窘迫,只是说道:“洗个澡换身干的衣服,别冻着。”

姜暮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点点头起身进了维修间,可刚进房就打开窗户对靳朝喊道:“我没衣服换呀。”

靳朝起身走进房,他打开衣柜替姜暮找衣服时,她就靠在衣柜旁不停说着:“闪电的智商差不多等于四五岁小孩了吧?我感觉你跟它说什么它都懂,你是怎么训练的?我也没见你训练过它呀,三赖哥那天问我准不准备替它绝育,你说要不要绝育呢?要是不绝育它以后还可以交.配生小狗……”

靳朝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闪电交.配绝育的事,他的目光禁不住落到她身上,白色的布料潮了水透出她身前诱人的弧度,就连腰身曼妙的曲线都清晰可见,她的声音吴侬软语地荡漾在整个空间,越是纯欲,越是带着禁忌的诱惑,明明已经找到了衣服,可是靳朝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他自嘲地扯下嘴角,到底不是圣人,做不到视若无睹,呼吸温热克制地喊了声:“暮暮。”

姜暮止住了声音,看见他又把衣柜关上了,然后侧过眸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压在柜门上,当他的唇碾压上来时,姜暮的心跳几乎要把胸腔撕裂。

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她不经意间发出的嘤喃声都让靳朝失控,他没有这样吻过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释放出了他克制内敛的外表下最真实的自己,野性难驯,张狂不羁,带着最原始的征服欲。

姜暮陷入他浓烈的情绪中,越来越昏沉,身体里是痒得无法排解的难受,轻唤着:“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轻咬着她的唇呼吸烫得吓人:“这时候别叫我哥,像在犯罪。”

姜暮站不住,攀着他的肩,身体软得像失去了骨头,生涩地回应着他,语气娇嗔:“朝朝……”

可这一声却让靳朝更加失控,姜暮没见过这样的他,眼里透着野,身上满是欲,浑身都是蓬勃的力量感,她脑袋混沌,听见了拉链下滑的声音,裙子从肩头滑落,他掌心的薄茧滑过她细软的肌肤,带起一阵颤栗。

她再单纯也知道靳朝想要干吗,害怕地闭上眼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滑落的衣服却再次被靳朝穿好,他将手探到她的背后把拉链重新拉上。

姜暮不解地睁开眼望着他,他眼里是隐忍的火光,只是对她淡笑道:“还不是时候。”

说完重新打开衣柜将衣服拿给她便出去了。

姜暮冲进浴室脸烧得像熟透的苹果,站了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刚才的画面不断涌现在她的脑中,可能是情绪太亢奋了,慌慌忙忙出来前还夹到手指了,痛得她呼道:“朝朝。”

靳朝从外面进来,看着她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惨兮兮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她委屈巴巴地将手指举了起来告状:“你的门欺负我。”

靳朝抿着笑不说话,她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很久远的往事。

姜暮上幼儿园时每次在外面摔跟头都会自己忍着不哭,但只要回到家一见到他就开始了,怎么也要爬到他腿上哭诉委屈半天,靳朝小升初参加军训那次,好几天不在家,姜暮膝盖蹭破了,结了痂都快好了,怕等不到他回来,每天洗完澡还特地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圆圈提醒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军训回来后跟她哄闹了好久都没事,但问起她为什么要在腿上画个圆圈时,她眼里豆大的泪珠突然就开始往外冒,靳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后,他笑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那时的小姜暮就和她现在一摸一样,有些生气地问道:“笑什么?”

靳朝回过身走到床前打开抽屉,他抽屉里的东西收纳得很整齐,用几个铁盒子分类放置好,姜暮眼睁睁看着他找了两个铁盒后,把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一边,摸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盒子。

她暗自心惊一个箭步跑过去压住他的手就问道:“你干吗?”

靳朝已经握住了那个木盒,正在往外拿,转头回道:“找创口贴。”

姜暮有些激动地说:“你放药的地方不是在衣柜的抽屉里吗?怎么在这找?”

靳朝眼神微眯:“床头有为什么要翻衣柜,有问题?”

姜暮的手也握住了那个木盒,并且悄咪咪地往自己这边拽,略带心虚地回:“没问题是没问题,我自己找。”

然而靳朝盯着她反常的举动,目光略带审视地掠着她,手掌纹丝不动,姜暮根本抽不走,只能听见他不疾不徐地对她说:“你手不是破了吗?还要自己找也不怕疼了?”

姜暮抽过纸巾把手指的血一擦,立马瞪大眼睛一副健康精神的模样回道:“没事了,你看,好了,不要贴了。”

她把手指举到靳朝面前,然而她的手指实乃猪队友,就这么立在靳朝的眼皮下再次渗出了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斜着眼“啧”了声,缓缓道:“还是贴上吧,我怕你失血过多。”

就在他准备打开木盒的一刹那,姜暮扑了过去。

就那么生生地扑了过去,把靳朝都扑愣了,怕她摔到哪硬是没敢躲,用身体护着她,结果她一头撞上他胸膛发出沉沉的声响,那力道不小,靳朝闷哼一声,诧异道:“这盒子里有什么?你祖传家宝啊?”

说完他单手握着木盒大拇指直接挑开,当木盒打开的刹那,空气凝结了那么几秒,实在是因为创口贴棉签体温计中间那盒大红色的东西太引人注目,想注意不到都难。

姜暮的动作也静止了,直愣愣地盯着那盒小东西,靳朝默了片刻,意味深长地扭过头瞧着她:“祖传家宝?”

姜暮赶忙退后一步,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挖出一个铜岗地图。

靳朝将东西拿了出来,眼神戏谑地说:“在我床头藏这个,你真是…能耐。”

姜暮当然担不得这个夸奖,立马反驳道:“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靳朝蹙起眉峰:“我送你的?”

姜暮脸颊烧得厉害,背过身去点点头。

靳朝莫名其妙道:“我送你这个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回头羞涩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小很软:“我怎么知道……”

说完她爬上了床,然后用薄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了。

半晌靳朝都没有动静,也没再出声,没多久姜暮感觉被角掀开了,靳朝将她的手拿了出来,替她贴上了创口贴。

姜暮悄悄拉下被角去看他,他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姜暮心惊了一下,又将被角拉了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问他:“你在想什么?”

靳朝就这样瞧着她,唇边一点点扩散出笑意,那盒套被扔在床头,他直起身往外走,姜暮伸出手拉住他。

靳朝停下脚步目光浅灼:“你还真不怕我会动你。”

姜暮还是怕的,但是她没有松手,靳朝声音舒缓地告诉她:“我洗澡。”

第57章57暮暮与朝朝

靳朝从浴室出来后,姜暮是贴在床里面的,房间暗了下来,靳朝的身影渐渐靠近,姜暮不敢去看他,只感觉身旁的床凹陷了,他躺了下来。

床真的很小,跟从前靳朝房间里的床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小孩,而现在姜暮无法忽视她身边是个令她心动的成年男性,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姜暮变得十分敏感。

她侧过身子窝在他的手臂边,问道:“你用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半靠在床头回问道:“什么?”

“那个。”

两人都没再说话,半晌,靳朝才出了声:“跟谁用?”

姜暮把脸埋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低喃着:“我怎么知道,三赖哥说你上学的时候很受欢迎,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女孩来找你。”

靳朝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下掩荫着漆黑如潭的眸子,专注看着人的时候特别深情,眼里流淌着清浅光华:“你在吃什么飞醋?”

姜暮嘀咕道:“才没有,就是感觉你很会的样子,不像我,没有经验的话就什么都不懂。”

靳朝彻底笑开了,将她往上捞了捞,在她耳边说:“谢谢夸奖。”

说罢又道:“我是天赋型人才,我以为你小时候就应该认清现实了。”

姜暮承认靳朝在很多事情上都比她有天赋,可能聪明的人看到什么都一学就会,比如他们一起剪窗花,都是第一次尝试,但她剪烂了,他却剪得像模像样,可男女之间的事情又不是剪窗花。

靳朝见她眼神发愣,下巴蹭着她的额,对她说:“你不需要懂,我以后慢慢教你。”

四下无人的夜里,靳朝的情话落在她的发髻边,成了最动听的催眠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待感情是理智的,哪怕面对身材那么火辣且主动的万青,他依然会权衡利弊,靳朝在万记无论是学技术还是挣钱,但绝不是把自由交代在那。

可这样理智的他那天在天台还是对姜暮冲动了,那点酒根本不至于对他有任何影响,更何况他们在很多人看来还是禁忌的兄妹关系,比起万青或者其他女人,姜暮的身份要更尴尬一些,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不是个简单的决定,姜暮甚至在想,要是以后她和靳朝没法走下去,那他怎么面对靳强,他们以后见了面该怎么相处?

所以那晚靳朝才会让她酒醒了再说,好像他们一旦迈出这步,也只能结婚收场了。

姜暮笑了起来,靳朝侧眸看着她紧挨着他的样子,问道:“不热吗?”

姜暮点点头:“有点。”

“热还粘人?”

姜暮仰起头:“我粘别人了吗?”

“……”

靳朝起身将休息室的风扇提了进来,开了小档,然后重新躺下,把她捞回到身边。

姜暮的手就搭在靳朝的腰间,风扇吹拂着靳朝宽松的衣角,她仰起头再次问道:“比赛时间现在确定了吗?”

靳朝的目光沉在微垂的睫毛里,看不大真切,只是回了句:“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你和万老板的人比吗?”

靳朝若有所思道:“不是,还有其他人,这种比赛很少会组织,所以参加的人不少,赏金额度也高,我和万胜邦的事也只是借这次比赛顺便做个了结。”

听靳朝的意思,姜暮感觉这次规模貌似还挺大的,她不禁问道:“是什么样的比赛?”

“山道障碍赛。”

姜暮心惊道:“障碍赛?就是会在路上设置障碍吗?那岂不是很危险?”

靳朝看着她担忧的小脸,语气轻松:“我能提前拿到地图和障碍位置,到时候避开就行了。”

姜暮诧异道:“这也行吗?你怎么拿到的?”

靳朝盯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卢警官会给我。”

姜暮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组织里除了你还有人替卢警官他们办事啊?”

