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现代都市>观耳> 第四十三章 迷津路(猪脚领盒饭,撒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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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迷津路(猪脚领盒饭,撒花) (3)(1 / 1)

(' 一份珍宝。 这把剑是爹爹送给他的生辰礼,那时的他想着长大要做个与爹一样的大侠,爹知道后也夸他男儿有志,随后自己每日天还没亮就被拖着起床。 想到过去的种种,宗既明笑出了声,随后跳下凳子,往宗既玥的书房走去。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9) “哥。” 推开书房大门,年久的房门发出一阵微嘆,似乎在感嘆多年来宗既明终于长大,愿意来书房找哥哥商量大事。 还在处理江南雪灾的宗既玥从一封封信件中抬起头,青黑色的眼底彰显出他几夜没睡好。 见到还是身着昨日那袭青衫的哥哥,宗既明就知道哥哥定是一晚没睡,心底有些愧疚,自己已经不小了,平日里不但没帮着哥哥什么,还到处给他添乱。 看到弟弟头一回踏入书房,想起以往弟弟做错事时也像现在一般低着头,宗既玥放下手中的信函,沈声问道,“何时?” 清冷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宗既明捏紧手中的长剑,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弟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宗既玥以为他昨日在关家闯了大祸,想到自己一直忙于宗家的家业,多年前爹娘将小小的弟弟放入自己怀中,自己答应爹娘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诺言,宗既玥的声音缓和了不少。 “昨日在关伯伯家睡的可好?”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宗既明的小脸僵的差点连话都说不清,“还行,哥……” “既明要练剑?” 终于看到弟弟抱着一柄长剑的宗既玥开了口,就见宗既明正对着他的小脸有些发红。 无声的应证了自己的猜测,宗既玥有些头疼,伸手捂住双眼,疲惫的开口。 “既明,哥近些日子有些忙,等过些时日,过些时日等哥回来了,就带着你一起习剑。” “哥要出门?那还回来过年吗?” 听到哥哥即将出门的消息,宗既明捏紧长剑的小手有些松怔。 听到弟弟疑问,宗既玥小心的开口,“哥会尽快赶回来。” 那就是不会来过年了? 这般想着,宗既明垂下脑袋,应了一声,抱着长剑往书房门口走去。 “既明……” 宗既明的小手刚触碰到房门,就听到哥哥在叫他,转过头去,眼中带着疑惑。 想到去年还是爹娘陪着他们一齐热闹的过年,今年就只剩弟弟一人呆在家中,宗既玥心生不忍,起身走到宗既明身旁,蹲下身子与宗既明平视,“这次,哥哥带上你好不好?” “当真?” 本是无光的眼神顿时迸发出光彩,宗既玥看着弟弟惊喜的表情,将大掌放在他头顶,笑着点点头。 “当真,哥哥说话一直算数。” 说着,就拉着宗既明的小手打开房门,往他的院子中走去。 “听说江南的新年可有意思了,哥,咱能留在那儿到正月十五吗?我想尝尝江南的糖团子。” “好。” 黑压压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马车在官道上一路行去,车轱辘压在雪地上,印出两道痕迹。 马车内,感觉有些熟悉的宗既明四处张望,不时掀开车帘,带进一阵冷风。 “咳,既明,把帘子拉上。” 宗既玥咳嗽一声,拿起矮桌上摆放着的参茶小饮一口,又继续看起手中的信函,眉头深皱,想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听到哥哥咳嗽的宗既明终于不再贪玩,小心放下车帘,看着矮桌上堆成小山的信函,怕是皇帝都没有哥哥那么忙。 这般想着,宗既明双手撑起脑袋,用余光轻轻撇了一眼宗既玥手中的信纸,只见上头写着积雪压垮了苗圃中的所有花木…… 一向对家业不知所云的宗既明自然看不懂,不就是压死了几棵树罢了,有什么可说的? 一路上,宗既玥带着不懂事的弟弟走过一块块雪白的世界,等他们终于停下时,下了车的宗既明抱着汤婆子早已抖的不成样子。 