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综合其他>雨锁> 第十二章证词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二章证词(1 / 2)

('第十二章证词

从门诊离开,在医院的餐厅里,邓保源喝着可乐,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小鬼,则人人面前一大碗牛r0U面,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丁佑成一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先吃了起来,沈芸芳犹豫了片刻後,也拿汤匙舀起了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惟独魏鸿宇脸sE凝重,对眼前的食物根本视若无睹。

「按理说,我是绝对不能把案情的侦查进度透露给你们的,毕竟侦查不公开,这是最基本的原则。」邓保源说:「不过,站在私人的立场,至少我可以跟你说,以後请别再怀疑你母亲了,她绝对没有涉案,知道吗?」

魏鸿宇摇摇头,看着左手手肘处一大片的擦伤,以及左脚踝被绷带重重包裹的伤势,他说:「你必须给我足够的理由。」

「理由当然是充分的,只是案子还没告一段落,现在还不方便讲太多。」

「对警方而言,案子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结束了。」魏鸿宇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又开始调查,难道你会cHa手进来吗?既然我把自己所知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你,那麽,现在你知道了点什麽,为什麽却不肯对我说?侦查不公开?请问你们现在有多少警力在侦查这案子?有没有办法给被害者家属一个时间表,告诉我何时破案?如果再有歹徒攻击我们,警察会保护我们吗?你很确定那个被逮捕的修车厂老板就是凶手?有百分之百的证据?如果没有,你凭什麽断定我妈跟这件事再也没有关系?又怎麽能够确保凶手不会再企图杀人灭口?陈振宽已经Si了,现在剩下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是你,另外两个是我跟沈云芳,凶手不敢来杀你,也杀不了你,但如果像那天晚上一样,他又偷袭我们,那怎麽办?」

一连串的问题,都让邓保源瞠目结舌,完全答不上来,脑海中所浮现的,是侦讯室里的对话。郭耀春坦承他的确跟许孟琳有过一次联络,同时也供出了他与魏信恩之间的关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邓保源非常惊讶,侦讯结束後,他把内容告诉黎景浩,听完後,黎景浩也恍然失神了好半天。

「先不说别的,光就有人企图攻击你们的这件事来看,你认为那跟这案子有关?」邓保源问。

「不离十。」魏鸿宇想了想,说:「除非你有更好的解释。」

「你真的很想知道侦讯内容吗?」邓保源冷静地看着魏鸿宇。

「我想我有必要,也有资格知道。」他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父亲不只是一个玩具商人而已。」面对着这个年纪虽轻,但眼神却十分坚定的年轻人,邓保源叹口气,说:「郭耀春有过两次进出监狱的纪录,从十年前开始,就在北台湾经营地下钱庄,非法高利贷款,也有涉及职bAng签赌,同时,他更与黑道挂g,利用黑道势力,做暴力讨债,从中获取许多不法利益,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这些新闻上都有讲,我看过了。」魏鸿宇点点头,「我要知道的,是那些新闻没报导的部份。」

「新闻报导的内容,是根据我们发布的消息,另外还有一些,我们则暂时保留下来,以免打草惊蛇。郭耀春当初开始经营地下钱庄时,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而是有同党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搭档。」他看着魏鸿宇,这个已经认识了好多年,几乎就是自己亲看着他一路长大的少年,叹了很长一口气,才说:「那个人,是你爸爸。」

魏鸿宇早料到他会这麽说,但当真的听到时,毕竟难掩震惊的心情,身T不自觉地晃动了一下,b起另外两人脸上的惊骇表情,已经算得上镇定许多,连邓保源心里都忍不住佩服。

「对於你父亲与郭耀春的关系,六年前与六年後,我们分别调查到两个版本的内容。六年前,令尊的案件发生後,我们根据他经商的资料中,发现了郭耀春这个人的存在,他跟令尊曾有过短暂的合作关系,从事台湾与大陆两地之间的贸易进出口工作,但这个合作关系极为单纯,因此当初经过过滤後,就已经排除了他的涉案嫌疑。时隔六年後,他因为其他案件而被逮捕,我们又再次审讯,这一回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在非法放款图利与暴力讨债方面的恶行,为求减刑,这才肯吐露更多的内容。当年,令尊跟郭耀春是在大陆认识的,他们也确实有过几次合法生意上的合作经验,不过当时令尊的玩具进口生意正开始走下坡,亟需资金挹注,而郭耀春那时则想借助他在大陆的人际关系,企图在大陆有所作为,两个人後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共犯模式,表面上,令尊还在经营玩具贸易,郭耀春也在台北开了一家汽车修配厂,看来都是惨澹经营的小生意,但事实上两人在钱庄放款的收入上却颇为丰富,而这两人之间,简单地说,并没有谁是谁的手下,但却也算不上是公司合夥人,因为郭耀春独自一人掌握了整个非法融资的所有技术面,令尊则提拨出公司的资金,投资在这个地下钱庄里,藉由快速获利的方式,赚取他玩具进口生意上需要的资金。」

「後来呢?」丁佑成忍不住问。

「根据供词,这种另类的合作关系,一直维持到令尊过世为止都不曾改变过,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拆夥、没有结怨,更没有谁非得杀害了谁不可的必要。不过对於这个说法,我保持高度怀疑就是。另外,郭耀春确实见过另一名nVXSi者徐莉蓁,那是在酒店的场合中,但有过几次,她曾跟你父亲外出,还和郭耀春一起,三个人同桌吃过几次饭。」

「枪呢?」

「枪枝是郭耀春所提供的,依据他的说法,令尊当时似乎为了什麽事情而深感困扰,甚至脾气不太好,几次都扬言要与对方同归於尽,但问起原因,他又不肯多说。後来,他跟郭耀春开口,请他帮忙找一把枪。这个说法的可靠信同样让人存疑,但对於枪枝的描述,郭耀春的说法,与警方对那把枪的了解倒是一致,同样都是改造手枪,而且并非一般常见的款式,而是奥地利Glock手枪的改造款,这种东西在台湾的枪枝改造案例中并不常见,因此可以相信郭耀春的说法并没有错。」

「陈振宽那件事,他有任何交代吗?」

「没有,这件案子,他推得一乾二净,甚至还说根本不认识陈振宽。」邓保源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那六百万是怎麽回事?」忍耐着,他非常不愿将话题带到母亲身上,但问题总有厘清的必要,而且母亲是最重要的「关系人」,同时也是他心目中的「嫌疑人」。

「那六百万,就是你父亲当年的资本。玩具公司在经营的後期,之所以一蹶不振,是因为令尊已经几乎将公司掏空,所有的资本,绝大多数都转进了与郭耀春所合作的钱庄里。在他Si後,你母亲足足等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然後才主动拨了电话给郭耀春。据说,你父亲在生前就曾打算cH0U回资本,不想再继续cHa手地下钱庄的经营,拿回那六百万,他似乎另有自己的打算,想要购地置产。只是没想到,他在撤资之前就遇害了,因此,事隔两年後,才由令堂出面索讨。」

「我妈跟郭耀春认识?」魏鸿宇的眉头紧皱。

「当然认识,不认识的话,你妈妈又怎麽会打电话给他?令堂当初也曾在玩具贸易公司任职,而且掌管了会计工作,对於公司里每笔资金的流向都再清楚不过,况且她又是公司负责人的妻子,要掏空公司,她怎麽可能置身事外,不清不楚?」邓保源叹着气,说:「很抱歉,也许我说这些话,会破坏了你对令尊的印象,但郭耀春的证词也许真的有相当程度的可信度,尤其在他掏空公司资产,以及参与了地下钱庄的经营这两件事情上。」

「有没有确切的证据?」

「目前没有,但你光是想想那六百万的来历,就可以知道这可能X到底有多高。」邓保源说:「你母亲当时主动联络郭耀春,是为了跟他达成一个协议,或者,毋宁说是威胁。」

「威胁?」魏鸿宇疑惑着。

「我们在那批从郭耀春身边起出的文件资料里,完全没发现令尊的半点线索,因为双屍案发生後,他立刻就已经把这些都抹去了,怕的,也就是警方迟早有一天会查到他头上。但令堂在事隔两年後,打电话给郭耀春时,却向他暗示了自己知情的讯息,同时向他索求六百万,并且明白地告诉郭耀春,这笔钱的金额数目,并不是狮子大开口,她只想拿回丈夫生前的资本,或者说是GU份。」邓保源说:「小宇,现在你明白了吗?你妈妈之所以藏着那笔钱,却含辛茹苦地过日子,我猜想,那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魏鸿宇睁着眼,但却失去了原本的刚强,反而转趋迷惘。

「我们已经传唤了你母亲到案说明,」看看手表,邓保源说:「现在这时间,她应该人在警局里了。虽然我没能亲耳听见她的说法,但却可以明白她的心情。那六百万,她绝对不会有自己独吞的企图,之所以这麽辛苦度日,我猜想,她是为了把那些钱都留给你。」

「那她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要怀疑什麽吗?」邓保源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说:「在你还有怀疑的一天,在还没亲自证实你所怀疑的每件事之前,你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双亲,或者任何人给你的说法,对不对?如果你不相信那些,那麽你还会愿意接受那六百万吗?现在你已经知道,那并不是什麽乾净的钱财,以你的个X,你会接受吗?我猜想,你母亲只是在等待,等待着你愿意相信或接受这一切时,才会把这笔钱的存在告诉你吧。」

