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纺织厂学到的东西,干起了服装批发买卖。 因为她眼光好,对布料又特别专业,原本小打小闹的生意竟然被做起来了。 一开始的流动小摊,也换成了正式的铺面。 “微姨,明天铺子开业,妞妞要给大家跳舞。” 软软糯糯的小女孩抱住了阮亦微的腿。 阮亦微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呀,妞妞可是咱铺子的招牌小金童嘞。” 养了大半年下来,小二子和小妞妞几乎已经看不见过去的影子了。 他们都长得极好。 小二子跟那雨后春笋似的,一下子拔高了好多,眉眼间有了点清俊的少年气。 妞妞白嫩可爱,很有舞蹈天赋。 阮亦微送她去舞蹈老师那里上课,才几个月,就已经被老师认定为关门弟子了。 她一下课就会在阮亦微的摊位前面跳舞,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如果说小二子性子腼腆,那妞妞就是绝对的开心果。 两个孩子一个踏实一个贴心,哪怕不是亲生的,也早已被阮亦微视作至亲骨肉。 日子渐渐向好,阮亦微的身边也出现了不错的追求者。 曾经如同噩梦般纠缠了她一辈子的玉米地和稻草人,以及那场冲天的火光,都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 27 时间过得飞快,十年光阴,一眨眼便过去了。 如今的阮亦微,早已不再是初来香江时那个背着大包小包,天没亮就出摊的弱势女流了。 现在人们习惯称呼她为“微姐”。 作为香江服装业的代表人物,阮亦微时常会参加一些大型商贸会议。 起初几年还有些不知所措,渐渐便也得心应手了。 好比此时,阮亦微站在自家品牌“薇意”的展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件作为镇店之宝的刺绣旗袍。 十年光阴将她打磨得愈发耀眼,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包裹着她的纤细身躯,颈间一枚翡翠吊坠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当年的小二子,如今的阮大公子,前不久拍下送她的生日礼物。 “微姐,采购总监十分钟后到。”助理小林低声提醒。 阮亦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展台最后确认每个细节。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十米开外,一个身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那张脸即使隔了十年光阴也让她瞬间认了出来——沈琛。 他瘦了许多,曾经意气风发的轮廓如今刻着岁月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里的热切却比当年更甚。 阮亦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旗袍的边缘,丝绸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微姐?”小林微姐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事,”她松开手,迅速整理表情,“去准备接待吧。”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琛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亦微......”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整个展厅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阮亦微感到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如箭矢般射来,她看到不远处已经有狗仔举起相机。 十年商海沉浮练就的冷静在这一刻差点土崩瓦解。 “起来。”她压低声音命令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疯了吗?” 沈琛却固执地跪着,仰头看她时眼里竟有泪光闪烁: “我在监狱里......全都想起来了。” “上一世,对你做了那些事以后,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林月华威胁我啊,她说如果我敢背叛她,就把我的事一起抖出去。” “我只能妥协,我还得忍着内心的煎熬,不敢好好对你。” “你走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已经计划好了,等林月华生下孩子,就把她们都送走......”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仿佛接下来的话烫伤了他的喉咙。 “可我没想到你会病得那么重......” 阮亦微如遭雷击。 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梦境碎片突然在脑海中闪回——冰冷的长钉子、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婴儿。 “保安!”她厉声喊道,“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两名保安迅速赶来,但沈琛挣扎着不肯起身: “求你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知道这一世我对你做的事罪无可恕,但至少让我、让我赎罪......” 28 “赎罪?”阮亦微突然笑了,“沈琛,我当初恨不得将一颗真心全部捧给你,是你自己不稀罕啊,需要我提醒你做了什么事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沈琛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当时鬼迷心窍,但监狱里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 他急切地从内袋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