靳朝“嗯”了一声。

姜暮觉得刺激的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起码靳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她的好奇心也被疯狂调动起来:“那你认识那些人吗?就是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同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笑了起来,重复道:“埋伏在暗处的同伙,你这什么说法?没那么神秘,各取所需罢了,卢警官他们既然找过我,肯定也找过别人,想要摸清那批走私团伙的底牌,我冲在前面,总要有人跟我打配合,每个人的用处不一样,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以后还要在这混,谁也不想把自己干过的事暴露了。”

姜暮算是听明白了,卢警官他们当时抓了一批飙车党,不止找靳朝搭过线,也找了别人,所以现在同盟里除了靳朝,还有人在帮警察做事,每个人提供的信息不一样,但以防自己被卖了,身份暴露,或者影响以后的口碑,他们并不会单线联系,而是通过卢警官他们做信息整合。

比如这次靳朝比赛,看似是挺危险的赛程,不过有人已经提前拿到了比赛信息,这样靳朝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比起别人也多了些赢的胜面。

缉私那边既然希望通过靳朝打入上层,那么自然会暗中保他,不会让他单枪匹马,姜暮想通这层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觉得还挺刺激的,又问了句:“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盟里谁在帮你了?”

靳朝沉吟了片刻,回道:“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的意思应该就是他大概知道是谁,只不过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这种事情都不会捅破。

两人闲聊时,姜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滑进了靳朝的衣角,停留在被风撩起的小腹间来回按压着。

直到靳朝已经再也无法忽视她的触碰时,才噤声片刻,问道:“你在我小腹上找宝藏?”

姜暮正儿八经道:“我就是按按看你这里怎么这么硬的?”

虽然姜暮指的是腹肌,但“硬”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指令一样,靳朝忽然坐起身,把姜暮吓了一跳:“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说:“我抽根烟,你先睡。”

说完他直起身,从床头拿起香烟的时候,正好瞥见了那盒要命的套,顺手一起拿走了。

淡薄的月辉罩着后院的棚顶,靳朝坐在台阶上,左手夹着一根烟,烟丝缓缓燃烧着,他心头那把火也在熊熊燃烧着,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是个自持的人,特别在对待女人方面,今天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难以自持的女人。

他现在的生活悬在钢丝绳上,明天过后会怎么样,他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忍心放开她,却又舍不得碰她,顾虑太多,每一桩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他太清楚当爱情磨砺光了会剩下什么,姜迎寒和靳强就是最现实的例子,无休止的争吵、埋冤、甚至把对方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他不能让暮暮过这样的日子,她那么惧怕婚姻,又那么渴望家庭,他不能让她的人生淹没在生活的奔波和操劳中。

她到底还小,十八九岁的女孩第一次恋爱,懵懵懂懂一腔热情,对他又是无条件信任,可他却不能糊涂,逞着她青涩冲动的时候要了她。

他不得不承认有件事被三赖料准了,送上门的他拒绝了太多次,等真正想要的人出现时,他的报应就来了。

靳朝将烟狠狠吸进肺里,看着手中这个刺眼的小红盒,爱而不得的感觉扰得人心烦,抬起手将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独自坐了很久,也冷静了很久,好在等他回房的时候,姜暮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安静的样子很乖,他俯下身亲了亲她,把她搂进怀里。

……

姜暮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可能是晚上疯得太久,人比较累,迷迷糊糊中感觉靳朝很早就起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铁公鸡的声音,她撑着爬起来洗漱,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然后探头对站在维修间的靳朝喊了声:“我起来了哦。”

然而等靳朝进来喊她吃东西的时候,看见她又倒在床上了,怕发型乱了还是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姿势。

靳朝还真担心她把自己给憋窒息了,将她拉了起来,姜暮就闭着眼摇摇晃晃地坐在床上。

换做平时靳朝会想办法把她彻底弄醒,让她下床先吃饭再睡觉,但今天靳朝特别纵容她,出去将饭菜端了进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把饭菜给她喂到了唇边对她说:“张嘴,你不能连吃都要我帮你吧?”

姜暮闭着眼笑了起来,乖乖张嘴。

她幼儿园中班前的那几年,靳朝没少喂过她饭,但长这么大了被他喂饭还真是第一次,她很享受被他宠着,就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对他可以全身心地依赖着。

把姜暮肚子填饱后,靳朝站起身问她:“还困吗?”

姜暮点点头,眼睛迷离地眨了两下:“我一般没事的时候都睡不醒。”

靳朝牵起嘴角:“那就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把碗碟拿了出去,铁公鸡和三赖在车行门口的折叠桌上吃着饭,看见靳朝拿着空碗出来,三赖咋舌道:“惯吧,你就可劲儿惯吧,惯成二等残废以后有你愁的。”

靳朝把碗往桌上一丢,回道:“关你屁事。”

姜暮在靳朝出去后又刷了会手机,还没刷五分钟眼皮子就打架了,丢下手机翻个身继续睡了。

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身体被带进一个宽阔的怀抱中,很踏实很暖,姜暮没有睁眼,懒懒地钻进这个熟悉的怀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发丝被拨弄着,舒服得她拿脸蹭着他的胸膛。

迷糊间靳朝对她说:“今天小阳休息不过来了,我要出去一趟有点事,可能会比较晚,你安心睡,睡醒要是回去记得锁门。”

姜暮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腰不给他走,靳朝低头吻上她的发,轻声哄着:“听话,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姜暮才点点头松开了他,靳朝离开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浅的吻,站在门边又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靳朝走后姜暮睡得便开始不太安稳了,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已经到了第二天,靳朝来接她出去玩,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靳朝开着那辆战车来接她,停在马路对面看着她,姜暮对他大喊,可靳朝无动于衷,反而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她眼前,她慌乱地去追他,场景又突然跳到他们从前住的老小区,靳朝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拿着夜明珠替她点着,突然“砰”得一声,烟火在靳朝手中炸掉了,姜暮吓得大叫,可浓烟滚滚,她怎么也找不到靳朝的身影,当她穿过层层云雾终于看见他后,他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就站在上次飙车过后带她去的那个野坡上,下面是杂乱的崖底,靳朝看着她一步步后退,姜暮疯狂地朝他奔去,就在指尖碰到他衣角的那一刻,他身体往后一倾落入悬崖,姜暮嘶叫着,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还是亮着的,她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在轻微发颤,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快四点了,她竟然又睡了三个多小时。

姜暮昏昏沉沉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眼睛都睡肿了,眼皮还不规律地跳动着。

走出浴室,房间里的一切和平常并无二样,可也许是刚才接二连三的梦境都太过荒诞,姜暮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她突然想到什么爬上床推开窗户,棚院空空荡荡,昨天夜里靳朝带着她开回来的gtr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跌回到床上,神情怔忪,昨天靳朝是叫了辆出租车把她接到郊区的,一直到了晚上才把车子开回来,按道理说白天的时候这辆车子在城区开有风险,也是不能上路的,但是车子怎么会不见了?

姜暮再次下了床穿上鞋,闪电听见动静从休息室进来围在她脚边,姜暮弯下腰摸了摸它,到底昨晚才洗的澡,浑身都是浴液的香味,可摸着摸着,姜暮的动作迟缓下来。

铜岗的夏天白日里虽然很晒,但是太阳落山后晚上多少还是有些凉意的,早晚温差比较大,自从闪电出过那次事后,体格就弱了很多,靳朝总会挑个大太阳的午后帮他洗澡,以防它受凉,可昨天明明那么晚了他为什么突然要给闪电洗澡?

姜暮越想越奇怪,一切都是巧合吗?他给她过了个难忘的生日,回来后把闪电照料好,今天给小阳放了假,然后呢?他要去干吗?

姜暮的身体僵在休息室的门口,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盘旋在姜暮的脑中,那场比赛,那场决定性的比赛很有可能就在今天。

她扶着门框拿出手机打给靳朝,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靳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睡醒了?”

他那边似乎风很大,姜暮没有问他在哪,只是“嗯”了一声,手指紧紧扣住门框开了口:“你说明天带我出去玩的,是吧?”

时间静止了两秒,漫长的两秒,好像过去了一整个世纪,靳朝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我尽量。”

姜暮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他听出任何异样,故作轻松地说:“那我等你…你不会食言吧?”

没等他回答,她就继续说道:“我很记仇的,你要是食言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他声音很沉地落下这三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了电话姜暮靠在门框上把手机紧紧攥在掌心,也许靳朝不告诉她就是怕她这样吧,担心到快要疯掉,一刻都没法停歇,她不能回爸家,那样只会更忐忑,守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等到靳朝结束。

她反复告诉自己,没事的,也就是跑趟车而已,靳朝已经了解路线和障碍位置了,以他的技术和心理素质肯定能搞定一切,也许不用到半夜他就能回来了。

虽然这样想,情绪却是无法控制的焦躁,姜暮干脆走出车行想找点事做做,打开卷帘门后,发现三赖靠在门口的躺椅上嗑着瓜子,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姜暮有些诧异:“你还没走啊?”

姜暮心不在焉地回道:“能走去哪?”

三赖收回视线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继续嗑着瓜子,姜暮也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车行门口,三赖扔了一袋瓜子给她,她接过后也嗑了起来。

三赖一反常态,沉静地嗑着瓜子,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姜暮也没心情聊天,索性也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闪电就爬在她脚边,寸步不离,每当有黑色车子路过时,它都会抬起头张望。

天色渐渐暗了,街旁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姜暮瓜子嗑得嘴都麻了,将瓜子壳收拾起来扔掉,进车行喝了口水,却突然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出现在飞驰门口,她丢下水杯就冲出车行,一辆陌生的车子停了下来,三赖也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盯着那辆车。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见跑出来的姜暮后直奔她大步走来,姜暮瞬间认出了这人,梁彦丰,丰少,那次抢夺赛和他们一起跑到最后的男人。

第58章58暮暮与朝朝

梁彦丰走到姜暮面前,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三赖缓缓站起身盯着他,梁彦丰警惕地看了三赖一眼,对姜暮说:“能到里面讲吗?”

梁彦丰是盟里的人,姜暮不敢大意,转身往维修间走了两步,梁彦丰赶忙跟了进来问道:“有酒比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开门见山让姜暮诧异,但是她不敢轻易交底,眼神防备地说:“你问这个干吗?”

