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现代都市>祝东风> 第52章 52# 跟我回京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2章 52# 跟我回京市(1 / 1)

(' 第52章 52# 跟我回京市 胰腺癌肿瘤, 是万癌之王。 为了能更准确无误地排除掉恶性晚期的可能,有些检查化验都是无可避免的;相对同时,频繁的检查项目也难免会令老人感到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以至于, 九月份的最后一周,靳向东几乎是在301的院长办公室度过的。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最是煎熬, 无论是对于病患本人,还是家属, 都如一场未知的硬仗即将到来。 又一次在钟教授的办公室里结束了一轮谈话,角落里放着的座钟指针转到了夜里十点,靳向东起身告辞离开,轻阖上门, 医院走廊一派的空寂漆黑。 他走至尽头的风口位置偏首点了根烟, 静静抽完, 散了半小时附沾在身上的烟味以后,才又上电梯折返去vip特护病房。 这个点, 先前梁姨就已给他来短信说明沈嘉珍已睡下了, 他过来也只想看一眼,定一定心。 梁姨收拾完出来, 抬眼便瞧见了门外长椅坐着的那道身影。 “向东。” “梁姨。”他起身。 “你这孩子,说了晚上不必来。怎么人都来了又不进去了?就守在外头吹冷风啊。” 靳向东扯了扯唇角, “天太晚了, 我在外面站会儿就行。” 梁姨怀里还抱着老太太夜里刚换下来的一套湿衣裳, 这么多年她和沈嘉珍朝夕相伴的时间,仔细算下来,比她的丈夫和女儿更长久,人心都是肉长的,岁月累积的情谊比金贵。 她低了眼帘, 回想起住院这段日子以来,他们祖孙之间的氛围一直冷淡着。结合下来,梁姨多少也察觉到是为了什么,只是身份隔阂摆着那里,到底不好多说什么,只苦了笑下,“梁姨知道,有些话不该同你说,梁姨也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懂事……但,我也心疼你祖母,她现在这年纪,很多时候和个小女孩是差不多的。向东,有些事上,你多体谅下。” 感应灯忽暗忽明,靳向东垂了眼睫,神情未辨,“梁姨,您放心。我不是和祖母置气,我只觉着,这一回我有些令她失望了。” “好,你不怪她就行。”梁姨没忍住抹了把有些模糊的视线,稳了稳情绪,同他说:“听说你明早集团还有个要紧的会议,先回家休息吧,夜里有我守着你祖母,你也放心便是。” 那个晚上,靳向东并没离开,他在走廊长椅上坐到了清晨六点过。 夜里两点时,梁姨推门往外眺一眼,颀长一道背影当时正立在那风口位置,她微嘆一息,出去递了张毯子。 / 钟教授的诊断结果出在九月最后一天,结合最初影像报告书上显示的肿瘤大小在1.3*1.0cm,再到住院后所做的加强核磁共振等,判断了肿瘤位置应是在胰颈部位置,良性可能较大。 钟教授给出的建议是先做开腹手术,如判断无误,是在胰颈部,那就切中段,做局部挖除,如在胰头,则必须做十二指肠切除。 沈嘉珍这次住院是大事,所以香港那边也是一并通知了的。 靳家二房、三房的人是同时落地,一起往301赶,得知诊断结果前,已有人在走廊偷偷哭过一轮。 下午等来了结果,几乎是让全员心中那一块悬而未决的巨石,痛痛快快地砸下来。 病床前此时不缺人服侍着,靳向东便同钟教授便回了办公室协商了下开腹手术的具体时间。 再回病房,他推开门,窗明几凈,梁姨满面笑意,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德叔则候在一旁陪老太太聊天。 二伯、三伯一家也不闲着,总之老太太脸上的愁云都拂散了不少。 靳向东在门口站了会,想起上周,他家这位沈老太太为这住院一事又小发了一次雷霆,这回是没再乱砸家里那些值几十万不等的清代瓷器,只是冷着脸骂人。 病房打理得再整洁卫生一尘不染,也是比不得她那座雅致宽敞的雪松园一厘半毫的。 身处医院,即便是单人病房,消毒水味也根本散不全。而老人在病中,情绪的敏感也会在无形中不断扩大。 那段时间,靳向东每进一次病房,旦逢只剩祖孙二人独处情况,气氛便会直降到冰点,双方都在无声中僵持,谁也不主动提起,但谁也不肯就此让步。 他骨子是极其温良孝悌的品格,照顾长辈一事上,他事必躬亲做到事无巨细、尽善尽美的地步。