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见上官云原本极美的容貌此时竟添了三分颓丧,此刻看她的眼圈还是微红着的,一双美眸水色荡漾,哀哀凄凄的摸样实在是少了几分风华。 “怎么了?” 上官云看着她沈沈的摇了摇头,“你来了,碧玉,上茶吧。” 碧玉应声而走,这厢楚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看你能下地了,想来是病好了,我这几天在宫里遇到一点事,这才耽搁了。” 上官云摇摇头,眸子里一抹深沈的忧色闪过,“不,不怪你,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他的想法,是我太傻了。” 楚鸢心中一滞,此时此刻,她要是再听不出一点味儿来她这二世就白活了,“云儿。”她一嘆,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改变谁的想法?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上官云的眼神有些闪烁,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大局已定,我已经不存在什么念想了。” 看她那双眸冷然的样子楚鸢知道她铁定是不会现在说出来了,楚鸢看着她颓败沈寂的摸样心中忽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然而又不过是一闪即逝,她强自静了静心,拉着她坐下喝碧玉端上来的茶,顺便把袖口里的一道懿旨拿了出来。 上官云接过一看,面上却是没有出现什么亮色,这不由得让楚鸢心中的疑云更深一分! “怎么?” “现如今我倒是不想出去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只说是我的病还没好,实在是不适宜进宫去住吧,只是寿宴那日我定然会进宫就是了。” 这一道懿旨是楚鸢向太后求来的,太后要让楚鸢进宫陪她住几天上官烈想必也是无话可说的,但是楚鸢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好吧,既然你不进宫那也行,刚刚进来时你这院子里好像没怎么被人管着,既然这样,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上官云冷声一笑,“现在不看着我正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看着我?我难道会跑出去乱说话吗?” 楚鸢心中疑云更重一分,这个将军府之中能下令看着她的除了上官烈就在没有其他人,她的意思难道是上官烈要做什么事怕她破坏? 这样的想法一出,她心中就想到一个去处,这一想,心里面便沈了一分。 看着楚鸢沈着的眸色和急急离去的背影,上官云眸子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碧玉在一旁看着眼圈微红,此时免不得相劝着,“小姐,您快莫要伤心了,老爷要做的事与您无关,或许——” 上官云摇头,“我有我的立场,就如同刚才,我没有对她明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已经是我对不起他了。” 若是旁人定然听不懂她的话,可是碧玉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自然知道的清楚地很,此时也长长的一嘆。 楚鸢一出将军府的大门便急急甩下一句话,“去定北王府。” 楚鸢心中微微的有些许的紧张,心中只念着自己的推测万万莫要成真才好,上官云的摸样痛苦自责,却又无可奈何,显然上官烈要做的事是她不能认同的,还有可能针对的对象是她很看重的人。 纵观朝野,楚鸢虽然对大燕的朝堂局势没有了解到丝丝入扣的地步,但是上官烈和定北王南宫渊的矛盾却是摆在明面上的,上官云对南宫离的情意楚鸢多多少少能看出几分,此时心中不免得先想到了他。 马车从几条主街急速驶过,直直向着定北王府而去,因为南宫离前日来时便说了王妃不在府中,她心中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便直接到了小街之后的后门,刚敲了几下,便有一个年老的婆子开了门。 这婆子自然是见过楚鸢的,当下认出来便是一惊,楚鸢心中着急,不欲与她多说,只问,“王婆婆,世子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王婆知道眼前女子已经不是当初寄宿在府中的小姑娘了,当即便侧身让了她进来,这厢口中道,“世子正在凌雪院,这几日府上来了贵客,世子大多与那贵客在一起。” 