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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皇后禁足(1 / 2)

第1007章皇后禁足

凤栖宫。

皇后一觉醒来,觉得头疼好了不少,刚被喜儿扶起来,就唤顺意。

喜儿磕巴了半晌,被皇后训斥,才说起娴贵妃被下药,陛下盛怒将顺意罚去了掖庭狱。

皇后深觉被娴贵妃设计,正恼怒时,听喜儿说皇帝此刻在娴贵妃宫中用膳,火气上涌的就要去面圣。

喜儿几番相劝不住,只能帮着更衣,又偷着吩咐宫女去东宫送信。

——

娴贵妃早就收到了贾玉递进来的消息,她本无意同皇后撕破脸,今日才会去凤栖宫解释。

她想维持体面,可国公府却得寸进尺,设计了楚承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她还如何能忍。

见着皇后,娴贵妃礼仪周全的行礼,皇后同皇帝见了礼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起今日国公府遭人设计,凤栖宫也是遭人陷害,顺意谨守本分实在无辜。

欠身行礼的娴贵妃余光偷瞄皇帝,见其朝自己看来,立马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之色。

皇帝本就因秦宗良盗取薛家藏宝一事,迁怒皇后,自然不会给皇后好脸。开口打断皇后说话,将娴贵妃叫起。

皇后见此情形,更觉委屈憋闷,眼神如刀般刮过娴贵妃脸,语气也带上了情绪,没两句话便惹得皇帝扔了筷子,怒斥皇后无德善妒,容不下嫔妃。

以往,皇后从不会和皇帝冲突,可今日皇帝那份圣旨,着实让皇后寒了心,此刻听着皇帝话语中的偏袒指责,再也压不住满腔怨怼。

待太子收到消息,匆匆赶到时,皇后已经触怒了圣颜,被罚禁足凤栖宫三月,宫中事务暂由娴贵妃接管。

——

次日早朝。

弹劾国公府的官员一茬接着一茬,罪名安的一个比一个大,太子一党的官员,好一番唇枪舌战,用国公府被人设计的言论,刚将此事勉强压下。

divclass=contentadv陈御史便站出来,弹劾吏部尚书:私下倒卖宫中物件敛财。

孙子陈宵被打成残废,虽后来是用漠北人结案,可陈御史却依旧觉得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自然也就恨屋及乌连带着恨上了,与国公府同气连枝的太子,以及太子的左膀右臂。

在收到吏部尚书贪污的罪证后,毫不犹豫的上奏弹劾。

吏部尚书大呼冤枉,直言陈御史居心不良欲加之罪。

皇帝本就在暗查宫中之物外流,如今被陈御史挑破,顺势安排严查。

——

退朝后,收到漠北一应赔付进入天楚的消息,只剩一口气的格威从牢里提出来,洗刷干净换了身崭新的衣衫,送到行馆交给鲁桑。

瞧着“缩水”一半的心腹,鲁桑怒火中烧,险些咬碎了后槽牙,却也只能强自忍下。

听得郑诚回禀,漠北人气的够呛,皇帝只觉龙心甚悦,早朝上被吵出来的火气,都顺了不少。

刚悦片刻,得知坊间传闻,他帮着林锦安科考作弊,泰安城中的学子几乎人尽皆知,对他颇有微词,只因是天子,故而敢怒不敢言,都转道去骂林锦安。

声誉被如此败坏,皇帝恼的砸了一方好砚:

“给朕查!是哪个混账恶意诽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8章谣言四起

听得外面的谣言中,谈及林锦安和小公主的婚事,林宴清一头雾水,叫来林锦安和林锦颜问话。

林锦颜乖巧纯良:“颜儿不知,许是太子或是秦王,为了中伤晋王,才借着谣言生事。”

林锦安:“孙儿也不知,孙儿同小公主从无往来,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从书房出来,面色沉稳的兄妹两,忽而相视而笑:

“胆子愈发大了,连哥哥都能豁出去。”

“顺势而为罢了,这下哥哥更不用担心要去做驸马了,如无意外,小公主的亲事最近便能定下。”

——

泰安城内。

茶楼酒肆里,学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时而愤慨激昂,时而压低着声音,抨击殿试作假一事。

因牵连到天子,不敢明言只含糊带过,但骂起林锦安时,却是康概陈词。

将谣言信以为真者,将顾林两家抨击的体无完肤。

说什么,林锦安会投胎,祖父和外祖一文一武,随意在陛下面前求求情,就能考个大好前程。

顾家杀人如麻,用人命给子孙换前程。

又道,半归隐的姚太师不在朝堂,林太傅才成了清流文官之首,面上瞧着清正,实则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这般包庇后辈。

自认聪慧者,认为是晋王想争位拉助力,想让妹妹嫁给林锦安,拉顾家入晋王阵营。

剩下半数人,不少都出自天启书院,深信林家坦荡,做不出这种徇私之事。与痛斥林家的学子,据理力争挨个解释。

divclass=contentadv痛骂林锦安的学子,大多都是榜上无名,又自视甚高的庸才。昨日谣言一出,立马为自己的平庸,找到最好的借口:

定是科考不公,否则,以我的才学,怎会榜上无名?

故而,面对为林家叫屈的学子,他们哪里肯听半丝解释,反倒污蔑为林家说话之人,都是被林家徇私庇佑,害怕林家被查,牵连到自身,所以才会帮林家说话。

深信林家的学子,受此污蔑哪里能忍,当下就和对方争辩,一时间吵得脸红脖子粗。

争吵中,怒气上涌动了手,一群人全都下场,打的群情激昂,还是店家怕惹出事来报了官,才让众人散开。

——

行馆内。

得知左应熊在谣言中煽风点火,撺掇着学子生事动手,本就着急回漠北的萧尘,更是吩咐使臣和亲随加快收拾行囊。

又催着行馆的礼部官员,给皇帝上奏,说是成王莫振辉的母妃病危,急回漠北侍疾。

——

戚家。

听得外面的消息,戚沐又惊又喜,喜的是谣言的效果,比他预想更好,惊的是谣言牵连到了天子,万一惹得天子大怒彻查,要是被查到蛛丝马迹,怕是要给家中惹祸。

想到此处,戚沐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吩咐心腹去找传播收银子谣言的人。

心腹找了半日,毫无踪迹,推断是那人也怕被查,吓得躲了出去。

戚沐心里七上八下,但找不到人也没了办法,只能期盼那人藏的严实,没人能找到他,从而找到戚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09章可见一斑

漠北的使臣,终于得了能回漠北的许可,带着仅剩一口气的格威,匆匆离开了泰安城。

不过一日的光景,该知道的,都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中,查到了戚家身上。

因着兵部尚书赵仲敬的夫人,就是戚家人,而兵部又受秦王楚承烨管辖。

楚承曜便认为,戚家是受楚承烨指使,借着林锦安殿试牵连上他,还顺带让他被林家和顾家迁怒。

——

御书房。

不光楚承曜如此想,就连天子也是这般认为。

户部尚书韩清如,因政务求见,刚迈入殿内,便听到杯盏碎裂的声音,脚步顿了片刻,低着头小碎步屈身走到殿中,原本要行的常礼,也换成了跪地的大礼。

皇帝紧按着书案上的密信,闭着眼深呼出好几口浊气,才压住怒火,沉声将韩清如叫起。

韩清如起身后,小心看了眼天子脸色,语气关切:

“陛下,是否政务繁重乏累?可要宣御医瞧瞧?”

皇帝摆摆手,抬手捏了捏鼻梁:

“戚家,越来越不像样子!”

郑诚换了杯热茶,缓声将戚家造谣的事说出:

“现如今谣言四起,倒把陛下架上了,无论何种名次,都会有学子质疑殿试作假。”

韩清如:“陛下看过林锦安的卷子,也大加夸赞,就说明他确有真才实学。既然谣言是因殿试而起,林锦安也经得起查证,何不将殿试的试卷誊抄下来,对外公示,公道自在人心。”

皇帝挪开手,眼神发亮:

“确也是个法子。”

divclass=contentadv韩清如说完政务离开,皇帝眼神如刀的看向书案上两封密信。

一封写着,追查薛家藏宝的蛛丝马迹几个月,线索隐约指向彬州。

一封写着,在夜梁境内,发现了薛家丢失的宝藏。

能抢在金卫到前,偷走薛家宝藏,还有能力隐藏踪迹的,必定是位高权重消息灵通之人。

彬州,太守是柔妃兄长,驻军是平南将军岳建霖,会是谁呢?

能将东西通过层层关卡运到夜梁,和夜梁接壤的漳州最有可能。

漳州,驻军是娴贵妃兄长,镇西将军韩耀辉,同时也是他那二儿子楚承曜的封地。

楚承曜派人入住封地,不过短短几月,应该越不过盘踞漳州已久的韩家,悄无声息的将东西运到夜梁……

故而,夜梁出现薛家丢失的宝藏,最有嫌疑的只能是韩家!

拥兵的将领冒险偷那么多银两,野心可见一斑。

皇帝将密信紧握成团:

“想法子,让岳建霖和韩耀辉回京。”

郑诚恭敬应下,见皇帝端起茶杯,又轻声道:

“方才探到的消息,追查刺杀林小姐的那批刺客来往的人,发现其中有一人是漠北探子。此次戚家放出的谣言,这个漠北探子借机生事,在其中煽风点火激发民愤。”

皇帝闻言端茶的手一顿,郑诚小心看了眼天子神色,继续道:

“经查,戚家同这漠北探子并无关系。”

皇帝慢悠悠喝了茶,眸色发寒语调寻常:

“若无关系,戚家怎敢往朕的身上泼脏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0章聪慧之人

郑诚闻言便知:戚家,完了。

得知漠北的使臣,昨日离京后,日夜兼程的赶路,此时已经快出泰州。

皇帝吩咐郑诚,先将殿试所有试卷誊抄,待漠北使团抵达境州时,连同戚家勾结漠北探子一事,公之于众。

说完前朝,郑诚说起后宫消息:

皇后被禁足,传了几次话来要面圣。

处置了几个,传播小公主和屏南瑞王谣言的宫人,宫中的风言风语少了许多。

但瑞王陪妹妹进宫时,小公主和其单独说过话,据说是相谈甚欢,宫人私下又有悄悄议论。

小公主曾向林锦颜打听望舒宫的事,林锦颜谨遵吩咐,什么都未曾透露。小公主又私下里,找到宫里一个姓钱的老麽麽,打听玉妃娘娘。

皇帝起身踱步,推开面朝翠微宫方向的窗户,目光飘远:

“一晃眼,云熙都要及笄了,也该定亲了。”

——

御花园内。

代皇后处理后宫事宜的娴贵妃,瞧着天色好,吩咐宫人,选了个离自个宫里不远,离凤栖宫也不远的亭子,将一应管事叫来挨个问话。

忙了半晌,听得心腹宫女耳语,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凤栖宫里有两个宫女都挨了打。

娴贵妃望向亭外,成片怒发的芍药,随着微风轻摆花枝,看得她眉目舒展心情大好: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成王败寇性命攸关。

如今局势不明,她本不欲同皇后正面冲突,可避无可避。既然撕破了脸,索性也就不必再去费心,假意维持体面。

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娴贵妃懒洋洋开口:

“钱麽麽可将话传给郑诚?”

divclass=contentadv“回娘娘的话,已经传去了。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信,毕竟公主被引着去找钱麽麽,问的并不是望舒宫的事,陛下若是细查,怕是……”

娴贵妃收回目光,抬手抚上面前的账目:

“陛下最是聪慧,聪慧之人遇事,总会比常人想的深些。尤其坐在那个位置上,想的只会更多。晋王若没有养在柔妃名下,陛下或许还会信,云熙只是好奇。可有晋王在,望舒宫又是陛下的软肋,陛下是断不会允许,被危险之人探查软肋,亲儿子也不成。”

“奴婢想简单了,娘娘才是最聪慧的。答应钱麽麽出宫一事,可要过些日子再办?”

娴贵妃勾唇浅笑,眼神闪过冰冷:

“不必再为此事担忧,陛下会办的。”

——

平阳侯府。

林锦颜收到帖子,耽搁了两日,带着白芷、洪九还有杜兴,坐着不起眼的马车,轻装简行的由侯府侧门入内。

不光平阳侯一家三口在,楚承平和前两日差点被设计的席家雄也在。

互相见礼落座后,冯斯年将下人挥退,让心腹守在门外。

席家雄朝杜兴行礼道谢,杜兴将人扶起,眸光不自在的扫了眼冯斯年,又迅速收回:

“也是你我有缘,当日你便谢过,不必客气。”

言罢,杜兴瘸着腿上前两步,朝冯斯年抱拳致歉:

“说起此事,草民深感愧疚,事发突然,未能及时发现屋内还有他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知许再如何,也是冯斯年的夫人,她出了这档子事,冯斯年自然也跟着丢脸。

杜兴说完,林锦颜起身,屈身行了一礼,对着几个致歉:

“听杜兴回府说了此事,深觉愧对世子和斯瑶,害侯府丢了颜面,也已训斥过杜兴粗心。收到斯瑶的帖子,本是立马就要来侯府解释的,可兄长深陷谣言,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聚在林府周围。”

“怕将人带到侯府,给侯府再惹风波,故而拖到今日才来。方才出门,也是让护卫先驾着我的马车将人引开,才得以甩掉尾随。”

冯斯瑶拉着林锦颜落座:

“这怎么怨得着你,给你下帖子,是想当面谢你。出事后,不少人盯着侯府看笑话,去你那,也是怕给你招来非议。”

冯斯年:“斯瑶说的对,林小姐万莫多想,事情都查清楚了,要不是杜兴遇到将人救走,情形只会更糟。”

说完,冯斯年客气的请杜兴落座,将查来的事告知二人。

林锦颜闻言,看向席家雄欲言又止,冯斯年见状解释:

“席卫尉是可信之人,林小姐放心。”

林锦颜:“殿下和世子是说,此事是晋王殿下所为?”

楚承平情绪稍显低迷:

“查来的消息,确实是二皇兄暗地谋划。往日里,二皇兄对我向来和善,想不到……”

平阳侯:“历朝历代为了大位,残害手足的例子屡见不鲜。故而,才有皇家无父子之说。你身在皇家,就算无心那个位置,也免不得要被波及。”

楚承平点头:“孙儿知道的,只是心里觉得不适罢了。”

平阳侯看向林锦颜:

divclass=contentadv“颜丫头,你可知道,前些日子你出城遇袭,其中有一波歹徒,是秦知许的人?”

林锦颜闻言顿住片刻,面色惊讶的扫过在座几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同世子妃并无过节,和国公府也不曾交恶……难道是太子殿下?”

平阳侯紧盯林锦颜的神色,见其神色惊讶茫然确不知情,才收回眸光中的审视:

既然林锦颜不知道秦知许买凶,看来救下席家雄,当真属于意外,并非蓄谋。

冯斯年别扭的清了清嗓子,真实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要是让屋内的人,知晓秦知许是吃飞醋,才买凶伤林锦颜,岂不是无端毁了林锦颜的闺誉。

“是何原因暂且不知,也是这两日无意中查到的,说出来只是让林小姐,对国公府和太子多加小心。”

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林锦颜带着平阳侯府准备的谢礼告辞。

临走前,楚承平将林锦颜叫去冯斯瑶的院子,磨蹭了半晌才开口:

“生在皇家,好多事都身不由己,我既享了皇权富贵,自然该担负起相应的责任,这些我都明白。可我的……婚事,不想这般被迫……我想娶我心悦的女子……”

冯斯瑶眼神飘向身侧的林锦颜,抿了抿唇压住笑意。

林锦颜:“殿下若真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不会受人逼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2章道明心迹

楚承平见林锦颜没明白自己意思,急的恨不得抓耳挠腮,扫向一旁默默看戏的表妹:

“斯瑶,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同林锦颜说。”

冯斯瑶抱着双臂神情玩味,一个“好”字拖的老长,临出门前冲林锦颜挑眉而笑,笑的林锦颜一脸莫名。

白芷和洪九退到了门外,林锦颜笑着开口:

“殿下同我三位兄长都交情匪浅,和我也算是相熟,有话不妨直言。”

“咳,你说你不嫁皇家,可又舍命助我成事……据我所知,你并未婚配……若我真能成事,你……”

虽然楚承平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林锦颜还是听明白了意思:

“殿下,我以为方才在老侯爷面前,我已经说清楚了。无论殿下成不成事,臣女都不嫁皇室,我愿意助殿下,为的从来不是权势,只为保护顾林两家,以及天下百姓。殿下不必因此事为难,大可放心去迎娶喜欢的女子。”

得了确定答案,楚承平心稳当了不少:

“我自是信你的。找你其实是因为其他事……咳,那个,我心悦的女子,你也认得,我也不知她对我是否有意,想请你帮我探探口风。”

“我认得?不知是哪家千金?只要不是礼部王侍郎的千金,其他人我都愿意去帮殿下撮合。”

——

目送马车离开,冯斯瑶侧目看向楚承平:

“表哥,你跟林锦颜都说开了?”