「她应该不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吧?」

「或许她没证据,能证明你在调查,但她是你母亲,她看得出来一切。」邓保源拍拍他肩膀,说:「先吃面吧,这件事,我们说到这里为止,其他的,等你母亲结束讯问,回家之後,你应该可以好好地跟她再谈谈了。」

魏鸿宇完全没有吃面的心情,就算手上拿起筷子,他也好半天静默着,全然没有进食的兴致,那当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全都空了,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难道所有的想像,全都想错了吗?虽然整起案件还有很多尚未水落石出的地方,但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已认定了母亲就是杀人凶手,怎麽忽然之间就峰回路转,变成了这样呢?他不由得要强烈怀疑郭耀春的证词,必须从这些证词中,再去找出破绽才行,放下筷子,他的双手搁在大腿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r0U里。沈芸芳叹了口气,伸过手来,轻轻地握在他拳头上。

「我知道你会很难接受这样的答案,但我也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邓保源说:「反正郭耀春已经在我们手上,可以对他的证词反覆诘辩,甚至进行测谎,总之,一定可以分辨得出真伪。接下来,我打算……」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停了一下,邓保源看看上面的号码,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去接听。但他听不到几句,却忽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如痴如醉,张大了嘴,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麽回事?有新的消息了吗?」过了半晌,等他走回桌边时,魏鸿宇没时间停留在自己内心的激荡中,他急忙问。

「新消息是个超级烂消息。」邓保源揪着眉,说:「刚刚从刑警局传来的消息──郭耀春被交保了。」

匆匆忙忙地离开,邓保源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郭耀春会被保释呢?他虽然不太愿意把手头上所掌握到的资料都对魏鸿宇和盘托出,但话都说了一大半了,忽然中断下来的感觉也很怪。只是这当下,他必须先赶回分局一趟,至少得去了解状况。

而在医院这边,沈芸芳见魏鸿宇始终保持着沉默与镇定,桌上那碗面更是一口都没吃过,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先填点肚子,但魏鸿宇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开口。她伸出手来,想m0m0男朋友一直握着的双拳时,却发现他握得好紧,而且还轻微颤抖着。

「怎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鸿宇双眼直盯着桌面,没有回答,但心里却不断反覆地问着自己,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那些一直藏在心里,隐隐约约的念头,自从在衣柜里找到那些证据後,他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断,但为什麽才一转眼间,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答案?母亲没有涉案吗?她真的没有涉案吗?如果藏了那六百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以後有更好的生活,难道她不能好好地把话说开吗?就算邓保源说得再恳切,但魏鸿宇自顾自地摇头,心里还是不这麽认为,他双眼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桌面上,但自己也不晓得到底在看些什麽,脑海里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好茫然,不知怎地,又想起当年父亲Si去的那一晚,彷佛自己又掉进了那包围全身的淅沥雨声与伴随着雨声不断眩惑的彩sE光芒中,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依循的方向。

「你还好吗?」沈芸芳脸上带着担忧,问他:「现在怎麽办?你有什麽打算?」

「你们认为呢?」被唤回现实里,他长长吐了口气,不答,却反而看看左右。

丁佑成想了想,嗫嚅着问:「要不要先跟你妈妈说声抱歉?我觉得邓叔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也许你真的误会你妈妈了?」

「你呢?」魏鸿宇看看沈芸芳,而她点了点头,表示也赞同丁佑成的想法。

那次的意外攻击,虽然留下的不过只是一点小伤,但沈芸芳却害怕不已,有好几天时间,都不敢独自出门,就算离开家,也不敢天黑後还在外面逗留。她右膝只有一点擦破皮,还不至於影响日常生活,但魏鸿宇则相较之下严重了点,尤其扭伤了脚踝,这几天非常不便。

意外发生时,虽然已经深夜,但他立刻打了电话给邓保源,告知了这件事,邓保源也立即赶来,把他们两个都送到医院去检查伤势,并且详细询问过原委,也提醒过魏鸿宇,接下来最好别再轻举妄动,如果有什麽需要调查的事情,警方会进行处理。

走出医院後,魏鸿宇走向公车站,他的机车已经被撞烂了,要修又没有钱,现在只能暂时丢在熟识的机车行,等有钱了再去赎回来。本以为他已经接受了劝告,要回去跟母亲道歉的,没想到远远处,公车驶来时,魏鸿宇伸手招下的,却不是回家的路线车辆。

「你们要回学校了吗?先别急,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不等後面这两人提出疑问,他拿出手机来,摇晃了几下。就在刚刚,邓保源在说明案情时,他手上一直拿着一本小册子,翻呀翻地,里面似乎记载了很多侦查的细节与重点,魏鸿宇虽然听得心神激动,但却也不断留意着那本小册子。而邓保源起身接听电话的当下,小册子就搁在桌上,不到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魏鸿宇伸手出去,随便翻看了两页,同时也用手机的照相功能拍了下来,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之前用过,现在再用一次,依然神准有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三章线索

那家房仲店面就在小小的街道上,非常不起眼。天气炎热,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搭着公车过来,费了好一番功夫。魏鸿宇按图索骥地走在前面,後面沈芸芳脸上带着懊恼,她请了一早的病假来医院复诊,本来中午就应该回学校继续上课的,但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跟在男朋友的身边;丁佑成则不然,他眼里微微带着兴奋,能跟好朋友一起进行调查,既可以感受到冒险的刺激,又能逃避无聊的课业,虽然回家後可能会让老爸臭骂一顿,但暂时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好狭窄的街道,这儿一整条街都很安静,不管经营什麽店面,乍看之下根本不像会有生意上门的样子,已经来到台北近郊的地方,魏鸿宇也不知道这麽简单的线索,究竟能带来怎样的收获,但他认为,即使郭耀春被捕後,吐露出的许多消息都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然而要他就此相信母亲确实没有涉案,那却是千难万难。在邓保源描述着案情的当下,他虽然不言不语,内心也震惊不已,但很快地就在心里衍生出不同的看法,就算父亲可能真的也曾参与过地下钱庄的经营,或者在外面有了别的nV人,但不管怎样,他都已经被谋害了,有什麽不可赦免的罪恶,也都已经不用再追究了,反而是犯下当年双屍命案的,除了母亲之外,也许还包括郭耀春也说不定,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彼此互相掩护,至今都还逍遥法外,那六百万元,Ga0不好就是一种利益上的输送关系也不一定。所以,就算邓保源的这番说法似乎很合理,但要他回家去跟母亲道歉、尽释前嫌什麽的,那未免都还太早,不到亲眼见证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都不打算因为任何人的说法而放弃。

「到底来这儿做什麽呢?」在公车上时,沈芸芳就曾问过,但魏鸿宇摇头,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连他自己也不晓得。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出来,拿给他们两人看了,那拍的是邓保源的小册子,里面记载的是一堆凌乱的笔迹,有些根本难以辨认,也不晓得内容为何,那大概只有邓保源自己看得懂。不过在那当中,魏鸿宇多多少少还是辨认出了一点蛛丝马迹,一小行字,写着:「土地购买」,旁边还打了一个大问号。

父亲要从地下钱庄的经营管道里cH0U身,其目的为何已经不得而知,但拿回钱後,他原本有购地置产的打算,这却是邓保源从郭耀春口中问出来的。只是要买什麽地?哪里的地?买地做什麽?这些全都不清不楚。魏鸿宇心想,或许并非邓保源有所保留,更有可能的,是连郭耀春自己也不清楚,否则警方问讯时,岂容得他含糊带过?在摇摇晃晃的公车上,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丁佑成就提议,既然跟土地买卖有关,不如找当地的房仲业者问问看。

「可以问得到吗?」

「不一定呀,但理论上应该可以。」丁佑成说:「我爸去年在宜兰买了一块地,那时候他也对宜兰很不熟,还跑过好几趟去看土地,听我妈说,也是先找当地的仲介商问问看,到处b价,然後才挑好的。」

他努力地回想,似乎从小到大都不曾听闻父母谈论过什麽购买土地的事情,真要朝着这方面去寻找线索时,那简直是一片空白。但这问题在他脑海里不过一闪,很快地就想到了一个不妨一试的方向:当初双屍命案现场是在坪林山区的废弃茶园,那里跟父母亲向来也没有关联,记忆所及,自己更是从来不曾去过,而他也想起自己从母亲卧房里搜出的剪报资料,上面曾经记载,警方对於命案发生的地缘关系曾经有过调查,但可惜并无收获,不过当时他们对这对疑似殉情的男nV究竟基於何等原因,会选择那处废弃茶园来了结X命,也确实感到怀疑与好奇。是呀,为什麽父亲那时会选择在偏远的坪林山区呢?难道他当初想买的地就在那附近?自己从没到过这里,完全陌生之下,总不能盲目地乱走。在一家门可罗雀的房仲店面前停下脚步,他听从丁佑成的建议,先进去问了一下,然而对方却告诉他,这家店所从事的主要是房屋仲介,如果他想多了解与土地有关的买卖细节,不妨到另一条街外的别家仲介去问问。

「小朋友,你问这个做什麽,难道你想买土地吗?还是你打算偷偷把家里的土地给卖了?」那人带点轻视地调侃他:「你应该还未成年吧?不管买卖土地或房屋,都一定要成年以後才可以啦,你如果想把家里的地给卖了,现在可还太早喔。」

