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苍戟依旧是随意摆了摆手,随即转身离开。云舒站在院门口,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温暖得让她眼眶发热。
"云二小姐?"宋一铭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您怎么了?喊您许久未应。"
云舒仓促转身,掩饰般地理了理鬓发:"没什么,只是在想...孩子们缺的冬衣该如何筹措。"她没敢承认,方才那一瞬,她竟希望宴苍戟能回头再看她一眼。
分发完带来的食物,云舒正欲离开,侯府的侍卫却去而复返。他们抬着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崭新的文房四宝、厚实的被褥,还有一摞摞装帧精美的书籍。
"侯爷让我等传话,"领头的侍卫恭敬道,",保持初心,。"
徐裳芯捧着那方上好的徽墨,手指都在发抖:"这...这太贵重了..."宋一铭则小心翼翼地抚过书脊,如获至宝。
待人走后云舒她们才愣愣的反应过来,徐裳芯看着那些笔墨,不禁感叹:“这可是上好的徽墨啊……”
云舒没有说话,跟他们告别后就回去了。她跟家里人说的是出门买胭脂,若是回去晚了被她那三妹知道了,这座私塾可能就不安宁了。
回府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云舒拢了拢披风,却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夕的京城,白雪如絮,将整座城池装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宫墙巍峨,朱红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琉璃瓦上覆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点点金光。
宴苍戟刚下马车,就看到大理寺卿江北城,上次还是在高余的组局下见过他,没想到再次见面已是新年。
显然那边的江北城也看到他了,朝他走了过来:“珩松在等高衙内?”
宴苍戟褪去平时清冷的模样,在新年之际嘴角也噙着一抹笑,他答:“他?他应该早就进去了,走吧,我们也进去吧。”
自午门而入,朱红的宫墙在皑皑白雪映衬下更显庄严肃穆。宴苍戟与江北城并肩而行,脚下新落的积雪发出咯吱轻响。
一路行来,但见鎏金宫灯高悬廊下,绛红绸缎在朔风中翩跹起舞,宛如游龙。雕梁间缀满的缠枝宫花以金丝为蕊,在雪光中流转着细碎光华。
"这雪倒是比去岁更盛。"宴苍戟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玄色貂裘上洇开一点湿痕。江北城闻言轻笑,玉冠垂下的缨穗随着动作轻晃:"瑞雪丰年,正应了陛下说的,乾坤清朗,。"
转过最后一道影壁,太和殿的琉璃瓦已映入眼帘。殿前丹陛两侧立着十二对铜鹤香炉,沉水香混着殿角新折的腊梅幽香,在凛冽空气中织就一张无形的网。隐约可闻殿内编钟鸣响,伴着百官的说笑如潮水般涌出。
宴苍戟与江北城踏着新雪行至太和殿外,远远便瞧见殿前丹陛旁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高余披着一袭靛青鹤氅,领口镶着银狐毛边,衬得他面容愈发清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正侧首与身旁的云丞相说着什么,眉眼含笑,指尖轻点着鎏金手炉上的缠枝纹路。云丞相则一身绛紫袍,腰佩玉带,银须微扬,气度沉稳如山。
宴苍戟脚步微顿,唇角微扬,低声道:“看来今日倒是巧,省得待会儿入殿再寻他们。”
江北城拢了拢袖口,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衙内向来不喜寒天久站,今日倒是难得,竟舍得在外头赏雪。”
二人还未走近,高余便似有所觉,蓦地回头,目光越过纷扬的雪幕,落在他们身上。他眉眼一弯,笑意更深,扬声唤道:“珩松!寒舟!”
宴苍戟朗声一笑,大步上前,拱手道:“高衙内,云相,新年安康。”
江北城亦含笑行礼,温声道:“二位新年安康。”
云丞相捋须而笑,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道:“老夫方才还与衙内说,这雪下得急,侯爷路上怕是要耽搁些时辰,没想到侯爷和棘卿竟一起来了。”
宴苍戟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皱眉。这位当朝丞相是云贵妃之父,向来与三皇子走得近。今日这般故作熟稔,怕是别有用心。
高余适时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指尖在手炉上轻敲:"珩松向来不惧风雪,寒舟主要是准时。"他朝宴苍戟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北城会意,顺势道:"你答对了。吉时将至,我们该进去了。云相,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人寒暄了一会就跟着太监入殿了,宴苍戟的位置在右侧中间,旁边就是高余和江北城。
太和殿内,金烛摇曳,珠帘轻晃。数十张紫檀长案环列,案上摆放着青玉酒盏与鎏金食器。乐师们奏起《霓裳羽衣曲》,十二名舞姬广袖翻飞,裙裾间缀着的珍珠流苏在光影中流转,恍若星河倾泻。
耳边是高余叽叽喳喳的声音:“诶我说江大人,咱们侯爷不懂怜香惜玉就算了,怎么你也学他了?”