楚承平:“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太傅为人清正,怕是不愿意孙女嫁给皇室。”

冯斯瑶听得兴奋不已,跟林锦颜相熟以来,对其是愈发的喜欢,此刻得知林锦颜将要成为自己的嫂子,只觉高兴的紧:

“表哥放心,我会帮着你劝的,林锦颜的品性,相信姑母定也会喜欢。”

楚承平:“嗯,嗯?”

“至于太傅,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太傅和大将军对林锦颜都极其疼爱,只要林锦颜愿意嫁,他们定会同意的。”

divclass=contentadv“打住,林锦颜愿意嫁谁与我何干?我喜欢的是她堂姐。”

“啊??你给我找的表嫂是林婉蓉?”

——

马车上。

林锦颜回想着楚承平和堂姐以往的点滴,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承平对堂姐确实不一般,应该是因为堂姐的简单澄澈,入了齐王殿下的眼。

要是堂姐真成了齐王妃,对自己,对顾林两家,对楚承平,对往后都有益处。

可……堂姐那般单纯,真要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要如何自保……

——

林府。

林锦颜从后门出府时,安知闲正打西门进林府。

林锦安跟随林思远,去探望为林家说话被打伤的学生,尚未回府。

林宴清本心有郁结,听到安知闲来了,人都精神了两分,吩咐林松备好茶点,将人请到庭院。

听安知闲说起,是因在不夜侯听到不少学子议论林家,心中担心故而登门问候。

林宴请本就拿安知闲当自家晚辈,对其无意隐瞒,告知了戚家所为。

只是事关亲孙女,到底没说原本谣言被林锦颜篡改过,只道让安知闲无需担心,过两日便可真相大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婉蓉陪着老太太礼完佛,伺候着老太太睡下,带着熬了半晌的梨汤,亲自给林宴清送来,到了院门口才得知,安知闲也在。

将梨汤拿给林松,正要退下,被林宴清瞧见叫了进来。

林婉蓉进来后,规矩的给二人见了礼。林宴清就开始仔细询问起她的日常。

例如:何时陪老太太礼佛,如何跟着林锦颜看账管家,多久去二房看望父母,如何照料老太太起居……

林婉蓉虽不懂祖父突发兴致问起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挨个回话。

安知闲知晓林宴清问这些,是给自己听的,垂眸端杯喝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问完话,林婉蓉规矩告退,林宴清语调欣慰的叹息:

“这丫头虽身世坎坷了些,但秉性纯良,至真至孝,是难得的好孩子,也不知要便宜哪个有福气的。”

见林宴清说完,侧目撇了眼自己,安知闲笑的无奈,转而说起了其他事,不一会就哄的林宴清有了笑意。

——

林锦颜遣杜兴去了将军府,她带着白芷洪九回府后,本欲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听闻安知闲来了,老太太午睡未醒,径直回了颜玉轩。

刚换了衣衫,林宴清便让林松来请,说是要问学堂的事,林锦颜只得应下。

见礼落座,忽视掉时不时投来的那道炙热视线,林锦颜稳重乖巧的回话:

“都准备好了,本来早就要开的,前些日子大哥突然失踪,又陆续出了不少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今外面的谣言尚未平息,且再等等吧。”

林宴清听到林锦昀,眸色染上担忧,笑意明显淡了两分。

安知闲接过话头:“方才听太傅说,林小姐的学堂,只收女学生?”

“是。盖庄子的时候,原本内外各自盖了两个书房,好让男女分开,可盖好后才想到,到底从同一个门进出,怕给女学生招来无端诽议,故而只收女学生。”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笑如朗月:

“如此也好。泰安城中全是男子读书的学堂和书院,林小姐这女子的学堂却是头一份,找的女夫子也都在京中颇负才名,想来学堂授课时,来求学者定会络绎不绝。”

说完又看向林宴清:

“太傅家风清正,后辈人才辈出,林小姐闺阁千金,都想着教书育人,为百姓谋福祉,您可真是有福之人。若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好让晚辈也蹭蹭您的福运。”

林宴清被哄的笑出声,指着安知闲笑骂:

“你这臭小子也学的油嘴滑舌了。”

又聊了半晌,安知闲提出告辞,林锦颜起身相送。

扫了眼离自己五步开外的林锦颜,安知闲放慢步子,转头瞥了眼洪九。

洪九了然的缓步而行,堵着身后跟随的下人,同林锦颜和安知闲两人拉开距离。

“林小姐今日可见到了齐王殿下?”

“安老板消息灵通。”

听出林锦颜语气中的疏离,安知闲落寞一瞬,转而又笑着开口:

“小姐误会了,安某并不曾盯着小姐,之所以知晓小姐今日会和齐王见面,是因昨日安某见过齐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4章长情之人

林锦颜脚步微顿,眸底弥漫出谨慎:

“看来这京都中的大小事,都瞒不过安老板。”

安知闲:“我见齐王,并非为了探查小姐与其商讨了什么,只是劝齐王,遇到动心之人不易,当早些表明心迹。不知齐王殿下,可曾和小姐说明?”

林锦颜闻言,不由神色一怔,本以为安知闲探查自己是为正事,不想却是丝毫无关:

“啊?”

难得见到林锦颜这般娇憨模样,安知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怕林家下人看出端倪,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抬头看天。

瞧着安知闲因阳光照射,更显灿烂的侧脸,林锦颜不自在的收回视线:

“安老板早就知道齐王殿下的心思?”

“知晓很久了。虽和齐王殿下身份千差万别,可殿下一直视安某为友,既是知己好友,知其对蓉小姐的心意,自然想帮他玉成。故而今日登门,一则来看望太傅,再则,是为见小姐说明此事。”

说话间,安知闲侧目,偷瞧了林锦颜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继续道:

“女子选夫婿关乎一生,自该慎之又慎。齐王殿下心性纯良,交友只看品性不重门第,待人赤诚无功利之心,应是长情之人。这等品性的男儿,就算日后夫妻不睦,也不会为难妻子,没什么后顾之忧。”

林锦颜:“齐王殿下倒是找了一个极好的说客。”

安知闲笑开来:“安某来说这些,也不全因受了齐王之托,安某自己也想对小姐说这些。好些事,安某亲口来说,才能免了不必要的误会。”

林锦颜闻声侧目,正对上安知闲炙热明亮的眸子,忽而就懂了安知闲话中深意,忙错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近来出府不便,就送安老板到此处了。”

安知闲语气温柔的,将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divclass=contentadv“劳烦小姐相送。其实安某和齐王殿下属于同一种人,小姐大可试着信我……”

见林锦颜避而不答,安知闲继续将话说完:

“有什么需要查的事,或是需要人手,都可放心来找我,安某乐意效劳也保证牢靠。日头大,小姐留步,安某告辞。不夜侯新到了好茶,随时恭候。”

话毕,安知闲从容矜贵的行了礼,钻进马车离开。

直到出了林府的门,安知闲才将挺的笔直的腰背卸了劲,用汗湿的手抚上狂跳的心,长长呼气平缓心绪。

察觉到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安知闲抬眸,和偷瞄的凌五对视上,面色严肃的将手放下:

“有事?”

“主子,要是齐王今日没对林小姐道明心迹,您来这一趟,不就提前把事戳破了吗?”

“我已经等了许久,是该说清楚了。就算他没说,我先说了他也只会谢我。”

凌五点头嘟囔道:

“林小姐如今知晓齐王心意,应该就不会想嫁了,宋易也能放心了。”

安知闲不悦皱眉:“关宋易何事?”

“宋易同林小姐交情匪浅,林小姐若是嫁不了皇室,宋易才能有机会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安知闲一路都神色不悦,凌五虽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回到不夜侯,避开人找到安南风询问。

安南风听完一脸的哭笑不得:

“怨不得他们都说你不开窍,你难道瞧不出来主子对林小姐很是不同?怎敢当着主子的面,点林小姐和宋易的鸳鸯谱。”

凌五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阵,才咂摸过味来:

“安叔,您是说……主子看上了林小姐??”

“这么明显,大家伙都看出来了,你才知道?”

凌五一脸懊恼:

“主子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哪里能瞧得出来……”

看着面前的傻孩子,安南风无奈摇头,拍了拍凌五肩膀宽慰:

“主子胸怀宽广,不会同你计较的。只是这种往主子心里扎刀子的话,说一次便罢了,日后万不可再提及。”

凌五闻言,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这是说的第二次了……年节时,我也同主子说过……安叔,我去把凌久换回来,最近都不在主子面前添堵了,您帮我给主子说说好话。”

安南风哽住:

“你可真是……行了行了,去吧,别光干正事,也学点旁的东西。”

忙完茶楼的事,安南风端着吃食来寻安知闲。

没聊两句,就听安知闲询问宋易的动向。

安南风忍住笑意,回话间,话里话外将宋易损了一通,听得安知闲郁结的心活泛了不少,忽觉不对劲,对上安南风带笑的眸子,瞬间明白过来:

“凌五呢?”

安南风眼神微闪:“他去领罚了。”

divclass=contentadv“为何受罚?谁罚他了?”

“凌五自觉在主子面前说错了话,自个说要去领罚。”

安知闲闻言,忙起身要去叫竹青阻止凌五,不待他叫出口,就被安南风拉住:

“是我摸不准该不该罚他,试试您的意思。”

“您啊,真是属人参的,越老越精。他只是愚直了些,又不曾做错事,何需挨罚。”

安南风一阵插科打诨,安知闲也没了深想情爱的心思,无奈的重新坐回,说起正事:

“格威没出泰州就死了,依照那人记仇的性子,挨了漠北人的骂,一个格威怕是消不了他的火气。年前刚平定战事,不能因此事再起事端。”

安南风收起笑脸:

“凌衣已经听您的吩咐,暗中带人跟去护着,危及性命才出手,确保鲁桑一行人能活着回到漠北。”

“鲁桑性情毒辣睚眦必报,对顾家恨的咬牙切齿,奕辰大婚后,洲兄就要去北境,盯紧些,莫让鲁桑钻了空子。”

——

颜玉轩。

林锦颜盯着面前的账簿,半晌也不曾翻动一页。

回想起安知闲临走前的话,林锦颜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有苏醒之状。

明白安知闲今日来,是借着撮和齐王和堂姐的由头,告知自己误会了他和堂姐,也再次隐晦又直白的表明了心迹。

想着他说让自己信他,心中那份悸动就开始复苏,或许是前世他帮过顾家和林家,自己对他天然就信上两分。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本就信他这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6章策论示众

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礼部放榜的外墙上,护城军将一卷卷绣出来的策论,挨个整齐的排列挂好。

又在最左侧,贴上字迹更大的告示,大概其意是

科考是为朝堂选拔栋梁,关乎国本,容不得丝毫弄虚作假。听闻有学子质疑殿试不公,陛下清正坦荡,召集百名绣娘,日夜加急将所有殿试的策论,全部依照笔迹和内容绣出来示众,由天下人来评判。

天大亮时,听闻消息的学子,和凑热闹百姓们蜂拥而至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要不是带刀的护城军守在墙下,说不得早就发生了骚乱。

林锦安的策论,紧挨着告示,学子和百姓看完告示,自然第一个就能瞧见。有珠玉在前,其他的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林锦安去年跟随襄王去赈灾一事,寻常学子和普通百姓并不知情。

这两日都在私下听到了传闻:林锦安赈灾期间,隐姓埋名与灾民同吃同住,还把自个的吃食分给饿肚子的灾民。

当时听到,不少人都觉得,是林家放出的消息,用来挽回名声,对此还嗤之以鼻。

此刻瞧见林锦安的策论,才知若不是亲身经历,哪能写得出如此务实,处处为百姓所想的策论来,当下就信大半。

护城军带兵的小将,名叫袁常,多年前林锦颜和家人,在城门口施粥赈灾时,便是他跟随相护。

后来,林锦颜盖庄子安置灾民,还请夫子教灾民识字,袁常也都知晓。因此,早就对顾林两家心生敬仰。

这几日泰安城中,对林家不利的谣言甚嚣尘上,他有心阻止却杯水车薪。正心焦时,护城军收到皇命,他听闻后,便求着金卫将差事领了过来。

此刻,见大半学子都将策论逐个看完,袁常冷着脸跨步上前立在当中,握着刀把儿,透着两分杀伐之气,扫视着众人,抬手示意人群禁声,中气十足的开口:

“近日京中谣言四起,甚至牵连到陛下,金将军察觉不妥,令我等仔细秘查,发现有漠北细作在其中挑唆,意在借着殿试作假的由头,污蔑门生众多的林太傅,挑起天下学子对陛下不满,好让天楚文坛震动,促使天楚内乱。”

“陛下说了,科考关乎国本,只论才能不论家世。之所以今日才将策论示众,一是为暗查细作,二是等绣娘赶工。昨夜已将细作擒获,此时正在严审涉事人等,陛下已经明示,凡是同漠北细作狼狈为奸乱我天楚者,绝不姑息!”

——

不远处的布庄里,顾睿洲和林锦颜还有林锦安,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半开的窗子,品茗瞧热闹。

林锦安:“此人倒是机灵,处处以陛下开头,将林府摘的干净,几句话便将事情道明,让人不敢多言。”

顾睿洲:“他叫袁常,盛安十九年你们给灾民施粥,他可是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护着,对顾林两家都极为推崇,要不然金卫将军,也不会将这个差事派给他。”

林锦颜笑道:“看来,大表哥又欠了金将军一个人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7章被逼自缢

说话间,魏仲匆匆赶来,扫了眼顾睿洲和林锦安,欲言又止的看向林锦颜。

“大表哥和哥哥都是口风严谨的,但说无妨。”

得了准话,魏仲再不迟疑:

“国公府三小姐秦知许,身披血书写的冤字,吊死在秦王府后门,天亮才被人发现,国公府的人已经赶去了秦王府,这会正在同秦王府争执。”

三人闻言,面色皆是一怔,转而开始沉思。

林锦安:“瞧着也不像是个会自缢的性子……但这几日京中,国公府的丑闻已经是人尽皆知,也保不齐会想不开。”

顾睿洲:“昨日杜兴来府里,说了前因后果,此事是晋王暗中所为。国公府党羽众多,不可能查不出实情,她为何会去秦王府?”

林锦安:“晋王?”

顾睿洲给不知情的林锦安,阐述了始末,听得林锦安惊讶不已:

“晋王竟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温和谦逊,是个君子,之前还同他约好,殿试后一同出城赛马呢。”

顾睿洲:“他确实极善于伪装,多年藏的毫无破绽,野心定然不会小,你日后需多加防备才是。”

林锦安面色发沉的点头应下。见两位兄长对晋王都有了提防,林锦颜眸色闪过满意:

“近几日,泰安城中的议论最多的无非三件事,国公府的丑闻,赵华琼和肖思明的丑闻,以及哥哥殿试作弊的谣言。”

divclass=contentadv“哥哥的事,在学子中议论最多。可寻常百姓,不懂学术之事,更爱议论风月丑闻,尤其是国公府这种骇人听闻的风月。”

“此番国公府已然沦为京都笑柄,朝堂上也受尽了弹劾,据说还牵连到皇后娘娘。本已是个死局,可今日之后,这局便算是破了。”

林锦安惊道:“颜儿,你是说,秦知许之所以不去晋王府,而去了秦王府自缢,是为了给国公府破局?”

顾睿洲思索着开口:

“百姓和寻常门第,并不知其中真相,只知是秦王妃带人抓的奸,说出晋王也没什么人会信。秦知许自缢在秦王府以死鸣冤,百姓自会认为,是秦王府设计陷害,将人活活逼死,国公府也就从笑柄,变成了受尽委屈的苦主……”

林锦安起身踱步:

“故而,秦知许明知是被晋王所害,但为了给国公府破局,依旧选了更容易被众人相信…是幕后真凶的秦王府……”

林锦颜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语般开口:

“听闻秦知许出事当日,就被秦世子关了起来,她是如何知晓,今日会张贴策论,半数人都会聚到此地,从而避开人群,顺利吊死在秦王府。”

顾睿洲和林锦安,眸色俱是一震,同时看向外面有增无减的人群:

秦知许出了这种事,还被陛下亲口下旨和离,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同自己无关的策论?

除非…是旁人故意告诉她的。

更或者…她根本就并非是自缢……

良久,顾睿洲才神色复杂的开口:

“国公府……如此行事,长久不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8章百口莫辩

秦王府后门处。

毫无生息的秦知许,素面朝天发髻散乱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写着血红“冤”字的白布,盖住了她大半的身躯,露出的右手上,食指指尖皮肉外翻,凝结着厚厚的血痂。

秦母突闻噩耗,匆匆赶来,见此惨状抱着秦知许,生生痛哭的晕了过去。秦宗良眼睛绯红,吩咐下人将母亲送回救治。

秦王受此污蔑,怒的不顾贾玉阻拦,赶来后门处,同秦宗良争辩,控诉其拿亲妹性命栽赃陷害。

秦宗良同其据理力争了一番,气的秦王几乎要破口大骂,被贾玉和孙坚强行拉进府。

“我就这一个妹妹,生前已让她受尽了冤屈,断不会让她死后还受此污蔑!纵然豁出性命,我也要还妹妹一个清白!”