带着一脸的困窘,他m0m0鼻子离开,原本躲在外头的两个人立刻围过来,听完魏鸿宇的叙述後,不约而同都黯然起来。顺着指示,往另一条街的方向走,丁佑成懊恼地说:「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什麽都问不到了呀。」

「反正来都来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同样一筹莫展,魏鸿宇无奈地迈开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太yAn地,看起来一切都很慵懒,路上少有人车,顺着街道往前走,不到几百公尺的转弯,果然还有一家仲介,看来不是什麽大公司,应该只是私人经营,门口招牌上还写着专营农地、农舍买卖。

「会是这家吗?」丁佑成皱着眉头,那家仲介看来很萧条的,门口随便停了几辆机车,里面虽然开着灯,但似乎也不见有人走动,连是否营业中都很难说。

「先想想要怎麽问吧。」不想再丢一次脸,魏鸿宇说。

「换我去问问看吧。」结果沈芸芳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还拿出包包里的小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然後这才脸带微笑地准备走过去。丁佑成轻蔑地说了一句「再怎麽照也不会变好看」时,她回过头来,还很狠地瞪了一眼。

那家店里只有一张办公桌,桌面很凌乱,根本没好好整理过。沈芸芳推开玻璃门後,站在入口处叫唤了两声,才有一个秃头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短K跟汗衫,从里头疑惑地走了出来。

沈芸芳露出诚恳的笑容,报上了一所大学的名称,又捏造了一个假名,甚至连年级也说是二年级,她虽然并不十分漂亮,但笑起来却有清秀的气质,对那中年男人说:「不好意思,中午跑来打扰,因为我们二年级暑假作业里,每个学生都要选择自己的主题,而我正好对茶叶的种植非常有兴趣,所以想挑选这个做研究主题。」

「噢,那你应该去找种茶的吧?」那个男人搔搔头,脸上看来并不很有JiNg神,像是午睡到一半被吵醒似的。

「是的,但因为……说来惭愧,其实我根本没认识经营茶园的朋友,所以只好来这里问问看。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呢?」

「要介绍的话,当然是没问题啦,我们认识不少茶园地主,又种茶又制茶的也很多,可是人家愿不愿意受访,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就要打开电脑去找资料,手碰到滑鼠的同时,想到什麽似地,指指桌前的椅子,才请沈芸芳也坐坐。

「对了,老板你经营土地仲介的买卖很久了吗?」沈芸芳环顾一下店里,若无其事地开始攀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几年罗。」中年男人耸个肩,说:「要访问做茶的,其实你应该到中部去啦,南投很多茶园呀。坪林这边喔,这几年少多罗。」

「为什麽呢?坪林茶叶不是很有名吗?」说着,沈芸芳拿出笔记本,还亲切地问问老板,可不可以多叙述一些,让她做做笔记。

「唉呀,这没什麽好记的啦,我又不是专业人士。」那老板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挥挥手,说:「不过说到坪林这边制茶的没落喔,其实这个大家都知道嘛,新的高速公路开通了,从台北到宜兰,不必再走那些弯弯曲曲的山路了,虽然变得很方便,但是沿路上原本的那些店家就苦哈哈了呀,生意都变糟了嘛。」

「这跟茶园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呀,而且关系还不小哩,有些人的茶园就在高速公路的规划范围里,土地可是会被徵收的,而就算高速公路不经过茶园,以前种出来的茶,可以在北宜公路上那些茶行贩卖,作作生意的,现在人家车子咻地就过去了,谁还要走山路来买茶?」

「那这会不会让茶园亏钱?」

「亏大罗。」老板说:「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茶叶,都是要趁新鲜才好喝的,要是放久了、卖不出去,那价格影响很大呀。因为这个缘故,很多茶园都关门大吉了。你如果再早个几年,要找茶厂做访问,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我随便都可以介绍个几十家给你,但是现在就困难多了,很多茶园都关闭了。」

「茶园关闭之後,那土地不就荒废了吗?」

「有些茶园关闭就关闭了,反正土地不值钱嘛,但有些生意头脑b较好的,人家就懂得C作,单靠制茶很难赚钱,那就改成观光茶园,或者做成民宿,那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几年,坪林的很多茶园都在转型,人家也赚了不少。小妹妹,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那种的去访问,还b较好玩咧,哪,先给你一张我的名片吧。」说着,他从cH0U屉里拿出名片来递过,然後才继续检索电脑里的资料,一边又拿出便条纸来,抄写下几个地址与号码。

「听起来都很有趣呢,」沈芸芳看看名片,又说:「李大哥,你方便的话也告诉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废弃茶园吗?我觉得这个也很有写在报告里的价值。把转型成功的例子,跟废弃掉的茶园拿来做对b,应该很不错吧?」

「可以呀,我看看喔。」他点点头,又看了一下萤幕,但眉头却皱了一下,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了吗?」一直仔细观察着对方,沈芸芳立刻问他。

「噢,你刚说到废弃茶园嘛,我查了一下,是有好几笔土地都可以让你去看看啦,那些地主都把案子交给我们,有的已经好几年了,可是根本没人要买,还闲置在那里。我刚才看一看,就想到以前有一个命案。」

「命案?」沈芸芳瞪大了双眼。

「说起来也算倒楣啦,人家的茶园如果不要了,还可以改建成观光民宿,但这块地就完全没P用了,只能丢在那里。好几年前嘛,有一件双屍命案,一男一nVSi在车上,就在那块茶园地上。」他叹了一口气,说:「很可惜耶,那块地本来都已经在谈,准备要买卖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那时候还有警察来问过我呢。」

「怎麽会这样呢?」演得唯妙唯肖,沈芸芳也跟着皱眉,还露出害怕的神sE,说:「李大哥,你可千万别叫我去看那块地喔。」

李老板哈哈大笑,说:「放心啦,我不会这样整你的。只是刚好看到这一笔资料,我就想起那时候的一些怪事而已。」

「难道还有灵异事件吗?」

「不是啦,我那时候有个nV员工,本来做得好好的,结果那个案子发生後不久,她就忽然失踪了,也不来上班,我打电话过去,她都不肯接,甚至连薪水都没来领耶。我就在想,会不会是那件事让她心里受到影响,Ga0不好有什麽Y影,所以才不g了。」

「你难道没有报警找人吗?」

「没有呀,她不g就算了,又不会怎麽样,而且她连薪水都不要了,我还省下几万块呢。」说着,李老板旁边的印表机开始响动,一堆茶园工厂的资料随着被列印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四章自白

从急诊室转进加护病房,又过了一天一夜,魏鸿宇只清醒过一次,但他朦朦胧胧中,什麽也说不清楚,邓保源满脸胡渣,一身臭汗,他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随便套上一件同事帮忙带来的衣服,不断守在病房外,但可惜等了好久,魏鸿宇都无法清醒地说话。

不过也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黎景浩带着一个小队,在坪林地区进行调查,有了重大发现。「良田土地仲介」的李老板提供了资料,让员警循线又追回到台北市内,家住南港区的nVX土地仲介业务员王美静,六年前无故旷职,但她没有失踪,只是躲到了南部乡下的亲友家,这几年来,一直都在南部的房仲业界任职,警方正在准备进行约谈,有些李老板所提供的资料里,所遇到的重要关键问题,必须由她来解答。

「到底是什麽问题呢?」丁佑成纳闷地问。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跟你们透露案情了,」转头,看看已经过了探病时间,大门掩上的加护病房,邓保源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知道得愈多就愈危险,谁也不能保证下次会不会换你们遇到危险。」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确认身T状况稳定後,魏鸿宇被移到一般病房,而在接近中午时,他缓缓睁开眼睛。

「我还活着。」眨了眨眼睛,隐约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他自言自语。

「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护士小姐郑在邻床,忽然探过头来,对他笑了一笑。

受了警方的嘱托,在这个受伤的少年清醒後,护理站方面立即电话通知,又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左右,邓保源踏进医院病房,开心的大嗓门,对着正一脸茫然在看电视的魏鸿宇说:「我就说嘛,乖乖待在家不就没事了吗?病床哪有狗窝的床铺舒服,你就偏偏要在这里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才高兴!」

「Ga0不好下次躺的就是停屍间的冰柜了。」魏鸿宇无奈地笑笑。

邓保源问过护士,确认可以长时间谈话後,他把椅子拉过来一点,一改方才的嘻皮笑脸,问他:「说说吧,到底这是怎麽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我正要回家,就忽然被攻击了。」魏鸿宇摇头说:「那个人戴了安全帽,穿着雨衣,Ga0不好连手套都有,我没看仔细。」

「有其他特徵吗?」

「好像很壮硕,但不算太高。」魏鸿宇说。

「只有这样的线索,我们上哪里去找人呢?」沉Y着,他又问:「攻击的地点就在你家附近,表示对方很清楚你的住处,他可以事先埋伏在你回家的半路上,等你经过时再动手,会知道你住处的人应该不多吧?」

「至少郭耀春不知道,除非我妈告诉过他。」

邓保源一愣,他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交保候传後就失去了踪影的郭耀春,虽然是最有可能犯案的嫌疑人,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没跟魏鸿宇照过面,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他的住处。

「我为什麽要告诉他?」结果病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个nV人的声音,不用转头去看,病床这边的两人都知道那是谁。许孟琳走了进来,消瘦嶙峋的模样,早不再是当年贸易公司老板娘的风华气度,在面摊辛苦数年後,脸上只剩沧桑。

