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烈月考考了年级十九名,差强人意。段莉松一口气,江问语也松了一口气,就夏烈自己没心没肺,想着要问问卫婷女生们都喜欢吃什么小零食。 小情书占位置不让送,零食开袋即食总可以送吧。 卫婷没在座位上。夏烈在教室里看一圈,看到她抱着数学月考试卷和骆翊有说有笑。他几步走了过去,说:“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数学课代表最近总在一起嘀嘀咕咕?” 骆翊把卫婷手里的卷子接过去,说:“什么错觉。你找我有事?” 夏烈摇头:“不啊,我找卫婷。” 卫婷从那一沓卷子里翻出自己和夏烈的,朝骆翊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把剩下的发了,把试卷递给夏烈说:“找我?我们回座位上说吧。” 夏烈跟着她回到座位:“我想问你,你平时一般吃什么零食?” “我?”卫婷坐下,拿起摆在桌前的笔,点着试卷上做错的题说,“我平时不吃零食。” 她考了132,很高的分数。夏烈接着问:“那你们女生平时一般都吃什么零食?” “不知道。巧克力?饼干?糖?叶清清最近好像很喜欢吃一种小熊饼干,小卖部就有卖。怎么了?”卫婷看他一眼,“你确定你要问女生喜欢吃什么吗?” “都差不多吧。主要我平时也不吃零食,不知道什么好吃。巧克力这天吃不合适吧……饼干……糖……薯片应该也还行?”夏烈摊开自己的试卷也准备看,朝卫婷一笑,“谢啦!” 大课间监督学生们做完操回到办公室,江问语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袋包装上画着卡通小熊图案的饼干。 江问语一开始以为是谁错放到了他桌上,刚想问,突然想到一做完操没跟队伍走自己跑得没影儿了的夏烈,想出了另一种令人有些无奈的可能性。 他等到了下午,还是没人提饼干的事,想了想把饼干拆了。办公室老师这么多,很快分完了。 接下来几天天天有饼干,有时候还有小包薯片、硬糖、软糖、棒棒糖,甚至还有话梅。江问语分零食分到其他老师问他怎么天天买吃的,他听了笑,之后就没再分,自己囤了起来慢慢吃。 夏烈看到江问语朝自己挥手时还有点懵,以为自己思君心切出现幻觉,江问语昨天和他聊过天了,今天怎么可能还和他聊天呢?可江问语又叫了他一句,他回过神,屁颠屁颠地推着车跑了过去。 “江老师!” 江问语扫他一眼,问:“刚发呆啊?” 夏烈不好意思地挠头:“以为热出幻觉了,没想到真是你在叫我。” 六月的天都是好天。江问语想到上午他们几个男生把空调遥控器抢来抢去调温度,说:“在空调房待久了出来不适应了?你们不能把空调温度调太低,二十七度差不多了。” 夏烈眼睛一弯:“你是在关心我吗?” 江问语往常都只是觉得夏烈欠揍,今天真上手拍了下他后脑勺,说:“零食别送了,吃这么久饼干我现在闭眼都奶油味儿。” 夏烈揉着后脑勺,眼睛还在笑:“那我换个口味?” 江问语也忍不住笑了,说:“省省吧。对了,你还送了话梅,送话梅你是怎么想的啊?” “那袋子上不是写‘老少咸宜’吗?你没告诉过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只能买这种‘咸宜’的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听好了啊……” 夏烈认真地点了点头,註意力比上课还集中。 “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开的白芙蓉花蕊十二两,冬天开的白梅花蕊十二两……” 夏烈听到“冬”终于反应过来不对,难以置信地问:“你是真背下来了还是现诌的?” 江问语笑:“真背下来了,不信我可以背完给你听。” 夏烈忙说“不用”,依然难以想象江问语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你背它有什么用吗?杀时间?” “怎么没用,刚不就用上了。” 夏烈慢慢地“啊”了一声,又笑开了:“专门给我用的。” 江问语没想到夏烈拥有专属添堵方式也能开心,跟着他无奈地笑:“说真的,零食别送了。我又不是小姑娘,不会被一点零食左右想法。” 夏烈持有相反意见:“你这话在看不起小姑娘。并且我不觉得你没有被左右想法,你连着两天和我说话了。” 其实这不是因为零食,是因为夏烈之前要求,和他多说几句话。江问语想,说就说吧,不喜欢还能因为说几句话就喜欢了吗。并且以他的人生经验,大部分交流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如果夏烈能因为“不欢而散”放弃喜欢他的想法,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走到了分离的岔路口,江问语准备说“下午见”,可夏烈突然转了自行车龙头。