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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握有实感(1 / 1)

(' 第17章 17# 握有实感 迟漪在openrice上预定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网红海景餐厅。 七点过, 她抵达这家位于沙尖咀北京道1号的意大利餐厅。餐厅设在高层,可以360度俯瞰维港夜景,唯一的缺点是不如私人会所的包厢私密。不过是一桌一面的落地窗, 夜晚在氛围感灯光的映衬下倒也显得清幽,并不容易被人打扰。 靳向东抵港时间在六点五十, 照正常驾驶速度他应该还有十分钟才能到,要是遇上塞车可能要再多二十分钟。 迟漪转念侧目睇过窗外的维港, 七点是刚刚好的时间。四面玻璃没有掩映,餐桌铺着一面餐旗,做工精致的瓷釉花瓶里插着一束淡粉色芍药,银色烛臺上曳动的火心透出潋光, 与上方悬挂着的暗紫色氛围灯交织相映, 光影点缀着镜面。对岸华灯初上, 中环那一栋栋摩天大楼矗立于蓝空霞光之间,与深蓝海面上涌动的浪潮相映相接, 将女孩的影子也一并倒映在明凈镜面中, 放在电影镜头里足以构成极具美感的一帧。 后方踱来脚步声,将迟漪游离的心神拉回, 她下意识往后望向声源位置。 侍者正引着靳向东往里走,蓝调光源之下, 男人换掉了平时刻板正经的商务式西装, 上着一件墨绿色绸缎质感的衬衫, 下着黑色休闲西裤配某家春季限定款经典条纹休闲鞋。 不再是严肃郑重的黑白灰三主色调,倜傥俊雅中还隐约透出一种别样意味。 两人目光极短地相撞一瞬。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一旁的侍者出声打断了她的怔神,“迟小姐,请问是现在点单吗?” 迟漪应声别开视线,接过菜单翻看, 余光可见他已落座,靳向东很有晚到的自觉,轻一颔首十分有涵养地同她说了句抱歉久等。 他是如此游刃有余而又熟稔的姿态,迟漪默默观察后心中腹诽,也不知是几位女士得出的老道经验。面上却只作若无其事说:“冇啊,我也刚到。”餐单页面簌簌划响,她抬眼又问:“有什么忌口吗?” “客随主便。”靳向东深黑眸光停在她侧脸两秒,沈稳道:“这次的佐餐酒,你打算点什么?” 他的语态温和平静,仿佛只是简单询问,可迟漪实在清楚这问题里暗含着逗弄她的意味。因上一回在尖沙咀那间风月酒吧里点过一次甜起泡,那时是她自以为占上风地试探戏弄他,而这次因果倒转反了过来,迟漪道行尚浅只能讪讪一挑眉,又迅速敛好情绪,却仍是被他敏锐捕获。 目光相交几秒,迟漪这种较劲无果,最后权衡一下佐餐酒点的白葡萄酒,加上一杯冻饮。 点完,她把菜单曲指往他那里一推,示意是否需要加菜。 靳向东直接把餐单扣上,递给侍应生,侍者服务态度极好拿回餐单下去备餐。一时间,整片海景区域好似只剩下他们,一切安静到可以隔着玻璃幻听外面翻涌的浪涛声。 分明人近在眼前,还要刻意回避根本是在装聋作哑,况且也并非长久之计,也显得她气势弱。 其实迟曼君有句话说她说得对,迟漪的确清高太过,可即便她自知这份清高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却也依旧无法舍弃她的清高和骄傲。 迟漪的身体挺得笔直,优雅地抬起下颌,露出修长优美的颈项白如象牙,好似只有端起这种姿态,才能给予她无尽的底气。女孩利用着身高差距,礼节性地将目光落在靳向东身上,不想对视,便只能平静去扫过他的薄唇、线条凌厉的下颌,再慢慢往下挪至那冷白的脖颈,最后……是喉结。 一圈并未消退的红痕避无可避直直落进她清透的瞳仁里。 罪证骤然置于眼下,迟漪心速不由加快。下午通话时的那句问罪犹在耳边,她只觉一阵口干舌燥,目光也乱掉不知该往哪里看,幸好侍应生推着餐车过来,有了避掩体她才得以心松许多。 满桌餐食上齐。靳向东瞭一眼对面装得一本正经的人,她微垂落眼睫毛,玉似的琼鼻不知是不是妆面点缀的,晕着一丝红。 