江北城莞尔,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杯:“那肯定比不得咱们衙内,还有三月就成亲了。”
宴苍戟斜倚在紫檀长案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盏边缘,听到这番对话,也来了兴致。他端起酒杯,目光戏谑地扫过高余:“那倒是,我和寒舟可没衙内这份雅兴。衙内家财万贯,在下属实不敢苟同。”
“好啊你宴珩松!”高余顿时瞪大了眼睛,佯作怒色,玉冠上的东珠跟着晃个不停:“竟敢说我人傻钱多?今儿个非得和你拼个不醉不归!来人,换大杯!”
他重重一拍长案,惊得案上的银箸都跳了跳,惹得邻座官员纷纷侧目,而殿内的歌舞声、谈笑声,也随着这几句斗嘴愈发喧闹起来。
宴苍戟被他幼稚的逗笑了,不知怎的,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殿内,嘴角还带着一抹未落下的浅笑。看到某个方向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东侧席位上,云舒在她两个姐妹后面坐着,对面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抬眸隔空跟宴苍戟对视一眼。
她今日身着月白襦裙,外搭银线绣梅的半臂,鬓边一支白玉兰簪,一触即分的对视,让云舒的心跳漏了半拍。
收回视线的宴苍戟刚要说什么,一回头就看到高余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调侃道:“看哪家姑娘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苍戟啧了他一声:“走开。”
然后他就把上次在私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们聊起来,闻言的江北城啧啧感叹:“一座收女学生还免费教学的私塾,居然在京城无人问津,这太令人唏嘘了。”
高余点头:“小爷明儿砸个百两银子,以表……”
“少来了你,你要真想帮忙,派几个有学问有责任心的夫子过去就行。”宴苍戟打断道。
这个话题很快被揭了过去,因为上官极来了。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喧闹,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上官极身着明黄龙袍,缓步走上台阶,抬手示意众人落座:“今日乃除夕佳节,朕与诸位爱卿齐聚一堂,共庆新春。愿我吴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陛下圣明!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纷纷起身,高声齐呼。
随后,歌舞表演轮番上阵,精彩绝伦。觥筹交错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愈发热烈。
高余这家伙一沾酒,喝高了就一定要给身边人灌酒。宴苍戟实在受不了他了,找借口离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沿着宫殿的回廊信步而行,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宴苍戟来到了玉清宫附近的梅林,玉清宫是皇帝冬天的时候,专门设在这看梅花的。
一株株梅树在白雪的覆盖下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红梅傲雪绽放,点点嫣红点缀在银白的世界里,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减轻了几分。
再往前走去,玉清宫对面有一座凉亭。仔细一看,凉亭内有人。那人听到脚步声猛的转身,月明星稀,两人四目相对都诧异的出声。
“侯爷?”
“云姑娘?”
云舒率先反应过来,立马走到他跟前,对宴苍戟福了福身:“见过侯爷,侯爷新年安康。”
宴苍戟回礼:“云姑娘新年安康,云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莫不是又是你那三妹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想起他跟云舒的第二次见面,就是隐贤山庄那一次。
云舒有些诧异他还记得,她摇头解释:“我不喜那种场合,父亲和姐妹也并不待见我,我干脆就出来透气了。侯爷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苍戟莞尔答道:“我也是。”
说完便相对无言了,宴苍戟刚想离开,就听见云舒说:“凉亭内有把琴,侯爷帮了我那么多次,云舒无以为报。除夕夜,云舒抚琴为侯爷助兴可好?”
这是皇宫,保不齐会有其他人来这透气,他本就有些在意孤男寡女对云舒声誉影响不好,刚想开口婉拒,就见云舒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上凉亭抚琴。
踏入凉亭,只见檀木琴几上摆放着一架焦尾琴,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云舒指尖抚过琴弦,想起《乐府诗集》中“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的句子,耳尖顿时发烫。
琴声起时,婉转缠绵。悠扬的曲调在她指尖流淌,像是将满腔情意化作音符。
天空的雪已经停了,宴苍戟、旭渊旭泽以及苍戟,他们都静立在凉亭下,安静的等一曲结束。
苍戟突然蹙眉,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只见两兄弟面露诧异之色:“你不知道?”
苍戟如实摇头:“我怎么会音律,知道才奇怪吧?”
话音刚落,凉亭内乐声便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曲终了,云舒抬眼望着凉亭外的宴苍戟,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侯爷,可喜欢?”话出口便后悔,这般直白,倒像是迫不及待讨要心意。
宴苍戟望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只当她是为琴艺忐忑,认真道:“云姑娘琴艺精湛,这曲子清越动人,在下很是喜欢。”
听到这回复,旭泽扶额道:“你都不通音律,就敢乱答喜欢么?”
就在苍戟疑惑之际,凉亭内的云舒表情惊异,似是不曾想他会这么回答,她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侯爷…当真喜欢。”
他们三人一旁的宴苍戟有些不解,但还是决定肯定她的琴艺,答道:“喜欢。多谢云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望着宴苍戟俞行俞远的身影,云舒笑了。平庸又无趣的她,也像话本里的女子那般,听到了一句喜欢。
苍戟看着这一幕心头一跳,他再次问道:“这首曲子是什么?”
旭泽答:“是《凤求凰》,一首表达爱意的曲子。”
苍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喃喃自语道:“那云舒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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