他问:“怎么了?” 夏烈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说:“没怎么啊。快快,过马路。” 江问语往前走,边看着来往的车边说:“你不走这边吧?” 夏烈不应。他料定大马路上江问语不会拿他怎么样,走到了马路另一边才说:“我就陪你过个马路。我走了,江问语下午见!” 夏烈说完就蹬上自行车沿着斑马线骑回去了。江问语看着他安全到了对面,想,对话开始叫“江老师”,对话结束叫“江问语”,真是一天比一天心思多。 但江问语并没阻止他,于是夏烈又开展了一项新的业务,陪江问语过马路。有时候陪伴的路还能多些,取决于江问语什么时候想起来赶他。 夏烈觉得形势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的爱与喜悦一天比一天多,就快装不下。他课间趴桌子上午休想到江问语都能笑出声,惹得卫婷经常看怪物似的看他,他尴尬地把脸别向一边,然后继续笑。 六月的天都是好天。 租房子到底比住寝室方便许多,石昊和阮非竹的生活也很惬意。并且房子虽然租在校内,但不住寝室就不被强制要求上晚自习,他们偶尔不去教室在卧室看书,时间支配也自由些。 石昊和阮非竹各有一个卧室,两个卧室一样大,空调什么的设施也都齐全。但阮非竹一次无意提到他前一晚做了个噩梦,吓醒了之后再没睡着,当天晚上石昊就抱着被子到了阮非竹房间,说要和他一起睡,这样他再做噩梦就不怕了。 阮非竹不好意思,但不好意思得也不诚心。并且两人在石昊家一起睡过那么多次,这会儿过分扭捏反倒奇怪。 石昊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占据了阮非竹一大半的床,到后来石昊自己的被子被踢在角落、两人合盖一床被子,到再后来石昊的东西都搬来了阮非竹房间,两人在一个房间学习生活,石昊自己的房间静静地落灰。 ', '')(' 也有一个问题。天气热了,石昊又精力比较旺盛,晨勃这件事几乎天天会发生。石昊一开始和他寒假那次一样害臊,但次数多了就没皮没脸起来,周末有空的时候还戏弄阮非竹,抓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放。 只是阮非竹奋力推拒时,石昊看着他涨红的脸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想抱抱他,想真的用力把他的手往下摁,甚至……想去亲一亲他红扑扑的脸颊。 石昊觉得,天真是太热了。 和他在一个被窝里的阮非竹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把手腕从石昊手里挣出来后急忙起身,只觉得空调温度还是开得低了。 阮非竹最近在策划给石昊过生日。石昊今年生日正好是星期天,他趁石昊上竞赛课去学校外的面包店买小蛋糕。 小蛋糕们排成几排,只有巴掌大,却要十五到二十五元不等。阮非竹手在口袋里把钱攥得都皱了,想到石昊喜欢吃芒果,咬咬牙还是买了个二十五元的芒果小蛋糕,又花两块钱买了蜡烛和打火机。 石昊上完课向来会飞快地跑回家,阮非竹听到他的脚步就会到门边等他,然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不过今天没人来开门,石昊疑惑地拿钥匙开了门,进门喊:“阮阮?” 阮非竹捧着小蛋糕“当当当当”地从房间走了出来。石昊楞住了,问:“这是什么?” 阮非竹把蛋糕稳稳地在桌上放好,笑着说:“今天是你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进来吧,先吃蛋糕我们再去吃饭。” 石昊低下头慢吞吞换好鞋,走到阮非竹面前,抬起一点头,看了他十秒钟,开口:“阮阮,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生日吧?” 没有吗?这一年来石昊从没提过他的生日吗?原本情绪鲜活的阮非竹像坐正时突然被抽去凳子,一下慌了手脚。他勉强定了定神说:“你说过的,你自己忘了吧,哈。” 石昊坚持:“没有,我没说过。”他知道很多孤儿不知道自己生日,他不确定阮非竹是不是其中之一,所以有意地从没提过生日的事。 阮非竹听他这样肯定又慌了,急忙编出个临时解释:“啊我想起来了,我是在帮江老师整理学生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很早之前了,我都记混了。” 石昊信了,放松下表情牵着阮非竹走到了桌前。他憨笑着拆开蛋糕包装,看到蛋糕上整齐地码着芒果肉,又一楞:“芒果蛋糕?” 