梁彦丰一改上次见到的吊儿郎当样,反而有些郑重地说:“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姜暮蹙起眉:“我凭什么跟你走?”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想要有酒活命你就必须跟我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说完姜暮已经拿出手机拨打靳朝的电话,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三赖这时已经走到了车行门口,双手抱着胸不太友善地瞧着这位花花大少。

梁彦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突然朝姜暮逼近一步,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放低声音:“卢警官让我来找你。”

姜暮双瞳骤然放大,梁彦丰继而问道:“能走了吗?”

姜暮赶紧跑回休息室拿上钥匙和手机,梁彦丰已经再次回到车上等她,姜暮锁上门就要走,三赖一把扯住她就问道:“去哪?”

姜暮表情凝重地说:“不清楚,靳朝那边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没有松手,交代她:“开手机共享位置给我。”

说罢看了眼梁彦丰:“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好。”

姜暮不知道靳朝那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敢耽搁,和三赖匆匆沟通了两句就赶忙上了车,梁彦丰提醒她:“安全带系好。”

姜暮刚系上安全带,梁彦丰猛地起步车子飞速穿梭在街道之间,姜暮只坐过靳朝的快车,她对靳朝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不会那么害怕,可面前的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这样的车速还是让她不禁拽住了车门。

然而此时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她一上车就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有酒在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个大概。”

正好卡到一个红灯,梁彦丰一脚刹车猛地拍了下方向盘骂了句:“他妈的。”

然后转头对姜暮说:“有酒不能按照原定路线跑。”

姜暮心头一惊,松开扣住车门的手:“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怀疑盟中混入了警察的人,现在没法锁定身份,一旦他按照路线跑,他就完了。”

绿灯骤亮,车子再次冲了出去,姜暮的大脑也随着身体来回冲击着。

车速越来越快,姜暮的思维反而冷静下来,她想起上次抢夺赛到最后的时刻,几辆车子从不同方向往目的地冲去,靳朝利用地势旋起一片尘土,的确阻碍了一部分车的速度,但并没有甩掉所有车,直到梁彦丰追了上来挡在他们身后逼退了其余车手,才让他们在最后关头畅通无阻,在快要拿到那袋东西的时候,姜暮记得从倒车镜往后看去,梁彦丰的车子停了下来。

她当时只是以为梁彦丰没有胜算所以放弃了比赛,可现在回头想想,他有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赢那场比赛,她还记得在他们夺得东西时,梁彦丰对她比了个“六”的手势,那时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现在姜暮才回过味来,那是“666”的意思,他在说他们干得漂亮,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姜暮转过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这样的条件,什么都不缺吧?为什么要冒险替警察办事?”

梁彦丰脸上再次挂上吊儿郎当的花花大少神情,告诉她:“为了正义。”

“呵。”连姜暮都觉得这套说辞敷衍至极。

车子一路开了五十多公里,早已出了铜岗,姜暮不断确定手机上的定位没有跟三赖断开,一直到跑车开上一条完全无人无灯的野道上,姜暮的神情开始越来越紧张。

梁彦丰的表情也阴沉得可怕,他突然开口道:“三年前我最好的兄弟就是死在这条道上。”

姜暮不禁打了个寒颤,侧过头看他,梁彦丰眉峰紧拧,语气带着很浓的戾气:“他本不应该死的,被两个人硬是逼到只能往树上撞,事故判定是车速过快产生的意外,去他妈的意外,根本就是人祸,我让我家老头出面,他告诉我那些人动不了,为什么动不了?因为那伙人身上牵扯到更大的利益链。

我本想靠不了我家老头,我就自己混进来查,查到东西就把他们给掀了,兄弟一条命不能白白交代了,黄泉之下死得不明不白做条冤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的话他没说姜暮也能猜到了,之后卢警官找上他,他义不容辞参与进来。

夜色越来越浓稠,一个多小时后梁彦丰把车子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泥土小道尽头,对姜暮说:“看到那座山了吗?”

黑色的幕布笼罩在窗外,大灯范围外的东西一概看不清楚,只能瞧见大山隐隐约约的轮廓,姜暮焦灼地问道:“就在那座山上比吗?”

梁彦丰点点头对她说:“穿过这片竹林能看到几个平房,你往相反的方向走应该就能走到山脚下,比赛还有四十多分钟,你速度快点能来得及,找到有酒,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姜暮一刻也没停留,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梁彦丰没有离开,车子关了灯就停在原处落下车窗对她说:“我会看着你穿过这片竹林。”

姜暮回头问道:“你不去吗?”

梁彦丰嘲弄地动了动嘴角:“我要能去也不会特地接你过来了,卢警官说有酒身边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就是你了。”

在这句话过后姜暮才突然意识到,梁彦丰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所以他提前得到的那份路线也许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拿他钓鱼,想钓出除了梁彦丰之外拿到这份路线的车手,所以他不能跟靳朝见面,更不能出现在靳朝身边。

这种难度系数高的大赛会中断通讯,以防有人中途报警或者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梁彦丰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靳朝了。

要想把消息递进去,姜暮是唯一的人选,她不算面生,不少人见过她,知道她是有酒的人,她把消息带进去不容易被人怀疑。

姜暮理清厉害关系后,没再多说一句,转过身提步朝竹林跑去,夜晚竹林湿气很重,泥地深一脚浅一脚,风一吹竹叶的沙沙声好似蛇吐着信子,可此时此刻纵使有再多蛇虫鼠蚁姜暮也顾不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林不大,她跑出来仅仅用了五分多钟的时间,鞋子上粘得全是泥土,回头看去,已经看不见梁彦丰的车了,但她的确找到了几户平房,平房相反的方向是条小道,她毫不迟疑地朝那条道上跑去。

跑出那条道便是一条相对宽阔的马路,夜晚的山坳间幽静瘆人,没有路灯,没有农户,有那么一刻姜暮甚至产生了苍茫的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恐惧和焦急的心情让她的脚步不停加快,山的轮廓愈发清晰了,她向着公路延伸到大山脚下的方向跑去。

山的另一头好似传来沉闷的声音,离得较远,声音不清晰回荡在山谷间,但是姜暮却听得出那是跑车发出的声浪。

她急得满头是汗,背后却突然有大灯朝她闪了两下,姜暮回过头去,一辆熟悉的本田正朝她行驶而来,她心头大骇,立马停下脚步,三赖一个急刹车停在她身旁问道:“怎么说?”

姜暮赶忙跑上副驾驶指着前面就道:“赶紧送我去找靳朝。”

三赖多的不说,加大油门,本田直奔大山而去,然而起步还没两分钟,后视镜里一辆车从小道直接甩出狂追过来,三赖诧异地看了看倒视镜,将油门踩到最低。

奈何他这破车,虽然被他装饰得花里胡哨的,但中看不中用,跑不过人家百万级别的跑车,分分钟就被梁彦丰逼停了。

姜暮落下车窗对他点了下头,梁彦丰一个甩尾调头向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赖骂骂咧咧道:“有病吧,追上来看一眼什么意思?以为我把你卖了不成?那货到底是谁啊?”

姜暮看着倒车镜中越来越小的车尾,回道:“无名英雄。”

……

然而他们的车子还没拐上山,远远就看见山道口停了一排车子,一字停开将上山的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赖“嘶”了一声:“这是让我表演飞车才能过去啊!”

说完他当真速度越来越快,姜暮握紧安全带惊道:“不会吧!这怎么飞啊?”

就在她吓得差点心脏都从喉咙里跳出来之际,三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那排车子前,姜暮整个人被甩向前挡玻璃,再被安全带拉回身体砸在靠背上,差点整吐了,就见三赖翻出他的大墨镜往脸上一卡,转头对她说:“我车子又没翅膀飞个毛线,没看到都是玩车子的小兄弟们,气势要做出来,不能丢了份,走,下车看看。”

说完三赖立马打开车门,长腿往出一跨,脸上立马换上一副高冷的姿态,已经有人开口问道:“你干吗的?”

三赖慢悠悠地看向那群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起抽着烟的,也有戴着耳机坐在跑车上的,或者立着剪刀门和姑娘打情骂俏的,只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射向他,不光是目光,由于三赖的大灯对着这帮人,那刺眼的光线让对面的人也朝他射来大灯。

瞬时间,十几辆车子的大灯照向他们,把三赖和姜暮的身影打得通亮,姜暮刺眼地捂着眼睛根本睁不开,三赖则大骂道:“开灯泡厂的吧?照你姥姥的大裤衩!我们进山找人,你们让下,好狗不挡道。”

对面人二三十号人就这么盯着他,没有一个人动一下,三赖气愤道:“你们要不让,别怪我撞出道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秒、两秒、三秒,全场安静,只是默默地打量着他身旁那辆号称要撞开他们的老家伙,第四秒的时候全场哄笑。

姜暮虽然不懂车子,但也看得出来对面那排车子随便开出来一辆,他们都是撞不过的,不禁拉了拉三赖提醒道:“你说点靠谱的。”

这里的动静闹开后,原本在另一边的人闻声赶来,姜暮一眼认出了那群人中间的万胜邦,肚大腰圆剔了光头,虽然上次见他还是冬天,不过他的样子化成灰姜暮也能认出。

比起姜暮越来越警惕的眼神,三赖就跟见到老熟人一样,热情地上去打着招呼:“这不是万叔吗?这么巧来遛弯啊?”

万胜邦看了看三赖,又瞧了眼他身后的姜暮,皱起眉:“遛什么弯,你跑过来干吗?”

三赖突然就握着万胜邦戴着金戒指的老肥手,热乎道:“我们来送饭的啊!”

万胜邦有些嫌弃地抽开自己的手提醒他:“小伙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送什么饭?”

“给兄弟送饭啊,他不是在里面要比赛吗?不吃饱怎么比赛,你说是不是?”

