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她没有多少迟疑的向前迈了一步,脚步沈重的跟在了南宫澈的身后。 皇帝的寝殿自然比别处华贵很多,明黄的帷帐和龙榻,各色的奇珍异宝随意摆放,连淡淡燃起的香都是最好的龙涎香。 楚鸢只见南宫澈的步子直直的走向了那明黄的床榻,他的手不知在床沿之下做了什么,龙榻之后的墻壁忽然缓缓了移向了左边,继而便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入口,他转过头来看楚鸢一眼,自己当先走了进去。 楚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她心中有些警惕之心,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双拳一紧,她脚步极快的跟在了南宫澈之后。 就在她踏进暗道的那一剎,砰地一声,那入口在她身后消失不见。 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些惧意,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此时此刻发出幽幽的光,照亮了这狭窄的暗道,暗道的尽头好像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厅阁,楚鸢静静的跟在南宫澈的身后,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然而南宫澈也并不想让她说什么,他的背影挺直,浑身上下却渐渐地浮上了一层寂寂之意,楚鸢只觉得越来越冷,本以为是心理作用,然而再走了几步,她才看到两边的墻壁上已经暗结了霜花。 这里面竟然是一座冷阁? 走出窄道的时候证实了楚鸢的猜测,在一方厅阁之中,正摆放着整整一屋子的冰块,此刻正丝丝的冒着寒气,楚鸢眸光四处搜寻着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南宫澈未停,他走到屋子左边的一颗夜明珠处,抬手将那夜明珠拿了下来,只听见有机关转动的擦擦声,楚鸢转身,就在右边的那处墻壁忽然再开一道门,楚鸢的眸光往那里一瞟,登时一惊。 南宫澈的脚步已经先她一步走了过去,就在那一方小室之内,有两张椅子一张软榻,榻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女子三千墨发铺在枕上,睡颜静美。 楚鸢怔怔的走过去,只见那女子的眉眼精致小巧,她细细看去,果然和她有几分相似,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想要抚上她的睡颜,然而南宫澈却是挡住了她的动作,“她身上有寒毒。” 楚鸢一惊,“怎么会这样?” 南宫澈的眸光本来是落在那女子身上的,此时却是深深的看向了楚鸢,“她已经睡了五个月了,她现在这样,都是拜你那父皇所赐。” 楚鸢一滞,凤亦?! 西凉国皇帝的名字她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这两人分明是父女,即便是嫁到了西凉,好歹也是一国之后啊! “为何?” 南宫澈细细的看着她面上的容色,“怎么?你不知道?” 楚鸢适时的道,“皇上大概不知,我已经失忆了。” 南宫澈想到自己手下禀报的那些东西,此时此刻也无法证实太多对他不利的东西,只能默默的相信了,“你那父亲野心大得很,将阑舞嫁过来不过是为了制约与我,甚至,向着以她来掌控我大燕命脉。” 楚鸢心中大动,“既然如此,皇上为何要留下姐姐?” 南宫澈眸光一沈,看向睡着的女子的脸,“她不愿动手,你父亲便命留在她身边的侍女对她下毒,都说虎不食子,可是你那父皇,却比老虎更为狠毒。” 说道这话的时候南宫澈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甘和恨怒,楚鸢听得心惊,转头看榻上自己的姐姐,心头也是闪过一丝怜意,古来皇室女子多数沦为了政治的牺牲品,自己是这样,没想到姐姐也是这样,这位凤亦,还真是蛇蝎心肠! “皇上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在今天带我过来?” 南宫澈眸子里现出几分利芒,又不过是一瞬,“其他的你不必知道,我让你来见她其一是因为你是她寒毒覆发之前最为记挂的人,其二便是,她的毒我要你来解。” 楚鸢知道这位姐姐交代了南宫离的事,当然明白第一条的含义,然而这第二条,她却是不懂得,解毒?这个她怎么会? “楚鸢并非名医,解毒这一条从何说起?” 南宫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层凉薄的笑意,“我并没有说让你亲自为她解毒,这寒毒的解药除了凤亦那里有之外再无别的去处可寻,所以这一次,我要你去替我寻药!” 