他只以为庆城才会这么冷,谁知道这江南小镇竟要比庆城还冷,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宗既明打了个喷嚏,揩去鼻子里刚流下来的鼻涕,跟上哥哥的步子,往一户农庄走去。 农庄的主人见到宗既玥时,激动的泛起了泪花,今年的雪势着实太大,比往年的任何一次都大,不仅冻死了庄稼地里的雪青,就连平时他们取水的小溪都结上了一层极厚的冰。 长靴踏在雪地上发出响声,冻得发抖的宗既明走进屋子,见屋中摆着火盆,冻得发紧的心终于慢慢回到原处。 “东家,您可来了。” 农庄主人张福见到宗既玥就像见到了救星般,双手奉上热茶,犹豫的开口。 “往年送到庆城的粮食没有上万担也少说有上千担,但今年的雪确实大,一夜之间雪就把还没收割完的粮食冻死了,我连夜招了人,也才抢回三分粮。” 说完,张福低着的脑袋更是要低到地底下去,宗家虽还不至于靠着他这几亩地过活,但宗家与他有恩,这次他没把粮食抢到手,自然愧对东家。 宗既玥捧着热茶想要捂热自己的手,他极少来江南,只因眼前这人做事他放心,如今他也是迫不得已,让人给他送了信,信中除了告诉他近日的情况,更多的是眼前人的愧疚。 放下手中的茶盏,宗既玥起身扶起张福,“张伯,莫要觉得对不起我,您能替宗家收回这么多粮食,已经是我的意料之外了,待会儿我们就去看看,这会儿可否先把我这弟弟送到厢房中休息。” 张福看着坐在一旁的宗既明,虎头虎脑的与他年轻时见到的小时的宗既玥有七八分相似,笑着开口夸讚了几句,便将宗既明带了下去。 ', '')(' 刚出房门的宗既明被一阵迎面吹来的寒风吹得瞇起眼睛,跟在张福的身后往后院的厢房中走去。 “张伯,你这儿有笔墨吗?” 张福刚想为宗既明端个火盆,就听到他这样问,转过头去,笑的满脸褶子,“有的,小少爷且在房内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完,关上房门朝书房走去。 “暗一。” 躲在房梁上的暗一此时还是一张圆脸,比宗既明大不了几岁的他听到宗既明叫他时,满脸不情愿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宗既明见暗一满脸不情愿,瞪大双眼,还不忘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暗一手中。 “喏,老规矩。” 此行宗既玥不过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万没有料到自家弟弟竟把暗卫也带上了。 “小少爷,咱歇两天不行么?” “不行,要是一一想我了怎么办?”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10) 关家 华攸宁抱着女儿,手中拿着信函,又抬起头来看着大雪天还热的浑身冒汗的暗九,对宗家那小子实在有些佩服。 暗九站在大厅中,不敢张嘴喘气,只能透过鼻息展现他的劳累。 从江南小城到庆城,少说也有七八天的路程,可小少爷一直嫌弃他们动作慢,硬是要他们在三天之内将信送到关家。 想到每日在路上看到赶路的兄弟几个,暗九紧抿双唇,想反驳却不敢说什么。 关一一被华攸宁抱在手中,手中把玩着不知几日前让宗家暗卫送来的信函。 “呀~” 将信函放进娘亲手中,关一一指着信封上几个还有些稚嫩的笔迹发出一声感嘆。 “一一,既然既明这么喜欢一一,那娘亲就让既明来做一一的夫婿好不好?” 也不管两岁大的孩子能否听懂自己说的话,华攸宁拆开刚送到手的信件,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内容。 “一一,你看既明天天都在想你,干脆娘亲让暗九哥哥将你送到江南去吧。” 怀中的孩子每回见了宗既明的信函都会雀跃好半天,让她这个整日与女儿相与的亲娘看着都吃了好几斤干醋,偏偏女儿还小,哪懂什么情啊*爱啊。 “呀!” 关一一确实是想宗既明了,多日未见他,也不知有没有长大一些。 “关夫人,这里还有一张小少爷的画像,小少爷说了,怕关小姐想他,便让画师画了这画……” 暗九还没说完话,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站在厅中伺候的丫鬟纷纷抬起头来看着弓着身子行礼的暗九,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宗家小公子的脸皮实在是比那城墻还要厚,竟说出这番不害臊的话来。’ “画呢?” 华攸宁也是被宗既明的话吓得楞了神,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对着座下的暗九问道。 “小少爷说了,这话只让关小姐看,其他人若是看了去,我等回去了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暗九说的是他们兄弟几个,这话让刚听到原主说完的暗九有些奇怪,不过是一副画像罢了,让旁人看去有什么所谓的?竟还要让他们兄弟几个吃不着好果子? 想完,暗九用手去触碰被宗家护在怀中的画像,想必是小少爷觉得害臊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听完暗九的话,华攸宁也是吃了一惊,心中的想法与暗九一致,便笑着让暗九把画交给她,保证自己不会偷看,暗九才放心将怀中的东西交给她。 心底十分好奇的关一一恨不得立马展开娘亲手中的画纸,但想到她与宗既明成亲后,宗家暗卫便一直护着自己,便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关家六子刚下学堂,进了家门就看到眼前的场景。 看到站在大厅中间的暗九,一向不会说好话的关文瑞忍不住开了口。 “哟,暗九又来送信了?怎么?这回的信又与上回的一样?” 来过关家多次的暗九听到关二公子的调侃,耳垂不受控制的变得鲜红,低着脑袋也不作声,只是等着华攸宁写上一封回信,让他回去好有个交代。 一把夺过娘亲手中的信函,三两眼就看完了信中的内容,关文瑞不住啧声心中还是有些排斥突然出现与自己抢妹妹的小孩。 “回去告诉宗既明,下次再写这样的信,我就全给他烧了,整日不好好用功念书,想的都是些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看到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激动的暗九,关文瑞不知所措的走到关温瑾身后。 宗家人都是那么可怖么?怎么个个都这样一惊一乍的。 不再等候关夫人的回信,暗九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上就往关家大门口跑去,抬腿跨上还在歇息的快马,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小路上冲去。 关家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面上一阵凉风吹过,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厅中已经看不见暗九了。 华攸宁将画纸放入一一的怀中,心中感嘆宗家暗卫到底还是些孩子,有些沈不住气。 ', '')(' 着急想要看画像的关一一刻意在娘亲面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示自己有些困倦,想要回房休息。 看到女儿张大的小嘴,好笑的站起身,丢下六个还没好好看过妹妹满脸遗憾的儿子,径直往关一一的房间走去。 房内 关一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房内不再有人,想要坐起身子,奈何娘亲给她穿的太多,刚刚进房后更是一把将她‘丢’在了床上,管也不管的转身就走。 笨拙的将怀中的画纸掏出,笑瞇瞇的打开被折成好几折的画纸,只是当关一一打开画纸后,整个人一楞一楞的,举着画的动作维持了大半个时辰,动也没动一下。 江南小城 暗九匆匆叫停还在狂奔的大马,不顾马儿还未停下脚步,下马时不小心踉跄几步,差点将整个人都埋在农庄门口的雪堆里。 刚出门的暗三看到暗九慌张的动作,不小心笑出了声,换来的是意料中的白眼。 刚想踏出门槛的动作被暗九止住,暗三不解的看着暗九,“有事说事,没事放手,我还急着给以后的宗家二夫人送信呢。” 声音之大,让躲在房中不敢出门的宗既明也听了个清楚,放下手中的笔墨,大声朝门口喊道,“暗九回来了?” 暗九也不理会小少爷的话,悄悄将暗三拉到一旁,不顾暗三挣扎的动作,悄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当真?” “自然是真的,这回可算是能好好歇会儿了,你等着,我这就去与小少爷说明此事。” 走到房门前,抖落落在肩上的白雪,暗九敲完门后,小心推开房门,就看到小少爷又匍匐在案桌上,一张白凈的小脸上此刻沾满了墨汁。 “怎么这么久才来?” 听到开门声的宗既明抬起头,捡起案桌上的宣纸,随意吹了两口,放在一旁等着晾干。 “……” “怎么不说话?” 见暗九的目光一直盯在案桌上,宗既明挑眉笑道,“怎么样?为了以后能多睡个懒觉,本少爷把往后几日的信都写好了,只等你们把信送出去了。” 