万胜邦张了张口,大概想开骂,又考虑到他是老赖的儿子,脏话硬是咽了下去,说道:“赶紧走吧,别多事。”

三赖往旁边不知道谁的红色轿跑上一坐,一副死皮赖脸的架势说道:“我就搞不懂了,我送口饭给兄弟吃你们怕什么?怎么?还怕我给他饭里放兴奋剂了?你们以为办的是奥运会啊?要不要邀请国际奥协来给你们评判评判?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我三赖这口饭还就送定了,我兄弟忌口,就喜欢吃我烧的大肉圆子,我特么今天不把饭送到他手中我就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急得直抓头,趁着三赖发疯之际,悄悄溜到路边想跑进山,一个人高马大长相粗旷的男人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暮哑着嗓子呼了一声。

三赖侧过头直接吼了句:“放开她。”

那男人显然根本不把三赖当回事,掐住姜暮的脖子就把她连人往路中间拖拽,三赖双手抄在黑裤中,缓缓从轿跑上直起身重复了一遍:“我说最后一次,放开。”

那个穿着无袖背心的粗旷男回过身就把姜暮按在他身前,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手掌收紧,姜暮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却还跟玩儿似的,不当一回事儿说道:“这小姑娘我一手就能掐死,挺好玩儿的,放你进去行啊,把她留下给我们。”

旁边一群男的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三赖面无表情地朝他一步步走来,直到立在这个男人面前,对他说道:“那不行,饭可以不送,姑娘不能给你,还我。”

粗旷男无趣地松开姜暮,狠狠在她后背上一推,姜暮重心不稳朝前栽去,三赖伸出手臂接住她的同时一脚就蹬上男人的腹部,一米八的大块头被他蹬得连连后退,举起拳头刚准备上来干,突然他身后车灯骤亮。

所有人都立起身望着路的那头陆续开过来的车子,粗旷男也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打头的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但黑色大众后面跟着的车子就不普通了,两辆五菱宏光一左一右开道,再后面是车灯贴着睫毛的粉红色f0,几辆乱七八糟的家用型轿车,有suv,有两厢,还有七座商务的,最奇葩的是后面还跟着一辆贴着“铜岗—兴望”的大巴和一辆渣土车。

三赖傲娇地将他装逼用的墨镜卡到头顶,拍了拍那位穿着无袖背心的粗旷大哥:“让让。”

而后便走到前面跟个交通指挥员一样指手画脚告诉大家怎么停。

所有乱七八糟的车子一字排开,三赖指挥着那辆渣土车司机,让他直接开到了最前面,正对着那辆剪刀门跑车。

最后他回到了c位,仿若一个音乐指挥家那般高举他的双手,大吼一声:“都把大灯打开给我照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三赖一声令下,五花八门的车子齐齐打开车大灯,三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意在一排大灯中缓缓回过头,背有光芒地瞧着对面那帮人,不急不忙地说:“刚才谁笑我来着?来来来,先站出来给爷瞧瞧,我保证不第一个撞你。”

仿佛是配合着他嚣张的话,他身后那位渣土车司机小哥还咧着大龅牙按了两下炸耳的喇叭。

对面一片安静,没人跳出来冒头。

这时大众上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个男人同样肚大腰圆,甚至有着和万胜邦同款的光头造型,他面色不大好地瞧了眼三赖,三赖倒是规规矩矩地叫了他声:“爸。”

姜暮愣楞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铜岗老赖,一把岁数了穿着花衬衫,锃亮的尖头皮鞋,腰上是让人根本难以忽视的金色“lv”logo的皮带,姜暮好像瞬间就理解了三赖的浮夸是遗传谁了。

老赖走到三赖面前指了指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三赖则抱着胸淡淡道:“反正你搞不定就还钱。”

话音刚落,老赖立马换上副和善的面孔,跟四川变脸一样毫无违和感,就这么朝着万胜邦走去。

第59章59暮暮与朝朝

若不是老赖的打扮太过于土豪气息,就他和万胜邦站在一起的样子,活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万胜邦对于老赖亲自带人过来插手这件事,有些不悦,脸色微变开口道:“赖兄啊,牌桌有牌桌的规矩,赛场也有赛场的规则,你应该清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赖笑呵呵地说:“我不清楚,我就清楚我只有这么一个倒霉蛋儿子,以后还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关系不能处僵咯。”

万胜邦拍了拍老赖的肩,皮笑肉不笑道:“回头牌桌上我让你吃几个大的,今天这事,听我一句,你别过问,后头都是大人物,你我都惹不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老赖的胜负欲立马被激起了,张口就道:“什么大人物是老子惹不起的?想当年老子在铜岗带兄弟的时候,你们特么一个个还跟孙子一样,谁敢摆谱摆到他太爷爷这,我让他走着来跪着回。”

说完话锋一转:“虽然,我这些兄弟如今也不混了,都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

他还手一挥,姜暮也顺着老赖叔叔的手往后瞧去,开大巴和渣土车的行业她还能理解,那位开着粉红色f0车灯上粘着假睫毛的大婶她着实就看不懂了。

老赖继续道:“但是,谁敢让我老赖不痛快了,只要我招呼一声,我保准让他在铜岗寸步难行。”

贺彰夹着烟就从万胜邦身后走了出来说道:“赖叔,话别太狂,现在早就不是你那个时代了。”

老赖慢悠悠地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眼里挂着几分笑意:“是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里的笑意也荡然无存,一把夺过贺彰手指间的香烟直接按灭在他脑门上,一声惨叫从贺彰嘴里爆发出来,周围一圈玩车的小年轻全部脸色煞白。

贺彰疼得举起拳头,老赖不仅没躲,反而冷笑道:“打啊,我倒要看看你多有量。”

瞬时间,渣土车后面跳下来一大波民工兄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黑压压的一片男人立在老赖身后,每个人手上都举着板砖,贺彰的手腕微微晃了下,那一拳头愣是没有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胜邦抬起手将他的拳头按了下去,转眸看向三赖:“不是说送饭吗?饭呢?”

姜暮捏了把冷汗,但见三赖当真打开他的车门,从后座拿出了一个包好的饭盒,还打开盒子走到万胜邦面前炫耀道:“万叔,要不要尝尝我烧的大肉圆子,不是我吹,就我这手艺以后开家饭店妥妥的,来,尝一个,红烧的,带劲儿。”

说着就非常热情地邀请万胜邦吃肉圆,姜暮盯着三赖跟变戏法弄出来的饭盒都惊呆了啊,万胜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吃过饭了,你自己吃吧。”

三赖笑眯眯地把饭盒一盖,万胜邦对一个小子使了个眼神,那小子上了车把车子挪了出去,姜暮见状尽量不把焦急表现出来,走回到副驾驶,三赖也已经上了车,车子从缺口往大山里开,三赖侧眸瞧了眼老赖,老赖扶了扶他的金色lv皮带,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

穿过这段路才真正进入山道,姜暮诧异地问道:“我以为你胡诌的,哪里来的饭?”

三赖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像是会胡诌的人吗?”

“……”还是挺像的。

“走时带着的啊,谁知道要搞到多晚,万一点不到外卖我饿起来会心发慌,你要想吃待会分你两个肉圆。”

“……倒也不用客气。”

姜暮把视线移向窗外,车子越往山里开,之前在山外听见的声浪回荡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姜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和万胜邦僵持太久了,离比赛只有十分钟左右,她赶忙催促三赖:“能再快点吗?我怕来不及。”

三赖的神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对面的山道上已经可以看见许多跑车的车灯,姜暮指着窗外:“是不是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撇了眼,速度越来越快:“应该。”

可就在他们准备沿山路开过去时,前方又出现一大帮人将路堵得水泄不通,三赖直接开骂道:“操,里三层外三层,这特么是打游戏通关啊?”

说完车子已经停下,有个穿着超短裙的辣妹跑过来对三赖说:“帅哥,来看比赛车子就停这哦,前面不能过去。”

三赖对她说:“我兄弟在里面参加比赛,给他送个东西。”

美女笑道:“比赛要开始了,不能进人了哦。”

三赖和姜暮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下了车,眼前全是乱哄哄的年轻人,几台bose音响同时开着,放着动词打次的劲歌响彻整片山道,各种夜灯荧光棒到处飞,成群结队的年轻人举着啤酒随着嗨歌不停扭动着身体,眼前的画面完全就是一场赛前的狂欢派对,别说车子了,连人想挤过去都难。

汗水不停从姜暮额上滴落,她眼里是势不可挡的力量,抬起步就往人堆里冲去,身后三赖焦急地喊着她,混乱中姜暮很快被群魔乱舞的人堆淹没,她拼命往里挤,人群不断推搡着她,周围是闪烁的霓虹和震耳的音乐,可她此时只有一个信念,来不及了,找到靳朝,必须要找到靳朝。

突然一只手猛地扯住她的胳膊将她从人堆里拉了出来,姜暮还没站稳便看见了眼前的金疯子,他吃惊道:“你怎么过来了?你一个人来的?”

姜暮刚回头,三赖也挤了过来骂道:“我靠,衣服都要被扒了,魔怔了这些人。”

金疯子却神色紧张地问道:“你们从哪过来的?”

三赖莫名其妙道:“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声音太吵,金疯子直接吼了起来:“我问你们从哪过来的?有没有看见铁公鸡回车行?”

三赖见金疯子这表情,怔了下回道:“没有啊,铁公鸡不是跟有酒一起过来的吗?我们一下午都在车行,没见他回来。”

金疯子突然脸色一紧:“糟了,糟了糟了,车子可能有问题,去找有酒。”

三赖也吼了起来:“我特么也想去找他啊,把这些人炸了吗?”

金疯子回头瞧了眼和一群人站在高石上的万青,面色凝重:“小青蛇不知道肯不肯帮忙?”

姜暮再次看了眼手机,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直接对三赖和金疯子说:“你们去开车,我去跟她说。”

话音刚落她直接撞开了旁边的壮汉,身体里像突然爆发出强大恐怖的力量直奔万青而去。

原本跟几个兄弟在一起抽烟闲聊的万青,猛然看见姜暮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很诧异,她皱起眉低头睨着她气喘吁吁的身影,警告道:“这地方不是好女孩混的,赶紧回去。”

姜暮却直接爬上高石,一步立在她面前,眼里透着刚毅,声线却止不住地发颤对她说:“我们要去找他,帮我们过去。”

万青淡淡嘬了口烟,又轻轻喷在姜暮的脸上,嘴角噙着嘲讽:“我和你很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男人都发出嘲弄的笑声,姜暮却充耳不闻,再次逼近她一步,胸腔不停起伏,眼里浮上一层焦急的水汽,水汽下面是可怕的猩红,她那副充满煞气的样子让万青蹙起眉。

“你要不想他出事,就帮我们过去。”

万青拿在指间的烟顿了下,表情微敛,却淡漠地回道:“是他让我滚的。”

姜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对她说:“他为什么让你走?你爸借你手毁他一次还不够吗?你很清楚他是怎么给逼到今天这步的,你可以不帮我们,除非你不想他活命。”

万青指尖的烟灰抖落,她目光微紧地盯着姜暮,姜暮毫不闪躲,也不能再躲,就那么一瞬间,她放下所有尊严、脸面和傲骨,双拳紧紧握住贴在身边,垂下眸对她说:“算我求你……”

两分钟后,群魔乱舞的人被万青的兄弟们全部拉开,强行劈开一条仅供车子进入的道来,姜暮跳上车,三赖直接就把车子开进赛道。

一上车三赖就怒道:“前面不会还有人拦着了吧?老万真特么耽误事。”

金疯子一听赶忙问道:“什么老万?万老板来了?”