注视着母亲的脸,看着她冷漠的眼神里,似乎什麽情感也没有,魏鸿宇咬着牙,半晌没有开口。邓保源拍拍他的肩膀,说:「别这样,你受伤这几天,可都是你妈在照顾你。」

「我问你一句话,你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又对视了良久,魏鸿宇眼里原本充满了怨毒与憎恨,但又变成悲哀与痛苦,好像所有的往事全都在心里转了一圈似的,大半天後,他才问:「是不是你杀了爸爸?」

这问题让邓保源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对母子之间的对立已经到了如此程度,更没想到魏鸿宇会这麽直接地问出口,可是更让他吃惊的,是站在门口的许孟琳在错愕了一下後,竟然点点头,说:「是我害Si他们的,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就这样承认了,是不是就能解开他心里的结了?至少,可以让他像个正常的小孩一样,别再这麽疑神疑鬼的活下去了?」许孟琳心平气和,口气淡然,面对着认识已久的邓保源,一点也不像嫌疑犯在接受讯问,反而像是老朋友的对话聊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在病房里震惊不已的邓保源,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没动用到警车,也没上手铐,甚至连警局都没回去。有些话最好别在孩子面前说,他心里这麽想,本想跟许孟琳到医院中庭去谈谈的,然而转念一想,魏鸿宇又怎麽肯错过这一切的自白?於是原本抬起的PGU又落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一开始,许孟琳身T微微颤抖,似乎同样有太多的心事,千头万绪地在心里反覆冲撞,让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才好,邓保源没有打扰她,连一张面纸都没递过去,让许孟琳低着头,滴下了几滴眼泪,看着她背部起伏,用力调整着呼x1,过了一会儿,这才真的开始说话。

「就算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我也不能免於责任,说穿了,他就是我bSi的。」许孟琳没有抬头,视线也没跟任何人交会,她低声地说:「这件事放在心里很多年了,我想讲,可是我没人能讲,就算讲了,也没有人想听吧?」

「我相信现在是很适合讲出来的时候的。」邓保源安慰她。

「他很想跟那个nV人一走了之,说既然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两个人也没什麽感情了,不如早点分开算了。那时候,我只问他两件事,同时,要他给我一个交代。第一件事,是儿子要归给谁扶养,第二件事,我问他公司资产清算的结果,想知道可以拿到多少赡养费,另外,我要他亲口给我一个交代,告诉我,他跟那个nV人的关系,想离婚,是不是因为他想跟那个nV人远走高飞。」

没人搭腔接话,邓保源听的是一个案件的前因,而他在等後果;魏鸿宇在听的,是一个感觉很近,但彷佛却又很远的故事,略带点陌生,然而偏偏故事又发生在他不可切割的生命岁月中。许孟琳说着,身子微微抖了几下,在揭开那些深埋於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时,她显得有些辛苦与痛苦。

「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家,什麽都不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那个贱nV人,那种跟母狗一样,谁有钱就能骑上去的贱nV人,他就只想要她。为了得到那个nV人,他什麽都答应我,小孩给我、公司结余的款项也留给我,可是,後来我才发现,其实公司根本就没钱了,我以为他至少会留下一点的,没想到他竟然把所有能转出去的钱,通通都挪到郭耀春那边去了。把我锁在家里好几年,公司到底变成什麽样子,他每次都说得吞吞吐吐,也不肯把帐目给我看,原来就是因为这样。」说着,她稍微抬起头,忽然看了魏鸿宇一眼,又说:「有几个晚上,我看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家,都想着要拿刀去刺Si他,我不甘心,凭什麽他可以捞走所有的好处,就这样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如果没有我,他当年怎麽可能撑得起一家贸易公司?但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就算看他睡在床上,已经醉得不醒人事,我拿了刀也砍不下去,因为,我不能让小宇变成孤儿,如果那个废物就这样Si了、我坐牢了,那小宇怎麽办?」

「但你说你杀了他们?那又是怎麽回事?」邓保源忍不住问。

「我只杀了魏信恩,至於那个徐莉蓁,她是个什麽东西,猪狗一样的人,怎麽Si都白便宜她了。」忽然露出怨毒的眼神,她恨恨地说:「我找过她两次,直接冲到她住的地方去,那个贱nV人,住的地方b我们家还新、还漂亮,魏信恩真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把什麽好的都拿去给人家。我不甘心,可是我没别的办法,无论我怎麽威胁她、或者恳求她,甚至我也跪下了,但是她完全不肯放弃,还得意地叫我学狗叫,说只要让她开心,她就放了我老公。」肩膀颤抖着,许孟琳说:「我很想掐Si她,把她从窗户推下去,只要那个贱货Si了,我老公就会回家了。但我没有这麽做,下不了手,杀任何人都对我没有好处,我很清楚这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说那件命案吧,那件案子,跟你究竟有什麽关系?」邓保源提醒她。许孟琳转过头来,瞪着眼睛,露出诡异的冷笑,说:「这件事,你们查了六年,结果什麽也查不出来不是?那是应该的,本来就查不出东西啦,为什麽?因为我根本没把话说清楚过,从来也没有。」

「什麽意思?」邓保源皱眉头。

「案子发生的前一天,他曾经回来过一趟,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客厅里等他。」抬起头来,望着窗外,散乱着头发,形容枯槁中,许孟琳回忆起当年,「他已经跑出去好几天了,都窝在那个贱货的狗窝里,连我进了公司一趟都不晓得。我在公司核对完所有的帐目,又跑去找了郭耀春,花了多少心思,总算让我查到,他至少有六百万,全都在郭耀春那里,那些钱全都是他偷偷留下来,准备远走高飞以後要用的。我把帐目清册拿给他看,b他把钱交出来,只要给钱,我就答应跟他离婚,结果他不肯,还SiSi咬定,说我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吵了起来,有点推挤,但我没有抓他、没有咬他,我只是哭着拜托,求他至少留下一点钱给我,没有钱,我们母子要怎麽活下去?我也求他,至少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看在我们还有个儿子的份上,请他回心转意,就算贸易不赚钱,一家三口还可以节省着点,用剩下的六百万再做点小生意。」

「他不肯?」邓保源问。

「他不肯,不但不肯,还打了我两巴掌。」m0m0脸颊,彷佛事隔多年後都还记得那样的疼痛,许孟琳的声音有点嘶哑,说:「我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想爬着过去拉住他,结果却被他踢开。所以我生气了,我发疯了,我恨他的无情,我诅咒他不得好Si,我指着他的脸,诅咒他,只要他敢走出那扇门,就千刀万剐、不得好Si,如果他还要去找那个nV人,那就他们一起Si,Si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Si到全身都烂了也没人收、没人埋……」

「你说那是命案发生前一天的事?小宇当时不在场吗?」

「小宇那时还在学校。」点点头,许孟琳的情绪已经很激动,瞪着双眼,但视线根本没有任何聚焦,不断发抖着,又说:「如果可以反悔,我真的不想让自己说出那种话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生气,很恨他,但我没有真的想要他们Si……他应该知道我只是说几句气话,不是故意的,为什麽他会想不开?我不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就走了,而且还跟那个nV人一起Si……」

「那郭耀春呢?你跟他後来是怎麽又联络上的?他又怎麽肯把钱交还给你?」不想让她沉浸在歇斯底里的情绪里,也不想让她偏离主题过远,邓保源有点失望,原以为许孟琳所谓的害Si丈夫,是指自己才是杀人的真凶,没想到她所谓的「害Si」,竟只是口头上的诅咒,但他也明白,对许孟琳而言,那种Ai与恨纠葛拉扯的矛盾心情,确实远非一般人所能T会,她会认为是自己害Si了丈夫,那实在也情有可原。

「那还有什麽好说的?」转开话题後,许孟琳原本就要失控的情绪一时中断,她像被提醒了一样,忽然身子一直,说:「他赚那种见不得光的钱,就怕被人揭发出来,而且我也没多要,我只要拿回那六百万而已,那是我们家的钱,是以後要给我和小宇的,我当然要拿回来。」

「但你把它藏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藏起来,我只是暂时收着。」很生气地瞪着邓保源,许孟琳理直气壮地说:「那些钱谁都不能拿走,那是要给小宇的钱,他以後要娶老婆、要买车子、买房子,还要做生意,我要给他留下来,让他以後可以用!他那个废物老爸,什麽P也没有留给他,就剩下这麽一点钱,我当然要跟郭耀春拿回来。」

「前阵子你们还有联络,是吗?」

「没错,是我打给他的。」

「你跟他谈些什麽?」

「我警告他,叫他不准动我儿子,以前我带着儿子,拼了命地想躲,躲得愈远愈好,就怕他哪天後悔了,找上门来,会把这些钱要回去。」

「既然这样,为什麽你还主动找他?」邓保源有点疑惑。

「因为那时候,小宇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不知道他怀疑些什麽,但我知道,他一定发现那些东西了,那些我藏在衣柜里的秘密,他一定全都发现了。」许孟琳又抬起头,再看了儿子一眼,「我怕,怕他卷进去,不管他还要不要上学,反正只要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就好,无论做什麽都可以,反正,时候到了,我就会把钱给他。可是在那之前,我怕他卷了进来,要是他沾惹上郭耀春那种人,我怕他会有危险。」