听到小少爷这番话,身子本已经回暖的暗九突然抖了个寒颤,而后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小少爷,关二少爷让暗九同您说……”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11) “哼,真是岂有此理,要我的武功比他高了才能给一一写信?那也太看得起我了。” 宗既明丢下手中的笔,墨汁洒在了桌面上,彰显出宗既明的内心极其不高兴。 关文瑞是谁?从小打遍庆城无敌手,如今要他打的赢他,开什么玩笑? 深知自家小少爷秉性的暗九听了这话后,感到喉间被东西噎着了一般,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身为宗家人,若是让故去的老爷夫人听到小少爷说出这样的话,怕是会从墓中爬出来哭吧? “暗九,空空是你师父吧?” 恍惚中,听到小少爷在喊自己的名字,暗九抬起头来,就看到宗既明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是,暗九从小跟随师父而后便来了宗家。” 不知小少爷问这问题是何意,暗九只能乖乖的回答。 不同于关家,宗家暗卫并没有武功高低之分,相反,宗家暗卫都是北晋中的精英,个个身怀绝技,随手带出去一个,就足以让江湖中人垂涎不已。 看着眼前的暗九,宗既明晶亮的双眸微微瞇起,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暗九师从的那位空空大师,曾是出了名的神偷,一身的轻功练得出神入化,若是空空大师有心,在这世间,怕是无人能追上他。 “那你的轻功定是了不得了。” 听着小少爷在夸自己,暗九禁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可以预想到小少爷接下去会说什么。 “那你带我练轻功吧,这样我就能在关文瑞欺负我的时候跑远了,哼,关文瑞这臭小子,整日提着把破剑,也不怕伤着一一。” 看着爬到案桌上的小少爷,暗九走上前两步,生怕他一不小心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嘴角微微抽动,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这话,定会以为关二少爷是个伤人不眨眼的孩子,但知道的人都清楚,关二少爷乃是庆城中的大英雄,惩恶扬善,好事做尽,哪像面前这个还未长大的小少爷…… “少爷,练功很苦。” 走到宗既明的面前,暗九小声提醒。 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是吃不了这份苦的,这是暗九心中唯一想法。 “苦有什么?”会比没了一一更苦吗? 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让还在闹腾的宗既明吓了一跳,随后又甩了甩脑袋,一一怎么会没了,她不还在关家好好呆着么。 想完,宗既明伸出双手,小嘴嘟起,朝暗九扑了过去。 一把接住小少爷的暗九心中还是不相信他能挺下来,看这幅模样,到底还是个未长大的小孩。 “对了,小少爷让暗九送的画像已经交到关小姐手中了,暗九也照着少爷的原话,告人不能看那副画像了。” 想到前几日半夜,他正在外间睡得正香,而后被一阵磨墨声惊醒,以为是遭了贼的他睁开双眼,就看到小少爷只着一袭中衣站在案桌前,转笔勾画着什么。 想是暗九起身的声音让宗既明听到了,抬起头来,宗既明就见到了许久没有见过的暗九,这时的暗九还是副少年模样,与他时常见的那个满嘴胡渣的壮汉一点也不像。 还未完全清醒的暗九看到小少爷一直盯着自己看,笑的一脸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抬手去摸,发现并没有东西。 ', '')(' 等再抬头时,宗既明早已低下了头,笔尖粘上墨汁,手腕灵活的在纸上勾勒着什么。 起身披上外袍,暗九想要凑过去看上两眼,却被宗既明挡住了视线。 此时的宗既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好像在做梦,却又好像不是,他能看到‘宗既明’能看到的一切,还能偶尔操纵这具身体,眼前的一切又是如此真实,想要掐自己一把证明是否有疼痛的感觉,却又在每每将手搁在大腿上时,放下了手。 三两下勾勒出一幅画,宗既明有些不满意的皱起眉头,他给一一画过许多画像,画的多了,就算是闭着眼,也能将一一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画的惟妙惟肖,可如今要画了自己,怎么看上去都有几分一一的影子在上面。 