秦宗良言罢,看向地上的秦知许,踉跄着步子,推开搀扶自己的薛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半跪着将秦知许揽在怀中,声音悲凄:

“哥哥带你回家……”

秦宗良用尽了气力,小心抱起秦知许,拒绝薛忍帮手,一步步朝着国公府前行。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形都不由动容,自发的给秦宗良让出一条路来。

没走多远,秦宗良踉跄着身子摇晃了两下,双腿发软的倒了下去,薛忍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和下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搬进马车,又将秦知许搬进另一辆马车:

“送三小姐……回府!”

百姓小声议论:“听闻秦国公和秦国舅都接连病倒了,瞧秦世子的面色,怕是这几日都在侍疾,妹妹又突然死了,不垮才怪呢。”

“要说这…陷害秦小姐的人,真是缺德,将好好的人活活给逼死。”

瞧着近在眼前的秦王府,围观百姓虽不敢点名,但也压低了声音为国公府叫屈。

divclass=contentadv“谁说不是呢,你瞧见秦小姐的手没?那一瞧就是自个弄破手指写的血书,要不是被冤的很了,哪里能连命都不要了。”

“这国公府还是皇后娘家呢,说冤枉就冤枉了,到底是天家人。”

——

贾玉吩咐下人关上府门,将一众斥责的眼光和议论,关在门外。

见楚承烨将凉亭的石凳一脚踹翻,仍觉怒气难消。贾玉硬着头皮上前相劝,反倒劝得楚承烨将其踹飞,生吐出一口血来。

楚承烨见状,怔住一瞬:自己好像没用那么大的力气……

不待他多想,孙坚忙上前将孱弱的贾玉扶起。

贾玉借着孙坚的力道站稳,边咳嗽边苦口婆心相劝:

“殿下咳咳…秦宗良就是为了激怒您,好让您百口莫辩,您千万不可上当咳咳咳……”

孙坚头回在心中,对主子生出不满:

“殿下还是先让府医给贾师爷治伤吧,贾师爷一心为殿下,您不该如此对他……”

楚承烨自知理亏,听到孙坚的话,也没有计较,摆手让孙坚带人去治伤。

刚被扶出院子,贾玉紧握孙坚的手臂:

“孙兄,殿下最为重要,下人带我去即可,你速速回去看住殿下,万不可让殿下意气用事。”

几番争执,孙坚拗不过,将贾玉送到府医院门口,才匆匆离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19章自缢内情

孙坚走后,贾玉扫视周围,见四下无人,悄悄从袖中的药瓶中倒出一粒药吞服,不过片刻面色更惨白了两分,缓步入内敲响了府医的门。

经府医诊治,伤及内腑,虽不严重却也马虎不得,需卧床静养。

——

秦国公府。

跟随秦宗良出门前,薛忍就吩咐院中下人备好热水。

待将秦知许带回后,秦宗良再不复人前悲痛神情,径直的回了自己院子沐浴更衣。

去瞧过秦国公和父母后,吩咐管家去秦知许的院子布置灵堂。又传话给世子妃和儿子,不得去秦知许的院子,以免沾染了晦气。

见薛忍端着热水帕子和剃刀进来,秦宗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强忍下不耐:

“这两日不用剃,把我方才穿过的衣衫鞋袜都烧掉。外面的传言是何情形?”

薛忍放下盆,恭敬回话:

“确如主子所想,口风已经在变了,不少百姓都开始为国公府叫屈。”

“秦王府的事,你确定做的干净,没人瞧见?”

薛忍回想起几个时辰前,也就是在此处,秦宗良叫来秦知许,说去秦王府假意寻死闹上一闹,若能洗干净骂名,或许有重回平阳侯府之日。

几近崩溃的秦知许,听闻此言,如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待秦宗良多劝,就连连应下。接过薛忍递来的短刃,犹豫不决了半晌,迟迟不敢下刀。

秦宗良见状,慢悠悠来了一句:

“这点苦都吃不得,就呆在你院子做一辈子的弃妇也罢,府里也不缺你一口吃食,回去吧。”

divclass=contentadv秦知许已经被关了几天,实在不想往后余生都是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咬着牙狠心划破手指,在白布上写出冤字。

天还未亮,秦知许一路避开人,带着白绫、血书还有凳子,直奔秦王府后门。

想起秦知许临死前眼中的不可置信,薛忍压下心中不适恭敬回话:

“三小姐听您吩咐,自个去的秦王府,也是自个挂上去的,属下跟在暗中,只是帮着搭上白绫拿开了凳子,后门外没有守卫,加之天色尚暗,并无人看见。”

秦宗良靠着椅背,神情带着两分乏累的懒散:

“嗯,让管家派人去几家大药铺,去买昂贵又难得的救命药材。可还有旁的事?”

“陛下派去清查孙尚书的人,今晨已经进了尚书府。是否要做些什么?”

秦宗良:“吏部掌管官员升迁任免,要是至清至刚,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陛下也深知其中道理,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御史台弹劾,陛下才不得不查。孙尚书为太子马首是瞻,只要陛下没有换储的打算,就算查到了什么,也只会小惩大戒,无需多做什么。”

——

皇宫。

消息自郑诚嘴里,传进皇帝的耳朵:

“薛忍武艺高强,隐卫没敢跟的太近,没看到经过。只瞧见薛忍暗中跟随秦三小姐,一同去的秦王府。薛忍离开后,隐卫去查探时,秦三小姐已经没了气息。”

皇帝声音冷硬发沉:“国公府这竖子,果真歹毒。只是如今这局势,却也不好拆穿他,给他攒着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告示张贴出来不到两个时辰,禁卫军就围了戚家,带队的头领强行踹开戚家的大门,大声威慑:

“我等奉陛下之命,缉拿勾结漠北,扰乱天楚的乱臣贼子,尔等胆敢抵抗,格杀勿论!”

一炷香的功夫,戚家所有男丁,皆被禁卫军押着下了大狱,女眷全部幽禁府中等待发落。

程岂带着亲随,混在围观的百姓中,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世家,转瞬便沦为阶下囚,深有唇亡齿寒的沉重恐慌感。

挤出人群,心事重重的程岂再次回头,看了看被重兵围住的戚家,吩咐亲随道:

“去找安北将军传话,说我想求见。”

——

皇宫。

郑诚传天子的口谕,解了皇后禁足。郑诚还未离开,皇后按照天子的意思,宣了瑞王兄妹入宫,又派人奉她的之命,去掖庭狱看望顺意。

派去的人,没多久抹着眼泪回来,说是顺意被打的皮开肉绽,用的药根本不管用,伤口已然化脓,顺意此时高烧不止,人都是迷糊的,叫都叫不答应。

娴贵妃听了各路消息,恼怒起身踱步,平息心绪。

国公府用秦知许的命做局,将一盆脏水泼在她儿子头上,用来给皇后和国公府破局,当真是好手段!

娴贵妃眸色阴沉:

“国公府如此厚待,也该回敬一二。掖庭狱的事,做的可干净?”

“贵妃娘娘放心,做的悄无声息,参了东西的药粉,只给顺意用了一日,现在根本查不到痕迹。”

“备份厚礼,送去王府给贾师爷,再代本宫说上几句暖心之言。此人有才对烨儿又忠心,不可让其寒了心。将腰牌给他一个,日后他可单独向本宫传消息。”

——

仙肴楼。

收到程岂求见的消息,顾睿洲兄妹三人瞧完了热闹,正在回林府的路上。

顾睿洲本欲让林锦颜兄妹两先回去,想到查来的程家消息,又改了主意,询问兄妹两是否要一同前去。

divclass=contentadv见林锦安并不反对,林锦颜提出去仙肴楼碰面,自己的铺子人手都是放心的。

程岂来前,听顾睿洲约到仙肴楼相见,特意查了铺子,得知是顾家小姐的陪嫁,给至交好友传信,让其遣人到程府,约自己到仙肴楼小聚。

待程岂到时,报了名讳,伙计领着他上了二楼。

无人处伙计同程岂低语了一句,程岂顺着所听侧目,瞧见一间紧闭的房门口,立着两个姿挺拔眼神锐利的护卫,程岂同两人对视一瞬,不着痕迹的错开目光,跟随伙计到好友等候的雅间。

待小二掩门退下,等候半晌的好友笑着询问:

“这是卖的什么关子?还要我派人上门邀你出来。”

程岂上前给好友斟上酒:

“有劳郑兄跑这一趟,温兄先慢饮,我出去办点私密之事,稍后回来给郑兄赔罪。”

姓郑的男子,拿起酒杯调笑道:

“莫不是惹了什么桃花?”

程岂失笑:“知我者,郑兄也。”

退出屋子关好房门,程岂示意亲随守在门口,打量无人瞧见,迈步走向两个护卫。

不待他开口,两个护卫对其颔首示意,径直推开了身后房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1章私下会面

程岂抬步进了屋,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透过屏风瞧见屋内隐约透出来的,不止一人的人影,脚步迟疑一瞬,才迈步入内。

瞧见林锦颜兄妹,神色只微微一顿,丝毫不显惊讶,从容入内和几人见了礼。

听得顾睿洲介绍,程岂面色郑重了几分,冲林锦颜抱拳:

“上次堂妹险些害了林小姐,虽已将其从族谱除名赶出程家,但程家管教不严,累林小姐受惊,程某代程家向小姐致歉。”

顾睿洲将欲行礼的程岂扶住:

“我带妹妹来,可不是让程少主致歉的,程家秉公处置并未徇私,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见林锦颜和林锦安也直言不怪,程岂才寒暄落座。

期间听程岂只是闲谈,顾睿洲主动打消其顾虑:

“我这对双生子的手足,虽是姓林,但顾家上下,皆以自家孩儿待之。顾家知晓什么,他们也都知晓。他们两个聪慧可靠,程少主有话,可放心明言。”

程岂眸色闪过讶然:

顾家居然把如此隐秘之事,都能告知这对兄妹……

思虑至此,程岂看向林锦颜二人,笑意更加和善:

“早就听闻顾老将军,对林家两个孙辈疼爱非常,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顾睿洲:“奕辰再过几日就要大婚,用不了多久,我和父亲就要去镇守北境,我不在京都,程少主若有事,不好找顾家,可直接找他们二人。”

divclass=contentadv程岂心底讶然更甚,对林锦颜兄妹俩愈发好奇重视。

听顾睿洲说完话,林锦安老成和善的开口:

“程少主,方才听伙计说起才得知,您和郑阁老的长孙是至交好友?”

程岂:“是。程家和郑家同为世家,早年间两家互通婚嫁,关系密不可分。我同向恒,年岁相仿性格投缘,是多年知己。”

林锦颜坐在两个兄长中间,刚好同程岂面对面。自打程岂进来,便不露痕迹的仔细打量

“我曾在国公府,瞧见郑少爷和太子殿下,以及秦世子相谈甚欢。程少主既和郑少爷相交莫逆,为何没让郑少爷去找太子殿下?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储君。”

程岂收敛笑意垂眸:

“就因是知己好友,才不想他牵连过深。他…也有他的难处。程家是我的责任,不该因他是我至交,就要替我承担,那并非知己所为。故而,我同将军所言,不曾告知于他,我来见将军,也并未同他提及。”

“至于太子殿下.我信不过。或者说,除了祖父和父亲常提及的先皇,皇家人我都信不过。整个泰安城,能帮的上我程家,也值得信的,我最先想到的便是顾家。”

“今日本不该找将军,可瞧见戚家下狱,心头止不住发慌,才想来见将军,问问上次提议,何时能有答复。现在想想确属为难了将军,还望将军勿怪。”

顾睿洲近来派出不少可靠的心腹,细查程家。得到的消息,都表明程家可以相信。

想起程岂来前,林锦颜所言,顾睿洲应道:

“程少主心系全族,只有敬佩谈何怪罪?奕辰大婚后,定给程少主确切答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2章打探程家

程岂到仙肴楼,约莫半个时辰,林锦颜三人打前门坐着马车回府。

又过了半个来时辰,程岂和郑向恒各自上了马车离开。

郑向恒坐进马车,亲随便回禀:瞧见顾睿洲带着弟弟妹妹,半个时辰前刚离开。

郑向恒眸色闪动,已然明了程岂今日这一出,是为了私下见顾睿洲。

幸好,察觉到程岂反常之举,他并没有带亲随入内。

不动声色的拿起书:

“那铺子早年本就是顾家产业,他们来此吃饭,有何稀奇?时辰尚早,去不夜侯吧。”

——

回府半途,林锦颜说起想带林锦安巡视铺子,让顾睿洲先行回了将军府。

绕了一小段,马车在初尘当铺前停下,白芷独自下车入内。

林锦安掀开车帘瞧了眼:

“颜儿,这铺子不是咱家的,为何来这?”

林锦颜笑答:

“想给二表哥,寻个特别的礼物,听闻这家当铺能找到,让白芷去问问。”

听闻白芷到了,樊同贵肉乎乎的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意,亲自端了热茶来,热情邀请白芷入坐。

“多谢樊掌柜,坐就不必了。小姐遣我来,是想问问前几日托天机门探查的事,可查到了消息?”

樊同贵余光往隔壁屋子转动一瞬,笑眯眯道:

“正在查,有了消息自会告知。”

白芷:“事情已托付多日,居然还未查清?”

“林小姐要查的事年代久远,又有好些细枝末节,自然要多费些时间。”

divclass=contentadv见白芷盯着自己不说话,手还慢悠悠搭上了袖口,樊同贵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笑意都开始发僵。

半晌,白芷收回手,再不多问屈身行礼离开。

待人走后,樊同贵身子不由发虚,想扶下桌子,又快速收回手:

天杀的,这丫头片子刚才定然是想要下毒……

瞧见风潇然进来预备落座,忙出声制止:

“少主,千万别碰这跟前的东西!您先出去,我叫伙计把这清扫一遍您再进来。那小姑奶奶下毒出神入化,指不定就像几年前的镯子一样,留下了什么东西。”

“哪那么邪乎……”

风潇然闻言,就想起几年前,在此处碰了镯子,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虽嘴里嘟囔,可身子还是实诚的挪开。

带着樊同贵回到隔壁屋子,还不忘先洗了个手。

“少主,林小姐让查程家的消息,可是付了足够的银两,一直压着不说,传出去坏的可是天机门的声誉,毕竟那可不是寻常的闺阁小姐。”

风潇然翘着腿,不以为意:

“只不过拖沓几天,让那小狐狸着急数日罢了,又不是真的不告诉她,能坏什么名声。不过,程家刚找上顾家,那小狐狸便花银子来查程家底细,怕是有意与程家结盟…黑心丫头野心倒是不小。”

樊同贵:“齐王殿下瞧上的,是林小姐的堂姐,林小姐应该不会与姐妹共侍一夫,或许她真无当国母之意呢。”

风潇然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怎知她所想?同你说话越说越气,还是话少的陈遥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3章回京途中

樊同贵瞧风潇然的面色,就知他只是提起林锦颜不悦,并非真的生自个儿气,当下笑眯眯的转了话茬:

“陈遥扮作少主模样,在江湖上兴风作…”

察觉到风潇然危险的斜视,樊同贵及时改口:

“替少主吸引视线,前几日在湘州,陈遥遇到万源宗那位白衣笑面佛,跟其交了手。陈遥用了八成功力,同笑面佛打了个平分秋色。”

风潇然思索开口:

“几年前,咱们冥王大人也同那笑面佛交过手,虽都有留手,但也未曾分出胜负。陈遥也是如此……看来,这厮功夫功夫着实不赖,改日无聊了会会他。诶?算算日子,他应该要回京了吧?”

“少主英明,笑面佛前两日便已动身,按照路程推算,今日便能入城。”

——

城郊官道。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官道上的茶水摊子也支了起来。

八个护卫,将两辆马车围在中间行进,面色严肃的审视着一切生人,和两边茂密的山林。

瞧见不远处的茶水摊,领头的护卫纵马靠近马车,低声询问,得了答复恭敬应下,令护卫在宽阔处停下。

又派护卫买了壶滚烫的开水,他自个则是拿过车夫身旁的凳子,掀开车帘,扶着车内睡眼惺忪的贵公子下了马车。

随行护卫取出马车中自带的茶叶和杯盏,用开水冲泡好,递给贵公子。

贵公子活动着坐的发僵的腰身,接过热茶,打量四周:

“郭皓,这是快到泰安城了吧?”