“不然呢?我们能在山下耽误这么长时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疯子一拍大腿:“不对劲,不对劲啊三赖,万老板一般不会来比赛现场的。”

三赖也急了:“你他妈要说什么就说。”

“万老板今天不是要赢比赛,他要彻底废了有酒啊!你下来我开。”

两人迅速调换了一下位置,金疯子开着三赖的车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也就是在这时对面山头突然传来“砰”得发令声,车里的三人猛然怔住,姜暮手脚瞬间冰凉,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颤抖地重复道:“怎么办?开始了,怎么办?”

金疯子在愣过一瞬后,油门继续加大,车子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朝着那些冲出比赛线的跑车追去,三赖也紧紧皱着眉盯着窗外那些闪在山道之间的极速车灯。

直到金疯子一脚刹车猛然将车子停下,一拳揍在车门上,粗着嗓子说道:“追不上了。”

姜暮打开车门就冲到山崖边,一辆辆跑车紧追着彼此在山道之间穿梭,速度太快车灯拉成一道魅影割破漆黑的山脉,姜暮的心脏在胸腔间剧烈撞击着,强大的恐惧像猛兽将她的身体撕裂,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辆车,那辆熟悉的黑色gtr,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强势过弯直接压在了第二的位置,金疯子也瞧见了,吼道:“有酒的车。”

姜暮目光不敢移动分毫,死死咬着唇,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刺激着大脑,她突然回过神来拽住三赖:“夜明珠,夜明珠还在你车上吗?”

三赖点头:“在后备箱。”

“快给我。”

两人跑到车后将那把夜明珠全部拿了出来,姜暮身体不停发抖,从金疯子手中接过打火机的时候几乎握不住,满脑子只有一个意识,将夜明珠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彩珠从筒里迸射出时,姜暮把手臂高举过肩,她不知道靳朝能不能注意到,可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她希望他能看到,看到夜明珠发出的光亮,可一根夜明珠太微弱了,彩珠迸射到空中很快陨落。

姜暮回头就对三赖和金疯子说道:“一起点着给我。”

她一口气爬到了峭壁上,三赖在下面喊着:“你下来,危险。”

脚下是万丈深渊,靳朝命悬一线,姜暮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命连着靳朝,她从三赖和金疯子手中接过所有夜明珠高高举起。

刹那间,七八根夜明珠同时像夜空迸射彩珠,再齐齐炸开如一把把降落伞铺开绚烂的色彩,姜暮的一颗心也已经悬在箭上,她赌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只要靳朝看见,看上一眼他会知道她在这里,在用她的方式提醒着他。

她看见那辆黑色战车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却在下一个山道突然咆哮着超过第一辆车冲了出来;

她看见靳朝驾驶的gtr在夜影中遥遥领先,她甚至能听见轮胎摩擦在山道间回荡出的声音;

她看见鬼魅的黑色车影在驶入直道时突然减速,方向开始打飘;

她看见原本应该拐进连续弯道的车子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朝崖壁撞去……

姜暮的双手松了,夜明珠脱离她手中坠入悬崖,下一秒,火光四起,刺眼的光芒猛烈射入姜暮瞳中,后面的车子在离崖壁很远的地方陆续停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震颤,爆炸的火光冲破夜幕,照亮整片山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的灵魂摇摇欲坠,她身体向前倾去,被三赖一把拽住。

第60章60暮暮与朝朝

姜暮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三赖从崖壁上拽下来的,她的眼中只有山下的熊熊烈火,直到警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彻山谷,周围越来越混乱,群魔乱舞的年轻人全部上了车四下逃窜,那些车手也从各个山道逃走。

不停有车子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有人惊叫道:“出人命了,快跑啊!”

姜暮没有意识,什么意识都没有,人是被金疯子和三赖拖上车的,把她塞进后座,金疯子就发动了车子,三赖也赶忙跳上副驾驶,直到这一刻姜暮才回过神来,带着哭腔嘶吼着:“靳,靳朝…他还在,还在车上,我们不能走……”

三赖看着火光冲天的山谷间说:“警车开过去了,我们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

说完金疯子已经朝着山外开去,姜暮几近发狂:“爆炸了,靳朝的车子爆炸了,你们没看见吗?”

三赖回过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抑制住她的颤抖对她说:“我知道,但是我们不能过去,警察会找到他,我们过去只会被当成飙车党自投罗网,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山下万胜邦他们早就不在了,金疯子一路躲过几辆往山里开去的消防车。

出了山后,姜暮没再说一句话,她只是僵直地坐在后座手脚发麻,身体止不住地冒着虚汗,而副驾驶的三赖自从出山手机恢复信号后就一直在打电话到处联系人。

姜暮不知道他们经过了哪里,窗外的掠影成了模糊的胶卷,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直到车子停在飞驰门口,金疯子拉开后座的门喊她下车,她整个人好似还是漂浮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他们丢在车行门口后,金疯子直接开着三赖的车就急匆匆地走了,姜暮蜷缩在门口的小木凳上,恐惧地盯着三赖,死死地掐着自己大腿,她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无比恐怖的噩梦,如果不是梦,谁能解释中午她还在靳朝怀里呀,他喂她饭,说她是长不大的懒虫,她用脸蹭着他,跟他撒娇,说自己就是长不大了,就要赖着他一辈子。

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姜暮并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只有半天,这不是梦是什么?

可直到腿被她掐紫,她依然无法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所有的痛苦都那么清晰。

三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到处打听,她从没见过一向没个正行的三赖发这么大的火,到最后她看见三赖直接对着手机里面狂吼道:“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点用?局子里没消息不会叫你舅舅在医院网问问,实在不行殡仪馆也看看。”

姜暮在听见“殡仪馆”三个字的时候,胃部突然一阵阵痉挛,翻江倒海搅动着,她跑到路边就是一阵干呕,奈何晚上没有吃东西,什么都没吐出来,难受得汗水和泪水全部浑浊在一起。

三赖挂了电话赶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对她说:“你回家去。”

眼泪顺着姜暮的脸颊滑落,她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摇着头。

三赖看着她惨白的脸,不忍地紧了下牙根,还是对她残忍地说道:“你必须回家去,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警察会联系家属的。”

姜暮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彻底垮塌了,失声痛哭起来。

她听从三赖的话回到靳强家守着,一晚上没睡,就这样坐在床边,她不敢睡,她怕夜里警察会突然打电话给靳强她睡着了会听不见,更怕清醒着的时候听见靳强的手机铃声。

她把飞镖盘后面的信全部拿了出来,一封一封反复地看着,直到看到那行“对不起,想你的朝朝”时,她滑倒在地上,信件散落一地,她哭成了泪人,却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咬着虎口,直到手背被她咬出鲜血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恍惚地等到了天亮,好事是,并没有警察联系家里,坏事是,靳朝依然没有消息。

她无法再一个人干等着,人已经快要疯了,六点钟就冲出了家门,刚到车行就看见三赖的车子停在路边,金疯子不知道夜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也一夜没睡的样子。

三赖看见姜暮哭肿的眼睛,于心不忍地说道:“整个铜岗包括附近的三甲医院都打听过了,没有他的消息,你要知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懂吗?”

姜暮抿着颤抖的唇点点头,金疯子抽着烟瞧着她的憔悴样,问道:“早饭吃了吗?”

姜暮摇了摇头,三赖叹了声:“昨晚就没吃了。”

金疯子踩灭了烟站起身:“我去买几个包子。”

三赖把姜暮拉进宠物店,将她安置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杯热水对她说:“等到八点以后都上班了,我们再去派出所问问。”

姜暮捧着水杯机械地点点头。

不一会金疯子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姜暮吃不下,捏着一个肉包子,半天才撕了点包子皮,三赖抬头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她说:“暮暮,多少吃点,别还没消息你就倒下了,待会还要去找人,没体力不行。”

姜暮听进去了,把肉包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却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味道,只是为了让肚子里有东西。

三赖和金疯子看见她手背上的牙印对视了一眼,目光愈发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才吃完,胃又搅动起来,像被火灼烧着,她站起身说要去洗手,一进去就待了好久,三赖不放心起身绕到后面去看她,水一直放着,吃的东西又全都吐掉了,她的脸和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蹲在水池边不想让他们知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颤动着。

三赖咬着后牙槽退了出去,不一会姜暮出来了,她已经收拾干净,将短发别在脑后,看不出哭过的样子,三赖抽着烟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地撇过头。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不知道跑了多少家派出所,没有人接到昨天夜里车祸爆炸的消息,甚至就连飙车的事情都没有人听说。

直到中午的时候,靳朝原本不在服务区的手机突然通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人接。

这个发现让两天一夜都没睡的他们突然打起了精神,假如比赛的时候手机在靳朝身上,那么起码可以肯定一点,车子爆炸没有炸毁手机,换言之,靳朝并不在车上。

在没有找到靳朝前,这是最好的猜测,金疯子和三赖十分有默契地这样对姜暮说,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跟着他们跑了一天已经撑不住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要不是急于找到靳朝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她可能随时都会倒下。

金疯子和三赖商量了一下,决定亲自把姜暮送回家,并当着她的面跟靳强打了声招呼,一来是不放心姜暮现在的状态,二来是万一靳强这两天接到警察的电话也让他心里好有个底。

靳强听说这件事后也大为震惊,说要去报警,金疯子和三赖告诉他白天该去的派出所都去过了,警察要知道早通知他了。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决定再回一趟比赛的大山那里,原本不打算带上姜暮,但她一大早天没亮就来到车行,麻木地给闪电喂食、换水。

三赖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闪电蹲在车行门口,双眼空洞地望着早晨安静的街道出神,他甚至怀疑她昨晚到底有没有睡觉。