迟漪抿一口冻饮,浓睫一扬,淡淡说:“不知你中不中意,我都按招牌菜点的。” 靳向东轻颔首,换了话题问:“怎么选这里?” 这问题令迟漪想起上次那顿夜宵,她点的满桌菜品,他只动一口,于是心中有了算计,阴阳怪气:“靳生是吃不惯便宜菜喽?” 这地方人均600-800上下,其实也不能算便宜。只是身份阶层的不同,对标他平时出入的私房菜酒楼,商务会所与星级酒店的确有差别。 “吃不惯也没办法,定都定了。一位伟人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所以还请您纡尊降贵凑合一下。” 更何况……每一餐都是她自掏腰包的,以她目前卡里那点微薄积蓄,请这一顿已是很大方了! 迟漪握刀的力道加重,将牛排切得滋滋冒油。 靳向东勾动唇角,把手边这盘牛排一块块切好,随后习若自然地与她交换。 “不是挑刺,只是觉得你挺会选地方的。” 收到她订餐厅的消息时,正行驶在港珠澳大桥的路上。因回港顺便也要开展工作,车上除他与德叔外还有一名年轻男秘书,开车的正是秘书,对方习惯用的导航自然而然播报起这间餐厅的点评,里面夹着一句“情侣拍拖圣地”。 男人们同时神情微变。男秘书满心皆是自己是不是十分不该的窥到老板的私事,这突发事件会否与自己将来的职级晋升挂钩?德叔的重点则在迟漪本人身上。 只有后排这一位端的是八风不动,晏然自若地吩咐先去这个位置。 餐盘里的牛肉一块块刀工整齐,透着油亮色泽。迟漪一整日的进食少,一闻见食物的香气就顿感饥肠辘辘,现在一整盘摆在眼前,她没必要也难以去故扮矜持。不过再如何也得端正姿态,迟漪细嚼慢咽着,胃部感受到了一点缓和。 吃到三分之二,一只玉骨扇般修长的大掌将一杯白葡萄酒斟上,递到她眼前。 玻璃杯上的冰雾乍然触碰到她的手部肌肤,瞬间激起心池的一圈圈涟漪。 迟漪条件反射抬眸望过去,对方正慢条斯理抽回手。感受到她投来目光,靳向东撩睫也看向她,沈黑的一双眼在雾蓝色灯光透照下显得更为深邃,心在剎那间猛地一颤。 靳向东盯着她,“这款味道不错,试试。” 她确实有些觊觎这瓶酒,甚至有些焦躁地挠红了左手手背那片白皙的皮肤。只是这么微小隐蔽的动作也能被发现吗?还是说她演技拙劣,回回在他面前藏不住情绪。 ', '')(' 思索下,对视令她无由来的感到心慌,迟漪赶紧移开目光,指腹紧了紧杯身,“多谢。” 说完,她低眸捏紧杯子啜饮一口酒液,舌齿浸在冰中,一颗颗细小的气泡在口腔咕噜咕噜爆开,努力地帮她忽略对面男人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靳向东捕捉到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想了想,不急,否则小猫又得应激。 一顿晚餐结束时,窗外天空浓黑一片,维港的灯光璀璨,平视过去,中环高楼繁华如梦,这角度隐约也能看见那堆高楼华灯之中的东寰大楼,高耸入云,富丽恢弘。 东寰总是与他的名字相并相连。 迟漪企图打消牵引她整夜的思绪,敛了眸光侧身去拿针织外套。身后笼过来一道长影,严严实实将她覆盖住,古龙水的味道丝丝入鼻,对方先一步将外套拿起。迟漪垂下的手捏紧衣裙,浓睫不抬不垂,只停留在他衬衫领口的皮肤处,掌心那抹湿润好似还未干掉,密密麻麻沾着。 一整晚,迟漪几乎都是故意含糊其词以应对,自知理亏,她音量也低了些:“挡我做什么?” 原本是想着有整晚时间,不急,慢慢来,不能再将猫逼太紧。可一直到结束,靳向东才悟出迟漪的心思,进与退都在她一念之间。 至于他想以退为进,想陪她慢慢走完这繁缛漫长的试探与周旋,可现在,她似乎不愿意了。 靳向东晦沈目光淡淡瞥过她泛红耳垂,两只澳白珍珠耳坠微微地晃,衬得那双耳朵更为白嫩可爱。他嗓音很淡:“躲我一晚上了,迟漪。” 迟漪嘴硬:“才不是,我为什么要躲你,想躲你又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靳向东视线自她紧攥裙角的手划过,哼笑一息:“那你紧张什么?” 又轻而易举被他看穿,她的小动作不打自招立马松开。迟漪强压下紧张仰起脸,一双清眸直直凝向他,气息有些不稳:“谁紧张了?”