“是。再有一个时辰,便可回王府了。郡主还不知您今日回来,瞧见您定高兴的紧。”

提到妹妹,贵公子略带疲乏的脸上,泛出笑意,上前掀开后面马车的车帘,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才算放下了心:

“没多远的路程了,都小心些,不许磕了碰了,这东西是给妍凌的大婚礼物,可金贵难寻。一转眼,妍凌都要嫁人了……还有点舍不得。”

divclass=contentadv一行人歇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动身朝着泰安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密林里,衣衫褴褛的男子,拄着拐杖三步一摔两步一趔趄的翻山林,终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平缓处,男子气喘吁吁的四下张望。

瞧见下面的官道,男子兴奋的露出一口白牙,看到有马车,立马扒开脸上遮挡视线的乱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认出马车上面是襄王府的徽印,男子激动的大喊:

“王爷,王爷……襄王爷!”

干哑的嗓音,都未传出密林,护卫并未听见。

瞧见马车丝毫未曾停顿的走远,男子顾不得乏累,连滚带爬的溜下山坡去追赶,可追到了官道上,马车早就没了影子。

男子一瘸一拐的奔跑,没跑出多远就晕倒在路边。

密林的树梢上,一个清瘦的身形,盘腿坐着啃苹果,眼睛一直盯着男子。瞧见男子突然趴在路上一动不动,三下两除二啃干净苹果,嘟囔道:

“觉真大。”

飞身下树,来到男子身边,抬脚踢了踢男子叹气:

“真是麻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4章登门致歉

林府。

林锦颜带着林锦安,巡视了几家铺子回府,远远就瞧见府门口挤满了人,隐隐有越聚越多的架势。

林锦颜放下车帘,吩咐魏仲绕开正门,从侧门先进府,打探发生了何事。

进了西苑刚停好马车,林顺便迎了上来,不待二人询问,林顺就回禀府里情形:

今晨告示和殿试策论示众,随后戚家被查,审出来的口供,确认殿试谣言确受漠北人指使。

戚家之所以参与其中,是因戚家的戚沐殿试时,听到了陛下夸奖林锦安的策论,担心被林锦安拔得头筹,故而泼林锦安的脏水,想要害其背负骂名,无缘殿试名次。

陛下看过戚家和漠北密探的供词后震怒,,一面传信给漠北使臣途径的驻军围堵,一面派了二百精兵急行军去追,明言绝不放过扰乱天楚的贼人。

前几日信了谣言,大骂林家的学子,知晓自己被人挑唆,成了污蔑林家的帮凶,惭愧不已。这才来到林家,想要当面致歉。

林顺脸上是乌云散去的明媚笑意:

“老太爷方才将领头的两个学子请了进来,正在前厅说话。已经给天启书院传了信,老爷正在回府路上。听闻,信了谣言骂得最凶,还动手打人的那十来个学子,都收了漠北的银子,已经被护城军抓走。少爷身上的污名,得以洗刷干净了。”

林锦颜虽不意外,但也真心为兄长高兴:

“哥哥,此事你是苦主,想如何做都随你。”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强压勾起的唇角,老神在在的背着手:

“直木先伐,全璧受疑,真乃高处不胜寒。众学子虽悟以往之不谏,但能登门致歉,也算知来者尚可追,及时醒悟,不如饶他们一回,却也不能轻饶,以免再犯,其中分寸高深莫测,需得好生斟酌。”

说到最后,林锦安昂着头假意捋须,逗得林锦颜忍俊不禁,行礼配合道:

“林夫子高瞻远瞩,学生受教了。”

兄妹两相视而笑,目送林锦颜离开,林锦安垂眸整理了衣衫,收起脸上的稚气,换上老成稳重的气质:

“走,既然登门,总得会一会。”

——

颜玉轩。

林锦颜刚换过衣衫,刚洗完澡的洪九迈步进来,头发随意半束,略潮的发丝披了满背,英气中透着两丝温婉。

林锦颜瞧了眼,示意白芷拿干帕子递给洪九,又亲手倒了热茶:

“你虽习武身体硬朗,却也要爱惜着些,天气还有些凉,不是多着急的事,头发擦干再出门。”

洪九接过帕子,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眼底却是满布柔色:

“人找到了,偷跑了一日一夜,却只翻了两座山,还在京郊的官道发烧晕了过去,我将人拎到李道人那,灌了些退烧的昏睡药,约莫清醒过来,差不多是二表少爷大婚的时候。”

听出洪九话中的嫌弃,林锦颜便觉好笑:

“女侠武艺高强,他可只是个懦弱的文弱书生,能寻对方向,一人在山里过夜,已经让我高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5章故意为难

听两人说完话,白芷说起去初尘当铺的始末,气鼓鼓道:

“那老胖小子看着像是在敷衍我,笑的比我还假,当时本想给他下点东西的,可没提前跟小姐商量,不想给小姐找麻烦,便忍下了。”

早在往京中各府塞探子的时候,林锦颜便查过程家,在知晓明悦母女,是程敏仪派来暗杀自己的时候,又对程家盯的紧了些。

程岂找上顾睿洲当日,林锦颜明白其中干系重大,靠自己打探程家,难免会有疏漏,立马找上了打探消息更为牢靠的天机门。

天机门当时说,程家是百年世家树大根深,如今又在人前隐匿,需加些银两,她也爽快加了银子。

可这么多天过去,居然还查不到任何消息?到底是程家藏的太深,还是天机门故意为难?

“再等一日,天机门若还给不了消息。就引京中扎眼的几人,去初尘当铺逛逛。我想,天机门应该是不想将堂口,暴露于人前的。”

洪九垂眸认真喝水,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待出了林锦颜的屋子,思虑半晌,信步闲晃到西苑,同名叫宁品的护院闲聊了两句,看了会护院练武,又溜达着回了颜玉轩。

听闻正门处,林锦安已经妥善处理了来致歉的学子,林锦颜精神也为之松了一截,瘫坐在椅子里,思绪飘远:

“白芷,你说女子婚嫁,应该选门当户对的,或是门第低一些的,还是真心相待但家世显赫繁杂的?”

白芷:“小姐这是在为婉蓉小姐烦忧吗?”

“嗯。堂姐性子软又纯良的紧,按说祖父的安排就极好……”

想到林宴清为林婉蓉选的夫婿,是安知闲,林锦颜语气一顿,压下那抹沉闷继续道:

“却怕那人心万一不在堂姐身上,让她一生愁苦。齐王殿下,也是个可托付终生的男儿,只是怕日后坐上那个位置,身不由己或是变了心……”

divclass=contentadv“千好万好,也得婉蓉小姐自己喜欢才好。小姐您想了这么多,不如找婉蓉小姐亲口问问。”

林锦颜失笑:“确是我着相了,去把堂姐请来吧。”

正在抄写经书的林婉蓉,听到林锦颜找自己,连忙放笔净手,来了颜玉轩。

落座说笑几句,林锦颜示意白芷领着桂儿退下。

看到房门关上,林婉蓉好奇询问:

“颜儿什么事啊?”

林锦颜说出林宴清的打算,还有楚承平的心意:

“旁人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是想问问姐姐是如何想?姐姐若有中意的,我自会相帮。姐姐若是不愿,无论是何情形,我也会帮姐姐推掉。”

虽待林锦颜分外亲近,却是头回说起男女之事,林婉蓉羞的一张小脸绯红: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从未想过这些。再说齐王殿下……那可是天潢贵胄,我的出生何敢与之…相配,颜儿怕不是听错了,齐王殿下应该喜欢你这样的女子才对。”

林锦颜拉着林婉蓉的手,声音温柔语气肯定:

“是齐王殿下亲口所言,姐姐温良澄澈,配任何人都足以,不可妄自菲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内院里,林锦颜和林婉蓉姐妹两,私下商议着婚嫁。

前院里,此次谣言的苦主林锦安,在大门口表达了一番对天子的感谢,大度将致歉的学子请进府,既展示了宽容气度,又表露出对于学子,如此容易就受人挑唆的痛心。

众学子闻言,羞愧后悔的无以复加,对曾在不知情下从众污蔑,甚至比自己还年幼的林锦安,心生佩服。

着急赶回府的林思远,和上座的林宴清,根本没任何用武之地,只是在学子致歉时表表态,其余时间都在压住窃喜和骄傲,面色清正的品茗旁听。

期间,有学子问起林锦安赈灾之行,本意是想借着此言抬高林锦安。

不想林锦安并未如他们所想般,对自己功绩侃侃而谈。反倒对自己所为一句带过,同众学子讨论起百姓的不易,和水患的治理来。

有几个觉得林锦安存心卖弄的学子,听完了林锦安列出的法子,又见他与众人仔细推敲的认真模样,回想起林锦安被示众的策论,方觉自个小人之心,不由对林锦安更加敬仰。

见众人商讨的聚精会神,林宴清和林思远悄然离场,放手将此处交给林锦安。

听得身后院子里,年轻人热闹的喧嚣声,父子俩欣慰的相视而笑:

孩子长大了。

——

皇宫。

早在学子聚到林府大门时,皇帝便收到了消息,听闻林锦安将功劳全推到自个头上,还千恩万谢,心里对林家生出两分满意。

想到楚承曜对林锦安的算计,批阅奏章的皇帝,询问起凤栖宫的情形。

“回陛下话,皇后娘娘依照陛下吩咐,已将屏南几人宣进了宫,为了不显刻意,将夜梁的公主也一道宣进了宫。”

divclass=contentadv说话间,见内侍迈入门内,垂首立在门口,郑诚上前问了话,挥手让其退了出去。

“陛下,皇后娘娘……将夜梁公主,赐婚给了秦王殿下。”

皇帝拿笔的手顿住片刻:

“她倒是会想法子,借着朕的旨意,捎带手办旁的事。”

“人此时还未离开凤栖宫。”

皇帝冷笑蘸墨:

“罢了。娴贵妃私运宫中物品出宫,还有薛家藏宝的事,虽未查到实证,但和韩家脱不了干系,也该敲打敲打。云熙找的那个麽麽,在宫中待了一辈子,如今年岁大了,就莫要让她再操劳了。”

——

收到皇后将梁南音,赐婚给儿子的消息,娴贵妃虽觉恼怒,却也没摸准是不是皇帝的意思,摁下面圣回绝的心思,派了心腹去打探。

直到屏南和夜梁的人都出了宫,也没见皇帝那边有什么反应,娴贵妃便知晓,这是皇帝的意思,只当是因秦知许一事,皇帝对楚承烨心生不悦才会如此。

当下,对国公府更加恨的咬牙切齿。

小憩醒来,听闻钱麽麽突然暴毙,娴贵妃丝毫不觉意外,就当没这么个人般说起其他:

“皇后被禁足,还损失了最得力的顺意,烨儿被泼了一身脏水,还赐婚异国公主。整件事的主谋,虽被罚闭门思过,却将自个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手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晋王府。

听得外间种种,楚承曜被罚闭门思过的躁郁得以平复。

将手中茶水,悠闲的浇在窗前的盆景中。瞧见张盈儿进来,脸上堆起温和笑意:

“盈儿,你来啦,面色不好,怎么了?”

张盈儿侧目看向院中,正忙碌布置院子的下人,柱子上新刷的红漆,红的格外刺眼。

虽然早就知晓自个儿的身份,注定做不了晋王府的王妃,可一想到过几日心上人就要娶妻,心头依旧止不住的酸涩。

“盈儿无用,今日又去了岳家一趟,还是进不去门。”

楚承曜揽过张盈儿的肩膀:

“谁说我的盈儿无用?那岳明珠不过是有些用处,才委屈你去哄哄她,既然她不识抬举,便不用再哄了,左右她也没你重要。”

闻言,张盈儿原本失落的面色,染上亮光。

楚承曜温柔将张盈儿拥进怀中:

“一想到有了正妃半年后,就可以娶侧妃,过几日的大婚我也算有了盼头。这半年你可得赶紧绣嫁衣了,半年一到我就要迎娶你,片刻都等不得。”

张盈儿面若桃李,最后一丝失落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哄好了人,楚承曜说起周玥雪腹中的胎儿,若是个男孩,便是皇长孙。虽然这门亲事,如今对他不利,可只要孩子健康落地,便可借着孩子讨好圣心,对自己大有助力。

说到此处,楚承曜言及不放心旁人,要将孩子的安危,托付给张盈儿。

得此信任,张盈儿不但消除了对周玥雪母子的介怀,反倒下定决心,要竭尽全力保孩子平安降世。

divclass=contentadv瞥见钟毅进来,腻歪的两人才分开,见张盈儿红着俏脸告退,钟毅才上前说起正事:

“殿下,方才从宫中传出消息,皇后娘娘给云熙公主和屏南的瑞王赐了婚,还将夜梁的公主赐婚给了秦王。”

刚坐下的楚承曜,惊的豁然起身:

“瑞王?怎会如此突然?皇后不是刚解禁足吗?”

“郑总管前脚去凤栖宫传了旨,皇后后脚就去行馆宣人进宫,瑞王等人出宫前,消息就传出了凤栖宫,可陛下并无任何反应。此事……应该是陛下授意。”

楚承曜握拳锤向书案:

“每回都是如此,本王但凡稍有起色,或是太子和秦王稍有式微,他便要制压于我!好让我们三人维持稳定平衡,生怕此消彼长,让本王得了势!他宁愿云熙远嫁小国,都怕云熙嫁给朝中新贵,让我得了助力!都是儿子,他怎能如此偏心!”

“殿下息怒。”

因皇后和国公府裹乱,他娶林锦颜拉顾家站队的计划彻底失败。

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旁人得到的心思,想趁乱杀了林锦颜,挑起顾家和皇室决裂,又因林锦颜的女护卫泡了汤。

本想等殿试后,想法子让云熙嫁给林锦安,从而拉拢顾家,又被一道突然的赐婚,搅和的彻底!他如何能不恼!

“息怒?齐全这个刑部尚书,在朝堂上被太子和秦王的人逼的寸步难行!本王连府门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去,盘算好的助力也彻底没了,本王如何息怒?”

“殿下,林家,并不止林锦颜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8章戚家内乱

随着云熙和瑞王的赐婚,公之于众,林锦安被云熙公主看中谣言,也不攻自破。

不少原本对此事心生怀疑的学子和百姓,看到赐婚的日子,比殿试的日子早了半月有余时,彻底相信林锦安是被人诬陷,殿试的谣言从头到尾没一个真字,全都是漠北人和戚家的阴谋。

漠北远在千里外,漠北的使臣也逃出了京都,众人鞭长莫及,将受骗的恼怒化作激愤,找上了受骗的源头,戚家。

戚家的大门上,不到半日功夫,扔满了臭鸡蛋烂菜叶子和烂虾。

刚开始时,众人瞧见围住戚家的护城军不敢造次,扔的很是克制,大多只是远远围着叫骂,偶有胆大的扔了就退回。

直到守在门口的护城军,默契的往左右各退了一丈,善良的给众人留出泄愤的场地。

众人只愣了片刻,便明白了护城军的苦心,当下再无克制,扔的是群情激昂,骂得是不堪入耳。

戚老夫人端坐主位,听着隐约透进屋内的咒骂,怒火遍布的脸更显刻薄狰狞:

“这些贱民好大的胆子,护城军都是死的不成,竟然由得这些个贱民大放厥词污言秽语!”

见满屋的妇孺,皆如丧考妣般魂不守舍,无一人出言宽慰。

戚老夫人更加不满,挨个刻薄的训斥,当骂到孙媳陈氏克戚家时,满腹委屈恼恨的陈氏呛声道:

“祖母还是慎言的好,又不是孙媳娘家人本事不济,考不过旁人就去造谣,给家里惹来天大的祸事,孙媳进门不到两月,受此牵连还要背此污名,当真是冤枉的紧。”

鲜少被人顶撞的戚老夫人,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指着孙氏大骂开来:

“你胆敢顶嘴!你刚嫁进来,戚家就逢祸事,哪有这般巧的事!要不是看你的叔父是京兆府尹,你这种门第,怎配的上我航儿!沐儿博学多才,何至于要去造谣,定是别人陷害,待此事查清,我定让航儿休了你!”

divclass=contentadv陈氏的婆母,有心维护儿媳,又多年屈于戚老夫人淫威,不敢出头说话,悄悄拽了拽陈氏袖子,示意陈氏莫要再说。

陈氏听得戚老夫人辱及娘家,气的不管不顾的站起身:

“孙媳哪有三弟胆大啊,陛下的谣都敢造,牵连家里所有男丁下狱。孙媳门第再如何低,家中也无人蹲过牢狱,确实比不得戚家。要不是夫君人品贵重,有您这样的老祖宗,真当谁愿意嫁进来呢?”

陈氏的婆母,眼见陈氏越说越没谱,脸色发白的站起身相劝。

戚老夫人目眦欲裂的怒吼:

“你不要拦她,我倒要瞧瞧她还想如何作死!”

不足周岁的女婴,被戚老夫人一嗓子吓得大哭出声,女婴的母亲惊慌失措的抱着轻哄。

“戚家还没倒呢,哭什么哭!晦气东西,还不抱出去!”