金疯子一大早就过来了,他们不放心把姜暮一个人丢下,便干脆带着她一起回到了事故地附近的村子打听到管辖派出所,奇怪的是,问了一圈,管辖派出所的民警也对那晚发生的爆炸毫不知情,让他们如果要报人口失踪满24小时正常走流程会有人处理立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那个不大的乡镇派出所出来后,三赖和金疯子在门口一人点了一根烟,姜暮也盯着派出所院子里的土狗发愣。

两天的询问下来,要不是三人亲眼看见靳朝的车爆炸了,甚至怀疑那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于是他们决定回到山中看看,然而发生爆炸的崖边还能看见被撞的凹塌和周围杂草灌木被烧焦的痕迹,但除此之外山道上一丁点车子碎片都没有,全部清理干净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出奇得沉默,所有事情都不太对劲,靳朝就像凭空消失了,按道理说如果真的意外身亡,40个小时过去了,应该能比对出身份联系家属,就是送去医院按应该也是要通知家属的,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三赖和金疯子已经动用了在铜岗认识的所有关系,几乎把整个小城翻了过来都没有任何消息。除了等待警方联系他们,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这几天里,姜暮一直浑浑噩噩的,闭上眼后睡着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就会惊醒,睁开眼后又很难再次入眠,只要一进入休眠状态,整个人就会突然陷入惊天的火光和震耳的爆炸声中,然后再次吓醒,周而复始。

她依然天蒙蒙亮就去车行照顾闪电,一待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不过几天,人就肉眼可见瘦了一大圈,连眼圈都凹陷了。

第四天的下午,人累得撑不住了,趴在闪电身上刚合上眼,模糊之间有个意识在她脑中回荡着,几分钟后她猛然睁开眼将闪电送进车行后锁上门就往西洼凹跑去,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了,迎着烈日她越跑越快,到了平时大爷们纳凉下棋的地方,这一问才知道海大爷的女儿前几天带他去桂林旅游了,不在家。

接下来的两天,姜暮都会时不时跑去西洼凹打听海大爷有没有回来,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碰上出来买菜的陶大爷,告诉她海爷爷昨天晚上回来了,让她去凉亭那找。

姜暮来不及谢过陶大爷就转身往凉亭跑去,上午的凉亭围满了老头老太们,有打纸牌的,有下棋的,也有在旁边玩斗翁的,回旋式的凉亭全是人,姜暮焦急地来回穿梭,不知道跑了多久斜后方的榕树下有人喊了声:“姜南山。”

姜暮转头看见穿着马甲坐在大树下的海大爷时,激动得红了眼睛,海大爷吓了一跳,赶忙让旁边的老头接替他的位置,起身朝姜暮走来问道:“听说你这两天到处找我?怎么还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狠狠揉了揉眼睛对他说:“我要找卢警官,海爷爷,帮帮我。”

十分钟后海大爷亲自把姜暮领到了卢警官父母家,敲开防盗门,卢老父热情地把海大爷请进家,多少年的老邻居对海大爷也不外,听说他领来的小姑娘要找自己儿子,卢老父亲当着海大爷的面拨通了卢警官的电话。

当听筒里的“嘟”声响起时,几天来的焦虑也攀到了极致,姜暮紧张地手都在发抖,海大爷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电话通了,姜暮一个激灵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握着手机声线发紧地说道:“你好,卢警官,我是姜暮。”

电话那头的人很诧异,声音有些严厉地说:“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

姜暮眼眶含泪哽咽道:“靳朝,你知道他在哪吗?”

电话里的人沉默着,漫长的沉默,姜暮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人从身体中一点点抽走,时间静止了,甚至真个世界都静止了,她开始越来越站不稳,扶住桌角指甲陷进肉里,对卢警官说:“他…他还活着吗?”

卢警官停顿了两秒,告诉她:“我这会有事,你等我一下,我回你电话。”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海大爷在旁连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要着急,你先来坐,我让老卢儿子帮你想想办法。”

卢老父也在旁附和道:“是啊,丫头别急,来,先坐下喝点水。”

接下来的几分钟姜暮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秒也不敢挪开视线,大约十几分钟后,卢警官回了电话,姜暮第一时间接通了,卢警官问了句:“姜暮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呼吸沉重地“嗯”了一声:“是我。”

紧接着卢警官告诉她:“靳朝没事,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至于他现在人在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暮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一个劲地点头,直到看见电视机液晶屏里映出的自己才发现卢警官根本看不见她点头。

自打得知靳朝安好的消息后,姜暮能吃饭也能睡觉了,只是依然容易惊醒,每天都会盯着手机发呆,发了很多条信息给靳朝,虽然全都石沉大海,但她想着靳朝总能看见的,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事情忙完的一天,他会回来,回到她身边,他还没有带她出去玩,还没有回答她要不要跟她去南京呢,她得等着他,等着他回家。

她也依然会每天去车行照料闪电,和闪电坐在车行门口一待就是一整天,看似生活恢复如常,可心却是空的,除了等待靳朝的归来,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还是严晓依打电话问她考了多少分?她才知道可以查分了,登陆进去看见自己的分数比预期要高,这个分足以让她踏入理想的大学。

应该开怀大笑,甚至庆祝一番,毕竟比别人多辛苦一年,用了四年的时间才换来的成绩。

可姜暮却坐在电脑前一丝笑容也没有,她最想分享的那个人现在下落不明,在没有亲眼看见他时,姜暮始终无法落下一颗悬着的心。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分数出来的第二天,有个人出现在靳强家,特地从遥远的澳洲飞来中国找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61章61正文完暮暮……

姜暮再也没想到chris会独自来中国找她,当她得知妈妈没有跟他一起回来时,她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在此之前chris已经和靳强聊了一会,只是在姜暮回到家后,chris提出希望和她出去单独谈谈。

在一家并不大的私房菜馆,chris告诉姜暮这次来中国的目的,他知道高考结束了,听她妈妈说她考得不错,恭喜她的同时给她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去年三月份,在chris和姜迎寒认识的第五个半月,她查出来心血管狭窄程度在78%,再发展下去血管有完全闭塞的风险,医生建议她尽快手术,否则随时都会有危险。

当时离姜暮高考仅剩两个多月,姜迎寒无法在那个节骨眼上进行手术,了解手术的成功率和风险后,姜迎寒更加犹豫了,一旦送入手术室,漫长的康复过程会拖垮她唯一的女儿,她甚至考虑如果姜暮去外地读大学,她的病情会成为姜暮的羁绊。

在那时她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chris,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就此终止,但让姜迎寒没想到的是,两天后chris带着鲜花和戒指来找她,直接向她求了婚。

那两天里,chris联系到了老同学,有名的心血管专家,并希望能接姜迎寒去澳洲进行手术。

在发达国家医疗系统排名中,澳洲仅次于英国排名第二,特别在心血管治疗方面,chris的老同学艾维克教授给了她很大的精神支持。

在她把国内的报告通过chris发给艾维克后,他出具了一份详细的手术方案,并希望她能尽快前往澳洲当面商讨后续的治疗。

姜迎寒把艾维克教授发给她的手术方案拿给她的主治医师过目后,意外的是,这位郭教授居然认识艾维克,十多年前曾在国外听过他的报告,郭教授建议,如果她有这个条件到艾维克教授那里进行手术,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自费到澳洲医疗非常昂贵,如果考虑到后续长期在那里接受治疗,移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姜迎寒考虑更多的是,接受chris,去澳洲治疗,可以在减小手术风险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减轻女儿的负担。

她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姜暮,姜暮还小,心性不稳,姜迎寒不想让她承受太大的压力影响高考,本想等她高考结束再找机会告诉她,只是没想到会给她提前发现那些移民文件,她不得不把自己和chris的事告诉姜暮,她知道姜暮会反对,只是没想到她的情绪会那么激烈。

对于她高考失利姜迎寒心存愧疚,她很清楚女儿在担心什么,但更怕她知道自己活命的几率不到50%,会更加崩溃,与其这样,她干脆狠下心来把她送去靳强身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希望姜暮和那边再有任何牵连,可在她自身难保的前提下,靳强似乎是在国内唯一可以依托的人了,他毕竟是姜暮的爸爸。

也许姜暮会怪她,怪她狠心丢下自己在这个时候出国,怪她突然选择和chris结婚并移民,但姜迎寒并不希望自己的病情影响女儿的前途,与其让姜暮在这个时候面对手术有可能会失败的风险耗上大半年的心力,她仍然选择将这件事继续隐瞒下来。

“三个月前你妈妈接受了心脏手术。”

chris坐在姜暮右手边,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明明严寒酷暑的天气,那无法阻挡的寒意还是从体内一阵阵袭卷她全身,眼泪根本止不住,瞬间就夺眶而出,她知道妈妈一直患有心绞痛,好多年了,也知道她长期服药,只是没想到口服药物的效果越来越差,会发展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她焦急地询问情况。

chris肯定地告诉她,手术还算不错,虽然后续还有一些治疗,但是命保下来了,现在姜迎寒已经出院了,在他来到中国前,他的大女儿已经从麦尔登回到家中照料她,会一直等到他回去。

而他此次前来也是征询姜暮的意见,如果她同意去澳洲读书,他会帮她办理留学手续,并接她过去,当然,如果她不愿意,他和姜迎寒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最后,chris还是拍着她的手背对她郑重道:“你妈妈需要你。”

姜暮含着泪看着chris,他似乎也要比过年见到的时候苍老了一些,他和妈妈是半路夫妻,愿意接受她的病情四处陪她看病并且一直照料着她,而自己却在过年的时候当着妈妈的面说出怀疑chris是骗子的话,还为了回不回苏州过年的事情和她吵架,甚至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回想起来,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往妈妈心口上捅刀子。

姜暮早已泣不成声,爸妈离婚后她还很小,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那些年妈妈没有再找人,一直是一个人带着她,努力赚钱供她上补习班,培养她学古筝,无论刮风下雨都独自带着她到处参加比赛和演出,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姜迎寒将全部的精力、关爱、时间、金钱全部投入在她身上,可在妈妈生死一线,甚至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她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在国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床上的时候,得多绝望啊!