有时看得梁姨与德叔二人都动容。 尽管如此,老太太也并没有对这个在感情一事上,如此冥顽不灵、固执到底的‘不孝孙’假以辞色。 梁姨最是火眼金睛,一见门外那道影子,忙起身就想把人往里迎,却叫沈嘉珍冷不丁地甩了脸色。 “梁姨,公司还有事没办完,我先走。”靳向东立在外头,也不叫梁姨难做,只朝里颔首,“奶奶,各位长辈,晚上我再过来。” 沈嘉珍没理会,其余长辈倒是笑着应下。 ', '')(' 林一德是清楚他全部行程的,下午集团的确还有事,也没多话,只恭敬着同众人告别,跟着一道离开病房。 二房三房是连夜赶过来,没休息好,派遣的司机过来接他们往昌和里的家中休整一下,届时再轮流过来探病。 整个下午,病房的门开了又阖上,一直到只剩她们主仆二人。 梁姨握着手里削好的另一只苹果,已经慢慢氧化,她又垂首坐回来,把苹果垫在张干凈的纸巾上,“老太太您明明最知道,向东是多懂事一个孩子。集团那边是耽误不得,但您这边他更是註重的,每天都是两边来回跑,我今天中午特意问过司机和小李,他们都说,向东这段时间几乎都没合过眼,白天在外人面前瞧着倒是精神的,但一阖上办公室的门,茶水咖啡都是不停的。到了夜里,你自己有时候醒了……也看得见门外走廊守着个多高的影子吶……” 沈嘉珍别过脸,“你还说,他站在外头怎么就不是故意吓我。” “您吶……还说向东倔,分明您才是倔得很。” 沈嘉珍淡嗤一声:“你就这么心疼他。” “你要是不心疼,我还多费这口舌做什么?”梁姨抬眼瞧她,没忍下心,握了握她骨节嶙峋的一双手,“您才是最口是心非的那一个,明明都心软了,还不肯承认。” “……阿梁,你也知道无论大事或是小事,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是最顺着我心意的。可……怎么在这件事上,他就这么去钻牛角尖,竟是铁了心的想要和我一直僵持下去。”沈嘉珍捧着手中水杯,盯看着窗外那片秋景,默了瞬,才继续说:“你说,万一我真走了,谁又能不辞心力地去给他兜底呢……” 她从一开始就对那对母女做过一轮身份背调,那时只註重到迟曼君这些年的所有轨迹走向,后来再翻那小姑娘的,有些岁月竟是一片空白。 一些痕迹抹掉,那必然是发生过什么不得不抹去的事件。 她不能拿这份未知,让靳向东去赌。 更何况,她手术结束之后,才从二儿子仲谦那里得知,靳仲琨陪着迟氏在洛杉矶医院里保胎。 这些话,沈嘉珍藏在心底,梁姨看她阖了眼,明显不愿再谈的模样,一时竟也不知又该如何。 暗自嘆息的工夫,病房的门忽被叩响,两道目光齐齐向着门外看去,梁姨定睛看清外头那张脸蛋,焦灼不安的心情瞬间有了底。 门推开,外头走进来个穿精致洋裙,扎鱼骨辫的漂亮女孩子,一双熠熠发亮的大眼睛直直盯着里面的老太太,她嘟起嘴,十分不悦道:“奶奶,您都这把岁数了,做什么还要给大哥兜底呢?他自己的事情,难道不能自己解决吗?” 明毓一边说着,一边往她祖母身前凑,直将脸都埋进祖母怀里,她还记得她祖母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味,小时候她常在这气味里酣睡。 / 十月中旬,周一上午。 沈嘉珍的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钟教授也松口气,只说还需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方可回家修养。 靳向东下半年的出差事宜推了大半,留在京市照看老人是他目前重中之重的事情。 每日从东寰落班,沿着长安街,返回昌和里的一路,他才能分些心神看一眼手机,想知道他发出的消息是否得到回覆。 又或者,迟漪是否有主动联络他。 而最近黎明毓回国,在祖母手术顺利之后,她缠人的对象又多了一个,是她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 “哥,你在手机上也可以处理工作的吗?” 靳向东摁灭屏幕,抬眼睇她,“德叔给你找的家教,明天早上八点会来家里。” “什么!”明毓瞠目,商务车空间有些距离,她屁股一挪,凑近她哥,攥紧了他西服袖口位置,“你简直就是个暴君!一让你不满意,你就要折磨人!我不学,我是回来陪我奶奶的!” “德叔,您评评理呀!” 明毓急得差点跳脚,靳家人个个学习都好,尤其是她大哥,偏偏就她黎明毓门门学科都只能拿b,学习这件事,真的要靠天赋,她这么一个正直勇敢美丽的小女孩,身上为数不多的痛点,也只有学习了。 