女婴的母亲,得了戚老夫人斥骂,忍着眼眶的泪水,抱着女婴匆匆行了礼,带着丫鬟婆子退出了屋子。

听得身后传来陈氏的声音,脚步微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29章求人医治

屋内,气急的陈氏,将焦急劝架的婆母摁回椅子,对上戚老夫人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惧:

“戚家早就开始落魄了,偏您眼高于顶瞎摆谱,在后院对女眷作威作福,规矩比皇家还大。也就家里惯着您,出了这门谁认识您啊?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您在外是个什么跋扈名声,戚家后辈的亲事,为何屡屡不顺,还不多亏您这位老祖宗吗?我父母早就劝我不能嫁,是我看重夫君才嫁的,真当戚家是皇室呢?”

戚老夫人气的气血翻涌,站起身欲上前撕扯陈氏,刚迈出一步,翻着白眼一头栽倒在地,屋子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老夫人……”

“快,快扶起来……”

抱女婴的妇人,听了动静默默抱着孩子离开:

自己要是二弟妹这性子,定然不会让自己孩子受委屈吧,还是太软弱了些……

——

兵部尚书府。

赵华琼知晓戚府变故,有心去探望,听得父亲赵仲敬几句话,彻底歇了心思:

“戚家勾结漠北,还不知会不会牵连到姻亲,你此时去万一被迁怒,婚事告吹事小,说不得还要连累到府里。你和你娘,要想去牢里陪你外祖父他们,尽管去。”

正四处打探消息时,听得百姓围着戚家咒骂,将戚老夫人气晕了过去,戚家的人出不去府门,请不来大夫,赵夫人和赵华琼急得团团转。

“戚家男丁全都在狱中,你大舅母因为亲儿子犯事,晕到现在还未醒,你外祖母又倒下了,后院两个当家都卧床,这可如何是好,谁能安顿好府里,将你外祖母照料好哇”

“娘,您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那位苍圣山的吴神医了,思明哥哥,他伤的那般严重,吴神医都能治好他,也定能治好外祖母。若是能请到,看在苍圣山的面子,想来护城军能让人进去。”

“能行吗?听闻那神医可是十分难请。”

赵华琼咬牙:“不行我就去求思明哥哥,左右我现在已和他有了婚约,也算得上一家人。”

——

工部尚书府。

收到赵华琼送来的信,肖思明略微扫了眼,神色阴郁的将信捏成团扔到脚下。

“少爷,听闻戚老夫人病的厉害,水都喂不进。赵小姐去请吴神医,没请到人,这才求到了您这,毕竟定了婚约,您看……”

肖思明本就废了嗓子,得知孟杰身份,又见肖维中对孟杰愈发看重,心中不禁生起恐慌,对孟杰恼恨,连带着对吴神医也一并讨厌。

至于婚事,他深觉是被赵华琼算计,对其也是厌恶,没半点相帮的想法:

“婚约是她借着林小姐的名义诓骗得来的,我为何要帮这卑劣阴险的毒妇?只当没看到,不许说出去。”

——

赵华琼在家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肖思明的答复,就要亲自去找肖府,刚出府门不远,却听得吴神医已经赶往戚家的消息,当下惊喜不已,忙让车夫转道去戚家。

马车在戚家不远处停下,只等了片刻,吴神医和背着药箱的孟杰,自马车下来,瞧见戚家大门的景象,得了护城军的允许,绕道自戚家侧门入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0章中风之症

赵华琼在侧门不远处等了约莫一炷香,瞧见吴神医和孟杰出来,忙在无人处迎上前道谢,顺带打听戚老夫人的身体,和府里的情况。

孟杰闻声劝住焦急的赵华琼,扶着吴神医先上了马车歇息,放下药箱折返:

“赵小姐,戚老夫人气急攻心,虽有中风之症,却并不严重,危及不到性命,好生喝药养一段日子,便能说话下床。戚大夫人师父也看过了,静养即可。府里其他人除了担心受怕,身子倒还吃得消,吃食也尚能维持,你不必太过担心。”

虽然明白以孟杰的身份,肖思明定然不会同其兄友弟恭,但孟杰到底帮了戚家,赵华琼诚心行礼道了谢:

“谢谢大少爷,谢谢吴神医,这种时候还愿意登门,也帮我谢过思明哥哥。”

孟杰神情一怔:“关二弟何事?”

“不是思明哥哥请你和吴神医来的吗?”

孟杰摇头:“你和二弟有婚约,我想着你是自家人,听闻戚老夫人病倒,才去求师父走一趟。我出府时,还见到了二弟,并未听他提及。”

赵华琼心沉了沉:

难道思明哥哥他……不,不会的……应该是孟杰出府时,思明哥哥还未曾收到自己的信,对,就是这样。

一路复杂的沉默,回到府中,同肖夫人说了戚府现况,令其安了心后,赵华琼回到自己院子,想派人去查查肖思明在孟杰出府前,可曾收到自己的信,又怕查出来的结果,并非自己所想

犹豫间,贴身侍女进来禀报:

“小姐,今晨城外的定北军,将林锦颜遇袭那日带回去的尸首下葬了,派去盯着的人,等定北军走了以后挨个开馆看过了,尸首面容都已腐烂的认不出相貌,根据穿着衣物来看,并无李全三人。”

赵华琼:“这天气也没多热,怎会腐烂的如此之快?”

“许是因为放在露天暴晒的军帐里,比屋子要热一些。”

闻言,赵华琼心中的烦闷加重:

“罢了,如今外祖母他们这般处境,不能再横生枝节,算她命好,暂且放她一回,来日方长总有解恨之日。”

——

颜玉轩。

林锦颜近几日,但凡有空都在书房里,抄写佛经,被问起时说是写给那些为自己枉死的护卫。

见林锦颜写的专注,白芷安静立在一旁磨墨,玉彤怕林锦颜伤了眼睛,又加了两根烛火。

洪九往里瞧了眼,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子,行至无人处的院墙边,踩着树干一个翻身落到院外。

良久,林锦颜停笔,捏了捏发酸的手腕,白芷忙接过,帮她轻揉。

借口想喝甜汤,打发走玉彤,林锦颜吩咐道:

“等哥哥的事情尘埃落定,安排人陪我走一趟梵音寺吧,把这些烧给她。”

白芷扫了眼林锦颜的神色,应下后柔声宽慰:

“秦三小姐并非是您所害,您只是看穿了晋王的谋划,顺势而为罢了,万不要怪罪到自个儿头上。”

“虽不是主谋,却是帮凶,哪里能逃得开的业果呢。做这些并非为自己消除罪孽,只为她下一世过得好一些,哪怕是托生到寻常百姓人家,只要父母手足疼惜,也好过今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1章半路埋伏

不夜侯。

洪九到时,茶楼刚刚打烊,刚同安知闲和安南风见了礼,风潇然便走了进来。

“听说你家小姐,想出卖我天机门的堂口?”

本就担心风潇然会错意,对林锦颜生出误会的洪九,当下更觉这一趟来的极对:

“风少主可别乱说,天机门收钱不做事,小姐只是想以初尘当铺有好物件的由头,引人去当铺转转罢了,丝毫没想过要提及天机门。”

风潇然自顾自坐下:

“哼,晚两天罢了,谁说没做事?算她识相,还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安知闲冲洪九招手,示意她落座:

“你使性子也要有个度,天机门的正事,怎能当做儿戏?”

风潇然接过竹青递来的茶水:

“你自然是向着她。可你别忘了,她查的可是程家所有人所有事,你确定都要让她知道?”

安知闲沉默片刻:

“个别人,她不知道,也无妨。”

风潇然掏出怀中厚厚的信封,扔给竹青:

“算你还未完全昏头。我知道洪九既然传了话,就算我不给,你也会把消息给那小狐狸。与其让你做人情,不如我赚她一笔银子。”

见安知闲接过竹青手中的信封,打开细看,风潇然端杯慢饮:

“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你,不该她知道的那个人,这上面可没有。”

洪九朝安南风那边倾斜,小声问道:

“安叔,谁啊?还不能让小姐知道?”

安南风摇头:“你去问主子或是风少主。”

洪九坐直身子腹诽:不想说就不说嘛。

——

僻静巷弄里。

从不夜侯出来,洪九避开人回林府,察觉到有人跟踪,手搭上腰间停下脚步:

“出来吧。”

divclass=contentadv一身夜行衣,只露出双眼的男子,自房顶轻巧落地:

“听闻,冥夜阁有个女杀手,拿银子办事从未出过岔子,在下十分敬仰有心讨教一二,谁知她几年前忽而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想今日竟能在此遇到。”

洪九眯了眯眼,语气淡然:

“认错人了。”

言罢,抬脚就要离开,与蒙面人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然出手,直逼洪九面门。

——

不夜侯。

竹青送走洪九后,安知闲和风潇然商讨一番正事,忽而问起凌衣。

安南风:“依照您的吩咐守着呢,一切正常。”

二人说话间隙,风潇然快速将桌子上,他拿来的信收回信封,塞进怀里:

“放你这,你就白送她了,我可是收了银子的。”

安知闲白了眼,还未说话,竹青快步进屋:

“主子,洪九回林府的半路上,遇蒙面人伏击。”

闻言,安知闲三人都是惊讶之色。

安知闲:“洪九现在何处?可曾受伤?”

“并未受伤,来人身手不俗,好像意在试探,并未出杀招,洪九可以应付。凌五在暗处护着,若有危险他会出手。”

风潇然:“可知来人是谁?”

见竹青摇头,风潇然叫来护卫董瑞,令其速回天机门查清蒙面人身份。

安南风:“会是何人想试探洪九?”

风潇然:“我或许知道是谁,但不能确定,等董瑞回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2章江湖身份

僻静巷弄里。

洪九与蒙面人打的有来有回,眼见洪九出手愈发凌厉,蒙面人也放开了手脚,几个回合后隐隐占了上风。

趁洪九不备,蒙面人手如鹰爪般抓向洪九肩膀,只听“嘶啦”一声,洪九衣袖被撕裂拽至手腕,露出白嫩结实的胳膊。

蒙面人盯着洪九露出的胳膊细瞧,眼神疑惑不解:

“女侠当真不是冥夜阁的红鸠?”

洪九扫了眼破烂的衣袖,脸色染上怒火:

“是你姥姥,找死!”

话毕,洪九抬手将堆在腕间的衣袖扯下,随即抽出腰间软剑飞身上前,出手比方才快出一倍。

蒙面人见洪九出了杀招,抵挡两个回合后,借着洪九抬脚踹来的力道,飞身后退快速上了房顶:

“抱歉抱歉,女侠名字与红鸠相似,身手也是同样高绝,在下才认错了人,改日有缘再见,定给女侠赔身衣衫。”

言罢,再不多留,身形如狸猫般,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待人彻底走远,凌五自远处现身上前,将外衫脱下递给洪九:

“可曾受伤?”

洪九黑着脸摇头,边穿衣衫边恶狠狠道:

“待查到他是谁,姑奶奶非扒光他扔到象姑馆里!”

凌五止不住哆嗦了一下:真狠啊。

“风少主已经查到了,是万源宗的白衣笑面佛。”

“去他的笑面佛,迟早打他个哭脸鬼!”

在凌五的暗中护送下,洪九回到林府。

divclass=contentadv玉兰起夜回来,刚巧看见面色黑沉的洪九,大步流星的回屋,不由心生嘀咕:

这么晚了,她从哪回来?身上好像穿着男人的衣衫……

——

襄王府。

沐浴过的楚承逸,身着中衣面带沉思自屏风后走出,接过郭皓端来的茶水,坐下慢饮:

“去把我那身夜行衣收好。”

郭皓领命照做,将屏风后的夜行衣叠整齐后,打开衣柜的暗格放了进去。

“主子,今夜之事您交给我做就好,何必要亲自试探?”

“我在江湖上的身份,虽没几个人知晓,但天机门的探子神鬼莫测,我的身份怕是已被其探查到。之所以亲自动手,一为试探洪九,二来,也是想瞧瞧,洪九身后的人,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听您的吩咐,等在您回府的半道上,并未瞧见有人跟着您。或许,京都并未有人知晓您的身份呢?”

楚承逸将空杯放下:

“但愿如此。京都不比江湖,为了不让王府受陛下猜忌,根本不敢在京都培植眼线。要是被陛下的探子发现,得不偿失。”

郭皓续上茶,询问对洪九的试探结果。

一提起这个,楚承逸就是满腹不解:

“根据查来的消息,冥夜阁那个名为红鸠的女杀手,样貌年纪身手都与洪九相似,我一直以为就是洪九,可她身上并无伤疤,消息或许不实。”

“既然洪九的消息有误,那林小姐和安老板呢?”

楚承逸靠着椅子,手指杂乱无章的叩击着把手:

“不知。不光是他们二人,还有那个风潇然,每每我察觉他们不对,但查来消息和发生的事,都印证我多想了。可是……也太巧了些,巧到好像刻意打消我的猜测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3章隐姓埋名

不夜侯。

风潇然歪在椅子里,将董瑞拿来的一堆纸条挨个打开,忽而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骂:

“哪个混账背后议论小爷!”

安知闲一言难尽的扫了眼,懒散无坐姿的风潇然:

“你还迷信这些。”

“呵,总比某些人迷信女人的好。”

安知闲:“……”

多余跟他说话!

安南风:“小王爷多年隐姓埋名,跟着万源宗的宗主,习得高深武艺,还能在京都里瞒的天衣无缝,足见其心思细腻。他屡屡查探您和风少主,近来还盯上了林小姐和洪九,方才更是亲自动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风潇然:“据天机门查来消息,他身边的郭皓,藏在回王府半路的暗处。”

安知闲:“他不光是在试探洪九,也是试探洪九有没有帮手。都知道洪九是我给林小姐找的护卫,看来他对我还未打消怀疑。”

说话间,风潇然将刚看过的纸条,捏成结实的团,冲着安知闲的面门弹了过去,安知闲稳稳接住,还未张嘴,风潇然先开口道:

“别急着骂。看看那个,就知道他今晚是为何了。”

divclass=contentadv安知闲展开细看,原是早年间,洪九尚在冥夜阁名为红鸠,刚开始单独接活没多久的时候。

要去解决一个奸淫幼女的豪绅,那豪绅自知作恶多端,不光鲜少出府,还聘请了无数江湖人看家护院。洪九为顺利潜入,不得已钻进了倒剩菜的潲水桶里。

杀了豪绅后,洪九逃出护院追杀火速离开,被身上的味道熏的受不了,在河里清洗了一番,不小心被路过的人瞧见,虽洪九藏的很快,路人并未瞧见正脸,却看到了洪九遍布后背和手臂的疤痕。

安知闲早在听闻,楚承逸拽下洪九衣袖后便离开,便明白了楚承逸知晓洪九身上有伤疤,只是不知道他是从何处知晓,看完这个才算解惑:

“确实心细。当时事情一出,我便让冥夜阁平息了流言,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查到。”

风潇然:“万源宗只有老宗主现任宗主知晓他的身份,并且对他颇为看重。据天机门查来的消息,现任宗主的儿子,因宗主对他看重,视他为眼中钉,常在私下使绊子,还探查他的身份。”

安南风:“薛家宝库的事,也是这个少宗主所为,看来此人心眼不大,贪心却是不小。小王爷此番回万源宗,怕是收到了您散给他的消息。”

安知闲:“万源宗虽道貌岸然,这些年倒也帮了不少百姓,我也是不想他们为宝藏搭进全宗,才透消息给他。至于万源宗那个少宗主,天机门也帮着盯一些。若他真的查到些什么,就捣捣乱吧。”

风潇然冷嗤:“你倒是好心,怎么对师兄我不这样?”

安知闲无视阴阳怪气,转头对安南风吩咐道:

“将那人的密探,已怀疑到万源宗的消息,也散给他。想来他分身乏术,也就没空到处试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4章连中三元

次日朝食。

林家人全聚在松茂堂,用过饭,林锦颜说起这两日想去趟梵音寺祈福,一为枉死的护卫,二为林锦昀,三为林家近来多灾多难。

老太太连连点头:“近来确实处处不顺,是得去拜拜,定好日子我带着你们同去。”

林锦颜:“孙儿们不孝,让祖母担忧挂心,眼见都消瘦了,您腿脚本来就不能远行,哪能让您去爬山路,为我们这些晚辈来回折腾。您就在府中歇着,我和哥哥姐姐去就是了。”

林思远:“母亲,颜儿说的在理,您近来定是夜不安枕,梵音寺门前的台阶儿子走着尤觉费力,您别跟着劳累了。”

林锦安和林婉蓉也跟着相劝,老太太欣慰的应下,拉着林锦颜的手长叹:

“昀儿这么久都寻不到人,怕是……你们可得好好的。出门定要多带些下人,在外莫要饮酒。尤其是颜儿,上回的歹人现在想想我都后怕,去梵音寺,定去将军府要些护卫陪着。”

林锦颜三人乖巧应下,提起林锦昀,屋内气氛低迷了两分。

林宴清也觉长孙怕是凶多吉少,心中的悲痛,在瞧见林锦颜三人时,淡化了不少。

静默中,林松满面笑意的急行进屋行礼:

“老太爷,老夫人,老爷,老奴报喜讨赏来了?”