阮非竹看石昊楞住的表情,以为时隔多年,他喜好变了。他着急地问:“你不喜欢吃芒果了吗?” 石昊将目光移回阮非竹脸上:“喜欢,可是……我没说过我喜欢吃芒果吧,并且我到d市来还没吃过芒果。” 阮非竹像被施了咒,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这下没法说是学生资料上写的了…… 石昊再粗糙也觉察到了阮非竹情绪的异样。他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吃芒果?不止这个,还有之前……” 之前,之前自己也无意说错过什么话吗?阮非竹害怕了,他有点儿想逃,腿迈了几步,却被石昊挡住了。石昊一步步走近他,他只好一步步倒退,到最后靠着了墻退无可退,被石昊抵在了墻上。 石昊很高,很壮,整个人把阮非竹圈住,像捕到猎物的肉食动物。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努力轻柔了,他问:“阮阮,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阮非竹抿紧嘴,不肯吱声,眼角泛红,像要哭。石昊见他这样,再不可能问下去,说:“那就不说了,我不问了。” 但石昊没撤开,依然圈着阮非竹,盯着他看。阮非竹后知后觉地偏过头,石昊像被紧了发条,突然说:“阮阮,我觉得我好奇怪。我想亲你。” 不是逼迫,不是挑逗,不是懦弱,石昊的语气单纯是困惑的,对事情感到奇怪的,像要探讨一番的。阮非竹受不住,经历了前面那么一吓再听这话,他腿一软要栽倒,石昊撑墻的手拿下一只捞住他,环着他的腰,捞进了怀里。 拥抱不是没有过,但今天好像不同。石昊喉头发紧,舌尖泛苦,问:“阮阮,我这样想,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阮非竹不能抬头,抬头就对上了石昊为寻找答案着急又克制的目光。他把头埋得低低的,摇了摇。 石昊有了点勇气,接着问:“阮阮,为什么我会想亲你。” 这对话超出了阮非竹的承受能力。他蚊子叫似的嗡嗡嗡:“我怎么知道。” 阮阮也不知道,阮阮学习那么好为什么会不知道。石昊愈发急了,也有点赌气,又拼命压下这气。他面上拧眉,心里擂鼓,问:“你会想亲我吗?” 阮非竹不回答。 石昊小心地说:“那,我亲你了。” 阮非竹又嗡嗡嗡。 石昊听不清,当他默许,手轻轻放开他一点,确认他站稳才全部放开,向上虚握住他的脸,说:“你仰起脸。” 阮非竹眼神闪躲着,却听话地仰起了脸。 石昊照着白嫩的脸颊亲了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不开始”和“一直做”两种选项,浅尝辄止是可望不可即的理想状态。石昊为陌生却美妙的触感一惊,很快又坚定,唇压实在了阮非竹脸上。 石昊不知道什么是亲,他的行为准确描述来应该是“用嘴唇蹭”。但阮非竹被他蹭得紧张,身体打着抖,头忍不住动了一下。这一动却不小心撩开了石昊闭着的嘴唇,石昊的唇再合上时,直接感受到了他留在阮非竹脸上的一点湿。 石昊一楞,嘴张开吸了一下阮非竹的脸蛋儿。 阮非竹惊呼一声,突然就鼓励了石昊。石昊笑了,嘴又扑上阮非竹的脸,并且不再满足于脸颊。有肉的地方就含住,再用舌头舔一舔;没肉的地方就啵唧一下,再用鼻尖蹭一蹭。阮非竹整张脸被他弄得湿漉漉的。 石昊含阮非竹耳垂的时候,感觉到阮非竹一抖,身体一下就软了。他觉得好玩,继续舔弄,舔到阮非竹受不住,颤着声儿喊“停……停下”。 石昊停下了,看阮非竹脸颊仿佛飘上晚霞,嘿嘿笑,又用力把阮非竹抱进怀里,说:“阮阮,我好开心。” 阮非竹意识还不清明,全部的感受只有羞,小声哼哼应着。 石昊幸福地抱了他会儿,突然想到:“我们这样是不是在谈恋爱?” 阮非竹一下醒过神:“什么?什么?” 石昊不答他,自作主张地做决定:“对!就是!我们俩是在谈恋爱!怪不得我想亲你,原来我喜欢你。”又有些后悔和懊恼:“早就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把你当兄弟——兄弟不会这样。” 在石昊一个劲儿地对他好时,阮非竹就不安地想到过,石昊或许喜欢他,如果真是这样,石昊自己也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但他没想到,石昊意识到了还想这样下去,并且冠以“恋爱”之名。 阮非竹有些意外,有些糊涂,仰脸困惑地看着石昊。石昊伸手把他皱着的眉抚平,又向下抚到嘴角,盯着阮非竹的唇瓣,舔了舔嘴唇问:“阮阮,谈恋爱可不可以亲嘴?” 作话:江问语背的“春夏秋冬”是薛宝钗吃的药的配方的一部分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