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现代都市>烟火市>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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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 / 1)

(' ? “少东家说了,打今儿起,您走到哪儿我们跟到哪儿!”十几条嗓子一起回他,齐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啥?!你、你们等会儿!” “恕难从命!” “那、那我要出恭呢?出大恭!!” “不妨,小的们随身带着两粒金丝小枣,到时往鼻孔里塞就成。” “岂有此理!!你们在旁边看着,我出不来!!”赵某人真急眼了,高门大嗓,嚎得跟死了娘差不多。 “不妨。小的们掉过头去……” “你、你们停下!我要见岑青芜!”四肢乱蹬,坐地耍赖! “少东家出门谈生意去了,晌午才回。” 赵某人这回可真是撞着鬼了,以前学的那些个撒泼犯浑的本事一条也使不出来。他满头冒汗,舌头乱打架,话都说不整。那伙人架着他进了间澡堂子,他还在垂死挣扎,不让他们把他反锁进单间里。双拳难敌四掌,何况是一双没甚劲道的拳,对上这么多双开山破石的掌! 擂门,白擂。反正外边人手一对金丝小枣,鼻孔富余了,耳孔用得着么。翻窗,那就更别想了。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短命的造的这屋,四面墻壁都封死,只在屋顶上开个大窗户。开玩笑!这屋顶怎么也有个七八丈高吧!屋里头除了一个大池子之外,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都没有,想蹬个脚搭把手的等于做梦娶媳妇——白瞎! 擂了一阵门,敲了一会儿窗,装肚子疼,装尿急屎急,装疯装死,外头连个咳嗽都不闻,他算是死心了。想想,澡还得洗。管他的,现成的澡堂子,不用白不用。把外衫除了,褂裤扒了,头巾摘了,溜光凈一口猪。胰子涂了上刷子,刷子刷了上胰子,反反覆覆三五回,闻闻身上,味儿不那么呛鼻子辣眼了,才往大池子里一沈。 “吁——这才叫‘做人’么……”长吁一口气,赵孟田在池子里撒上欢了,来回来去地游,肚皮朝天,两手乱划,游的十分难看。游累了往池边一趴,嘆:“美是美了,可惜美中有不足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没二两烧刀子,怎能算是享受……”话还噙在他嘴边,热乎乎的,就有一只酒斛子一只小酒盅从他右手边冒出来。他傻着出了一会儿神,马上又傻回来了。 看这架势,不用说,闹鬼了。? ☆、跳大神不成 ? 看这架势,不用说,闹鬼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出来逛澡堂子……青溪的鬼是比安吉的生猛哈…… “是么?有多生猛?好心好意送你壶酒喝,你倒嫌人生猛。” 后头伸过来一只手,筋络分明,修长匀停,是只好手。 当然,也是只“鬼手”。 赵某人一向和鬼不大对付,所以不想领它“人情”,自然也就懒怠回头。他若是回头就会发现,其实这手挺眼熟,嗓子也是惯听熟闻的,只不过那“鬼”说话不多,他又心不在焉,没听分明而已。 这鬼倒也识趣,听出赵某人和它不大对付了,就不吱声了。两边僵着。赵孟田不去碰那酒,那鬼也不来碰赵孟田。僵了有半刻,赵孟田开口说话了,不说不行,因这池水滚热,泡一会儿是活血通络,久了就是吹毛猪过滚水——毛秃皮也秃了! ', '')(' “我说,您有何贵干?” “没什么,不过是想找个人闲话几句。” “那我先出去换身衣服。” “要衣服?那还不容易!” 衣服来了,紧贴着酒壶酒盅——石青色外衫,黑色褂裤,料子看着不赖。 “……”赵孟田有时好贪些小便宜,但还是有分寸的,知道哪些便宜贪得,哪些便宜贪了要吃大亏。他把衣服推一边,用条巾子兜裆,爬上来,捡直朝门口走。 “开门开门!洗好了!!”还是没人鸟他。在鬼面前掉面子丢份子,这就不好了,出又出不去,呆在屋里,是下池子挨滚水,还是围着条兜裆巾子站那儿和鬼磨嘴皮子? 赵某人想了一歇,决定还是选那不痛不痒的得了。 “说吧,想聊点啥?” “聊傅玄青。” “……”师叔祖,你到底惹上多大一摊子麻烦?人找你,鬼也找你! “傅玄青是几时将录鬼簿交到你手上的?” “……”又来了。又是这东西。是鬼都对这东西感兴趣,难不成这东西对人没用,对鬼却大有用处?“你既和他老人家相熟,为何不直接找他问个明白?” “找不着。一月之前他就没了踪影了。” “所以就找我?”原来还是找过了的,只不过扑了个空。就说了嘛,师叔祖散淡惯了的,向来懒得去掺和这些神啊鬼啊妖啊怪啊之类杂七杂八的闲事,藏人躲鬼的功夫又了得,捅了漏子不跑,等着那么多鬼生嚼他呀! “对。想和你聊聊他把东西给你那天的事。” “那天……那天他……他就是把东西给我,喝了一杯茶,吃了三块松糕,边吃边说我师父做的松糕难吃的要死,给狗狗都不吃,吃完,顺走我师父一瓶百花酿,然后就从竹林小径走了……” “……” 要说赵孟田撒谎,他又没撒。傅玄青做事就这风格,喜欢的他偏说讨厌,讨厌的他偏装作喜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作假时假亦真。 “……就这些?他没说些其他的?” “没了。统共就这些。哦,对了,他还说……” “还说什么?”耳听着那嗓音就拔高了两个调门。 “还说要我好生跟着师父学医,别再逐猫逗狗,揪树拔苗,翻窗越墻……嘿嘿……”说到短处,赵某人面上一热,傻笑两声,搓搓两手。 ', '')(' “可否再说细些?”嗓音又滑下来了。 “哦,好,待我细细说与你听。”赵某人把大池子边的帘子扯下一块来,裹了,坐池子边,摆开胡乱甲乙的架势,打算好好吹它一吹。咳,是这么的,这家伙在端上金莲绕凤楼这只金饭碗之前是在小地方混,医馆生意清淡的时候也搞点儿“副业”。跳大神是副业,可也不是天天有得跳哇,所以,没得可跳的时候他也兼说说书。最怕没人听,若是有人听,他能从清晨说到入夜,说得唇焦舌敝,口沫乱喷,来一个说走一个,来两个说走一双,到后来,那地方的人一见他拿一把折扇,一块惊堂板,就惊走如飞,呼啦啦,一会儿就飞没了。这回逮着个不知情的,还不说死它!? ☆、大神不是好跳的 ? “说起来,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要说黑,那是真黑呀!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黑莽莽抬脚不分东西!要说风大,那是真大呀!!揪着树“哗哗哗哗”地摇,摇了没一会儿那树就连根飞啦!你是没见过!见过你就知道啥叫飞沙走石、日月无光了!” 这才是铺垫呢,已经没边了——知道的说是他师叔祖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山老妖下界呢! 赵孟田撸了撸搭在身上的帘子,接着掀嘴唇:“眼见着六观堂就要给这阵妖风吹成齑粉了,就在这时候,竹林方向忽然大放红光,其芒,锐不可当,只见那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密,把六观堂团团围拢,猛听得“轰隆隆”一阵旱天雷,端的有开天辟地之功效,这阵雷声过后,风也不刮了,天也不黑了……“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傅玄青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找到你的么?” “……”咦?他、他刚才说的是、是晚上么?“咳……有些出入……也是寻常么,接着说接着说!是这么的,师叔祖他从竹林那头过来,一个腾挪,进了观里,再一个腾挪,进了我屋里,那真叫神不知鬼不觉。当时,我正在一豆小灯下苦读医书……” “……”那鬼瞄他一眼——看这样子就不像那会死读书的…… “‘你来你来!师叔祖要出去几日,有件东西要交你代为保管。’师叔祖他老人家向怀里掏出一只布包袱,一打开,满室红光,祥云瑞霭,空中有仙乐隐隐。我一瞧便知,这东西了不得!上可接天,下课通地,更可号令百鬼,从此三界无敌!” 其实,这都是瞎的。他师叔祖是给过他一包东西,不过这东西模样讨嫌,味道也不老好闻的,要不是怕师叔祖他老人家回来找不着了,罚他去云顶山吊顶(在悬崖绝壁上立一根木桩,金鸡独立),他早把那卷烂得猫不闻乱得鬼画符的“书”拿去擦屁股了。至于“上可通天,下可通地,号令百鬼,三界无敌”那都是他瞎编。说书么,就讲究点儿“传奇”,有一说成十,有十说成千,尽量往大里说,往“神”里说。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吹牛也有吹出杀身之祸来的时候。 那鬼默不作声,獠牙暴长,指甲蹿出去有五六寸,真正牙尖爪利。劈头就朝赵孟田刺去,双眼、咽喉、五臟六腑,尽捡要命的地方戳,不杀他个鸡飞狗跳绝不善罢甘休。 一会儿爪子贴着耳根飞过,一会儿獠牙擦着脖子切过,悬! 生死关头,赵某人平时那些“副业”就派上用场了。当跳大神那么跳,蛙蹦,猴蹿,猪拱,只是地方小,施展不开,这俩你追我赶,没一会儿,两个都弄得精湿。 赵孟田停下喘气,那鬼和他隔池相望,四目胶着,脉脉似“有情”。 “你、你先等会儿!起码让我死个明白!刚刚还说的好好的,哪句话不对你胃口了你要取我性命?!” “……哼,我是想试探试探你,看你究竟知道多少……看来,傅玄青全告诉你了。既然如此,留着你就是条祸根!”说着就是一爪子,逼得赵孟田往池里一跳。打水仗。从水珠到水帘到水幕,小小一池水,翻起这么大的动静,外头楞是没见有人凑过来看看。显而易见,这屋子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叫也没用,这回,拼的就是命硬不硬。 “傅玄青选中的人,果然和他一个样,铬牙,难搞!不妨,反正这地方谁也进不来,只有你我两个,看你能撑到几时!” “赵某烂命一条,死了顶多臭块地,不过,我死也不白死,多少得拖个垫背的,这样到了那头也好有个端茶递水的。” “哦?你肉体凡胎,气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你外无援手,内无助力,还不是砧上鱼案上肉,我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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