林宴清鲜少见到林松如此模样:

“何喜之有?”

“方才报录人登门道喜,说是少爷高中榜首,正在前厅等讨赏呢!”

众人闻言,一改方才低迷气氛,个个面露喜色,下人们也是满嘴的吉祥话。

divclass=contentadv林宴清朗笑:“哈哈哈哈,好啊!安儿此番连中三元,比思远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啊!快拿银子,去厚赏报录人!今日林府大喜,全府上下个个有赏。”

林思远抬手搭上林锦安的肩膀,欣慰的眼眶泛着微红。

下人们喜笑颜开的行礼道谢,松茂堂顿时热闹非凡。

说笑间,下人来报,第二波报录人也来了林府,林家几人喜盈盈的簇拥着去了前厅。

林锦颜吩咐林顺和玛瑙,多用荷包装些银两,来府报喜的均要给打赏,再多准备些铜板碎银,又吩咐给魏仲去将军府报喜。

刚打赏完两波报录人,门外响起礼乐之声,众人随声出府,只见礼部侍郎王崇焕骑着高头大马,高举旌旗,带着官吏和带上唢呐班子,一路上鸣炮奏乐,吹吹打打,引得众多百姓跟随。

瞧见林家人,王崇焕满面喜色的翻身下马:

“哈哈哈太傅,林山长,我送金花帖子来啦,贤侄年少有为啊!听闻给状元报喜的差事派给了礼部,我可是从下面人手里硬抢来的。”

说笑见礼报了喜,王崇焕才当众宣读了林锦安高中榜首的喜报。

关于殿试的谣言刚被澄清,百姓们又听闻林锦安赈灾一事,正在私下夸赞打抱不平,得知林锦安高中,都发自内心的替林锦安高兴,质朴的恭喜话层出不穷。

林顺依照林锦颜的吩咐,将备好的铜板,撒给道喜的百姓,热闹了好半晌,人才逐渐散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5章来府道喜

林锦颜站在门内,看着至亲高兴的模样,眼底也布满笑意。

待将王崇焕一干报喜人迎接进府,林锦颜和林婉蓉也扶着老太太退到了后院。

听着林婉蓉和老太太,眉飞色舞的说着前厅喜事,林锦颜面带笑意的走神:

送喜报历来是县衙的差事,就算是京都,也应该是京兆尹府来送,怎会落到礼部头上?

京兆府尹陈庆山是楚承曜的人,是不是……那位对楚承曜的忌惮,已经大到不想他再有任何助力,故而断了陈庆山借报喜缘由,同林家有了交情,从而攀上将军府……

“听王大人说,锦安要换了衣衫游街,而后同榜眼和探花一起进宫谢恩,去领功名册和赏银,还要同所有新科进士去参加琼林宴,听着就风光热闹。”

林婉蓉言罢,老太太笑意慈爱的假意抱怨道:

“何止是热闹,简直是吵闹,思远当年高中时,也是游过街的,还会路过府门口,府里早早就备好鞭炮,待思远经过就点着,你祖父当年备了许多,响了好大一阵,吵得人耳朵都疼。”

林锦颜:“这种吵闹,别人家可是盼着有呢,您倒是嫌弃上了。一会吩咐林顺,多多备些鞭炮,好生吵闹一番。”

说笑着,老太太都觉精神头好了不少,同林锦颜商议起何日在府里办宴,请亲朋过府,庆贺林锦安高中。

“明日哥哥游街,还要进宫谢恩,后日要参加琼林宴,那便再往后推一日吧,刚好也和二表哥的婚宴错开。您和祖父还有爹,商量出个宴请名单,颜儿这两日便把东西都备好。刚好明日陪哥哥游街,后日早早去趟梵音寺,当天来回赶回来办宴。”

老太太心疼道:“时间这么紧,不如改日再去寺里,再别累着你。”

林锦颜笑容温婉:“只是宴请亲朋,席面不多,也就忙不到哪里去。再者,府里下人得力,我也就是动动嘴多看着些,哪就累着了。后面一日比一日忙,怕是抽不出空来。早些去,若能求得大哥回来,心里也能安稳些。”

林婉蓉:“后日,我陪着颜儿同去。府里要做什么,忙不过来的,颜儿你只管说,我也能搭把手。”

老太太听的窝心又畅快:“当真是两个心头宝。”

——

前厅里,王崇焕高兴的宛如自己儿子高中一般,嘴角自始至终就没压下去过。

将军府得了林锦颜传信,全家出动,同厅内众人见了礼,皆围着林锦安夸赞。

林锦颜闻讯,忙带着林婉蓉出来拜见长辈,寒暄见礼后,将唯一的女眷白伊然迎到了松茂堂。

正同老太太说笑时,白芷凑上前,在林锦颜耳边低语了两句,林锦颜听完眼波微顿,神色如常同老太太和白伊然说了会话,才毫不刻意的寻了由头离开。

出了院子,来到僻静处,白芷将怀中信封递给林锦颜:

“就放在最面上,食盒一打开就瞧见了,还好是我从秋容手里接过,拿到一旁打开的,并无别人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接过写有自己亲启的信封,打开看完内容,不禁挑眉失笑:

自己刚放准备放出初尘当铺有宝贝的消息,引高门大户去当铺走动,天机门便大摇大摆的,将自己买来的消息,塞到白伊然带来的食盒里。

且不说外祖父几人,都曾上过沙场,很难在他们面前动手脚,就连将军府护卫也都身手不俗。

天机门将信放在将军府带来的吃食里,明显就是要敲打自己,也是为彰显自身实力。

“这天机门的管事人,倒真是个性情中人。一会你寻了机会,找秋容姐姐问问,这盒吃食都经过谁的手。”

——

放榜的消息一出,同林家亲近的府邸,还有林锦安要好的同窗挚友,包括安知闲等人都登门道喜。

林锦颜吩咐着林顺,记好人数。待热闹劲稍过去些之后,将顾睿洲单独请到了无人的客院说话。

扫了眼抱着胳膊依靠在院门上的洪九,顾睿洲看向倒茶的林锦颜:

“单独叫我来,是有要事吧?刚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有事不假,却也不急,表哥先说。”

顾睿洲从怀中掏出纸张:

“这是前些日子你遇险,查到的幕后主使,还有两家至今未曾查到人。”

林锦颜拿过细看,见除了秦知许和楚承曜,其余几波歹人,均查到了主谋,觉得将军府在京都耳目太少的同时,也不禁感叹顾睿洲能在耳目如此少的境况下,还能查到这么多人,能力实在是超群。

见林锦颜看着名单,不气反笑,顾睿洲不解的放下茶杯:

“颜儿你怎么了?”

divclass=contentadv“只是见表哥和外公舅舅,如此重视颜儿,心下感动幸福。”

“傻丫头,你是顾家人,是我亲妹妹,自然容不得别人害你分毫。祖父和爹都说,毕竟你是苦主,怎么处置都依照你的意思。”

林锦颜挨个点着名单的名字:

“这家,这家,还有这家,将从犯人嘴里审出来的口供,查来的人,交给京兆府尹,后面这些表哥抽丝剥茧查出来的就别交了,让京兆府尹自己查。”

顾睿洲闻言,便明白了林锦颜的意思,将军府在京都越是眼瞎耳聋,宫中那位才会更放心:

“将军府有定北军在手,本就惹眼,适时藏拙确实更为妥帖。”

“这家和程家一样,表哥私下将口供和查来的消息送去府里,看他们如何应对,再说其他。”

商讨完此事,林锦颜从袖中取出信纸:

“知晓程家对我出手,便想查查程家底细,无奈我只是个闺阁女子,自个儿也查不到什么,听洪九说江湖上,有个号称知晓天下事的天机门,便托洪九辗转打听到,花银子买来程家的消息。”

顾睿洲看着信上,关于程家详尽消息,全都是自己最需要知道的,看完后,顾睿洲也明白了林锦颜为何让自己等她消息,再给程岂回话:

“我查到的那些,不过只是这消息里的冰山一角,这天机门果然是厉害。由此看来,程家倒是可信。不过,毕竟从无往来,也不可全信,还需多加防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7章状元游街

自打殿试放榜的结果一出,亲朋陆续来林家道喜,直到傍晚时分热闹才算停下。

白伊然听秋容说起,白芷打听食盒经过谁的手,还以为吃食被动了手脚,忙私下找来林锦颜询问。

为不让白伊然担心,林锦颜只说是吃食并无不妥,只是被人吃了两块,可能是哪个下人馋嘴,或是想蹭一蹭新科状元的喜气。

万一吃食在人前打开,半盘的吃食,丢的就是将军府的颜面,林锦颜才会让白芷追问。

顾家人虽然待下人随和,却也没出过如此不守规矩的,白伊然虽心有疑惑,但对林锦颜从未怀疑,当下就表示会回府查出来敲打敲打。

当夜,收到此消息的风潇然,气的跳起来大骂:

“寒碜谁呢?我天机门的人,会偷她两口破吃食?这黑心的死丫头,把人往死里冤!”

——

次日,泰安城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半城的百姓气氛高涨的,簇拥着状元游街瞧热闹。

两个兵丁身扛“状元及第”“连中三元”旗子,鸣锣开道,一人骑马手持马鞭在前开路,身穿红袍脚踩官靴、帽插宫花的林锦安,骑着高头骏马紧随其后。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脸上带着一分稚气,三分书生气,三分沉稳大气,还有三分的意气风发。

本就生的一副好相貌,如此装扮更是锦上添花,惹得少女春心萌动,有胆大朝着林锦安扔了香囊,引得无数少女争相效仿,来的太多林锦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局促了片刻后索性无视。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安身后一左一右紧跟着身穿绿袍、帽插宫花的榜眼和探花,两侍从手执写有“登科”二字的团扇,还有两个侍从手执皇帝赏赐的伞扇,外围一圈兵丁,林锦安等人簇拥其中。

榜眼冯宗畅,原本无望三甲,是戚家出事,戚沐被除去资格,他才顶替戚沐得了榜眼。

他看过林锦安的策论,虽比林锦安年长好几岁,却也甘拜下风。再者戚家是因污蔑林锦安,才被下狱,林锦安也算是助他高中的恩人,故而他瞧林锦安的眼神,都带着由衷的赞赏和感激。

——

不夜侯。

状元游街要去往状元坊,刚巧要经过永安巷巷口,昨日王慧昭和冯斯瑶上门道喜,便商量好要一起看林锦安打马游街。

林锦颜起了个大早,安排好宴会所需采买后,便和林婉蓉来到不夜侯,找冯斯瑶两人相聚。

面朝巷口的雅间,安知闲一早便留下了,多少老客磨破了嘴皮也没让人进去。

林锦颜姐妹俩到时,不光王慧昭和冯斯瑶在,楚承平、楚承逸、冯斯年、还有顾睿洲和顾奕辰全都到了。

林婉蓉来前,并不知楚承平也会来,知晓了对方心意,见礼时再不复往日自在,脸红如晚霞,声音细小的几乎听不见,丝毫不敢抬眼去瞧楚承平。

楚承平见此情形,便知林锦颜已经把话带到了,面对知晓自己心意的心上人,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8章茶楼相聚

众人刚见面,都围着林锦颜兄妹几人说着道喜的话,除了冯斯瑶和楚承逸外,一时间都没注意到楚承平和林婉蓉的异常。

楚承逸与楚承平并肩而立,见此情形,用手肘怼了怼楚承平,挑眉笑的戏谑。

楚承平生怕被旁人也瞧见,跟着起哄,吓着了林婉蓉,赶忙收敛神色,又示意楚承逸不要说出来。

楚承逸好笑的收回目光,刚好撞上冯斯瑶含笑的眸子,二人对视片刻默契的点头示意,随即无事人般移开目光。

招呼老客的安知闲,听闻众人到齐,领着郑向恒入内同众人见礼寒暄。

安知闲同林锦颜说话时,楚承逸带着笑意,不错眼的盯着二人瞧,虽并未瞧出有何不妥,心中怀疑也不曾抵消。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闲聊,等着状元经过。

瞧着用屏风隔开的两张桌子,林锦颜透过隐约的屏风,扫了眼沏茶的人影,暗赞一声心细体贴。

大婚前新人不能私下见面,顾奕辰已经许久未曾同妍凌郡主说过话了,待众人说完林锦安,顾奕辰殷勤的给楚承逸端过茶,旁敲侧击的打听起心上人。

楚承逸老神在在的接过,看准妹夫对妹妹着急,心下透着满意:

“妍凌最是爱凑热闹,婚前拘着不许出门,每日都是学不尽的规矩,人都瘦了一大圈。方才出门前,妍凌委屈的都要哭了,说状元游街三年才有一回,状元郎还是锦安,她都瞧不上。”

见自个说完,顾奕辰满目心疼,楚承逸达了目的,便将此事揭过:

“为了给妍凌寻大婚礼,我离京了数日,回来听闻发生不少事。林小姐遇刺,二房少爷至今还未寻到人?”

顾睿洲说了大概经过,听楚承逸询问可要人手相帮,顾睿洲抱拳道谢:

“出事时,襄王府就派了人手帮忙,顾林两家不胜感激。伤颜儿的歹人,口供已送至京兆尹府,有人追查。找人并非一朝一夕,人手目前够用。”

divclass=contentadv楚承平喝了口茶,一派神清气爽之色:

“还是安兄的茶泡的最好。”

楚承逸喝了茶,跟着点头附和:

“安兄可不止茶艺好,君子六艺样样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在我离京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才高八斗的阁老长孙形影不离。”

郑向恒笑道:“小王爷谬赞了,在安兄面前,我可不敢说什么才学。”

安知闲给几人续上茶,笑意随和温润:

“小王爷这话,知道的是拿安某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吃味了呢。”

安知闲鲜少开这种玩笑,众人闻言皆笑出声,就连今日一直很寡言的冯斯年也止不住笑意。

只隔了一道屏风,林锦颜几人也听得清楚,个个忍俊不禁。

王慧昭前倾着身子,忍着笑意低声道:

“安老板这话说的,小王爷活脱脱像个吃醋的小娘子。”

冯斯瑶眉眼含笑:“确实像。”

说笑间,洪九进来禀报,说是岳明珠来了。

林锦颜赶忙让请进来,岳明珠到了门口,瞧见满登登的两桌人,眸中闪过抗拒,在看见迎上前的林锦颜时,笑意真实了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39章朋友说笑

林锦颜领岳明珠,和众人匆匆见了礼,亲热将其拉到屏风内坐下:

“昨日你派人来道喜,我让其回府给你传话来此相聚,你没回话给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岳明珠:“本来前几日说好,今日是要进宫陪太后娘娘说话的,昨日得了你的消息,和太后求了情,今晨得了答复,才能来此。也没想到,你们朋友这么多,我突然来会不会打扰?”