姜暮把脸埋在双手间,她有什么理由拒绝chris的提议,有什么理由不回到妈妈身边照顾她,有什么理由让chris的大女儿替她尽这个义务。

她没有理由,在她听说姜迎寒的病情时,已经恨不得马上飞去她身边,巨大的愧疚让姜暮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自责中,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妈妈的病,恨自己没有一直陪着她度过如此大的难关,恨自己的任性让妈妈一次又一次为她操心。

她只是一直,一直,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chris说还是在对妈妈说,亦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粉碎,只是无意识地将内疚化为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chris带着她到处办理出国手续,申请联系学校。

靳强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请chris来家中吃过两次饭,感谢他为暮暮到处奔波。

从了解学校概况,再到课程设置,专业选择,准备材料,到附中开证明,再根据审理要求,到指定医院体检,缴纳保险费用,填写无数的表格,拍照,人脸识别,几乎都是chris陪着她一起商量解决,如果不是他,在这个时候,在靳朝下落不明,妈妈病情严重的情况下,姜暮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此期间,她没有停止向靳朝的手机发送信息,她把妈妈的情况通过短信告诉了他,她对他说她必须要去趟澳洲看望妈妈,可能会暂时留在妈妈身边读书,可这些对未来的打算也是在短短几天时间决定的,她对接下来的路也一片茫然,惶惶不安。

她不再每天都有时间去车行,闪电暂时寄养在三赖店里,而三赖最近也很忙,有好几次姜暮去找他,他的店门都是关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所有手续都陆续下来后,chris订好了前往墨尔本的机票,而姜暮与靳朝失联已经快一个月了。

在她收到航班信息的那一刻,她站在小房间的窗户边,目光呆滞地望着那轮残月,没有时间了,如果靳朝再没有消息,她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她将手机拿了起来,点开靳朝的头像,编辑了很长的一段,比如她对以后的打算,比如她计划什么时候再回来,再比如他们的未来。

可看着那些苍白的文字,姜暮忽然意识到,没有意义,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只要靳朝一天不出现,她想得再完美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把所有内容一并删除,只给他发了一条:我要走了,如果你能看见,无论如何尽快联系我。想你的暮暮。

她以为这条信息也会和以往无数条信息一样石沉大海,不会有任何回复,可是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姜暮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亮了,就像感应一样,她几乎同时睁开眼,看见被照亮的天花板怔了一会,才想起拿过手机,那个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的账号突然回了一条信息。

朝:明天上午我会让三赖去接你,见一面吧。

姜暮猛地坐起身盯着那条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激动得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后来姜暮便没再睡着,天刚亮就已经穿戴整齐联系三赖了。

她还记得那天并不算是个好天气,一大早就阴云密布的,甚至还有些阴冷,着实有些反常。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缩着手臂很早就等在路边,三赖开着他的白色小车来接她。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久到姜暮以为都要出省了,可其实也不过两百多公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着忐忑的心情,姜暮一路上眼神紧紧盯着窗外,车子下了闸口开到了另一座城市,这里算是附近唯一有机场的地方,比起铜岗,这边要稍显发达,高楼也相对多一些,车子开进市区,随处可见的购物广场和办公楼,靳朝发给三赖的地址在一个巷子内,堵了一会才把车子开进去,里面是单行线,三赖将车子停在路边,右手就是那家蓝色门头的休闲吧。

他告诉姜暮:“有酒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姜暮侧过头去看了眼门上挂着的“欢迎光临”木牌子,忽然开了口:“你早就联系上他了,对不对?”

三赖没有说话,姜暮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三赖眼神凝滞空洞地盯着前方,又突然耸了耸肩:“有酒这么交代的,你自己问他。”

姜暮渐渐拧起眉,三赖提醒道:“上去吧,他在二楼。”

……

这是一家吃甜品喝鸡尾酒的休闲吧,只不过中午前后人很少,一楼是点餐的地方,二楼和三楼是接客区,姜暮顺着楼梯一层一层走到了二楼。

二楼也依然没有人,桌椅都是空的,只有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在听见姜暮的脚步声时,他望向窗外的视线缓缓回了过来。

斑驳的阳光透过桐树叶子的缝隙照在他的身上,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像幕布一样映着那些微微晃动的细碎影子,一双整齐的剑眉下是浓烈如墨的深邃眼眸,在看向她的那一瞬,漆黑的眼瞳里是诉不尽的岁月年华。

很多年后姜暮都始终无法忘怀那一幕,那是…她对靳朝最后的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记得那次见面,从她在靳朝对面坐下来后,他们就望着彼此笑,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对方,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有分别在即的悲伤。

她也记得靳朝给她点了一杯咖啡,一杯有着淡淡肉桂味道的香草拿铁。

他先开了口:“这段时间,担心坏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姜暮满心满眼的委屈都流露了出来,她问他:“你任务结束了吗?”

靳朝双手交握在咖啡杯的把手上对她说:“快了。”

他身上的衬衫是临时借来的,有些不合身,为了不让姜暮看出破绽,他把短了一截的袖子卷到了手肘处,倒也清爽干净。

她又问道:“那晚的夜明珠你看见了吗?”

他垂眸浅笑:“看见了。”

姜暮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所以你没在车里,爆炸的时候你不在车上对吗?”

靳朝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送入嘴边,也毫无痕迹地躲开了姜暮的触碰,很细微的动作,然而姜暮的心脏却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她脸色紧绷地盯着他,眼眸里噙着难以掩饰的难过,他喝了一口浓苦的咖啡,将杯子放回原处,低垂着视线对姜暮说:“我不是神,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的目光开始闪动不安,她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靳朝抬起视线看着她不安的样子,本来脸就不大,这段时间瘦得只剩颧骨了,他的眉峰轻轻皱起,又迅速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眼底的情绪被他及时隐藏起来,对她说:“你妈怎么样了?”

姜暮低下头来,声音哽咽:“手术过了,虽然还算顺利,但还在恢复期,具体情况要等过去以后才知道了。”

靳朝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早点过去,人要是生病还是有家人在身边好。”

姜暮眼里浮起一层水汽:“之前还问你要不要和我去南京,现在我自己却去不了了,你会怪我吗?”

靳朝回过视线,黑沉的眸里是缱绻温柔的光,声音很低很沉也很坚定地对她说:“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但是你妈等不了,人经过大手术心情很重要,你陪在她身边她会舒心一些,对康复也有利。”

姜暮紧紧抿着唇没说话,听见他继续说着:“那次你问我以后的打算,我对你说等晚几天再给你答案。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我们的关系,说起来总有些违背常伦的感觉。

没想过在这个时候和谁有什么发展,时机不合适,也没有精力,但这个人是你,不是别人。

你说你从小跟我闹惯了,在外面文文静静的,到我面前说哭就哭,说任性起来就使小性子,我能拿你怎么办?你想跟我,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拒绝你,你从小想干什么我拒绝过你?”

姜暮认真听着他的话,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他只是盯着她笑,笑得清浅纵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她说:“但这里面有多少是习惯,有多少是对异性的感觉我其实也很难分得清,你从小身边除了同学没有其他男性朋友,可能长到这么大也就接触过我,你对我有依赖很正常,就像你8、9岁的时候看见我和女同学走在一起没理你,你还会生气呢,那时候你对我是喜欢吗?当然不可能,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到底是男人和女人之间该有的感觉,还是只希望我是个能陪着你照顾你的哥哥?”

姜暮的心很乱,根本理不清靳朝偷换概念的说辞,只是陷入他说的这些话中,情绪起伏。

靳朝轻轻叹了一声,端起咖啡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微晃的液体对她说:“我,到底是个男人,也有除了感情以外的冲动,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轻率了,趁着你这次出国我们都冷静冷静。

你妈要是知道我们的事,对她的病情不会有任何帮助,你应该清楚的,她…对我存在一些看法,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你不要拿我给她添堵,惹她生气,听到没有?”

姜暮紧紧绷着自己的情绪,睫毛一直在轻颤。

靳朝垂下视线,喉咙紧了一下,还是对她说道:“你也去外面多接触一些人,也许到时候会发现比我好的人太多了。”

姜暮的眼前由清晰转为模糊,她不禁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可开口还是暴露了她崩溃的情绪,声音颤抖地问:“你要跟我分手吗?”

靳朝嘴角露出浅笑,身子向前倾去,对她说:“过来。”

姜暮趴在桌子上,将脸凑近,他抬起双手捧着她的颊,目光从她噙满泪水的眼到通红的鼻尖,停留在颤抖的唇上,冰凉的指尖微紧,好几次想不管不顾把她拉过来可最终只是抹掉她的泪,呼吸温热地对她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暮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睫毛湿润地垂着眼眸,听见他说:“到了那边以后和你继父一家好好相处,要是处不来起码做做表面功夫,不要让你妈为难,听说那里风景漂亮的地方挺多的,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别总是窝在房里睡懒觉,多交些新朋友,不要怕跟人打招呼,人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外国人也不例外。

如果遇见合适的男孩,别刚认识就跟人回家,没几个男人像你哥我这么有定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的眼泪划过靳朝的指尖,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帮她擦干,她声音咕哝着对他说:“你以为我谁的家都会去吗?我才不会跟别人回家,我会跟你回家还不是因为…因为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吗?”

自始至终,靳朝都含着很浅很淡的笑意看着她,他的轻松让姜暮感觉好像他们这次分别很快就能再见的,她只是去上学而已,等她再长大一些,她就能回来更加坚定地告诉他“你看,我都二十几岁了,还没忘了你,是真爱了吧?”

可她又很害怕,害怕这一走他们的生活又会天翻地覆,他们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么多的九年还能分别。

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死死咬着唇望着眼前的靳朝,问道:“要是我走了以后你和别人好了,我会跟你断绝关系,再也不回国了,让你惦记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靳朝无奈地扯了下嘴角:“那岂不是白瞎了我一张脸?”

姜暮气得直起身子坐了回去狠狠瞪着他,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脆弱得好像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靳朝不忍再逗她,对她保证道:“在没确定你开始一段新恋情之前,我不会找别人。”

姜暮这才吃了一颗定心丸,握着锁骨之间的小玉珠问他:“那,那这个需要还你吗?”

靳朝看着她小心翼翼又舍不得的样子,目光软了下来:“留着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没有待很久,一杯咖啡的时间,靳朝便告诉她:“楼下是违停,三赖要在车上憋坏了,走吧。”

姜暮望了他很久,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靳朝的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稳了下来抬头看着她,姜暮停在他身边扬起双臂问道:“走之前能抱抱吗?”