两人离得很近,她唇线抿直,掌心朝上,很有气势说:“外套先还我。” 她是一只高警惕性的猫,时而掏出尖利的爪子挠一挠他。这种相处模式,靳向东起先觉得新奇,知她身上有一股子拧劲,可此刻对上这双倔强又清凌的眼,他微蹙一下眉,回想到今日提前行程回港的冲动,忽而在合适时间内扼制。 他的冷静归位,这些年所承袭的教育与自身的涵养在告诫他,勉强女性是不绅士不礼貌的行为,他不该为此丢了那份风度与气节。靳向东眼眸沈静着看了迟漪片刻,然后退步回到合适的社交距离内,将外套归还她。 “好。” 靳向东拨正腕骨上微斜的陀飞轮表带,再无多话,踱步走在前面,他从容将一张卡递给侍者,没等迟漪反应,刷卡机滴一声支付成功。 迟漪登时不解地看他,“不是……说好我请你的。” “不必了。” “迟小姐,澳门帮你一次不算什么,换作是靳家任何人,我也会帮。既不想多承我的情,之后便将这些忘掉吧。”玻璃外浓黑的夜色衬得他气质愈发冷凛,靳向东微侧过脸目光下落在她瓷白无暇的脸庞上,停一瞬,语调沈冷:“一会儿我让德叔先送你,我还有个会。再会。” 说完,他冷静转身。 迟漪盯着男人留下的那道背影,孤孑挺拔。一切在如她所愿,不必多承他情,不必总想着如何还他,甚至她再想还,靳向东已不会再要。 可是——不知为何,这份距离和陌生逐步的覆位,令她心口顿然一滞。 是她的过高防备导致这一切的,不是么?那又为什么还是会隐生出一种钝痛,在不断滋生,不断加重。 也许只是不习惯,她需要从头适应。 可是,她也无法做到心无旁骛地去否认那些瞬间带来的感觉——从电话里默认着答应见他,从除夕那夜的靠近与试探,又或者是更早的更早……在他们见面的最初,那夜山雾朦胧间的仓促一眼,是他用一张充满洁凈香气的方巾裹住火机归还给她的瞬间…… 一次次的,一次次地牵动着她心中风向。 迟漪双手绞着这件外套,浓睫微微低着,分神这几秒里,前面的人忽然停了脚步,他微侧身,一言不发看向原地的她。他还肯等她。 迟漪顿觉眼角泛潮,她微呼口气,终于快步走到他身前,指尖轻轻去勾住他墨绿色衬衫上的一枚宝石袖扣,压低声音:“大哥,那天晚上对唔住,是我冒犯你。” “还有,多谢你。” 她欠他太多谢意,这一句实在微不足道。 夜风穿堂而过,拂动她乌绸般的发,那张精致的莹白脸颊微垂下,瞧着那样乖顺,尤其是那一双星眸熠熠,明凈的窗掬一把月光洒在两人间的小小罅隙。 她的情绪总在轻易之间变化无端。 靳向东盯着她的脸,逐一扫视过她的眼神、神情,一丝一毫,原本稍许烦躁的心神微定下来,似无奈又似认命,最后化为一句极淡的:“差点以为你想赖账。” 他喉结微滚,她咬过的痕迹跟随着。 迟漪脸上发热,感知到他还愿意纵容自己,没底气地狡辩:“都讲是不清醒咯。也怪你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出现。” “而且刚醒的时候,我以为你不在的,所以才会喝多……”迟漪一边絮絮解释起来,一边与他并肩往外走,低弱的音量轻快起来:“对了,你那瓶威士忌多少钱?我不会赖账的。” 那一面藏酒墻的每一支价格都不菲,其中不乏有拍卖藏酒,迟漪做足心理准备,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大不了分期。 靳向东颇有几分无奈地瞄她,“傻女。” 一瓶酒而已,她想喝就喝,何至于同她算账。 ', '')(' 迟漪却并不这样想,纤眉一竖,侧了重点:“什么呀,别以为我没听见。” 靳向东已有足够经验,分辨出她总喜欢以这种方式来转移重点,倒也无意再与她争,顺着猫咪的毛回答:“听错了,是夸你。” “叻女。” 电梯到了。 轿厢门徐徐开启,靳向东目光轻抬见她迟迟杵在原地,虚揽过她纤薄背脊,将人带进去,随后收回手。 门阖上,迟漪还怔忡在他那一句隐有宠溺的叻女中。 男人的粤语发音标准,音质如同大提琴的余颤,轻轻拨动她身体里的琴弦。 靳向东发现了她的懵状,屈指轻点在她额间,“该回神了。” 迟漪赶快暗自调整状态,一双漂亮的眼睛透着晶亮望他,口中喃喃:“你分明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我讲的什么?” 