不管那么多,宗既明小心将画纸上的墨汁吹干,折好后交给还想看两眼的暗九,一说一句话,皱着眉回到了床上躺着。 “记住,这画只能让一一看,其他人一律不许。” 说完,暗九就听到里间传来轻微的打鼾声,摸不着头脑的他将画纸放入怀中,打开房门,感受到冬日里的寒风扑面而来。 暗暗嘆口气,暗九不明白当初师父为何要将他丢到宗家来历练,江湖不是更好吗? “什么画?” 宗既明觉得奇怪,他连字都写不好,更别提画了,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在写信,根本没有画过画。 暗九听了宗既明的话后,整个人都感到害怕起来,师父曾与他说过,以前师父还未隐居山林,经常能在夜里见到有梦行癥的人,平常人还好,有些生性凶残的人得了梦行癥后,还会杀人。 只是前几日与自己说话的还在梦行的小少爷似乎并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且梦行中的小少爷似乎要比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要更沈稳一些…… “行了,别管什么画不画的了,许是你记岔了,来坐下。” 指着身旁的空位,宗既明也不急着送信了,在他心中似乎还有更想要知道的事。 看着宗既明指着的位置,暗九咽下一口口水,心中怎么也猜不到接下来小少爷要出什么难题给他。 “发什么楞,要你坐下就坐下。” 看到暗九坐下后,宗既明才满意的点点头,捧起手边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盏,拨开上边的茶叶,开口问道。 “与我说说,你的事儿,空空大师的事儿。” 一直坐立不安的暗九没想到宗既明开口就是问自个儿师父的事,呆了一下,也不犹豫,张口便是滔滔不绝,他对师父有太多的感情没人知道,如今小少爷问起了,暗九才刚开口,泪水就沾湿了眼眶。 “小的时候,家中有太多的孩子,爹娘养不起,便把我送到了镇上的一个早年死了妻子的鳏夫家中……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12) 暗九那时候也不叫暗九,忘了自己的姓,暗九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与那鳏夫一样,叫富贵。 春日里阳光正好,照在富贵身上暖融融的,让刚拿到一串平日里吃不到的糖葫芦的富贵笑颜如花,枯黄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生气。 富贵的亲爹看着眼前的小儿子,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舍,富贵是他的老来子,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捧到小儿子眼前。 偏偏自己没用,眼看着家中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家中的几个孩子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大儿子马上就成人了,他却连一个铜子儿的聘礼钱都拿不出。 ‘富贵还小,记不住事,想他过两年就会忘了这个家,贾家我去看过了,虽比不上那些有钱人家,但好歹不至于让儿子饿死……’ 富贵的娘还么把话说完,就先掩面痛哭起来,说起要把儿子送走,谁都比不上她的心痛,看着在院中与哥哥姐姐一同嬉闹的小儿子,富贵的娘更是狠不下心来。 想到要把儿子送走的前一晚娘子为儿子缝补了一晚上的衣物,再看还一脸不知事的儿子,富贵的爹深嘆一口气,一把抱起儿子,转过身跛着脚,往反方向走去。 “爹,咱不回家么?” 小脑袋被扣在爹爹的怀中,小富贵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嚼着一颗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嗯,爹带你去见个人。” 听到儿子说回家,男人脚下的步子一顿,而后继续走着,轻声回答儿子的话。 “那咱什么时候回家?” 小富贵心中总有些不安,捏着糖葫芦的手同时攥紧男人的衣襟,闭着眼听着自家爹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小声问着。 “爹,咱什么时候回家?” “爹?” “爹~~~~” 富贵的记忆中,有那么长一段路都是被已经记不清脸的亲爹抱过来的,那时的他还在心中高兴,因为爹的腿有恶疾,娘总是不让他被爹抱着,偶尔爹偷偷抱他,被娘发现后父子俩总少不了一顿骂。 