林锦颜:“这话怎么说的,你能来我高兴尚且不及,怎会觉打扰。我不知你和太后娘娘有约在先,倒让你为难了。”

几个女儿家围在一起说笑,岳明珠也逐渐自在,见林婉蓉红着小脸垂眸喝茶,岳明珠不由多看了两眼。

隐约听得鸣锣声和喧嚣的吵闹声传来,众人皆起身走向窗口探头去瞧,远远就看到被簇拥在中央,身着红衣帽插宫花的林锦安。

顾奕辰和楚承平探出半个身子,兴奋的朝着林锦安挥手。

被人群围着的林锦安,看到不远处的不夜侯,笑意不由大了一丝,待看到二楼那一排人影时,年少的脸上尽是明亮的笑意,晃进了无数春心萌动的少女眸中,又是好一阵的香囊飞来。

林锦颜瞧着兄长自“香囊雨”中逐渐靠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撺掇着王慧昭也扔一个。

王慧昭俏脸绯红,架不住林锦颜几个轮番起哄,在林锦安走近时,壮着胆子将香囊扔了过去,赶忙心跳如雷的躲在了窗后。

林锦安瞧见香囊离自己远了些,踩着马背一个翻身在空中接住香囊,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惹得百姓一阵惊呼叫好。

瞧见林锦安将香囊收入袖子,春心萌动的少女都愤慨的,看向扔香囊出来的窗子。

待林锦安走过,冯斯瑶扫了眼娇羞偷看的王慧昭,调笑道:

“你自个正主藏起来,倒让我们几个露脸招人恨。”

王慧昭作势要打冯斯瑶,惹得靠窗的林婉蓉拿着帕子捂唇轻笑,忽而察觉到火热的视线,抬眸看去,就和隔壁窗户盯着自己傻乐的楚承平对视上。

divclass=contentadv二人同时被烫了一瞬,慌忙收回目光,待楚承平还要再看时,林婉蓉已回到屏风内坐好。

几人笑闹过后落座,林锦颜笑道:

“可惜今日郡主没来,若是郡主来了,见此情形只会更热闹,恐会买上两大筐香囊,让我们对着哥哥砸。”

冯斯瑶点头:“确是妍凌能做出的事。”

林锦颜并未压低声音,安知闲等人听到,皆露笑意,楚承逸听到笑的无奈又宠溺的摇头:

“家中只一个妹妹,娇惯坏了,见笑了。”

顾奕辰压不住笑意:“郡主是爽朗直率。”

顾睿洲也道:“你能娶到郡主这般好的女子,是你的福气。”

楚承平:“我瞧奕辰这模样,要不是有规矩拘着,怕是都等不到三日后大婚再见妍凌了。”

楚承逸:“嗯?承平说的在理,一会回府,我就加派护院。”

顾奕辰:……

“这怎么当我是登徒子一般?我哪里舍得坏了妍凌的名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0章徐姨失踪

听得屏风外,楚承平和楚承逸逗顾奕辰,屏风内的几个女儿家也是忍俊不禁。

岳明珠笑道:“原来你们私下相聚,竟是这般有趣,有这么多不拘身份的好友,当真是羡慕的紧。”

林锦颜拍拍岳明珠的手背:

“你现在也是其中一份子,有何羡慕的?日后我们约好见面,我都提前给你传信,你若是得空可一定得来。”

岳明珠笑着眼带询问的扫视着在座几人,收到岳明珠的眼神,冯斯瑶几人接连表态欢迎。

屏风外的安知闲等人,听到林锦颜问话,也个个爽朗表达欢迎之意。

顾睿洲:“颜儿交好的朋友,性子定是极好的,当然没问题。”

楚承平:“明珠可是我表妹呢,都是自家人,自然欢迎。”

安知闲:“岳小姐来此,可是给不夜侯增加了客源,安某更是欢迎之至。”

众人皆阐明欢迎态度,岳明珠笑盈盈行礼道谢。

——

因着状元游街到状元坊,而后去往皇宫,途中要经过自家府门,说笑了一会,估算着时间,林锦颜和顾睿洲兄妹四人,先行动身回林府凑热闹。

知晓林府这两日诸事繁忙,楚承平和安知闲等人,昨日便商议好,今日就不到府里叨扰,待后日林府办宴再来。

回到府里,下人早就挂好了鞭炮,顾家人和林家人齐聚前厅,就连面色憔悴的林思然也回了府。

瞧着父兄满目的欣慰骄傲,林思然想到失踪多日的独子,心中五味杂陈。

林锦颜见状,上前说起林府还在日日寻人,明日还会去梵音寺去为林锦昀祈福。

divclass=contentadv经林锦颜一阵好生宽慰,林思然不禁红了眼眶,对着父母长兄行了个大礼:

“锦昀劳全家操劳了,颜儿有心了,大哥你生了一双好儿女。”

见林思远将小儿子扶起,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

昀儿怕是回不来了……好在还有婉蓉,思远也不算断了后。

顾家几人,虽瞧不上林思然父子,见此情景也心有不忍。

低落的氛围,在林顺兴奋的来禀报林锦安马上就到府门口时,嘎然而止。

众人的精神为皆之一震,林锦颜姐妹两搀扶着老太太,同众人一道去往正门,远远瞧见高头大马上的林锦安,都高兴的笑开来。

眼见人近了,众人退到门两旁,林顺点燃了鞭炮,林锦颜几人捂着耳朵,笑的眉眼弯弯。

待鞭炮声停下,地上已是一层绯红,目送林锦安经过,有眼力劲儿的百姓,朝着林家几人道恭喜。

林顺带着下人扔铜板,场面一时间更加热闹。

气氛正欢喜,下人挤进林顺身旁,面带焦急的耳语了几句,林顺面色微变,回头看向正和白伊然说笑的林锦颜。

洪九察觉到目光,用眼神示意林顺到僻静处说话。片刻后二人回来,洪九扫了眼林婉蓉,寻了由头将林锦颜叫到一旁:

“如意方才从永宁巷赶来,说是和余婶还有夫人去看状元游街,夫人被人群挤散了,已经寻了半晌还未寻到人,人就等在侧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锦颜转头,看向笑盈盈陪着老太太,和白伊然说话的林婉蓉,不动声色带着洪九几人去往侧门。

见到林锦颜,慌了半晌的如意,眼泪夺眶而出,跪地请罪道:

“夫人见人多本有犹豫,是奴婢贪热闹,劝着夫人出的门。奴婢把夫人弄丢了,还请小姐重罚。”

林锦颜示意白芷将人扶起,问了在何处走散后,让洪九和魏仲带几个护院出去找人,她则是向如意细问起经过。

如意虽抽抽嗒嗒,却也知轻重问什么答什么,丝毫不敢耽搁。

昨日,徐夫人在绣帕子,听得今日林锦安游街,高兴的同丫鬟婆子夸赞。

余婶说起状元游街的热闹,引的屋内一众没见过的人,心里都是痒痒的。

“夫人虽然想去,但觉得人太多,怕冲撞了谁或是被人认出,给小姐添麻烦,就说不去了。是奴婢听余婶说完想去,劝着夫人去的。”

“本来只说好就在巷子口瞧一瞧的,瞧见好多千金给少爷丢香囊,宅子里的丫鬟婆子就上前去凑热闹。奴婢和余婶陪夫人,本是立在门口瞧,听的人群笑闹就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就挤到了人后。”

“巷子里又出来一些看热闹的人,挤来挤去的,就把我们挤到了当中。回过神来,夫人就挤散了。”

瞧着内疚不已的如意,林锦颜并未责罚,让其回永宁巷等信,不要声张。

她自己则是神色自若的去往前厅,同长辈说起岳明珠冯斯瑶还在茶楼,她去打声招呼,顺带去铺子上看些宴会上所需的采买就回来。

得了长辈许可,林锦颜留下林婉蓉陪着说话,临走前同顾睿洲使了个眼色。

divclass=contentadv待马车刚驶出府门,果然就瞧见顾睿洲带着贴身护卫等在不远处。

钻进马车一瞧,车内只有白芷,不解问道:

“颜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洪九和魏仲怎么没陪着你?”

林锦颜道出实情:

“祖母近来担忧颇多,堂姐胆小怕吓着她,故而不想惊动家中。”

顾睿洲再不多问,吩咐护卫回将军府,叫一些可信之人出来找人。

——

不夜侯。

楚承平等人之所以今日聚在不夜侯,来看林锦安游街,原本是因为林府的谣言刚过,他们身份都不寻常,不愿这这个节骨眼上,因他们登门,再给林府招致非议,也因林府这两日事忙,不想叨扰,故而聚在此处不去林家。

林锦颜几人刚回到林府时,安知闲便得了徐夫人失踪的消息,不光让安南风派人去找,还给风潇然传了信帮着找人。

想了想,又将楚承平单独叫出来说了此事。

林锦颜几人走后,岳明珠和王慧昭也先后回了府,房中本就不剩几人,除了郑向恒外,本就私交甚笃,倒也不觉冷清。

见伙计将安知闲叫走,没多会楚承平也被叫了出去。仅剩的楚承逸,冯斯年,冯斯瑶和郑向恒四人都觉或许是出了事。

正要派人去问,安知闲去而复返,为自己的怠慢致歉后,说出徐夫人走散一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2章诚惶诚恐

冯斯年兄妹和楚承逸,知晓楚承平对林婉蓉的心意,听闻林婉蓉亲娘失踪,都派了人去找。

见众人都去寻人,郑向恒也随了大流,让护卫传信回府,调人手帮着找人。

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个荒废的宅子里,寻到了被迷晕的徐夫人。

内间,经过吴神医诊治,徐夫人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瞧见守在床边的林锦颜,挣扎着就要坐起行礼,林锦颜将人摁下柔声劝慰。

徐夫人靠坐在软枕上,后怕又愧疚,冰凉的手微微的颤抖:

“并非是走丢,是被人刀胁着带走的,身上值钱的首饰和碎银,全被那人抢了去,而后被他蒙了块刺鼻的帕子,就什么也记不得了。我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瞧见。怪我爱凑热闹,给小姐添了麻烦。”

林锦颜轻拍徐夫人的手背:

“徐姨别怕已经没事了,这是人祸,哪能怪得着您,今日受了惊吓,好生歇歇。我怕吓着堂姐,还没告诉她,瞒肯定是瞒不住的,明日等您好利索了,再带堂姐来见您。”

细问了一番经过,林锦颜守着徐夫人喝了药睡下,走出内院瞧着跪了一院子的下人,语气泛着冷意:

“凑热闹不顾主子安危,致使主子被人挤散还不慎摔晕,若不是被好心人送去医馆,说不得会有性命之忧。如此玩忽职守,莫说是发卖掉,就是乱棍打死也使得。”

靠在院门口的洪九,知晓徐夫人晕倒的内情,听得林锦颜这般说,立马明白了林锦颜的苦心。

徐夫人被人刀挟抢走了钱财,还被迷晕,若是被传扬出去,必定清白不保。

洪九扫了眼廊下冷着脸的明艳少女,唇角不自主的温柔勾起,怕被人瞧见,将头迈向院外。

下人闻言,心境刚好同洪九相反,个个吓得心慌后怕。

林锦颜和徐夫人,对宅子里的下人性子和气,冷脸都未有过,下人也没什么唯唯诺诺。

divclass=contentadv如今听得林锦颜这般说,才觉比起他府,自己在这当下人,已经是大有福气,怎么敢仗着主家和善,扔下主子自个贪玩。

这回怕是完了……

见下人皆是诚惶诚恐面露悔意,林锦颜继续道:

“本是要重罚的,可徐姨给你们求了情,每人罚两月俸禄以儆效尤,再敢如此全都发买了。”

下人们感激涕零的连连磕头,一边道谢一边直呼再也不会。

——

前院里。

顾睿洲和冉公子坐等林锦颜,宅子里的下人全都去领罪了,只白芷一人守在前院伺候。

顾睿洲端着茶杯,盯着对面一早就不见踪影,又突然出现,机缘巧合找到徐夫人的冉公子。

冉公子专心吃着糕点,对投在身上的视线恍若未觉。

“冉兄弟今日去了何处?”

“偶然碰到一个江湖上朋友,叙叙旧耽搁了些时间,去茶楼找你们的时候,正巧碰上齐王殿下和徐夫人。”

“那还真是巧啊。那位江湖……”

顾睿洲正欲再问,续茶的白芷不小心将茶杯碰倒,弄湿冉公子的衣袖,手忙脚乱的请罪收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3章武将心思

待白芷收拾好,林锦颜走了进来,说是要去茶楼,当面谢过楚承平几人帮忙寻人的恩情,将顾睿洲的问话彻底打断。

再次回到不夜侯,林锦颜向帮忙寻人的几人,挨个道了谢,挨着冯斯瑶落座。

听闻徐夫人无事,楚承平才算真的放下了心:

“要不是瞧见冉兄弟,我也没那么快找到,说到底冉兄弟才是第一个找到夫人的。”

冉公子摆摆手:

“我只是恰好在那附近,我是跟着殿下进宅院,才一同发现徐夫人的,可不敢居功。不过……在看见殿下之前,我在那附近还看到另一个认识的人,只是他行色匆匆,我并未瞧真切,也或许是认错了。”

楚承逸:“何人?”

“那人很像是……晋王殿下的护卫,钟毅钟大人,只是他走的很急,我只看到一眼,也不敢肯定。”

话音未落,安知闲眼神便瞟向林锦颜,见其虽带着和众人一样的惊讶疑惑,眸色却满是冷意,安知闲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楚承平:“二皇兄身边的钟毅??二皇兄闭门不出,钟毅去那干嘛?”

顾睿洲眸色闪动,转而毫不在意的劝道:

“冉兄弟也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做不得准,许是看错了也未可知。再说,钟毅是晋王殿下贴身护卫,晋王殿下都在府里,他怎会单独出来,还去到徐夫人失踪处,定是看错了。”

一番话说完,在座几人心里都有了计较。

安知闲慢悠悠端杯喝茶,扫视了一圈人神色,心中暗叹:

谁说武将没有心眼?

——

且不说楚承逸和郑向恒几人,离开不夜侯后,立马吩咐心腹,去探查钟毅今日的行踪。

divclass=contentadv林锦颜坐上回府的马车里,人前温婉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上不了台面的臭虫,动不了才能老实。”

回到府中,林宴清和林思远已经被宣进了宫,顾家几人也回了府。

林锦颜拿着回府途中采买的糕点,去到松茂堂,和老太太商量着后日的宴会,叫来林松和玛瑙,将定下来的事都吩咐下去准备起来。

商量好菜式和茶点,说了半晌话的林锦颜,端杯喝水,瞧着和老太太说笑的林婉蓉,眸色暗了暗:

还是明日再讲吧。

——

晚间,郑府。

出府了整日的郑向恒,自马车下来,便瞧见等候已久老管家。

“少爷,那位大人来了,在您书房等了快一柱香。”

郑向恒闻言,神色陡然绷紧,加快步子去往书房,在开门前扯出柔和神色,推门而入。

进屋看到书案后身影,郑向恒快步上前行礼:

“不知道您来了,劳您久等。”

来人看着郑向恒脸上,带着孺慕的明亮笑意,愉悦的点头示意郑向恒落座。

“许久未单独见过您了,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并未出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听闻,你近来和不夜侯的少东家,十分交好?”

郑向恒笑道:“安兄大我不足一岁,却博学多才,与之相处,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您知道我朋友甚少,细查过此人底细,才同他往来多了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4章天赐良机

来人细问了郑向恒和安知闲相处始末,又询问了安知闲此人行事,而后又对郑向恒嘘寒问暖了一番,忽而转了话题:

“说起来,你确实没什么知己好友。除去这个安知闲,最交好的当属程家的程岂。听闻,前几日你还邀程岂出去用饭了?”

垂眸喝茶的郑向恒,闻言眸色一震,顿时明白这件事,才是来人想问的,神色自若的放低茶杯笑道:

“哪里是我邀他,是他送信来,让我邀他去林家小姐的铺子吃饭。”

语气随意的说完,郑向恒重新端起慢饮。

“这是为何?”

郑向恒放下杯子:

“程家的程敏仪,私下对林锦颜出手,被逐出程家的事,您也知道。程敏仪派去的那对母女,现还在定北军大营关着。那对母女的家人,现如今还在程家做管事,担心妻女的安危,求到了程岂头上。”

“程家做了错事在先,程岂抹不开脸直接求人,得知安北将军去那铺子用饭,便想过去装作偶遇,打听一下那对母女要如何处置。转念一想,太过刻意,就传信给我,故而才以我的名义相约。”

来人神色泛着慈爱,像是闲话家常般询问:

“可求到了情?”

郑向恒摇头:

“人都没见到,那日林锦颜也在,安北将军让护卫转达,说是他们兄妹只是出府瞧热闹散心,林锦颜受了惊吓,不想在她面前提及此事。程岂同我小酌了几杯,本欲亲自去见,谁知安北将军几人早就走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来人虽带着浅笑,但眸底染上一丝凌厉,盯着郑向恒笑道:

“特意去了一趟,人都没见着?”

郑向恒看着来人的眼睛,心止不住的加快了两分,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也微微收紧,强逼着自己眼神不虚,神色坦然语气带着轻快:

“程岂本来也是看那管家,在程家兢兢业业多年,才勉为其难跑一趟的,本也没想必须见到人。跑那一趟,同我见了面,给管家也有了交代。”

来人盯着郑向恒看了片刻,忽而目光柔和了下来,又说了几句闲话,道了句时辰不早该走了,起身拍了拍郑向恒的肩膀,抬步出了屋子。

目送马车走远,郑向恒暗暗呼出一口气,夜风吹过手心和后背阵阵发凉,侧头看向程家所在方向,目光沉沉。

——

皇宫。

郑诚进来时,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嫔妃,正面带娇羞媚眼如丝的同皇帝告退,转身瞧见刚进门的郑诚,颔首打了个招呼,郑诚微微欠身行礼,目送嫔妃离开,挥退所有伺候的人,上前给皇帝行了礼。

刚沐浴过的皇帝,穿着明黄色的中衣,接过郑诚递来的参汤,一边小口慢饮,一边听郑诚回禀消息。

得知漠北使臣并未被抓住,只死了半数亲随,萧尘和鲁桑等人只是受了些伤,现在北境不知所踪,皇帝不耐的将汤勺扔进碗中。

得了薛家的藏宝,国库丰盈,定北军又在年前重创了漠北,一举收回北境,皇帝的野心迅速膨胀,刚巧戚家散布谣言,里面有漠北人的手笔,给了一个天赐良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5章眼盲耳聋

原本没有戚家一事,皇帝也是要想点旁的法子,可戚家将大好的机会送到了眼前,断没有浪费的道理。

为不显刻意又顺理成章,他还特意放漠北人离开了泰安,才爆出此事,追杀漠北人也就师出有名有理有据。

原想着拿下鲁桑和莫振辉,活着可威胁漠北,死了也能逼着漠北起兵,届时定北军反击,也变得合理,就算平了漠北,也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

灭掉漠北,扩大了天楚的国土,史书上他也算得是千古一帝,说不得还会超过先帝……

如此好的契机,这般废物居然把人放跑了?