迟漪眨眨睫,修长手指还停留在她额心皮肤上,温度上升,她觉得热,想退开脚步却如灌铅,只能飞快落下眸光:“不说。” 少女清脆的嗓音因别扭而漫出娇嗔之意,指腹间那点触感柔腻,如一把粉水,靳向东的动作停留过久有些失礼的并未移开,他凝註着迟漪赧然眼波,无端想起澳门那晚托起她腰肢的触感,一捻细腰,在他掌中软得不成样子,如一把春水溶溶。 理智在此刻骤回,男人克制地收回了手,站直身体,目视前方,嗓音低沈说:“抱歉,没忍住。” 额间他指腹停留过的地方泛着灼烫感,是他的体温,迟漪吞了吞唾沫:“……那,这就算是你还回来的了。”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一层一层跳动即将抵达,她一句话成功又将这气氛拉回到微妙里。 靳向东连续几日都是开整天会议,包括为了她的一顿晚餐提前返港,一整个白天更是有数不清的沟通、发言、审查……这顿晚餐到结束,也因她刻意冷淡而消磨他许多的镇定自若,那一刻他是真的疲倦。 可迟漪很厉害,总能将他从疲沼里拉回来。 靳向东面对这句话里的耍赖成分,差点气笑,反问她:“你确定只是这样,能两清?” 当然不行。 初见那夜的书房偷听,夜风拂来时,花园长廊的一条丝巾,一枚火机。 圣诞那夜凌晨的醉酒,发烧和守密。 俱乐部偶遇,她巴望着双眼要他带自己去买一份蓝莓蛋糕,也许是他在,她第一次抽中想要的盲盒。 再然后是除夕夜她诱他去往沙尖咀的酒吧……蒋家晚宴他突然出现的解围,至少救了当时身不由己的自己……最后的最后,才是在澳门他找到了无家可归的她,收留了她。 关于每一次,她的记忆鲜明深刻。 怎么能轻而易举的两清呢。 正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那样不同,他是她心里很好的人。 她才会想要靠近,又唯恐靠近太多。 迟漪感觉视野氤氲了一片薄雾,只听见耳侧那道磁沈的嗓音道:“你想还,也该还在同一位置,同一分量。” 此刻电梯抵达一楼,轿厢门缓缓打开。 外面走廊的灯光暗昧不明,一如他的目光註视着自己。 分明是再漫不经心的口吻,也分明是她继续在挑动这个话题。她自诩有那么几分勇与傲,却总屡屡败在他的眼眸里。迟漪别过视线,喉咙发紧,脚底好似悬空,手心的湿意加深一阵漉漉。 “难不成,大哥还想咬回去吗?” 话脱口而出,她心口一紧,千重万重的紧张里藏着另一分理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绪。 这问题也让靳向东忍不住皱眉,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她纤白颈项间,抄兜的手指好似已经触碰到她粉腻的皮肤,感受到掌心下牵动着她微弱的呼吸,馥郁的少女香萦缠在他的腕心含杂着空气里浮沈的白葡萄酒的香味与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丝丝浸漫着鼻腔唇齿融进了呼吸,往身体里钻。 靳向东沈水般的黑眸逐渐变得灼热,如兽王优雅地俯视着他的猎物,男人峻拔挺阔的身形微躬下,衬衫勾勒下的背阔肌线条紧绷。 提前预判到迟漪伸出手是想要抵挡在他胸膛前,靳向东先她一步轻松擒住她双手,以指腹深抵在她的腕心,寂静空间里,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她脉搏跳动的速度,另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则拢在女孩纤弱后颈。 这动作在他预想中已实施数不清的次数。 而现在是真实的,握有实感的。 悬灯清透,靳向东目光克制而笔直地抵进她乌涔眼眸:“迟漪,别再试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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