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9章 先杀蒋庆之 蒋庆之的驻地在城北。 这里原先是个豪商的宅子。 「那豪商走私草原,后来不知怎地,一夜之间一家子走亲戚的时候被人血洗了,这宅子就空了出来。」 孙不同打探消息的能力不错。 「莫要谄媚。」蒋庆之在孙不同的谄媚笑容中有些飘飘然了。 「小人这是习惯了。」孙不同尝试冷着脸。 可那八字眉这麽一皱,看着竟然像是特娘的……光头强? 啧! 「你还是原先模样吧!」 孙不同大喜,马上恢复了谄媚模样。 「伯爷,太原知府孙焕求见。」 孙焕看着就像是隔壁家的小老头,身材也小,见到蒋庆之就是一番唠叨,什麽在太原为官不易。南城候廖江来太原,不但没能镇压白莲教,反而遇刺,引得城中舆论哗然…… 「如今白莲教虽说隐入暗处,可咬人的狗它不叫。本官觉着这太原城啊!风雨欲来!」 老头走了。 「孙焕的意思,若是没把握,伯爷在太原待一阵子便回京,别弄的血糊糊的,反而带累了他。」 胡宗宪说道:「此人我当初曾听闻过,很是执拗,朝中能让他来太原为官,估摸着便是看中了他的执拗。」 「晋藩在此,若是来个八面玲珑的知府,朝中得担心宁王旧事重演。」蒋庆之对这个门清。 宁王当初在江西谋反,和地方官无能,以及被腐蚀有直接关系。 王圣人一巴掌把宁王拍死了,让正德帝很是遗憾。从此后朝中对诸藩警惕有加,从对他们封地官员的任命中就能窥探到一二。 一夜无话。 清晨,蒋庆之醒来,回想了一下昨夜的那个梦。 梦中的那个女人好像有些眼熟。 蒋庆之呆呆的想着。 「少爷!」 孙重楼在门外。 「是她?」蒋庆之想到了进城时遇到的那个少女,叫做什麽朱怡来着。 操练完毕,胡宗宪这才出现。 「老胡,来,我陪你练练。」孙重楼大大咧咧的道。 上次胡宗宪突然生出兴趣想学武,便和孙重楼对练,差点被一刀枭首。从此说什麽都不肯再提刀弄枪了。 「别,你自己练。」胡宗宪避开他,「伯爷,今日该去探望廖江,还有,也该去拜见晋王。」 蒋庆之想了想,「廖江用意叵测,先去见晋王。」 「也好。」胡宗宪说道:「廖江那里,冷他几日也无妨。」 「老胡你学坏了。」蒋庆之指指他。 廖江此刻定然在等着蒋庆之去探视,由此试探蒋庆之的态度,以及朝中对自己的看法。 蒋庆之一日不去,廖江就一日不安。 胡宗宪笑了笑,看着竟有些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想旱涝保收,却不知伯爷的便宜不好占。弄不好能崩掉他满口大牙。」 「伯爷。」 孙不同过来,「廖江来了。」 卧槽! 胡宗宪也傻眼了,「这人竟然这般不要脸?」 你廖江作为侯爷,而且是前任,又遇刺受伤,按理躺着就是,该是蒋庆之去探望。 可廖江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主动请见。 这一下打乱了蒋庆之的安排。 「此人倒也有趣。」蒋庆之说道:「请了来。」 「哈哈哈哈!」 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先闻。 蒋庆之对孙重楼说道:「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麽?」 孙重楼说道:「缺什麽补什麽。爽朗笑就是缺爽朗,那就是个小家子气的。」 身材高大的廖江进来,先拱手,「长威伯,本侯久闻大名,一直缘悭一面,今日有缘,有缘呐!」 「南城候。」蒋庆之微笑拱手。 就这麽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竟然是令严党头痛不已的长威伯? 而且,大同两战连捷,难道就是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的杰作? 从少年时就刻苦学习兵法的廖江,突然生出了嫉妒心。 凭什麽? 定然是陛下给了他精兵强将! 甚至给了将领辅佐他。 否则一个秀才,哪来的领军本事? 廖江自觉找到了蒋庆之崛起的缘由,不禁心中鄙夷。 但一切还得按照和陈灿商议好的来。 「长威伯,太原府的白莲教猖獗,本侯也遇刺险些不测。不过本侯倒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廖江盯着蒋庆之,对护卫送来的茶水看都不看一眼。 这人无礼……孙重楼虽然憨直,但直觉很敏锐,觉得廖江不怀好意。 胡宗宪突然笑了,「既然如此,侯爷为何不动手?」 蒋庆之不好和廖江翻脸,这是胡宗宪的认知,这时候他这位幕僚就该出场了。 廖江这是在开条件:你来,我帮你。但功劳必须均分,乃至于本侯多分润一些。否则别怪本侯给你使绊子。 廖江看都不看胡宗宪一眼,只是盯着蒋庆之。 「听闻长威伯在京城对手颇多?」 廖江再度丢出筹码。 你蒋庆之仇敌遍地,难道还敢给自己增加一个对手吗? 你若是妥协,本侯和你联手! 