传旨重罚了放跑了人的武将,又令郑诚将漠北勾结戚家,意欲挑动天楚朝堂内乱的消息,快速传至各国。

“大理寺截杀林家丫头那帮匪徒,不是说查到似和漠北有关吗?可问出了旁的口供?”

知皇帝此刻恼怒,郑诚将身子又压低了两分,语气也更加恭敬:

“还是老样子,个个都是硬骨头,受尽了酷刑,要不是陈御医日日去医治,早就丧了命。除了统一口供,说林小姐的护卫杀了歹人,冒充林府护卫的尸首外,只三人开口招供,说是行刺林小姐是受了太子殿下指使。”

“但细查他们行踪,发现其中两人,似和漠北探子有来往,目前还未查到实证。”

皇帝冷哼:

“若真是漠北探子,攀咬太子的供词,就毫不可信。太子是储君,不出意外天楚未来都是他的,何故冒险私通敌国。”

郑诚:您也说了,是不出意外,才是太子。

言罢,皇帝眸色闪动:

divclass=contentadv“太子倒能说得通,这帮漠北人为何屡屡招供林家丫头,杀了歹人假装护卫?”

郑诚一听皇帝称呼那些犯人为漠北人,便明白此事已有了定论。

郑诚:“那群护卫的尸首因为开始腐烂,已然下葬了,派人去查验过,用的棺材寿衣都是上好的,听闻林小姐明日要亲自去梵音寺,给那些护卫立往生牌位,若是假冒应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再者,漠北探子若真知晓如此不利林小姐的事情,林小姐遇险当日,顾老将军也不会痛快的,让金将军把犯人带回来。”

皇帝点点头,也觉这是漠北人商量好的污蔑之言,杀不掉林锦颜,就让自己怀疑她。

郑诚瞧着皇帝的面色缓和了些,重新盛了参汤,恭敬递上:

“说起此事,老奴才想起来,兵部赵尚书的千金,也派人去探察了那些尸首,似乎是在找人。听闻林小姐遇袭第二日,戚老夫人曾派人找过三个下人,至今还未寻到踪迹,据查,三名下人是戚老夫人心腹,颇得重用。”

皇帝回想起赵华琼曾在平阳侯寿宴上,和林锦颜有过争执,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疑心顾家,令赵仲敬整理善战将领名册,整理的如此之快,便知此事不虚。

听闻,顾家将袭击林锦颜,所有犯人的供词送到了京兆尹府,却扣下犯人要自己处置,给林锦颜出气。

皇帝满意顾家在京都的“眼盲耳聋”,大手一挥便同意了此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6章出城拜佛

次日清晨。

林家,因林锦安今日要去琼林宴,林宴清和林思远,均在宴请名单上不可缺席。

顾家,因顾奕辰婚期将近,白伊然几人府中事忙走不开,顾睿洲也要去军营巡查。

本来听闻林锦颜今日出城,想着林锦颜前不久刚遇险,两家长辈均不放心,本想劝她待顾奕辰大婚后,家中人得了空,陪同她一起前往。

可林锦颜神色抑郁的说了句:

“那么多枉死的护卫,大哥也还没找到,不去一趟,夜里都睡不安稳。”

两家人闻言,都舍不得再劝,只不放心林锦颜安危,派了大队护卫随行。

昨日也不知安知闲如何同顾睿洲商量,顾睿洲提议由安知闲和冉公子,护送林锦颜姐妹去梵音寺,待顾睿洲傍晚自军营回来,再去梵音寺接妹妹回府。

林宴清本就喜欢安知闲这个晚辈,有意撮合他和林婉蓉,听闻安知闲顺路护送,当即同意下来。

安知闲看向马车里懒洋洋吃糕点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天机门在京都的堂口,这么闲吗?”

风潇然蹭了蹭嘴角的残渣,擦着手冷哼:

“不夜侯不信佛的少东家,都有空扔下茶楼众多熟客不顾,陪人出城拜佛。我那有樊同贵这个堂主在,自然也是能得空的。”

安知闲懒得同他斗嘴,烦闷的掀开车帘,看了眼身后跟随的马车。

风潇然抢过安知闲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divclass=contentadv“这么近,还怕人丢了?你昨夜就给齐王传话同行,那小狐狸也带了姐姐,还有那么多护卫相随,本也不是你们二人独处,多我一个怎么了?”

安知闲:“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人热闹。”

出了城门,才发现,等他们的人还不少,不止是楚承平在,楚承逸和冯斯年,还有冯斯瑶和岳明珠都来了。

听几人打招呼,安知闲才知道,昨夜定下行程后,林锦颜就给冯斯瑶、王慧昭还有岳明珠传信,相约今日同去梵音寺。

王慧昭是因今日家中有客,走不掉,才没来。

打完招呼众人汇聚一路,朝着梵音寺前行。

重新坐回马车的安知闲,低垂的眼眸中晦暗沉闷:

是因为不想同自己独处,所以才临时叫上冯斯瑶等人吗?否则,昨日相聚时,就该约好了。

风潇然扫了眼安知闲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罕见的没有出声嘲讽,闭着眼小憩,不一会竟真的熟睡了过去。

见他脑袋靠在车厢上晃动,安知闲忍着烦躁塞了个软枕。

因前两日便派人来梵音寺打过招呼,林锦颜一行人,虽比说好的多,却也并不慌乱,加之并非是什么拜佛的节日,香客并不多。

众人等了没多会,僧人就在给林锦颜预留的院子隔壁,收拾出几间客房,供男客歇息。不想惊扰了香客,众人只带着几个亲随入寺,其余人全守在寺外和山下。

想着下午还要回去,休整了没多会,众人便陪着林锦颜去往正殿祭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知闲是为了陪林锦颜,也为了早日撮合成林婉蓉和楚承平,才揽下护送的活,跑这一趟。

找的借口是:亡母生辰将近,想去寺里祭拜。

风潇然双手环胸,远远瞧着不信佛的小师弟,神色虔诚的跪在蒲团上焚香叩头,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白芷将拜完佛的林锦颜扶起,感受到一道包含怨念的眼光,抬眸看去,刚巧和没来得及收回眼神的风潇然对视上。

风潇然只愣了一瞬,便冲白芷挑眉笑开来,白芷嫌弃的翻了眼,晦气的别过脸。

岳明珠和冯斯瑶婚事不顺,收到林锦颜相邀来梵音寺的消息,还不待她们应下,家里人就劝着她两来寺里拜拜。

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待林家姐妹和安知闲拜完,二人也面色虔诚的拜了拜。

拜完,林锦颜要给护卫们立往生牌位,众人等在殿外,林锦颜只带着白芷和洪九,跟随带路的僧人去往偏殿。

林锦颜进去后,先祭拜了亲娘,报了林锦安高中的喜讯。

而后让僧人告知牌位要放在何处,就将僧人打发了出去。

洪九将包袱里的无字牌位拿出来放好,林锦颜接过白芷递来的香,透过薄烟看向牌位,仿佛看见了秦知许的脸:

今日是你头七,我没法去送你,只能在此处给你致歉。当年给你和朱典骅下药,毁你名誉的是我。你和秦宗衡的事,我虽不是主谋,却是帮凶。这一世欠你的,下一世找我来还,愿你下辈子投生个疼爱你的好人家。

沉默良久,香燃过半,林锦颜才插到香炉里,深深看了眼牌位转身离开。

林锦颜刚踏出大殿,和楚承逸几人闲话的安知闲,便看了过来,瞧见林锦颜眉间的晦暗,便知她并非此刻笑的那般开怀。

divclass=contentadv虽然有冯斯瑶和岳明珠,但楚承平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仍旧让林婉蓉手足无措,瞧见林锦颜出来,赶忙迎上前,默默藏到她身后。

僧人们准备法事期间,林锦颜等人用了斋饭,冯斯瑶忽而提出想去闲逛,邀请林婉蓉几人作陪。

林锦颜对上冯斯瑶的眸子,余光瞟了眼另一桌,莞尔一笑。

称自己有点乏累想歇歇,让她们自去闲逛,又让林婉蓉代自己去作陪,待三人出门时,林锦颜笑道:

“堂姐胆子小,跟紧些莫要离太远。”

冯斯瑶点头应下:“吓不着她。”

林婉蓉感觉二人的话,似有深意,还未想清楚,便瞧见对弈的楚承逸和冯斯年,还有离他们不远处的凉亭里,背对几人说笑的安知闲、风潇然、冉公子,还有楚承平。

冯斯瑶只看了眼棋局,便拉着林婉蓉和岳明珠走向凉亭:

“这亭子依山而建,最适合登高望远,咱们也去瞧瞧。”

看着比平日里反常的冯斯瑶,林婉蓉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还未反应过来,抬眸便瞧见了转过身的楚承平,赶忙垂头见礼。

冯斯瑶同几人说笑了一番,便寻了由头留下林婉蓉,拉着岳明珠去看兄长下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1048章表明心迹

岳明珠本来被冯斯瑶拉来拉去弄的摸不着头脑,直到瞧见下人全部被打发走,安知闲三人也寻了由头离开,凉亭里只剩林婉蓉和楚承平,顿时明白了过来:

光天化日,又有他们在旁,这个距离,既听不到两人小声说话,也算不得两人单独相处,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凉亭里。

察觉到林婉蓉的紧张,楚承平退开两步转过身,温柔的语气如伴随着轻柔的山风,送到林婉蓉发烫的耳边:

“你别害怕,我只是同你说说话,邀你看看泰安城。林府……离太远了瞧不清,瞧方向应该在那一块。那一小块,应该是皇宫……那边……”

见楚承平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林婉蓉看了看亭外,“无比认真”对弈和观棋的四人,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走到亭边,离楚承平五步远站定。

楚承平瞧见林婉蓉走过来,虽离自己稍远,想想林婉蓉的性子,也足让他欣喜异常。

亭外四人余光撇见两人的背影,心思都已不在棋局上,一本正经的神情中都藏着笑意。

如此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激动又紧张的齐王殿下,结巴了:

“咳,那个…我……我……你妹……”

原本林婉蓉心中还有丝委屈的怨气,觉得楚承平和冯斯瑶以权压人,仗着自己不敢搏王爷面子离开,设局将自己框来这里,还有颜儿……居然也帮着他……

此刻听到楚承平紧张的语无伦次,低垂着头的林婉蓉,忍不住偷偷歪头瞧了一眼,见楚承平因懊恼焦急,一张俊脸憋的通红,林婉蓉快速收回视线,不光怨气尽消,就连嘴角都止不住勾起。

无措的楚承平,并未注意到林婉蓉的动作,转过身将背对给林婉蓉,拿头轻磕着面前的柱子。

亭外注意着两人动向的四人,见此情形大眼对小眼,眼神快速交流:

冯斯瑶:表哥这是怎么了?

楚承逸:被拒绝了?

岳明珠:难过的要轻生?

背对凉亭而坐,什么都没瞧见的冯斯年:怎么了?怎么了?

偷看到楚承平动作的林婉蓉:

这是什么毛病……自小就有吗?打人吗?我要跑吗?

不等林婉蓉想清楚,觉得丢人,懊恼到极致的楚承平,做足了心理建设,带着一股凌云之志快速转身,正好对上林婉蓉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士气瞬间瘪了一半:

完了,她看到了……他不会觉得我是傻子吧……

啊!!不管了,傻就傻吧!

楚承平上前两步,语气轻柔又郑重:

“咳,不知林锦颜可把我的心意,说给你知晓?”

好半晌,脸如红霞脑袋快埋到地里的林婉蓉,声音如蚊子般“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你动心,发觉时已深入骨髓,我眼中的你干净澄澈,像是白云清泉,我心悦你不因你是谁的姐姐妹妹,或是孙女,只因是你林婉蓉。”

“我知道我如此说话太过孟浪,可绝无半丝轻薄之意。实在是怕你许给了旁人,我再无机会。当然,我也不是想借着王爷的身份逼迫于你,只是…只是求一个考虑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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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

白芷将烧过的纸灰倒在树下,用脚踩了踩,进屋净了手,拧干湿帕子递给林锦颜笑道:

“您给婉蓉小姐出了气又不说,婉蓉小姐一会回来,怕是还要跟你生气呢。”

林锦颜擦着手:

“我要是跟着姐姐去了,她就会跟我待在一起,齐王殿下可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有些话得当面说开,姻缘的事,得姐姐自个儿做决定,旁人觉得好,也得她喜欢才好。”

白芷:“您对婉蓉小姐真是比亲姐姐还上心。”

说话间,洪九进来眼眸低垂的行礼道:

“小姐,了空大师想见您。”

林锦颜每次来,了空大师几乎都单独约她说话,听洪九说完不疑有他,只带着白芷就出了院子,丝毫没瞧见洪九僵硬的神色。

洪九在前面带路,路过了空大师的院子,也没停下脚步。

林锦颜本欲询问,抬头瞧见侧门口等候的僧人,抬步跟上。

走近后,僧人跟三人行礼:

“后山茶已备好,施主请便。”

林锦颜想着,或许是了空大师想在外面说话,没多想的上了后山。

待看清石桌旁的三人时,平静无波的眼神投向洪九,洪九自知理亏,埋着头避开视线。

林锦颜抬眸扫视三人,见冉公子眼中有丝惊讶,便知此事他并不知情。

安知闲站起身请罪:“见小姐一人在院子,又听闻梵音寺里有一口山泉泡茶极香,想着小姐又是爱茶之人,邀小姐来此喝茶,又怕遭人非议,故而才托洪九,借了空大师的名义将小姐请来,小姐勿怪。”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林锦颜上前带着标准的,不达眼底的笑意,同三人颔首见礼,款款落座。

一盏茶还未喝净,风潇然冲冉公子笑道:

“听说这山后面有条河,里面的鱼甚是鲜美,咱两去抓一些回来烤着吃如何?”

divclass=contentadv冉公子和风潇然只是认识,并无私交,冉公子听风潇然相邀并未回答,反而扭头看向安知闲,满眼都在说:

他跟你熟,干嘛要叫我?

风潇然见状,朝林锦颜和安知闲翻个白眼,没好气的站起身:

“他俩有话要单独说,看不出来吗?你就那么不爱吃鱼?走啊。”

林锦颜:……

安知闲:“……要去便去,话多。”

冉公子扫了眼林锦颜,跟着站起身。

风潇然:“林小姐,借你家白芷帮把手呗?”

林锦颜婉拒道:“白芷跟着我,从未做过粗活,也不喜碰鱼腥。”

风潇然:“放心,只是搭手,绝不让她做粗活。”

林锦颜扫了眼冉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改了主意,冲白芷笑道:

“难得进山,你跟着去转转也好,有洪九和魏仲在,不必担心。”

白芷看了看洪九欲言又止,见林锦颜点头,也没再多言,跟着风潇然两人离开。

目送三人背影走远,洪九退开几步,转过身面向来路背对两人,满脸憋闷内疚的装鹌鹑。

林锦颜浅笑道:

“安老板煞费苦心的将我叫来,一定是有天大的要事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林锦颜笑意虽未变,但周身泛着冷气,安知闲便知,林锦颜有了恼意,心虚的移开眸子,一本正经将怀中信件掏出:

“确有正事。你看看这个,漠北使臣已经安全离开北境进入漠北领地,死了半数的护卫,领头的几人虽带了伤,却不危及性命。”

见林锦颜细看过信后,周身冷意消融,安知闲放下心来慢饮茶水,掩住小心思。

“那位早就有了将吞并漠北的野心,依照那位的脾气,放走漠北人的武将,难逃一死。此次这些武将能逃脱性命,多亏安老板未雨绸缪。”

林锦颜眼带赞赏,一番话夸的真心实意,听得安知闲眉目舒展:

“非安某一人之功,林小姐派去的人,也帮了大忙。漠北地广人稀,繁华处大多都在西北,和北境隔着广袤的森林和草原,攻虽易防却难,需要大量的兵士驻守、巡逻、看管,还需防备夜梁伺机偷袭,实属耗力耗时耗人耗财。”

林锦颜点头:

“与漠北开战,首当其中的便是定北军,其次便是北境的百姓。漠北人生性好战记仇,若不能一举全歼,北境定不堪其扰。就算是能全部歼灭,定北军最少也得伤亡过半,半数的定北军,只能自保守住北境,无法再看管整个漠北,若漠北死灰复燃,那对定北军便是灭顶之灾。”

安知闲沉闷叹息:

“先帝在位时,天楚国力强盛上下一心,漠北也不如今朝,先帝若想天下一统,机会比如今多出几何。先帝是何等的明君,怎会看不透这些?不过是把将士和百姓这些活生生的性命,看的比史书上的功绩更重罢了。”

林锦颜也叹道:

“虽未曾目睹先帝风采,却常听祖父和外公提起,先帝是少有的仁善君王,真正做到了,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可先帝那种的帝王,毕竟是极少数,就连当今那位,相比其他帝王而言,也勉强称得上明君了。用百姓和将士的性命铺路,成就流芳美名,于帝王而言,本属正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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