靳朝的指节不断收紧,仿若要把杯子捏碎,可他只是挂着淡笑对她说:“还是不了吧,下次见面给你抱个够,你先走,我还要等个人。”

姜暮的手落了空,像溺水后失去挣扎的人儿,终究放弃了抵抗。

……

楼梯上的声音消失后,靳朝便一直望着窗外,金疯子从三楼下来了,走到靳朝身边对他说:“你真是够了,不是跟我说可以装假肢了吗?谷医生刚才在电话里把我臭骂一顿,说创面愈合最快也要半年以后才能装,你连我都忽悠,他让你要是不想二次手术就赶紧回医院。”

靳朝的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声音透着难掩的落寞:“不急,等他们走了,我不是…怕她瞧出来吗?”

金疯子抹了一把鼻子:“都走了还不告诉她,你就真不怕她找个外国小子撇了你?”

这番话到底还是让靳朝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是人就会有贪恋,没尝过也就算了,可一旦尝过甜头又怎么舍得放开。

他喉咙微微滚动,将那些不甘的情绪埋进心底,声音很沉地开了口:“她才知道妈病了,肯定受了不小的打击,再让她知道我的事,你说她是留下来照顾我?还是去陪她妈呢?十几岁的小姑娘已经够难的了,后面还要上大学,不能耽误她,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一个人自由了。”

靳朝忍着左腿的疼痛看着姜暮上了车,他没有眨眼,怕这一眨眼就是一辈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很庆幸那一晚他没有碰她,以后她还能清清白白地开始自己的人生。

姜暮落下车窗,白净的小脸探了出来不舍地抬起头望着他的方向。

他是个没有泪腺的人,颠沛流离二十余载,几经起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不堪一击,可那辆白色本田开走的一瞬,他到底还是红了眼眶。

……

回去的路上,姜暮心里很不安,小时候和靳朝分别总觉得是短暂的事,转眼还能见,现在长大才知道距离有多可怕,隔着几个省他们都能失去联系,以后隔着太平洋,他们又变回了无法相交的轨道,前面的路,遥远漫长,没有尽头。

开回铜岗的时候,三赖问她:“几号走?”

姜暮回过神告诉他:“28号。”

三赖沉默了。

姜暮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闪电的事情我咨询过了,它的疫苗正好要到期了没法跟我一起入境,下个月能麻烦你帮它接种完疫苗然后送它一程吗?到时候我会替它定好宠物箱。”

三赖握着方向盘没说话,半晌,他突然出声道:“暮暮啊,我可能得告诉你个坏消息。”

姜暮坐直身子问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闪电走丢了。”

姜暮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问道:“你说什么?走丢了?怎么可能?”

三赖撇了她一眼对她说:“前段时间不就跟你说最好给它做绝育吗?这一发情起来,放出去就不知道溜到哪了,昨晚我以为它到后面跑一圈也就回来了,再去找就一直没找到。”

说着三赖将车子停在靳强家楼下,眼含歉疚地望着难过的姜暮,对她说:“是我没看好它,你别急,这狗发情啊,我有经验,说不定给家门口哪条妖娆的母狗勾了过去,浪个几天还能找回来的,狗认识家,指不准还能给你骗个媳妇回来,要是后面它回来我再告诉你。

就是它不回来了,以后让西施再给你生条更俊的给你寄去,好不?”

姜暮擦着眼睛撇向窗外,养了这么长时间,有感情了,想带它走,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了,怎么可能不着急,只是这事也没法去怪三赖。

姜暮嗅着鼻子说:“那还是麻烦你多留意了,要是它回来了一定得告诉我。”

三赖看着车前挡,神情隐晦地点了点头。

姜暮转头看了眼三赖留长后飘逸的小卷发,越来越有日式颓废感了,她不禁问道:“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全名。”

三赖欲言又止,干脆顺手把一旁的行车证扔给她,姜暮打开小本本看见姓名那栏写着“赖哈莫”,吃惊道:“你叫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重要。”三赖一把夺过行车证再次扔到一边去。

要说起来,他和老赖的不解之仇大概从出生取名时就奠定了,所以他从来不给人喊他本名。

姜暮和他道别下了车后,三赖又突然落下车窗对着她的背影喊了句:“姜小暮。”

她回过头来,清丽的面庞迎着光线,那是她最美好的年纪,来过这里,留下倩影。

三赖望着她,笑得不正经中带着丝捕捉不到的痕迹对她说:“以后要是有酒不要你,你出国又过得不开心,回来,三赖哥要你,保证每天给你吃大鸡腿,养得白白胖胖的。”

阳光从龟裂的云层中间洒下道道光束,在她瞳孔里投下锦瑟华年。

……

医院的阳台能看见楼下的合欢树,夏季的时候,合欢花开,淡粉色的合瓣花冠在轻风微拂下总是有种毛绒绒的柔软感,靳朝坐在轮椅上,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他总是想起那两晚暮暮睡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短短的发尾也是这样撩着他的脸,痒痒绒绒的,一整晚让人难以入眠,却又出奇得心安,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门响了,靳朝没有回头,也没有动,自从那天见过姜暮后,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太上心。

三赖走到阳台上,靠在一边,瞧了眼还没动的饭菜,长叹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没有抬眼,只是问了句:“她走了?”

三赖将手中的开盖式打火机弄得脆香,回道:“不走留下来过年吗?”

靳朝没再出声,整个人仿若静止了一般。

“听说你见姜暮的时候还找人弄了条假肢啊?真是够胡来的,别那么急着站,养好了再说。”

“不急了,她走了我就不急了。”

良久,三赖突然说了句:“铁公鸡落网了。”

铁公鸡原名王牧,三月份的时候,有天夜里金疯子跟兄弟喝完酒回车行拿东西,出来在附近打车看见了万老板的奥迪,车子一闪而过,他瞧见后座的人长得很像铁公鸡,但这事,他一直没说,那晚他喝得大,不确定有没有看错,怕万一没有的事胡说八道伤了兄弟们的感情。

直到比赛那天,金疯子看见突然离开的铁公鸡叫住他问他去哪?铁公鸡神色慌张地说回车行拿东西,之后赶来的姜暮和三赖却说铁公鸡根本没回去,他才感觉到不对劲,可那时候已经迟了。

当年靳朝吃官司,他的家人忙着他妹的病,身边都是兄弟挺他,就连烟都是兄弟们凑钱整条整条给他往里送。

后来他跟万老板闹僵了,很多兄弟讲义气也从万记离开了,在他决定出来单干时,王牧知道他缺钱,甚至一句话都没问就掏钱出来跟他合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万记离开是一回事,但和靳朝一起搞车行等于公然和万老板为敌,王牧还是站出来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

靳朝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么多年走过来,把身边的兄弟看得很重,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有情感有软肋。

他高中时在万记就认识了王牧,共事多年早就像亲兄弟一样默契,正因为王牧对他太了解,才知道他有多谨慎,也知道他对车子的细致和专注,他和靳朝互相扶持多年,不会有第二个铁公鸡。

在比赛场上,他是靳朝最信任的合伙人,吃饭抽烟上厕所都是轮流去,为的就是保证车子不被外人动。

所以直到最后一刻赛前检查的时候王牧才动手,那时候的靳朝已经没有时间再试车了,当发动机输出扭矩到最大值,车子就会出问题,这是必然的结果。

可是家人和兄弟之间,王牧选择了家人,而这一次,靳朝是被最信任的兄弟卖了,这对他来说是根本无法躲避的致命一击。

王牧为他的选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但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平安无事,这世上的事,有多少决定是身不由己,有多少看似是让你选却根本选无可选的前路。

最终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靳朝出事后反而排除了嫌疑,跑在第二的男人被锁定了,卢警官他们先一步逮捕了他,经过一晚的秘密审问第二天就把这人放了,后来这人便和万老板来往过密并放出一些消息,引得上头人对万老板起了疑心。

一旦万老板那头的货源中断了,靳朝这里的渠道就会流通起来,这样他便掌握了一批更庞大的名单,这对案情进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左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放的烟花救了靳朝一条命,为他争取了两秒的时间,也就是那两秒的时间他解开了安全带。

卢警官他们赶到的时候,靳朝已经失去了知觉,铜岗没有很好的医疗条件,只能连夜送到更大的市立医院,两次手术人都是没有知觉的,左腿缺血性坏死,为了保命不得不截肢。

他并不是神,没有金刚护体,也无法料事如神,他只是在他认为对的道路上如履薄冰地走着每一步。

有收获,也势必要付出代价。

……

三赖看着靳朝,问道:“要起诉吗?”

他向来无坚不摧的眸光终还是有了裂缝,神情凝滞地盯着某处,三赖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是最终,他落了两个字:“算了。”

三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是。

他将打火机拍在阳台边说道:“昨天夜里金疯子喊我喝酒,大老爷们哭得跟什么样的,说对不起你,他大意了,今天喊他来,他说没脸见你。”

靳朝垂下眸,摇了摇头:“你和他说,我后面还有好些事得麻烦他,他不见我可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点了点头,忽而又玩笑道:“暮暮走前我跟她说了,要是你不要她,她去那边又过不好,回来我要她,你猜她回什么?”

靳朝终于视线微动,转头看向他,三赖撇了下嘴角:“她说你不会不要她的。”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三赖敛了表情,有些认真地问道:“真决定了?”

靳朝看着阳台外湛蓝的天空,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她妈妈怀她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八个多月早产生下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就4斤多,我跟她爸在玻璃外面看见她躺在保温箱里,那时候我在想,这么小的人能养活吗?

所以从小能让着她的地方我都尽量让着,总觉得她能养活不太容易,吃东西又挑,吃的也少,还总是发烧感冒,一到换季就得往医院跑,特别爱哭,看到一点大的虫子都要伸手要我抱,能被吓得哭半天。”

三赖靠在阳台边安静地听着,想到那个画面嘴角微扬,靳朝想起暮暮小时候的样子,眼里总算有了点光:“也好哄,打个岔说个其他事她就笑了。小时候想,她以后嫁人了,一定也得找个会哄她的,知道她脾气,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讨厌什么,万一要是找个让她吃苦的,我可不揍死他。”

靳朝的神情渐渐暗了下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落寞寂寥,嘴角泛着苦笑:“你说…我总不能揍死我自己吧?把她留在身边,让她以后跟着我吃残疾人津贴吗?”

“三赖啊,我是个废人了……”

他缓缓抬起头,轻风拂着合欢花,再远处夕阳的光辉渐渐消失,归于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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