否则,本侯就是你的对头! 你选哪一样? ——侯爷别犹豫,见面就要威慑,否则一旦给蒋庆之缓过来,定然会糊弄侯爷。陈灿当初就是这麽分析的,廖江深以为然。 蒋庆之指着胡宗宪,「老胡,我的幕僚。」 「在下胡宗宪。」胡宗宪拱手。 廖江勉强颔首。 「我不知你哪来的脸面,开口就要分润功劳。」蒋庆之见廖江面色一变,就冷笑道:「大明勋戚别的不成,抢功倒是第一。」 ', ' ')(' 「长威伯,别忘了,这是太原,不是京城!」廖江阴沉着脸。 这里可没有皇帝帮你撑腰。 「许多人都说和为贵,不知晓这个道理的,必然处处碰壁。可我这人吧!就特娘的不信邪。」 「你要作甚?」廖江没想到蒋庆之竟敢拒绝自己,面色一冷。 「滚!」 廖江霍然起身,「蒋庆之,本侯且等着看你的下场。」 「狗东西!」孙重楼怒了,若非窦珈蓝拦着,就准备拔刀弄死这个敢冲着自家少爷咆哮的鸟人。 「你要作甚?」 跟着廖江的护卫站出来,手按刀柄,目视孙重楼。 廖江回身。 目视蒋庆之。 森然道:「这是本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此仇不报,本侯誓不为人。」 一个滚字,就此结仇。 廖江觉得备受屈辱,森然道,「可敢让你的护卫与本侯的护卫较量一番?」 外面来了护卫准备禀告事儿,被堵在外面。 来人是朱怡,作为晋王信任的堂妹,许多晋王不好办的事儿,都是朱怡出面。 她在庭院里,听到蒋庆之说:「我对打狗没什麽兴趣,但若是那狗主动冲着本伯龇牙,那本伯也不介意敲掉它的大牙。石头,生死不论!」 「弄死他!」廖江退后几步,冷笑道:「廖藩曾远赴边墙历练,十年间杀人无数,岂是你一个少年护卫能抗衡的?今日,定让你蒋庆之灰头土脸!」 十年间杀人无数……朱怡不禁为那个少年权贵担心起来。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到拔刀声,快的就像是闪电的刀光。 接着,是一声惨叫。 谁死了? 朱怡想退后,可却见廖江霍然转身。 那面色,铁青的就像是死人! 大堂里,一个男子扑倒在蒋庆之身前不远处,脑袋掉在一边,鲜血从脖腔子那里不断涌出来。 一个少年手持长刀站在蒋庆之身侧。 刀尖依旧在往下滴血。 主座上,那日见到的少年权贵抖抖菸灰,看了她一眼。 「来了?」 朱怡下意识的道:「来了。」 二人换了个地方,朱怡这才从那股震怖中清醒过来。 「呕!」 血腥味仿佛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朱怡忍不住蹲下呕吐。 有人递来了手帕,朱怡接过,抬头泪眼朦胧的道:「殿下要见你。」 蒋庆之莞尔,「不着急,擦擦再说。」 好丢人啊……朱怡心中难堪,说道:「这便去吧!」 「也好。」 蒋庆之换了衣裳,朱怡也去洗漱了一番,随即出门。 十馀骑疾驰而来。 为首的竟是陈堡。 「伯爷!」 陈堡面色肃然。 「何事?」蒋庆之在马车之侧,捉摸着晋王率先令人来请自己去的用意。 陈堡下马,看了马车一眼。 「伯爷,死人了。」 「什麽?」 陈堡面色难看,「咱们的兄弟上街采买,不知为何发生冲突,对方死了五人。」 蒋庆之心中一冷。丶 车帘掀开,面色惨白的朱怡轻声道:「很麻烦吗,可要帮忙?」 她见蒋庆之微微摇头,心想这人竟如此冷漠,难道就不怕在太原城引发骚乱? 前方突然传来大笑。 「是廖江!」 孙重楼骂道:「狗东西!」 廖江看来得知了消息,指着蒋庆之,得意说道:「本侯看你能狂妄到几时!」 孙重楼突然指着他身后。「有刺客!」 廖江下意识的策马就逃。 「哈哈哈哈!」蒋庆之的护卫们不禁大笑。 「狗东西!」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廖江骂道:「且等着,让人去京城,告知虎贲左卫惹出了祸事。老子要让蒋庆之焦头烂额!」 …… 太原城中的市场外。 无数人围着,就听中间有人嚎哭,「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 蒋庆之赶到时,那些围观的人沉默让开了一条道。 那些眼神中蕴含着令人不安的情绪。 山西曾是白莲教的大本营,而蒋庆之带着镇压白莲教的任务来到太原,天然就会激发敌意。 他顺着通道走进去。 人群中间躺着五具尸骸。 十馀人跪在那里,或是嚎哭,或是对三个有些无措的军士怒目而视。 「长威伯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顿时那十馀人纷纷起身。 「杀人偿命!」 人群中有人喊道。 气氛一触即发。 不远处的酒楼,二楼窗户打开,王猛和秦进并肩而立。 「一旦骚动起来,就令他们动手。」 「先杀蒋庆之!」 …… 第四更送上。有票的兄弟,月票,推荐票……票票归仓啊!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