楚鸢一惊,“楚鸢已经失忆,更何况,楚鸢一不会武功二没有合理的身份,怎么可能在别国皇帝手中拿走什么东西?” 南宫澈眸光笃定的看着楚鸢的眸子,“你这张脸便是最好的杀招,而身份,我自然会给你!” ', '')(' 楚鸢眸光一紧,南宫澈似乎已经打定了註意要她去,他的眸光带着迫人的寒意,让她根本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来,而楚鸢在想到若非这位姐姐的原因,自己现如今还不知道是何种境地,再想到自己几次三番差点被害死都和西凉的太子与皇帝有关,心中免不得有几分怒恨之心。 “好,那楚鸢就为了姐姐走这一趟!” 南宫澈还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答应了,眸光一动当即道,“今日拿到了西凉太子送来的大婚请柬,趁着他快要大婚朕让你去送贺礼,一定要为阑舞拿到解药!” 楚鸢点点头,将眸光转向了正在沈睡之中的自己名义上的“姐姐”。 —— 【023】寿宴故人 太后的寿宴终于如期而至,虽然并非天子寿诞,但是燕京还是因为别国使者的到来沸腾了起来,楚鸢身是永寿宫的大丫头,更是这一场寿宴的导演,自然是悬着一颗心丝毫不敢马虎。 南宫离奉南宫澈之命,在燕京之中负责接待来使,这一次来使众多,大秦与西凉两国都分别送来了厚礼,更是派了地位不低的几人来此拜贺。 楚鸢带着永寿宫中的宫人在此将明日寿宴所用的器具检查了一遍,同时又同礼部各个官员将宴会的事宜交代了一番,直到所有的项目都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她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休息,而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之时了。 前脚刚踏进自己的院门,她便敏感的查出了院子里的异常,通常坠儿在她进门的时候便会前来迎接,然而此时她的动作分明已经很大了,屋子里却是分毫动静也无,看着微微亮起的暖灯,她眉头一皱,难道不在? 她快步进门,果然,屋子里空无一人。 一股子凉意涌上她的心头,坠儿是她带过来的人,没有她的命令从来不会随意乱走,此时天色渐晚,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楚鸢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去找谁才好,思考了半天,她准备去找皇上,在这个深宫之中,唯有南宫澈现在算是和她一条路上的。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坠儿的脚步声已经落在了她的耳里。 坠儿着着一身黑衣,关门的动作十分的轻巧,那样子一看便知刚去了不为人知的地方,要掩人耳目。 “姑娘——” 坠儿似乎对于楚鸢的出现有些诧异,这个时辰虽然已经晚了些,但是坠儿知道楚鸢今晚有许多事要做,便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早回来。 “你去了哪里?” 楚鸢的眸光如炬,坠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语。 楚鸢缓缓的走近坠儿,低低道,“你在这燕京之中无亲无故,这么晚了,你能去哪里呢?坠儿,你有事瞒我?”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不自知的威慑之感,坠儿双眸微闭,“坠儿确实有事瞒着姑娘,不过此事和姑娘并无关系,所以坠儿才没有告诉姑娘。” 看着她低下的眸子楚鸢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忍的,来到大燕的这么些天,坠儿一直尽心尽力的守护在她身边,若说她存着什么其他的心思,楚鸢自己也是万万不信的。 楚鸢一嘆,她对坠儿的身世毕竟所知甚少,也许她在这大燕是有什么故人的,既然她不想说,那她又何必逼她?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会逼你,只是以后不要在私自行动了,这大燕皇宫守卫森严,你能出去第一次,保不准第二次还能安然无恙。” 坠儿心中松一口气,“是。” —— 一夜浅眠,当早朝的钟声敲响之时,楚鸢已经一身正装的来到了永寿宫之前,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正日子,皇上上完早朝之后便会来永寿宫请安,之后又会由皇帝现在武义殿接见别国来使,晚间时分才是寿宴开始,届时将会有大燕权贵和使者们共聚一堂,一起为太后庆生。 而楚鸢,今日最重要的便是晚间时分的那一场宴会了。 一整天楚鸢的心思都绷得紧紧的,生怕那个下人忽然跑过来说宴会的某某地方出了差错,就是在这样悬吊吊的心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