林一德从副驾回头,温和笑了笑:“明毓小姐,您也说了,ethan他是暴君,我等哪敢置喙。” “可是,您是暴君的长辈嘛……” “您也是暴君的妹妹嘛。” 靳向东的时间从未如此有限,甚至算得上局促。 他低目又瞥一眼手机,又是一个周四,留京的两个月里,他每周四都会匀出时间飞一趟香港。 等身边人安静下来,他漫不经心地一瞥目光,“明毓,等会先送你回昌和里晏爷爷家里,晏晴好今天在家。我这边还有事要办,不能陪你,你有事就给哥打电话。” 註视着车里那束哀怨的明亮眼神,靳向东顿一顿,又道:“放心,你手机的收款短信马上到。” “暴君万岁~德叔,请您一定照顾好我哥,天气冷记得给我哥哥加衣喔。” ', '')(' 商务车缓缓滑停在昌和里巷口前时,明毓手机一震,仔细数过是7位数无疑,她毫不犹豫下了车,脚步轻盈往里走。 林一德同明毓挥手之后,摇上车窗,神情平和问:“现在去机场?” 后视镜里,他略一点头。 / 私人飞机从京市飞香港需要两小时,再从机场抵达深水湾,总在凌晨一点多。 这周四,是在夜里十点过。 轻轻推开主卧室的门,里面的呼吸声绵长均匀,脱掉沾了凉风的外衣,他和衣上去,隔一条薄被拥紧了那一阵还肯停留在他怀里的暖香。 迟漪慢慢睁开一双清明的眼,缓一缓,她侧过身,眼神里透出些茫然,循着一丝微渺的光,用指尖去描绘他倜傥轮廓。 “好想你……” 靳向东指腹抚过她眼尾,“是答应过想我,还是自己想的?” 他问得好奇怪,迟漪盯视他片晌,压得困倦的声音里带一丝缱绻的哑,又一遍,“……是我想你,总会梦见你。” 梦里有他的话,不止说过一两遍。 靳向东搂着她腰肢的小臂一僵,是那句我想你,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扎进了心臟,喷溅出鲜热的液体,滋生的痛感迟缓着弥散至四躯肺腑,能在分秒间将他疲倦到麻木僵滞的身体骤然唤醒回温。 他竟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大概是疯了。 凑近,靳向东低头吻上去,黑暗里,他一点点撬开,吻下去,再往下是慢慢地吃。 一字一字是那么混帐,他问:“哪里想我?” 这些时间总是聚少离多,时间短到做什么都不够,却又总想留住些什么。 其实最开始,都只想相拥而眠。可一旦交换体温,那些明显的身体特征,是比心臟更想念对方的存在。 他们要在月亮未沈之前再一次道分别,所以他们如此珍惜这一个夜晚。 迟漪大概也是被他逼疯了,不再为激荡的反应而感到羞恼,坦诚地呜咽:“……想你,心臟和身体。” 紧绷着的神经只能跟着拉链一起断在这一秒,从未如此急迫、紧张、焦躁难耐到差点戴反的地步。 “沈奶奶……”迟漪咬牙吞着,她在上,往下俯视他眉眼,自己却是那么泪眼蒙蒙的,“手术很顺利,对吗?” “很顺利,目前情况恢覆也还不错。” 迟漪轻颤了颤睫,一滴泪划落在他颈窝,“那就好……那就好。” 靳向东怔了秒,就着目前的状态扶她坐起来,一手揿亮了床边的落地灯,盯牢了她的脸,沈了呼吸问:“怎么突然哭了?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眼神微闪,抬起手臂擦了把脸,然后压下去抱紧他肩膀,低声说:“冇事啊,你用劲太重,我就很容易哭……” 掩住脸庞的姿势,靳向东不能再看清她眼底涌动的情绪,他垂下眼,脑海里反反覆覆的,是他祖母当时在书房里说的那句:那她呢? 不知是否是心魔作祟,靳向东忽停下来,拇指扣住她精巧的下巴,缄默对视的两秒钟,他抿了下唇,微笑问:“快到圣诞节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迟漪靠着他胸膛,摇头:“还有两个月呢,现在沈奶奶的身体重过一切。” 靳向东勾一下唇:“她如果知道,你能这样惦念她,会很高兴的。” 对象是旁人或许是高兴的,可如果是她,却不一定的。 迟漪不想在这一刻败兴,于是顺着他回答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真的吗?” 靳向东扣稳她的腰,以更加紧密的形态,慢条斯理地将这布满迷障的话题拨开了云雾,抵达了庐山,“跟我回京市,一起去见一见她,不就知道了?” 顷刻间,迟漪背上泛凉一阵,她睫毛抖了抖,身体也颤了颤,抬眼回视他。 那一道从容不迫的视线如蛛网般笼住她,无处可逃,要一个答案。', '')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