只是那天他宁愿没有被爹一路抱着,明明只隔着三四个村落,他却再也找不着回家的路。 贾家的鳏夫喜欢叫他小远,富贵不知道小远是谁,只觉得贾富贵每回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在贾家呆了几年,期间贾富贵一直待他很好,除了那副令人不舒服的面孔与不让他出门的恶习。 富贵也曾偷偷溜出过家门,想要找寻将自己抛弃的家人,可每次都是自己刚走出家门两步,贾富贵就会像发了疯一般,将自己抓回去,而后把他扔进小黑屋,用鞭子抽打自己。 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富贵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俊逸的面庞,精致的白袍,还有师父身上淡淡的味道让他忍不住靠近。 那日空空只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却没料到自己刚飞身落地,脚边就扑来了一个臟小孩,蓬头垢面的好不臭,把一向爱干凈的空空吓退了好几步,要知道,就算是平日里去偷东西他也会将自己打理干凈,眼前的小孩也不知是几个月没洗澡了,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想要重新找个地方歇息的空空刚想运起轻功,谁知富贵的动作要比他还灵活,整个人都粘在了他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水灵灵的大眼一直盯着空空看,看的连一向自认为狠心的空空都有些不舍。 任命的嘆口气,空空试图让富贵放开自己,也不知富贵使了什么巧劲,怎么也掰不开。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好久。 半夜起身小解的贾富贵揉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他的小远正抱着一个男人,二人对视的模样让贾富贵变得暴躁不堪。 ', '')(' 眼看着贾富贵手中的棍子就要落在空空身上,富贵紧闭双眼,刚要替空空承受这一棍之痛,却感到身子一轻,夏日的暖风拍打在脸上,好不暖和。 睁开眼,富贵就看到空空目视远处,嘴巴紧抿着,他们正在天上‘飞’? 空空抱着怀中的小孩,眼中满是无奈,先不说这小孩的灵活在他之上,若好好练功修为高过他定是指日可待,刚刚他好歹也‘救’了自己一命,要是自己不救他,怕是说不过去了。 “师父不像其他盗贼一般,他只偷最有钱的人家,师父说了,他们钱那么多,自己替他们用些也是无妨的。” 本是听的一脸认真的宗既明听到暗九这样说,瞬间后悔了自己为何如此想不开要去听暗九说自己的身世。 “空空大师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你,你为何还要上宗家来做个小小的暗卫?” 这是宗既明最不明白的地方,宗家暗卫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先不说那些他没见过的,眼前这个轻功极为了不得的暗九就是最好的例子。 “师父并没有把本领都交给我。” 暗九说完这句话后便一脸迷蒙的看着宗既明,他何时说过师父把一身的本领都授予自己了? “师父在救暗九的时候就说明了意图,让我学轻功也是为了来宗家混口饭吃,当年师父就是这样与暗九说的。” “空空与宗家有仇?” 这样的半成品也送到宗家来?把宗家害死了怎么办? “不会,师父说除了暗九,还会有其他人一起保护好宗家,所以师傅是为了宗家好才把暗九送来的。” 暗九说这话时,面上一本正经,看的宗既明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你没得到空空的真传,那我也没什么可练的了,万一学了你那套把式,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 宗既明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听完暗九说的东西,全身都放松下来,反倒是更想着要见上一一一面了。 “啊嘁” 研究了几天画像的关一一突然打了个喷嚏,抓起挂在腰间的口水帕,随意擦去手上沾着的口水,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只见画纸上画着一副男子的脸,这张脸,是一一死前每日都能见到的,只是这脸似乎有些奇怪。 “我与宗既明的结合体?” 随后又嗤笑一声,将画像压在枕头底下,只等宗既明回来问个清楚。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脸(13) 还在江南小镇上的宗既明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一一怀疑了。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宗既明的身后跟着暗一暗九,东张西望的,似乎对满街的小玩意儿都十分感兴趣。 走在宗既明身后的暗一与暗九手中分别捧着堆成小山高的东西。 明明已经快过年了,小镇上的百姓个个都面带笑颜的在为家中添置着东西,偏偏这两人都是满面愁容,路经小摊时,看到二人面色不好,恨不得将这两人感到其他地方去,免的他们赶跑摊上的喜气。 可偏偏二人身前还站着一个大主顾,凡是宗既明走过的地方,只要有东西能入的他的眼,那小摊摊主必是苦脸相迎,笑脸相送。 捧着又往上堆了一层的礼盒,暗一与暗九艰难的稳住了手中的东西,小心的避开往他们靠近的人,明明已经走得远了,却还能听到刚刚那个小贩在他们身后高呼,让他们再来。 再来?若是小少爷还去,那他们便死也要把小少爷扛回去。 二人对看一眼,默契的点点头。 又跑到小摊上的宗既明自然不知道身后二人所想,只是挑着小摊上的簪子,拿在手中比划着若是一一带上会是怎样的好看。 想着想着,宗既明突然笑出声来。 一一不过才两岁大,自己竟想把她从小到大的一切都准备好,如此迫不及待,就像,就像害怕来不及一般。 扑面而来的难受淹没了本是开心的神情,宗既明忽的捏紧手中的簪子,蹲下身子,忽觉得心痛不已。 心臟就像要跳出来一般,宗既明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胸口,整个人昏昏沈沈,头变得千金重。 高兴有人光顾小摊的小贩本高兴不已,正热情的介绍着顾主手中的东西,就看到顾主忽然变得神情狰狞,蹲下身后还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声。 小贩被宗既明的动作吓得六神无主,脑海中满是害怕,嘴里还在解释这不关他的事,他虽偶尔拿次品充好,但谁会在几文钱的簪子中下毒啊。 暗一与暗九根本不管小贩是怎么想的,当宗既明痛苦的即将倒地的那一刻,他们便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地下,抱起面色苍白的宗既明,提气往农庄中飞身而去,没有看到不知何时晃荡在他们身后黑色的虚影。 “一一,一一……” 坐在床边,宗既玥揉额看着眼前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他不过是出门查看了一下苗圃中的花木,刚回来坐下,连口热茶都没喝,就看到弟弟被暗九背了回来。 看着躺在床上不停的在呢喃的宗既明,宗既玥想着是不是该将弟弟送回庆城去,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先等大夫来了再考虑以后的事吧。 背着药箱的大夫顶着一头白雪,未白的青丝被染白,与眼神中的沧桑竟异常般配。 起身站到一旁,看着大夫动作行云流水般,宗既玥压下心底的不安,一年中他不但没了虽不亲的爹娘,如今与他最亲的弟弟也忽然在大街上犯病,病因却还不明,两件事压在宗宗既玥身上,让一向冷静的宗既玥蹙起眉头,摆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脉象凌乱,不似中毒,也不像是得了什么重病,大夫伸手翻开宗既明的眼皮,却被里面的瞳孔吓的翻倒在地。 莫名其妙的看着忽然拱手告辞说是医治不了的大夫,宗既玥不明白的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跑了? “啊~~~~” 刚想凑近看弟弟的眼瞳,宗既玥就被突然大叫出声的宗既明吓得倒退了几步。 看着突然坐起身来,口中还喘着粗气,双眼紧闭的弟弟,宗既玥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弟弟睁开了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恐。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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