「所以你警告了郭耀春?那他怎麽说?」

「他说我是神经病。」许孟琳冷笑了一声,像在自顾自地说话:「我是神经病?如果我是神经病的话,那他们才全都是疯子了。」说完,她忽然坐直,环顾了病房一圈,然後才看着魏鸿宇,双手攀在床缘,语气变得极轻软,说:「你长大了,妈管不动你了,但你也不可以这麽不乖呀,对不对?妈每天都在等你起来,等着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妈煮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排骨粥,每天都在等着你喝呢,我们回家了,好不好?」魏鸿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流了满脸的泪,很勉强地伸出手来,握住母亲的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五章转折

没有门铃,偏偏手机又打不通,邓保源站在门外,用力敲了老半天,魏鸿宇才一脸疲倦地走到客厅,把木门打开。

「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要通报消防队来破门了。」有点埋怨,邓保源手上拎着一大袋不晓得什麽,汤汤水水地,倒进锅子加热时,才说这是对外伤极有疗效的鲈鱼米粉汤。

「鬼才要吃那种东西。」满脸鄙夷,魏鸿宇缩在沙发上,点起了香菸。

「未成年的小孩不准cH0U菸。」闻到烟味,邓保源在厨房里大叫着。

「这是我家,你管不着。」魏鸿宇连理都懒得理他。妈妈上班去了,这屋子里就他最大,Ai在哪里cH0U菸,全都由得他高兴。

那一大锅汤,他只喝了一小口,实在不喜欢鱼汤的味道,魏鸿宇问:「事情後来怎麽样了?」

「你们跑了一趟坪林,虽然没查到什麽具T的线索,但是却给了警方一个挺重要的提示,我们透过那个李老板,找到了一位王小姐。」

「哪个王小姐?」又多了个关系人,魏鸿宇皱起眉头,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太多人,让他开始觉得有点烦。

那个遇袭的夜晚,邓保源紧急将魏鸿宇送医後,先通知辖区员警,封锁了现场范围,同时也打电话给沈芸芳与丁佑成,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不管父母亲怎麽反对,沈芸芳坚持要出门,无可奈何之下,沈爸爸只好开车送她过来,一边哭着,她一边将白天去了坪林的事全都告诉邓保源。第二天一早,一样穿着短K,穷极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打瞌睡的李老板,就看到一群警察找上门来。

根据员工履历,邓保源又追回台北,但却在南港扑空,那位曾在「良田土地仲介」任职的业务员王小姐早就跑到南部去了,虽然从事的依然是房仲业,但范围只局限在大高雄地区,又费了一番功夫,邓保源才从王妈妈的口中问到联络电话,并且将她约谈到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屍案发生的地点,是坪林山区一处废弃的茶园,我们曾经就地缘关系做过调查,地主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茶农夫妇,因为国道开通,坪林地区茶园产业受到影响,他们本来就打算把土地卖掉了,只是委托给仲介之後,还没找到适合的买家。当初在做地缘关系的厘清时,我们也有同仁曾经去拜访过那位李老板,但是根据李老板所知,那块地的买卖上,并没有任何的纠纷,也与Si者完全无关。」

「既然这样,那为什麽现在又查了起来?」魏鸿宇不想喝汤,却从冰箱里拿出一小锅粥,那是母亲熬煮的排骨粥,他把锅子放上瓦斯炉,开着小火,慢慢加热。

「郭耀春的供词里有提到,当初令尊打算将钱庄里的资金cH0U走时,曾表示有意购买土地,对吧?」邓保源说:「跟你会想去坪林看看的理由应该是一样的,因为令尊生前所留下的资料里,都找不到有半点涉及土地买卖的内容,而我们也都不能明白,他会基於什麽原因,选择在那样的地方结束生命。既然种种可能都想过了,也都想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就Si马当活马医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对吧?」邓保源说:「听说我们的警员上门时,那为李老板满脸错愕,还以为他负责仲介买卖的哪块土地上又出事了。」

「那後来呢?」

「说麻烦是有点麻烦,但说简单其实也挺简单的,我们找到了王小姐──正确地说,以那年纪来算,应该叫做王nV士了。总之,她到案之後,态度非常配合,提供了不少资料,其中有一些,让我感到非常吊诡。」

「什麽资料?」魏鸿宇纳闷。

「第一个问题,我问她为什麽在良田仲介会不辞而别,好端端地,连薪水都不要了,就这样跑回台北,又躲到高雄去,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问题。不过她没有立刻回答,却问我那件案子是不是又重新展开调查了。我点点头,而她也点点头,还说自己注意了很久,在新闻或报纸上,一直没看到新的进展,本以为案子已经完结了。我问她为什麽会如此关切那个案子,结果王小姐给了我一个答案,让我吓了一大跳。」

「喔?」魏鸿宇本来正在盛粥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疑惑。

「那块土地的委托人是一对老夫妇,根本不晓得要怎麽卖地,所以才把仲介工作委托给良田,但你们也看到了,那个李老板根本不怎麽管事的,简直就是个糊涂虫,很多案子都是王小姐在打理,有任何新的买卖资讯,也全都暂存在王小姐的个人电脑里,要等买卖完成了,才会把详细的内容登录到公司电脑中。本来呢,能遇到这种肯对员工推心置腹的老板,也是很让人羡慕的,但问题是,当双屍案发生了、王小姐又避不见面时,麻烦也跟着就来了。」

「你们会因此而拿不到土地买卖的详细资料。」魏鸿宇说。

「没错,而且更糟糕的还在後面,」邓保源说:「因为李老板一时苟且的心态,以为员工自己旷职跑掉了,就可以不必付给工资,而且自己公司负责买卖的土地上又发生这样的命案,他怕对公司有所影响,所以一点也不积极配合,甚至连公司里曾有过王美静这个员工的事都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可真是自保到家了。」

「但他的自保,却让我们这些办案人员,还有命案发生後,苦苦等待线索出现的家属都虚耗了六年时间,所以我们应该感谢沈芸芳的,要不是她假冒什麽做研究的大学生,也许李老板至今都还不会松口。」邓保源叹气,说:「把话题拉回来,说说王小姐吧,她说案件发生时,她差点就吓坏了,家门不敢出、电话不敢接,甚至连上班都不敢去了,在赁屋处躲了好几天後,才决定偷偷溜回老家。」

「到底为什麽?」

「因为那块土地在命案发生前,本来已经有客户前来询价,也看过土地,似乎颇有购买意愿的,而命案发生之後,新闻报导提到了两位被害者的名字,令尊的名字当然也在其中,」邓保源吞了一口口水,说:「而当初那位跟王小姐洽谈土地买卖的人,就是令尊。」

魏鸿宇听得如痴如醉,半晌说不出话来,邓保源说:「当初的第一个疑点是那把夺走两条人命的凶枪究竟从何而来,这在郭耀春的证词里已经做了交代,而第二个疑点,则是命案中的Si者,为什麽会选择那个地方来结束X命,现在王小姐则提供了答案,原来,令尊不但曾经到过那里,甚至原本就有意要购买那块土地。」

「那块地要卖多少?」心已经全都凉了,魏宏宇再也没有食慾,他将小锅子放下。

「不多不少,就是六百万。」邓保源说。

王静美搭上高铁,以飞快的速度往南前进时,忽然觉得一阵轻松,似乎高悬心中多年的大石终於落地。回想在警局里的事,只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那个姓邓的警员有点秃头,皮肤黝黑,脸上两条法令纹也很深,有种刚毅的感觉,但口气却出奇地和缓,低沉的嗓音给人一种安心可信的感觉,跟她原本以为会遇到凶神恶煞般的盘问大不相同。

谈到那案件时,她内心里还有害怕的感觉,那种震惊是无法言喻的,几天前还面对面讨论着土地买卖价位的问题,几天後却在新闻报导里看到那人已经Si亡,而且就Si在有意购买的土地上,她告诉邓保源,这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心情,而或许是自己的疑神疑鬼,命案被揭发出来後,一连好几天,她总感觉自己似乎遭到监视或跟踪,根本哪里也不敢去,关了电话,足不出户地躲了几天,最後只好打电话请家人来一趟,把她接回家去。邓保源耐心地听她诉说,偶而问上几个问题,也叫人端来一杯温暖的热N茶,好让她稳定情绪。但其实自己没什麽可说的,唯一一件b较具T的,就是回家数日後,再回到赁居的宿舍时,她发现屋里的摆设明显地被人动过了,虽然不至於凌乱,但她看得出来,那是曾经有人闯入的迹象,而且,那台原本存载了许多土地买卖档案的笔记型电脑也不翼而飞了。惊惶中,她不敢报案,只能又躲回家里,最後则在家人的安排下,远到高雄去另谋他途。

现在,这一切总算都跟我无关了吧?望着高铁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变换,她心想着。把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算还有个一直隐身在幕後的凶手,那也已经都是警察该烦恼的事情了吧?