楚鸢心中一动,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之感浮上心头,此时却也来不及细究其缘故,“你带我过去,既然有贵客我也不好太过惊扰,我只想问世子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王婆见她神色凝重,免不得也重视了起来,当即领着她到了一处院落之外,这院落位置极好,想来是客院之中最佳的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贵客在这里。 楚鸢心中虽然有这么一想,在看到南宫离带着意外之色出来之时却只急急开口,“今天过来我是有事跟你说的。” 被她这么一抢先,南宫离本来还有点不安,此时倒也散了,眸色不自然的看了身后一眼,“何事?” ', '')(' 楚鸢见他回头看只当时里面有客人等着,当即低声快速道,“我今天去见了上官云,她之前被她父亲囚禁,求我救她出来,我今天拿了太后的懿旨去她反而不出来了,我听她说的意思似乎是她父亲害怕她破坏自己要做的事,你也知道上官云素来对你另眼相待,你说是不是她父亲要对付你或者你父亲——” 楚鸢一口气说完,南宫离面上凝色一闪,“只凭上官烈,他还动不了父王!” “我也只是猜测,过来提醒你一句。” 南宫离点点头,“看你这样子只怕是来得急了,不如进花厅坐一坐?我今日有时间,陪你一会儿送你回宫?” 楚鸢看一眼那院子,直感嘆南宫离待自己真是用心,心中越是这般想便越是不能扰了他,当即挥挥手,“马车就在外面等着的,我自己回去吧,听王婆说你府上来了贵客,快去做你的事吧。” 南宫离嘴角一勾,“也算不上什么贵客,你若要件也是可以的。” 楚鸢摇头,“你的贵客我干什么要见,我这就走了,我心里有些不安,你最好好生註意着些。” 南宫离心中免不得有些感动,点点头,“好,既要走,我送你出门吧。” 如此,两人相携出门,就在楚鸢的身影消失在凌雪院前的回廊尽头之时,那院门轻轻的开了,一双含着些许冷色的墨瞳直直的看着那纤细的身量眸光微动。 【022】阑舞寒毒 楚鸢回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永寿宫之内比往日安静了些,她照例是要向太后覆命的,当即向着太后的主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不禁一挑,正想转身想自己的院子走,却被人一声叫住。 “楚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楚鸢看到的人正是大内总管福公公,既然福公公也看到了她,她自然也没办法装作没看见的消失,如此她欠身一礼,“公公,皇上来了吗?” 福公公一笑,“是啊,姑娘快进去吧,皇上下午来的,现在正和太后说着话呢。” 楚鸢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一股子不太好的预感,当她一脚踏进厅门的时候南宫澈正迎面向着她走来,楚鸢心中一松,“给皇上请安。” 南宫澈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楚裕以为自己挡住了他出门的路,连忙再往旁里让了些,然而南宫澈的眸光只是浅浅的落在她身上,久久未动。 楚鸢不解,只好抬头问,“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南宫澈的眸子一沈,“跟朕来。” 楚鸢松了下去的心当即便猛地被提了起来,就在这时南宫澈已经迈步向外走去,她心中一嘆,只得跟上。 永寿宫到干德宫的路并不是很长,不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口,南宫澈会看一眼身后的一行宫人,丢下一句,“都退下”便进了屋。 楚鸢迟疑一瞬,硬着头皮跟在南宫澈身后走了进去。 这地方不是楚鸢第一次来,可是南宫澈这一次直接走到了寝殿之中,楚鸢有些犹豫的放满了脚步,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干脆的停了下来。 南宫澈发觉了她的异样,眉峰一沈转头看她,“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去凤凰于飞楼没有找到的人在哪里吗?” 这一句话无异于一声惊天闷雷砸在了楚鸢的心中,这么多天,她以为自己偷偷去过那楼的事情无人知晓,然而今日听到南宫澈这样说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南宫澈不仅知道了自己去过那楼,更知道了自己去那楼里的目的是为了找人! 既然如此,最后的定论便是南宫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楚鸢的面色变化全部都落在了南宫澈的眼中,他的嘴角微微一扬,眸子里却是半分笑意也无,“走吧。” 楚鸢此刻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凝聚在了一处,森凉的寒意自她脚底漫上,渐渐地连呼吸都有些凝滞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