重回遭到夜袭的现场,一切都看不出还有什麽痕迹,那天晚上,被不明人士攻击时,自己闪躲刀子的车缝究竟是哪里呢?魏鸿宇张望了一下,那时停放在此的应该是箱型车或休旅车之类,因为是两辆大型车一前一後,所以车缝很小,自己才能躲开追击,如果换作是今天停在那些停车格里的小房车,自己大概老早没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场有采集到指纹之类的吗?」他问邓保源。

「没有,研判歹徒是带着手套的,附近监视器也没有拍到有用的画面。」邓保源摇头,说:「我们能做的,只是在附近调查,寻找可能有的目击者,并且暂时封锁现场,天亮之後,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怎样的照片?」

「在你们的追逐过程中,对现场的东西造成了一些损伤,也许会有保险理赔的问题,所以必须做基本的拍照呀。」懊恼着,邓保源说:「小鬼,现在你知道贸然行动会有什麽後果了吧?调查一件案子,有时候并不如你们想像的简单,连警察都可能遇上危险了,更何况是你们几个小孩呢?」

「我不是小孩,我快满十八岁了。」不耐烦地,忍着身上一堆伤口的疼痛,他一边埋怨,一边观察的现场,但可惜却是什麽也瞧不出来。

休养了好几天,在家里躺得浑身不舒服,他跟邓保源开口,能不能借几千元,至少先把搁在车行里的机车赎回来,邓保源很豪迈地点头答应,但是却说:「赎回来之後,先放警察局里,等你满十八岁了再来牵回去吧。」

到面摊吃面时,母亲脸上露出诧异,问他怎麽跑出门来,要是再遇到危险可不妙。

「如果旁边站了一个刑警,却还会遇到危险的话,我看这国家也不能住人了。」邓保源笑着说。

那碗面吃起来的味道原来这麽好。把面条x1进嘴里时,魏鸿宇心里这麽想着。虽然母亲在忙碌时依旧不苟言笑,但这时他看着看着,却已经不再有那种距离感了。他自己明白,也许站在旁人的观点里,对母亲在医院的那一番自白或许还有所存疑,但他毕竟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个外表坚强冷漠,但内心已经何等脆弱的中年妇人,在母子隔阂多年後,终於又对他露出了母亲特有的慈Ai之情。

出院後的几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坐在床边,但从这个新住处的房间窗口看出去,已经不再是小学五年级时凭窗而望的风景了。那个夜晚,雨水淋Sh了玻璃窗,将外头的霓虹晕映成瑰丽灿烂的团团缤纷,让他看得好着迷,但却一点也没发现,其实自己沉迷在那光晕与雨声中时,也正一步步踏进一个深邃的梦魇中,这一踏进,就被禁锢了六年。六年来,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的父亲会是那个大家眼里的,先杀了外遇对象後,再举枪自戕的男人,他失去了童年应有的欢乐,失去了家庭的温暖,更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直到现在,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他忽然发现,似乎yAn光就不远了,似乎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距离真相大白的那天应该不远了吧?那些他多年来所不愿承认或面对的,总该到了要水落石出的时候了吧?自己以後还会再看到那个雨夜里的光晕情景吗?如果会,那麽,他希望在那时候已经能够解开这道囚禁了他好久好久的枷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真的,你这样没关系吗?」吃着面,魏鸿宇忽然问他:「你应该不会一整天都不必回警局吧?当警察有这麽轻松吗?」

「当然没这麽便宜的事呀,但问题是你已经两次被攻击了,第一次被撞烂机车、扭伤了脚;第二次被人T0Ng了一刀,如果再发生第三次,那怎麽办?」

「大白天地,怎麽可能?」

「谁都希望不可能,但问题是,这种事不是你或我说了算。」吃着面,邓保源说:「只是我一直在想,你会成为歹徒下手的对象,究竟原因是什麽呢?你想过这问题吗?连续两次都不是意外,而是明显的攻击,甚至是企图谋杀。但有两点我想不通,第一,攻击的目的是什麽?是因为你们私底下进行的调查吗?第二,歹徒根据什麽来决定要对你进行攻击?如果只是私底下的调查,应该不会引起歹徒的注意,对不对?虽然约见陈静伊、陈振宽,乃至於找上良田,都可能让你们的形迹曝光,但到底是你们做了些什麽,才让歹徒决定要出手袭击?第三,也是我最怀疑的,就是攻击的地点,你们三个小鬼当中,行踪最飘忽的也就是你了,歹徒要如何掌握你的形踪,好对你展开攻击呢?」

「你是说……」皱眉,魏鸿宇问。

「这只是我不懂的地方,没有其他意思。现阶段,唯一一个有可能攻击你的,就是郭耀春而已。」抬起头来,看了许孟琳一眼,她正忙着端面给其他客人。邓保源压低了声音,说:「如果歹徒是郭耀春,他唯一一个能够掌握你行踪的管道,就是透过你母亲。」

「当年在争那六百万时,很明显地,是我爸占了上风,对不对?」没有接口谈论起这个话题,魏鸿宇先说起了旧事,「既然他还握着那笔钱,那麽,他就有机会跟徐莉蓁远走高飞,当然也就没有殉情的必要,是吧?光凭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断定,当年的双屍案一定另有凶手。」

「是没错,但又如何呢?那跟袭击你的人有关吗?」邓保源点头,心里暗暗佩服这孩子的推理能力。

「既然如此,那麽目前最有可能犯案的凶嫌,也就只剩郭耀春而已,因为不管从金钱流向也好,或者企图灭口灭证的目的也好,他都有动手攻击我的理由。可是,邓叔,你想像一下,倘若你是郭耀春,好不容易弄到一个交保的机会,又鼓起勇气来弃保潜逃,这当下你逃命都来不及了,还会想要做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蠢事吗?我认为那几乎不可能。」魏鸿宇摇头。

「没错,所以就像你说的,受伤前,你原本急着找我,不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吗?郭耀春几乎不认识陈振宽,对吧?而且我也不相信你母亲会把亲生儿子的形踪透露给对方,这一点我认为无庸置疑。」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许孟琳一眼,邓保源想起那天在医院里这对母子俩的对话,叹了口气,又说:「如果排除掉郭耀春的涉案嫌疑,又假设陈振宽的Si并非意外,那麽,那又会是谁下的手?那个隐藏已久的凶手,也许不只是当年双屍案的真凶,甚至陈振宽的案子也可能是他犯下的,另外还要算上两次攻击你的份。」

「逮到郭耀春,或许就知道答案了。」魏鸿宇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

会是郭耀春吗?应该希望凶手就是他吗?魏鸿宇心里矛盾着,尽管他b任何人都希望这个案子早点水落石出,但如果犯下两次攻击案的凶嫌就是郭耀春,那麽自己母亲涉案的可能也就更大了。好不容易才相信妈妈与这件事无关的呀,怎麽能够又将她卷入呢?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想才好,似乎不管朝着什麽方向去推论,好像都无可避免地又要将母亲牵扯其中,除非就真如自己与邓保源的推想,除了郭耀春之外,还有另一个真正的凶手,可是两个人不管怎麽想,却根本也想不出还有谁最具嫌疑。

吃完面後,意兴阑珊,哪里也不想去,又觉得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本来想回家休息的,邓保源忽然接到电话,瞧他脸sE凝重的样子看来,似乎出了什麽事。

「你先自己搭车回去,我有工作要忙。」匆匆地,他挥手拦下路边的计程车,就要魏鸿宇先回家。

「什麽事?」

「别的案子,跟你无关的。别多问,先回家。」

「到底什麽事?是不是找到什麽新证据了?」不Si心,魏鸿宇拒绝上车。

「就跟你说了,是别的案子。」邓保源说:「队上通报,大稻埕那边有一桩毒品交易案,我得马上过去支援。」

「大稻埕?」眼睛一亮,魏鸿宇想起了那些跟他曾有过节的家伙,也想起小黑说过的,那些人现在卖起了什麽药丸之类的东西,而他们不就是在大稻埕一带鬼混的?

「怎麽了?」

「也许我真的帮得上忙。」魏鸿宇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着车,邓保源拼命地超车,急着往大稻埕的方向过去,一边紧盯着路况,一边他又不断埋怨,在魏鸿宇说起那些过去的冲突後,他瞪了一眼,问:「这种事为什麽以前都没跟我说?」

「谁会笨得把这种事告诉条子呀?」魏鸿宇也瞪眼。

「因为他们也有攻击你的可能呀!」邓保远吼了一声,说:「知不知道对方是谁,平常都窝哪里?」

「好像叫做阿坤吧,我不是很确定。」皱着眉,一时还没想到这麽多,他显得有点错愕,赶紧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他们平常都窝在电玩店里。」

「什麽电玩店?在哪里?」

「在迪化街那一带。」

邓保源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拿出手机,赶紧拨打电话联系,一连打了两通,然後在路口直接回转,就要魏鸿宇报路,准备转向前往。

「本来是辖区员警发现几个小鬼的行踪很诡异,所以展开盘查,结果抓到一个,身上带了安非他命,而且数量还不少,看来是要去进行毒品交易。不过另外一个跑了,他们还在追人。」邓保源在百忙中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说:「我已经联络了辖区分局,也通报了刑警队,现在你带我过去,也许我们可以先到那里去守株待兔。」他停了一下,又说:「你最好快点祈祷,我们能顺利抓到那些家伙,也让他们供出真相。」

「真相?什麽真相?」魏鸿宇还没会意过来。

「你不希望那些攻击你的人,就是这些王八蛋吗?」看了魏鸿宇一眼,邓保源用力拍打方向盘上的喇叭,b着前面的车子让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热闹的街道,这里是大台北地区很早期就开发的地区,有不少透着古早味气息的建筑物,不过也因为开发得早,所以街道弯弯曲曲,宽窄不一。邓保源一路上忙着开车,也忙着讲电话,根据通报,辖区分局已经派出了警力,扩大了搜索范围,循线追捕逃逸的毒贩,但目前尚无所获。不过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犯的机车车牌,那是一辆改装的轻型机车,车子前面斜板有红白相间的贴纸,是非常很明显的特徵,只是嫌犯如果在大稻埕这附近街巷里乱窜,确实不太好找。

「你确定就在这边?」邓保源问他。

「前面那家屈臣氏再过去一点,过两个巷子的转角,有一家卤r0U饭,就在卤r0U饭旁边的巷子。」魏鸿宇指着前方,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待在车上,拜托。」邓保源摇头。

走过卤r0U饭的店铺时,香气四溢,但邓保源一点也没时间感受食慾,他下车时已经联络附近警力,请他们前来支援,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留意周遭,转过巷子,一步步朝着里面过去。那巷道不过几米宽,两旁都是老旧的房子所开设的店面,有卖盐sUJ、包子,也有饮料摊贩,不过不约而同的都还没开张,看来要等到晚上才会营业。过去不远就是魏鸿宇说的那家电玩店,门口停了几辆机车,玻璃窗上贴满了各种线上游戏的广告海报,遮住了看向里面的视线。

他伸手m0m0配枪,也已经准备掏出警员证,但又有些踌躇,一来不晓得里面的状况如何,冒然闯入,只怕打草惊蛇,二来又担心这个线索有误,扑空事小、扰民事大,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隔着几公尺远的距离,他稍为等候了一下,只见门口开处,有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神sE自若地正在聊天cH0U菸,邓保源不动声sE,也拿出香菸来点上一根,顺便偷听他们的对话,但那些人聊的全都是线上游戏的内容,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足足听了一根菸的时间,正打算放弃等待,准备进去瞧瞧究竟,结果巷口忽然传来嘈杂的机车排气管声,他愣了一下,原本已经从配枪上松开的手,急忙又伸了过去,一把掏出枪来,拦在巷道中间,大喊了一声:「停车!」

但远远距离过来,那辆机车不但没有减速,却反而催紧了油门,想要冲撞过去,邓保源无暇理会旁边那几个已经吓呆的年轻人,紧张中,他把枪口朝上,开了一枪示警。砰了一大响,旁人尖叫窜逃,谁也不敢再多看上一眼,而那辆机车的骑士也吓了一跳,重心不稳之际,车身在颠簸的柏油路面上晃了几晃,直接朝着盐sUJ的摊子撞了上去。

邓保源耳里已经听到远远处传来的警笛鸣响,知道支援的警力即将到达,他右手持枪,跑到那辆车边,只见那个机车骑士摔在摊贩旁的地面上,正在挣扎,用力扯下那人的安全帽,果然如魏鸿宇所说的,他染着一头金发,又拉开半边上衣一瞧,肩膀上也有着刺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六章证据

进行侦讯前,邓保源曾对魏鸿宇说过,检讨接连两次遭受攻击的原因,其实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那个叫做阿坤的家伙企图报复所致,因为郭耀春所表现的一切,看来一直都不在状况内,他既不认识陈振宽,也不晓得魏鸿宇的作息与出没的时间,要策动攻击,显然并非易事。魏鸿宇不断搓着自己的手掌,坐在邓保源的座位上,他由衷地希望阿坤在落网後,会招认自己曾犯下过这两次攻击案,唯有如此,才能让母亲的涉案嫌疑洗清,也才能将这个案件的复杂度减到最低,然而两个小时过去後,邓保源满脸疲惫地走了过来时,除了倦容之外,却有更多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怎麽样?」魏鸿宇没等他开口,站起身来,急着就问。

「不是他。」叹口气,邓保源看看四周,确定其他同事无人注意到,这才小声地说:「案子不能在这里谈,但总之不是他。」

「为什麽?」然而魏鸿宇却管不着那麽多,忙着又问:「难道他有不在场证明?或者什麽理由?否则怎麽断定那些案子不是他g的?」

「他老大两个月前被人打Si了,这段时间,他逃命避风头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去找你麻烦?别傻了,臭小子,那不是他g的。」压低了声音,沉哑的嗓音在魏鸿宇耳边说着,邓保源有点生气,也有点懊恼地说:「想点别的办法,把郭耀春找出来吧,我们不抓到他,就永远不可能找到答案的。」

已经很晚了,邓保源还没能下班,这个贩毒集团虽然并不大,但牵涉的地区与人数却异常地多,警局里不断有各单位的人进进出出,大家都忙碌不已,魏鸿宇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虽然百无聊赖,但却哪里也不想去,他原本存在着一丝希望,想就此一举洗清母亲的嫌疑,然而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吃过了nV警帮他买来的晚餐,一点回家意愿也没有,他拨了手机给母亲跟沈芸芳,说自己还跟邓保源在一起,知会过她们後,又到外面去偷偷地cH0U了一根香菸,心里只觉得烦乱不堪,晚上八点多,天sE早已整个暗下,外面是这城市纷乱的车流,而他忽然感到一阵孤单。

邓保源的桌上非常凌乱,各式文件与报告到处乱丢,而在那堆纸张中,还间或夹杂着文具,几乎已经到了瞧不见桌面的地步。他看着看着,忍不住随手整理了起来。

「小子,你不回去吗?」不知何时,邓保源忽然踅了过来,手上还捧着一堆东西。

「等一下吧,我想静一静。」不想让别人担心,魏鸿宇勉强撑起一点笑容,说:「我待会就走,你忙你的,没关系。」

「你心情很不好,我知道。」叹口长长的气,把手上的箱子放下,邓保源随便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说:「让我们像两个男人一样说话,可以吧?你已经长大了,算得上是个男人了,所以我要用男人跟男人说话的口气来告诉你,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急不得的,不到水到渠成的时候,你是看不见答案的,所以要有点耐X,尤其是这种事,急不来,也急不得;再说,除了要有耐X之外,你也得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随着线索的愈来愈多,你可能产生很多不同的推论,矛头会指向谁,这个我们永远不能预设立场,只能一步步去厘清,排除掉各种不相g的因素而已,至於最後的答案是什麽,你不能期望它会跟你所想像的一样,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有点无奈,魏鸿宇点头。

「放宽心,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拍拍他肩膀,邓保源站起身来。

该怎样放宽心呢?看着邓保源走开,他跟着也长叹。左肘在在桌面上,以手支颐,右手则随便又整理了一下,将那些文具通通收到cH0U屉里,并且分门别类放好,甚至还好心地帮早就用光钉书针的钉书机给补充好,又将几枚图钉收到盒子里,跟着再把那堆纸张排整齐,因为不懂内容,所以他不敢乱收,只是稍微叠整齐而已。就在拿起那些文件,在桌上轻敲几下叠好时,魏鸿宇忽然看见几张从中滑落的照片。

那些都是监识人员拍下来的,魏鸿宇认得照片中的场景,因为那就在他家附近。那天晚上,歹徒持刀袭击他时,在那狭窄的人行道边,紧邻着路面的地方,停放了好几辆车,照片里清楚地拍到,歹徒所持的刀刃,在那些车辆的钣金上都留下刮痕,其中一辆烤成橘中带点金sE的汽车,引擎盖被刮伤得非常严重,而且有几处都还凹陷下去。

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现在连机车都没有了,又不可能徒步走回家去,原本已经走到捷运站外,然而想了一想,实在不愿挤在车厢里与人摩肩擦踵,他看不惯车厢中满是一脸倦容的乘客,那种气氛很让人难受,总觉得好像一整群待宰的羔羊似的,瞧着就闷。於是转个弯,晃到附近的公车站牌,虽然路线有点远,要绕上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家,然而至少公车上的人会少一点,也许幸运的话也许还能找到座位。

不过等了十分钟左右,公车到来,他一上车时忽然却又懊恼,或许自己这当下最不应该的,就是一直在外头留连,处在一种矛盾的心情中,他很想快点回家,但又找不到一张可以用来面对母亲的脸孔。到底应该用何等角度去看待那个nV人?魏鸿宇自己都Ga0不清楚。坐在座位上,把头靠在车窗边,望着外头的流光瞬瞬,他感到有些模糊,也有些後悔,或许打从一开始根本就不该去探索这件事的,那些真相或秘密,应该让它随着时间的经过,就此淹没在人们的记忆中就好,反正人Si不能复生,一切都不能被改变,而他跟母亲这种时亲时疏的关系,其实自己早就习惯了,人本来就不可能永远依赖着家人的,迟早都得学会过自己的生活,况且,就算离开了家,他也还有两个最重要的人,受伤之後,一连好几天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家里探望,魏鸿宇相信他们都会一直支持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来,拨了一通电话。丁大胖刚从补习班离开,口气里透着无b的疲惫,他问:「你身T还好吧?本来今天沈芸芳约了我,也要过去找你的,可是我补习班的课得上到晚上九点半。」

「没关系,已经好多了。」魏鸿宇问他人在哪里。

「我想过去分店那边坐一下,晚点再回家。」丁佑成没好气地说:「今天早上出门前,被我老爸骂了一顿,一想到等一下回去就会看到他,烦都烦Si了。」

魏鸿宇笑了一下,他知道丁爸爸Ai子心切,尤其在这个接近大考的时候,对儿子的成绩更是格外关心,而偏偏丁大胖的猪油脑袋不灵光,背诵一些文科内容还可以,但只要一碰到需要理解或计算的,脑袋就会立刻当机故障。

「至少你还有老爸可以关心你,别不知足了。」魏鸿宇笑着说。

「好呀,那我把老爸过户给你,你有空请来我家签收一下。」丁佑成哼了一声,又说:「你在外面吗?没什麽事的话,要不要一起过来吃宵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魏鸿宇想都不想就答应,这当下他确实需要朋友,而且是可以倾听他心情的朋友。

大约半个小时後,魏鸿宇下了公车,原本想先跟丁大胖碰面後,再叫他出去买食物的,不过转念想想,与其让这胖子出去乱买一通,还不如自己先挑好。他已经有过很多次经验,每回叫丁佑成买宵夜,他总是买一堆没人喜欢的东西,结果弄得大家都没了食慾。

站在盐sUJ的摊子前,一连点了七八样食物,算算也不过一百多块钱,意犹未尽,又在旁边的摊子买了两根烤香肠,然後提了那些食物走进便利店,再买一手六瓶装的啤酒。虽然受伤的人似乎不该喝酒,但只是几瓶啤酒的话应该无伤大雅才对。怀抱着休闲的心情,他希望在这混乱的一天即将结束前,至少能够轻松愉快点。也许正如邓保源说的,有些事情急不得,而且那些事情就算水落石出了,也许答案只会让人更难受,所以今晚好歹应该放松一下吧?他提着东西,走到街边转角,大部分的店家几乎都已经休息了,剩下一家小店的铁门只关一半,里面还透着光。

弯腰进去,丁大胖居然坐在椅子上cH0U菸,他见魏鸿宇走了进来,本来悠闲的样子瞬间都不见了,脸上露出惊讶,正想把香菸给丢掉,但魏鸿宇不但闻到味道,而且也亲眼看见他吐了一口白烟。

「cH0U什麽菸呀,活得不耐烦了吗?」皱着眉,东西放下,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小本便条纸就要丢过去,又骂:「拜托你帮帮忙,不会cH0U就别cH0U,弄得到处都是烟味,你老爸又以为是我在店里cH0U菸,想害我被骂吗?」

「我爸都不知道几百年没过来这里了。」没好气地,丁佑成还是乖乖地熄掉香菸,说:「他喔,最近根本不知道在忙什麽,老是跑来跑去的,根本没专心在准备这家分店的工作,难得遇到也只会骂人而已。你知道这里什麽时候要开幕吗?下星期六耶,都剩下不到几天了,明明装潢也装潢好了,也不赶快来整理一下,看他到时候怎麽办。」摊开食物,丁佑成脸上虽然还满是不悦,但吃起东西来倒是半点影响也没有,一根香肠塞到嘴里,用力一咬就吃掉半根。

「你爸好像很忙的样子,不是就弄这家分店而已吗?还能跑哪里去?」魏鸿宇纳闷,看看这家分店,装修工程老早就已经将近尾声,很多营业用的工具也早都摆好了,只是还覆盖着一层防尘胶膜,上回过来时所见的模样,跟此刻似乎也相差不多,一副还没打算要结束工程,准备营业的样子,角落甚至都还到处堆放着工具之类的东西,有些散乱在地上,有些则用帆布袋装着,也没好好整理。

「天知道。」有点不耐烦的口气,丁佑成说:「反正他就是这样,也不认真顾店做生意,一出门就不晓得忙什麽去了,我妈也很不高兴。」

「大概是跑去钓鱼了吧?」

「没有呀,你瞧,」说着,丁佑成胖胖的手一伸,指着直立在角落,那一组草绿sE,看起来就像钓鱼用具组的筒型帆布袋,说:「之前要用货车搬东西,他才甘愿把车上的钓具组给搬下来,结果一直丢在这里,他连碰也没碰过。」

「没去钓鱼的话,那大概就是忙点别的而已啦,有什麽好计较的?大胖,别埋怨了,能有一个这样的老爸,其实算是你的福气了。」喝了一瓶啤酒,忍不住自己也点了香菸,魏鸿宇说:「不管是b你念书也好,或者开这家分店也好,其实还不都是为了你?」

「但我不想要呀。」丁大胖回得理直气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真的,受伤之後的这阵子,我常常在想,想起我妈偷偷藏下那六百万的目的,以前我们没把话说开,而我想的又太少,所以一直对她很不谅解,就算到了现在,我爸那件事还没有了结,我妈也始终都还没洗脱嫌疑,然而我在想,或许其实自己早就已经不再恨她了,甚至,我也开始可以慢慢地了解,为什麽她那几年会古里古怪的,原来,她都只是想保护我而已。」他看看丁佑成,又说:「就像你爸一样,很多事情,也许你都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或认同,但想得长远一点,或者换个角度再来看,也许你也会有着跟我一样的感觉。」

很安静的气氛,听着魏鸿宇的话,丁佑成低下了头,原本拿在手上也想点着的香菸,这时忽然又完全没了cH0U菸的念头,他叹了一口气,把香菸跟打火机都放回桌上,却用竹签戳了一块咸sUJ,送进嘴里的同时,也跟着喝了一口啤酒。

「把宵夜吃完,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好了,免得你爸回家以後,发现儿子又不见了。」魏鸿宇笑着说:「而且我还想赶最後一班公车去找沈芸芳呢。」

「这麽晚了还要去找她?你不怕被她老爸赶出去吗?」丁佑成有点错愕。

「可能会被骂几句,但应该不至於赶我出去吧?我答应过她了,下个学期要复学,而且也跟她说好了,找个机会去对方家里拜访拜访,认识那麽久,也在一起那麽久了,我妈挺喜欢她的,相信她爸应该也不会太讨厌我才对。」

「才怪。」丁佑成故意露出鄙夷的表情说:「谁要把nV儿托付给一个走在路上都会被歹徒攻击的不良少年呀?」

大笑声中,魏鸿宇踢了丁佑成一脚,两个人吃完了宵夜,把桌面收拾乾净,魏鸿宇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然而丁佑成将吃完的垃圾塞进了垃圾桶後,却好像没有打算走人的样子,他把几张椅子摆好,又从柜台边拿出一枝扫把,看来竟像是要开始打扫工作。

「还不走?」魏鸿宇纳闷地问。

「再等一会儿吧。」看着店里四散的凌乱,丁佑成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或许也是我自己太不会想,不管怎麽样,我老爸总归是我老爸,他不管做什麽,为的也都是想让我跟我老妈过点好日子。既然这样,那我也应该争气点,别老是埋怨他。」

「那就回家洗澡,赶快多念书吧。」魏鸿宇笑着,指指那根扫把,说:「我猜你老爸b较希望你在家念书,而不是在这儿扫地。」

虽然一样带着笑,也点了点头,不过丁佑成还是挪开椅子,扫起了地板来,他说就算回到家里,翻开了课本或讲义,反正也看不懂那些无聊的公式或算式,但至少把这家分店整理整理,总是一件b较有点成就感的事。

苦笑中,魏鸿宇也点头,在明亮的日光灯下,他叼了一根没点着的香菸,先把柜台上的东西先整理好,一些面包店会用到的盘子或夹子也排列整齐,跟着拿起抹布,将柜台擦拭过。虽然这不是自己的店,它能不能赶得及如期开幕也与自己毫无关系,然而丁大胖是他的好兄弟,他总不能看着这胖子三更半夜地,还独自一人在这里打扫,而且,丁大胖根本就不太会扫地,他扫了其实也等於白扫,只会让灰尘到处乱飞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扫把给我吧。」叹口气,魏鸿宇无奈地说:「货物架上的灰尘还没擦乾净,你就急着先扫地,待会地板扫好後,再擦架子时,掉下来的灰尘不就又把地板弄脏了?这样吧,我先来扫这一边,你去擦架子。」

动一动吧,扫着地板时,魏鸿宇跟自己说:如果脑袋的运转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转不出个线索或方向时,或许让身T稍为劳动一下,做些不太需要思考的工作,反而可以让脑袋略歇片刻。摆动着扫把,灰尘泥沙与一些装潢施工时所留下的垃圾被逐渐集中,全都扫到了墙角边。另一侧,丁佑成刚擦完上层一排柜子,还有下层在等着他。

有些心不在焉,魏鸿宇一边扫地,一边回头看看丁佑成,结果扫把不晓得碰到了什麽东西,那东西倒下时发出了「砰」地一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糟糕。」魏鸿宇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发现原来就是搁在角落那个钓具组被扫把g翻了,袋口的拉链没有拉到密合,两支钓竿还掉了出来。

「赶快捡起来收好,千万别乱放喔,那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有按照顺序摆好的。」丁大胖也紧张了一下,把抹布一丢,乾脆走了过来,「算了,我看还是我来收吧。」

「唉呀,我可以收好的啦,也不过就是几支钓竿而已。」魏鸿宇挥挥手,拉开了钓具袋的拉链,但一看里面,忍不住皱起眉头,原来那当中可不只有几支钓竿而已,还有不少钓鱼用的细琐工具,那些东西他虽然不太熟悉,但多少也都认得,有好几盒不同尺寸的钓钩,有几个卷线器,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以及一把装在鞘盒中的细长刀刃。

「你爸g嘛在袋子里面放了一把刀?」魏鸿宇愣了一下。

「海钓的人都会带呀,要是钓到新鲜的大鱼,在海边马上就可以切生鱼片来吃了,很方便。」丁大胖帮忙扶起钓具袋,「而且不只是会放切鱼的刀子,他有时候还会带酱油或芥茉酱,可专业得很咧。」一边说着,他一边抓起落在地上的钓竿,就要重新放回去,也就在那当下,魏鸿宇心念一动,将那把刀刃从鞘盒里cH0U了出来。

「怎麽这麽脏?」见他拔出刀子,丁佑成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说:「你看,刀子好像都生锈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